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14)

關燈
害我的老師!父皇,您已經被那些佞臣挾持了!”李永哭著道。

唐文宗面容凝重,他看著李永說,“這都是你老師告訴你的?”

“對!”李永憤憤地說,“就算他不告訴我,我也知道!您善惡不分,殺了一個忠臣!”

唐文宗閉上眼睛,“皇兒,無論你怎樣說,他已經死了,但是父皇告訴你,朕沒有做錯。”

李永小臉通紅,跺跺腳,跑了出去。

“大夫,夫人她怎麽樣了?”一個丫鬟問大夫。

“她沒事,只是受到驚訝,暈了過去。”大夫說。

“多謝大夫。”那丫鬟憂心地道,“沒想到馮大人就這樣被砍了頭,夫人以後要怎麽辦?”

大夫看了她一眼,說,“老夫告辭了,夫人稍後就會醒來。”

肖洛菱昏睡了許久,忽然驚叫了一聲,從夢中坐起來,她看看四周,這是馮府,是她和馮鳴語的房間。案上的紅燭閃著點點的光,窗外的風吹得不緊不慢,肖洛菱想到白天的場景,不覺抽噎起來,“鳴語!”

她掀開被子,從床榻上起身,她要去看看馮鳴語在哪裏,剛打開房門,就被人迎面抱住。

☆、訴真相

肖洛菱驚了一下,這個感覺再熟悉不過了,她猛地擡頭看,只見馮鳴語正笑著看她。

“鳴語。”肖洛菱喃喃喊了一聲,“你明明……”

“我哪有那麽容易死。”馮鳴語說,“先進去吧。”

肖洛菱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她身上,只見馮鳴語與平日不同,換了一身女兒裝,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肖洛菱撲在她懷裏,哭著說,“可是你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馮鳴語。”

馮鳴語眼睛裏閃著燭光的樣子,輕輕撫著她,說,“沒事了,對不起。”

肖洛菱擡起頭,說,“可是今天刑場上的人……”

“那個是替身。”馮鳴語看著她,“是一個死刑犯。”

“可是,可是跟你那麽像……”肖洛菱想起來還有些害怕,她雙手覆上馮鳴語的臉,殷殷地看著她,“你真的沒死。”

馮鳴語拿著她的雙手按在自己身上,“真的,這是我,你的我。肖洛菱。”

肖洛菱緊緊抱著她,淚水再也抑制不住。

“好了,別哭了,收拾一下,我們要走了。”馮鳴語輕輕說。

“走?去哪裏?”肖洛菱擡頭問。

“去杭州。”馮鳴語說,“我帶你去看西湖。”

兩個人收拾東西,除了馮府,外面有一輛馬車在等著她們。

“鳴語。”肖洛菱看著她。

“嗯?”馮鳴語擡頭。

“你要是真的死了,我也活不了了,”肖洛菱說著說著眼淚又滾了下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你回來了,為什麽你沒有跟我說。”

馮鳴語將她攬進懷裏,親吻她的額頭,“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沒有跟你說。別怕了,我在這裏,肖洛菱,我愛你,我不會走的。”

肖洛菱聽著馮鳴語輕柔的話,緊緊摟著她,她真的害怕馮鳴語就這樣走了。她們兩個,不知道經歷了多少生離死別。

馮鳴語抱著她,感受著肖洛菱依戀的溫度,她呆呆地看著對面,眼睛裏慢慢泛出點點淚光。

李永連著好幾日不讓人伴讀,誰也不見。老師死了,師娘也不見了,他會讀著讀著突然將書本撕得粉碎,然後跑到後花園裏和宮女玩樂。誰稍微得罪了他,他馬上讓那些宮女死。

唐文宗自那件事之後,臉上忽然也沒有了往日的神采,有些萎靡,好像丟了一些什麽似的。

“啟稟皇上,新羅派遣唐使入我大唐,要交換學者。”

“皇上,在黑河一帶夷人騷亂,應該派兵去鎮守。”

“皇上……”

