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喝高了的鬼王幹事均按喜好來， 他想飆車就飆車， 想讓山兔飆車那就飆地更清爽絕塵， 他本尊到沒什麽大礙， 這種空中飛車不顛簸不亂晃， 頂多是速度快了點， 急剎車後他頭不暈眼不花，跳車後還能精神十足地調戲下年少軟萌的陰陽師， 幾句話把高冷腹黑的小少年撩地心裏泛酸， 可卻依然不能發火。

因為， 酒吞逗他說：妖怪喜歡愛笑的人類。

好生氣呢， 可是還要保持微笑？

晴明臉色不定， 消化著酒吞那句“大力肝，重金氪”的含義， 而鬼王則落得個清凈，再度看向博雅身後的玉壽姬， 對方那頭金色的簪飾並非俗物，而且，看到金簪上那只惟妙惟肖的蝴蝶時， 他忽然覺得心跳快了兩拍， 卻不知是什麽原因。

“你叫玉壽姬是吧？簪子很美。”酒吞不由甩甩頭， 把一切的不自然的狀態都歸結為喝高後的副作用，故意嚇唬對方“你長得也很漂亮，小姑娘，下次別跟著這些混小子瞎鬧騰， 滿坑妖怪沒幾個是吃素的，逮著你這種又漂亮又年輕的女孩子，天知道會做出什麽。”

玉壽姬楞了下，隨後搖搖頭，道：“像你這樣的妖怪嗎？唔，你很好看，一點都不可怕呢。”

少女眼眸明亮，見著生人也不會怯場，大方自若，說話思路清晰，從對方身上，酒吞完全找不到任何畏懼的影子。

呵，現在平安京的小女孩都這麽厲害？見到妖怪都不害怕的。

酒吞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忽然又想起紅葉來。

這次來趟京都，若是在百鬼夜行上找到了什麽好東西，就帶去給紅葉看看吧，真有黃金飾品之類的，就送她幾樣。

酒吞記得，紅葉的父親是商人，常常外出做飾品生意，所以紅葉的首飾不少，而她本身也喜歡這種閃閃發光的飾品，女生天性使然。

當酒吞和幾個少年交談之際，山兔駕馭的那輛天車以自殺式的沖擊穩穩撞翻了巖鬼，撞昏頭的輪入道隨後緩緩落在地上，徹底歇菜。

鬼王不怕高速飛行，又半路跳車完美避開了方才慘烈自殺式沖擊，可其他妖怪就難以幸免了，他們大多讓山兔的速度嚇到腿軟，繼而讓那最後撞擊事件震地七葷八素，青行燈及時駕馭青燈漂浮起來，狀態還稍微好一點，她晃悠悠地飛起，以示幸存，繼而是茨木童子，妖怪體魄強健，外加禦魂的三號位防禦效果加成，頭暈一陣後，他便能站起身了。

起身之後，茨木驚訝地發現，身邊的妖刀姬居然也沒有倒下，她依舊姿勢標準跪坐在車上，長刀抱在懷裏，周遭那些小妖橫七豎八躺在車板上，她自巋然不動。

挺厲害的，不愧是當初能砍傷自己的妖怪。

茨木剛感嘆完，妖忽然聽刀姬小聲道：“茨木童子大人，能幫把手嗎？”

“嗯？”茨木沒反應過來。

女性的付喪神小臉黯然，她一字一頓道：“請拉我一把……我站不起來了。”

待茨木將付喪神拉起來，他才註意到，對方一雙長腿不自覺地在打顫。

“妖刀姬，你恐高？”所以剛才一路上都表情凝重，跪坐在車上一動不動？

“……”

付喪神一言不發地拄著刀子面色難看地離去，茨木跳下車，眼看酒吞童子和幾個人類少年在談論什麽，原本他以為這些是小妖怪，但在酒吞救場之後，少年們均拿下了臉上的面具，這才暴露了人類的身份。

若丸原本中了溺之女的妖術，在妖怪被擊退之後，他一直昏迷著，好容易清醒過來了，發現自己在荒郊野嶺裏正躺在玉壽姬的懷裏，周圍晴明博雅都在，而眼前，是一個紅頭發尖耳朵的男人。

