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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坦白從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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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提防被鬼畜蛇納入施虐範圍, 酒吞甚至細細考慮過戰術, 放棄自己擅長的近戰而改用鬼葫蘆做遠攻,打打輔助什麽的。

可誰知, 這位鬼畜蛇居然能力進化到可以隔空神隱,自己都還沒見到敵方本體, 就被直接從游輪上撈到了對方的地盤裏。

櫻花樹泛著微光, 落英紛紛, 天地皆為虛無之黑的幻境之地,原本算是挺唯美的景色,然而伴隨著鬼畜蛇的話落音, 金座蓮花紋的白色燭臺以及蓋上雕刻著美麗少女的鋼鐵之棺竟然汩汩從黑色地面下緩緩升起, 它們蒙著一層寒光, 生冷地矗立在兩個妖怪身邊。

酒吞凝視上方的伊吹山神, 紫色的眼睛不安地轉動,卻難以掙脫那雙碧色立瞳的魅攝之術, 只能直挺挺躺在地上, 四肢僵硬,動彈不得。

怎麽會這樣?話嘮蛇的攝咒頂多讓自己失神個幾秒,可面前這位幾乎是把自己給牢牢吃死在原地,想說個話都要看對方心情。

“攝咒是我教給弟弟們的,唯一學得好的也只有老八了,其餘都只得了皮毛。”蛇瞳攝咒的鼻祖在此,正統的伊吹山神輕笑著,他單手打開了鋼鐵處女的棺蓋, 露出裏面藏匿的十三根尖銳的鋼針“一針可以傷你一處,一般十三根下去,人就只有慘叫的本能了……妖怪的話,大概能多扛幾天?畢竟恢覆能力強,這種程度還死不了。”

原來自己當年經歷的都是三腳貓攝咒,那個不成器的爹跟眼前的大蛇一比,瞬間變成了戰五渣。

酒吞躺在那,覺得自己是塊砧板上的魚

這特麽還怎麽打?

難道幹等著面前的妖怪來給自己松松骨頭?

【wooo,改造版的‘紐倫堡鐵處女’,宿主你且看那些鋼針,是能夠調整深入長度的,這意味著,它的作用不單是處刑,還可以是用於拷問的道具,調整鋼針的長度再把人關進去後,人不能動,只要一動,就會被紮到,於是為了不被疼痛煎熬,最好是乖乖回答問題,否則長期審訊體力不支,連睡覺都不可以哦。】233興奮不已,已經開啟自動播報模式,將道具的工作原理詳細說給他家宿主。

對此,酒吞表示:我並不想知道進去後下場會多慘,還有,他一個古日本妖怪為啥會用德國中世紀的刑具?

233:【大概是這幾百年生活在這邊的世界,慢慢學來的吧。】

我的大蛇啊幾百年來你怎都盡吸收些人間糟粕了?

這麽個花花世界,哪怕談個戀愛也比和刑具為伴來的積極向上!

鬼王心中天人交戰,而面前的鬼畜蛇則滿目深情地凝視著自己的後輩,有些憐愛地用指尖劃過酒吞的眉眼和鼻梁:“這眉眼雖然像須川玉姬,但鼻子、臉龐的輪廓像弟弟,看著就很親切……”

等等?既然都像你弟弟了你還能下得去手?

“但很可惜,你不是他。”大蛇遺憾嘆息,繼而目光變得銳利“甚至還幫那個殺死你父輩的神明辦事,真是,不乖呢。”

白皙英俊的臉蛋飄起了病態的紅暈,伊吹山神低低喘了一聲,話語間染著別樣的磁性:“酒吞童子,知道我們會怎麽調|教不乖的孩子嗎?”

酒吞想:我不太想知道,但我清楚,正常的長輩是不會當著晚輩的面說出調|教這種詞匯的。

233透過酒吞的雙眼看到那鬼畜的笑意,徹骨地打了個寒顫,哆嗦道:【媽的,這條蛇好帶感,我都想被他按著醬醬釀釀了。】

鬼王第一次發現,他所配套的系統居然是個抖M。

233無比羞澀:【人家、人家只是不小心,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大概是酒吞的目光蘊含太多情感,伊吹山神稍稍打了個響指,松開了一部分攝咒。

於是,鬼王發現,自己喉頭的禁錮被解開了。

那一刻,阿九腦海裏唯一能想到的,是三國著名謀士諸葛亮那句:服罪輸情者雖重必釋,游辭巧飾者雖輕必戳——換而言之,即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並非出於本意幫助素盞鳴尊,我的腦海裏有一個系統,類似於精神寄生者的存在,它指派各類任務於我,而我的性命由他掌控,所以會按照他的指示辦事。”

酒吞毫不猶豫地把系統的事告訴伊吹山神。

對方好歹是活到了二十一世紀的妖怪,多少該是能聽懂自己的意思的吧?