唐文宗聽著他們的奏折,擺擺手,淡淡地說,“就按各位愛卿說的做吧,退朝。”

“稟奏聖上,”仇士良說,“聖上,近日魯王在後宮玩耍游樂,而且殺害宮女,皇上應該撤去他的頭銜,教導他學習治國之道,以此勉勵,待他改過自新後,再封頭銜。”

皇上看了他一眼,道,“魯王年齡尚小,他與老師感情深厚,馮愛卿卻被朕親自下旨殺頭,他只是無處宣洩憤懣,朕能理解。”

“皇上,幸虧將那馮鳴語斬首,現在小皇子竟然效法他,亂殺人,皇上應該再給皇子尋找良師,臣向皇上舉薦一位……”仇士良道。

皇上瞥了他一眼,輕輕哼了一聲,“仇愛卿,那日說到底是你手下的錯,馮愛卿他並沒有亂殺人。我皇兒也沒有亂殺人。”

“皇上!”

“好了!”唐文宗厲聲道,“朕今特下旨,封魯王李永為太子!”

“皇上,不可。”頓時大殿上一片嘈亂。

“退朝!”皇上大袖一甩,徑直走了出去。

“魯王!魯王!好消息!”一個小太監欣喜地跑過來找李永。

李永正和宮女玩捉迷藏,聽到有人喊他,皺著眉頭問,“何事?”

“魯王,聖旨來了!”那小太監氣喘籲籲,只見後面過來三個太監,道,“魯王李永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魯王李永刻苦奮進,苦讀詩書,善於體察民情,為人寬厚有加,……今特封為太子,欽此。”

李永聽到,神經猛地一緊,他瞪著眼睛看著自己的膝蓋,當時他的老師說他一定能成為太子,現在竟然真的成為太子了。許久,他才道,“兒臣接旨!”

待那些人離去,宮女們簇擁上來,“太子!恭喜太子!”

李永沈著臉,想起了自己的老師,他淡淡地說,“都滾開。”說完便徑自離去了。

“鳴語,究竟是怎麽回事?”肖洛菱問她。

馮鳴語才將當時的事情一一道來。

“馮鳴語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馮愛卿,不必多禮了,快起來。”皇上笑著說,“馮愛卿今日來,可有要事。”

“皇上,”馮鳴語面容凝重,說,“皇上可知最近孫之鶴之死?”

唐文宗斂去了笑容,“朕知道。”他看著馮鳴語說,“是仇士良等人,馮愛卿,雖然你敢作敢當,有勇有謀,朕欣賞你。可是你會成為這些人的靶子。”

“皇上,您,,”馮鳴語驚訝地擡頭,“皇上您都知道。”

“朕如何不知,朕有心將宦官鏟除,可是現在朕並不占上風。馮愛卿,你看得很透徹,已經得罪了那些宦官,朕恐怕你會有危險。”唐文宗道,“所以萬事收斂,否則朕也保不住你。”

“皇上,”馮鳴語跪了下來,“請皇上治馮鳴語死罪。”

“馮愛卿,這是何故?”唐文宗急忙要扶她起來。

馮鳴語不肯起身,“皇上,馮鳴語欺君犯上,有殺頭之罪。”

“愛卿何罪之有?”唐文宗不解。

馮鳴語擡起頭,看了一眼皇上,然後,將自己貼上去的眉毛摘下來,又將自己頭上的官帽摘下,散開一頭秀發,看著皇上。

“這,你,”皇上站起身,有些恍惚地看著她,“你是女子?”

“請皇上賜死!”馮鳴語扣頭說。

唐文宗過了許久才平覆自己的心情,他繃著臉說,“馮鳴語,你女扮男裝混進皇宮做官,有何意謀?”

“皇上,臣,我並無任何圖謀,只是聽聞白叔伯說朝廷不寧,這才換了裝束,想要幫助皇上,才發現我才能疏淺,以至於自身難保。”馮鳴語道。

唐文宗細細看著馮鳴語,平日只覺得她長得斯文幹凈,沒想到現在看來,真道是個妙齡女子,那她既然是女子,那麽馮洛菱與她又是怎麽回事?