“妖怪啊——”見著酒吞，若丸立刻掙紮著要起身逃跑，隨即讓玉壽姬按在懷裏，低聲提醒道“別鬧若丸，這位是救了我們的妖怪，你再大呼小叫，把壞家夥吸引來可怎麽辦？”

看著想哭號又不敢出聲，憋得小臉通紅的若丸，酒吞忍不住想：這才是遇到妖怪的正常反應嘛。

環視四周，酒吞道：“剛才發現這邊有光，所以來看看，怎麽，你們是找到了暴|亂之神說的寶藏，才會被那家夥襲擊的？”

聽到暴|亂之神的稱號，晴明猛然醒悟，之前羅生門之上出現的神明居然是素盞鳴尊，他道：“並沒有，我們為了擊退溺之女，用了火符，才發出了光。”

原來如此，誤會嗎？

酒吞本想線索斷了，卻又聽博雅道：“剛才有個小姑娘的聲音，從那裏傳來的，她說話時，周遭像是浮起了螢火蟲，散發著微弱的金光。”

拿著弓箭的小武士指著不遠處一截粗壯的毛竹，語氣堅定：“我看到了。”

所謂的寶藏居然是妖怪？

酒吞招呼幾個幸存的妖怪一塊，又看向少年們，道：“你們是要回去？還是跟我們一起？”

晴明擡手，將式神小鳥收入手中，略挑釁地看了眼酒吞，道：“我們也要去。”

酒吞看到那只小白鳥在陰陽師手中化為一只符咒折的紙鶴，方才發覺，自己老早就被這幾個孩子盯上了。

於是，妖怪和少年們閑聊道：“所以，故意跟著我是想做什麽？”

晴明看著酒吞背後那只鬼葫蘆，又看了看跟隨在對方身畔的青行燈、妖刀姬、茨木童子，見此等陣容不俗，便道：“和長輩們坐在觀樓裏看百鬼夜行，結果天上卻飛來了一支不尋常的隊伍，囂張又搶眼，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所以我就放出式神探探究竟。”

晴明沒有說明玉壽姬簪子的事，卻聽酒吞回答：“將妖怪們的集會拿來當餘興節目看？囂張不過你們人類啊。”

紅發惡鬼擡手，敲了敲那截毛竹，聽到裏面傳來輕輕的回響，又看向妖刀姬，示意對方砍一刀試試。

妖刀姬長刀出鞘，一擊過後，毛竹紋絲不動，唯獨閃露點微弱的金色光芒，然後，非常戲劇化地浮現出“防禦、效果抵抗”的加成圖案。

有這種明確加強屬性功能的妖怪，那怕是原游戲裏的一個式神吧？

還躲在竹子裏……

竹子……裏？

“博雅，你說的是聽到了小姑娘的聲音？”酒吞扭頭詢問小武士，得到肯定後，妖怪擡手道“你的笛子帶著嗎？借我。”

雖然奇怪對方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還知道自己會隨身攜帶笛子，博雅顰眉抽出後腰別著的笛子，道：“你們會吹嗎？”

此話落語，酒吞手上一頓，轉而扭頭看向自己的跟班們。

妖刀姬和茨木默默搖頭，青行燈：“我只會表演三味和手鼓，因為嘴巴是要用來說故事的～”

酒吞本尊只會鋼琴，於是，他視線繞過一圈又落回博雅身上。

武士輕嘆一聲，認命端起笛子湊到嘴邊，隨即吹出清雅悠揚的旋律。

那截翠竹無風而微微晃動了兩下，似乎是在呼應著好聽的笛聲。

終於，沐浴著眾妖怪&人的期待，那截毛竹自己從中斷開，金光四溢，一個小小的身影端坐在竹子裏，懶懶打了個哈切。

“啊——真是好聽的笛聲，是誰將我喚醒的？”小女孩捧著蓬萊玉枝，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染著笑意凝視面前的妖怪和人類。

大家默默看向博雅。

沐浴著那些或考究，或艷羨的眼神，小武士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奇怪道：“都看著我做什麽？”

酒吞：“不得了啊，說不定你真的是個歐皇。”