對於酒吞來說,他不過是個穿越者,無論是八岐還是素盞鳴尊,他從未打算站隊排擠另一方,唯一的念頭,是好好活著,外加守好他那片大江山。

上輩子盡為組織賣命了,這一世,他想把餘生留給值得的人。

伊吹山神聽著酒吞的話,玩味地牽著唇角:“哦呀?系統?我記得,老二的記憶裏也出現過這個詞匯呢。”

說著,男人擡起掌心,覆蓋在酒吞的眉眼上。

233:【……小樣,在下一介精神體,你能撈到本尊我跟你姓。】

下一秒,伊吹山神的手掌直直滲透入酒吞的眉心,以本尊靈體的姿態,毫不客氣地入侵了鬼王的大腦。

酒吞只覺得,那一刻,自己的耳邊充溢著尖銳的慘叫聲。

一樣泛著銀光的事物被從他眉心生生抽離,讓伊吹山神直接丟進鐵處女,下一秒,這古老的刑具面容溫馴地合攏了雙臂,緊緊擁抱了她的第一位受害者。

酒吞發現,他周身的攝咒被解開了,待他揉著太陽穴起身,並呼喚那位全天待命的系統時,那位腦內監聽的小寄生者再也沒回應他了。

反之,是面前的鐵處女裏,正傳來微弱的呼救聲,細細軟軟,湊近點,能聽到熟悉的聲音在哭號:“我跟你姓,跟你姓!從今天起我叫伊吹山233,嗷嗷嗷,快放我出去!”

鬼王瞪著那個面容恬淡,正理著袖口的英俊妖怪,對方不鹹不淡地說了句:“在我的幻境裏,哪怕是意識體,也別想全身而退呢。”

曾以法力高強而轟動了高天原的大蛇,其中能力最為強大的蛇首就在眼前。

酒吞喃喃:“連精神體都能直接拔出給予傷害……當年素盞鳴尊是怎樣地英明神武才能一刀刀砍了你們八個兄弟?”

伊吹山神慢慢扭頭看向鬼王,碧色的眼睛裏逐漸湧起層層血色,簇擁出那銀色的立瞳,滿是寒光:“那個卑鄙的神明——利用了我親愛的弟弟對他的信任,欺騙我們喝下了毒酒,否則,高天原的天照月讀,見到我們都該退避三分。”

說著,伊吹山神單手覆蓋在鐵處女上,微微閉上眼睛,隨後,牽引出一份靈力。

把玩著手上的靈力,伊吹山神冷笑片刻,道:“屬於神明的‘穿梭時間’能力,看來你沒有騙我,它確實是神的走狗。”

說著,伊吹山神吸收了那份能力,再據為己有之後,忽然擡手按在酒吞眉心,搜羅其腦海中全部出現過的人,然後,選定了其中一道腦電波。

“我等皆有所擅長之術,像是你的父親,他最擅長的,就是精神同調和記憶讀取,只要他願意,世間萬物所想之事他都能窺探到,甚至能直接入侵他人的精神世界——在老三的幻境裏,他還出手救過你,那現在,出來和我見見也不是不行吧?”

話落音,伊吹山神的姿勢像是要對酒吞發起進攻,隨即,一只骨節清瘦的手緊緊抓住了伊吹山神的手腕,將其從酒吞身邊拉開。

“夠了,我的兄長,我的孩子已經經受很多不公了,你還要欺負他嗎?”

八岐之二,也是酒吞童子那血緣相關的生父,他接受伊吹山神的召喚而來,擋下了那咄咄逼人的兄長。

看到青年漂亮儒雅的面龐,伊吹山神眼中又多了幾分笑意,那讓人見而生寒的邪氣笑意令酒吞和話嘮蛇均是唯恐避之而不及的。

“我的弟弟,千年未見,你的第一句話就是指責我嗎?真是任性的孩子。”伊吹山神張開雙手,似要給許久不見的同軀者一個溫情的擁抱。

然而後者並不配合,甚至略帶敵意質問:“打破不準傷及凡人的禁忌,兄長,你是想引來神明繼續降罪於我等嗎?”

聞言,伊吹山神反道:“是神對我等不公,忌憚比自己更為強悍的存在,一心要抹殺……為兄還正要詢問你,為何素盞鳴尊將毒酒呈上時,你沒有去讀取他的思想,識破他的詭計呢?”

話嘮蛇面有黯然:“我不曾料到他會用這等卑鄙的方法……我對他是不設防的。”

“愚蠢的家夥,”伊吹山神冷哼,目光神情均冷下幾分“他那計劃最忌憚的就是你的能力了,結果你卻消極對待,最後落得被素盞鳴尊第一個斬首,打破了我們蛇首之間的平衡——我的弟弟,你的優柔寡斷已經讓我等差點永無翻身之日,如今,你還要為素盞鳴尊說話,拒絕覆活的命運嗎?”

作者有話要說: 鬼畜蛇:我愚蠢的歐豆豆喲、【張開雙臂歡迎】

話嘮蛇:哼,不約。

鬼畜蛇:受傷。。。

於是,終於來了個比較失控的蛇了_(:з」∠)-

連系統都搞不定的存在

最後10片碎片比較難弄到手呢呵呵呵呵

這幾章均放飛自我。

謝謝鶴影歸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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