羅生門傳來渾厚的鐘聲，提醒著所有參加夜行的來客，今晚的特別禮物已經被人得到了。

博雅捧著小小的輝夜姬，對方端坐在人類的掌心，沖著小武士甜甜地笑著，晴明眼神死寂看著那個金光閃閃的小女孩，一時間懷疑人生。

酒吞眼看周遭妖怪都覬覦著輝夜姬，估計對方和風神類似，都是有神性的妖怪，外加年紀小好控制，日後說不定會有招財進寶的功效也說不定。

於是，鬼王當機立斷，拍醒了輪入道們，讓天車載著眾妖怪和小少年們，迅速撤離了這片土地。

騰空之後，酒吞註意到，茨木一直看著下方越來越遠的羅生門，便問：“在看什麽？”

茨木扭頭道：“沒什麽，稍稍想起了以前還是人類時的事。”

聽到小茨木提起以前為人時的故事，酒吞頓時起了興致，挨到茨木身邊，順著對方目光俯瞰那破落的城門，問道：“怎麽？以前當人的時候，來過這地方？”

茨木點點頭，又搖搖頭：“這裏有點不一樣了。”

“嗯？”

“那時候的羅生門還是個人來人往的繁華城門，小時候的我是個學徒，跟隨師父來京都修習，但不慎迷路走失，便在羅生門那流浪。”茨木試著去回憶那模糊的童年，卻發覺許多細節已經記不清了。

“你在那被欺負過？”酒吞眼神一凜，立刻以視線搜尋那城門周邊是否還有什麽人家，哪些是可能欺負過他家二把手的人選。

“因為發色和眼睛顏色的問題，所以被揍地很慘，”茨木說的輕描淡寫“但現在，這裏已經廢棄了，我想，這麽多年過去，那些原本的住民也不在了吧。”

早先被酒吞從地獄撿回去時，鬼王還因為對方身上的傷問過茨木，是不是有人類欺負過他。

他一個孤兒，流浪在城門附近，沒過多久，吃穿不足便死去了，可誰料，死後的孩子變成了惡鬼，白發金瞳，夜晚裏看著人的眼神簡直像是來索命一般，登時讓那些住戶們炸了鍋，恨不得用石頭耙子將對方砸死拍死，或者趕得遠遠的，再也別回來。

那時候，被迫離去躲在地獄裏的茨木還想過：這些人類太過分了，死前對他漠然不顧便算了，死後還要如此惡毒地毆打自己……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回去報仇。

但現在，時過境遷，那些人都不見了。

人的生命對妖怪來說，短的如同一炷香的時間，他剛長大沒多久，那些“仇人”就被時間的洪流沖刷地丁點不剩。

人都沒了，還談什麽仇恨？

茨木不由嗤笑一聲，再看身邊的酒吞，那飄忽不定的心緒忽然沈澱下來，徹底安穩了。

那麽漫長的時光裏，唯獨這個同為惡鬼的存在，一直未變，長存眼前。

看著還在同仇敵愾的鬼王，茨木不由靠近了些，鬼手捧起鬼王的手，在對方滿臉困惑和不耐煩之際，迅速湊到唇邊輕輕啄了下手背。

酒吞楞住，當即一巴掌拍開對方的爪子，威脅似得吼了聲：“搞屁啊？忽然發神經，我還在想正事呢！”想著怎麽給你這傻白甜的小跟班出氣。

茨木忍不住笑起來：“沒必要，不勞煩摯友出手，我要動手，他們還有的跑嗎？”

當年是誰信誓旦旦地聲稱自己只做幕後指導絕不主動出擊的？這會一聽說自己挨打，立刻就籌備著替自己出氣了，真是……

茨木童子心潮澎湃，仗著自己人高馬大，擡手就把鬼王往懷裏擁，隨即被鐵面無私的一拳揍到別過臉去，可手上還堅持不懈地小動作著。

不遠處的孩子們看著兩個動手動腳的兩只大妖，雙眼都瞪得溜圓。

青行燈笑呵呵地擋在少年的眼前，提醒著：“那對湊表臉天天秀恩愛的老妖怪們啊，小朋友們千萬別學哦～”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事多，只能碼這麽多了＿（：з」∠）＿

說起這個非啊，我發點安慰大家的事吧，我從開服入坑，玩到39級，過了當時卡關十八章，還是沒有SSR= =，那時也沒有非酋獎勵，純屬各種被坑

於是，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苦等無望的我拿血汗勾換了十一張藍票，沖著語音吼：敢不敢給個茨木啊？

然後，吞總就踮著小碎步來我寮了=w=

SSR總會有的＿（：з」∠）＿，氪金需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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