“你先起來吧。”皇上嘆了口氣。

馮鳴語站起身,皇上看著她的臉,竟然有些不舍得離開自己的目光。

“皇上。”馮鳴語見狀急忙喊。

“哦,馮愛卿,不,馮姑娘,你一個弱女子能夠如此有真知灼見,敢舌戰群雄,也是女中豪傑了。朕有一事不明。”

“皇上請將。”

唐文宗看著她說,“你既是女子,那麽馮洛菱與你是什麽關系?可否是親姐妹?”

馮鳴語聽到皇上問,心下並不奇怪,咬咬牙,道,“回皇上,小女子身份雖改,與洛菱關系未變。”

“身份雖改,關系未變?”皇上皺著眉頭,突然睜大了眼睛,“大膽!你們竟敢……”

馮鳴語不卑不亢,“我與洛菱兩情相悅,心心相印,誓死要相守一生。”

皇上的表情變得嚴肅,“你們竟然做如此傷風敗俗之事?一個堂堂朝廷三品官員,竟做這種事,朕顏面何在?”

“這如何傷風敗俗?我二人並未影響他人,也未做傷天害理之事,只是相愛而已,皇上難道還要管束這世間情愛之事嗎?”馮鳴語道。

“大膽!男有份,女有歸,自古陰陽調和,才順應天道,你們這是對祖宗不敬!”皇上說。

馮鳴語跪下來,“那就請皇上將我與洛菱一同砍死,既不能在人間茍活,那我二人在陰間相伴。”馮鳴語聲淚並下。

“你,”文宗臉上青筋暴露,“你以為我真不敢殺你嗎?”

馮鳴語又低下頭伏在地上,“請皇上賜死!”

唐文宗看著她,胸前一陣起伏,馮鳴語並非常女子,她性格如此剛烈,唐文宗嘆氣,說,“那朕就成全你!”

肖洛菱聽到這裏,心驚膽戰,“你竟然一個人去找皇上了?你不知道隨時可能有性命之憂嗎?”

“我當然知道,可是起碼說了還有機會,我也對皇帝坦誠了。如果他要賜死,”馮鳴語看著肖洛菱,“我會請他讓我們一起死。”

肖洛菱呆呆地看著馮鳴語,“那後來呢,皇上就這樣要殺了你了?”肖洛菱問。

“皇上畢竟沒有那麽狠心,我與皇上說,現在因為我一些官員已經把我視為眼中釘,而皇上又與我親近,所以我跟皇上就唱了一出戲,將我殺死,這樣既能撫慰那些宦官,皇上也不用那麽憂心。”

肖洛菱難以置信,“那天我被太監……也是你們安排的?”

馮鳴語點點頭,“是我收買了一個親仇士良的大臣,故意讓他們去戲弄你。”

“你!”肖洛菱紅著眼睛看她,“你怎麽可以這樣!”

馮鳴語安慰她說,“我一直掐著時間,及時趕到你身旁,洛菱,對不起,委屈你了。”

肖洛菱有些心痛地看著馮鳴語,“鳴語,你這又是何必呢?”

馮鳴語道,“皇上必須找一個名目治我死罪,我無奈才出此下策。擅闖軍機處,亂殺人,也樣足以激怒那些大臣了。皇上只有殺了我,才能向他們表明皇上是聽他們的。”

“鳴語,你知道這樣有多危險嗎?”

“呵呵,皇上告訴我,以後再也沒有馮鳴語這個人。”馮鳴語說著突然笑了。

“你笑什麽?”肖洛菱聽得驚心,馮鳴語竟然還笑。

“因為,”馮鳴語看著肖洛菱的眼睛說,“皇上說要納我為妃,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待在皇宮。”

“什麽?”肖洛菱睜大了眼睛。

“我以死相逼,告訴他,要麽殺了我們,要麽放我們走。”馮鳴語見肖洛菱有些難以置信的表情,說,“你放心,我永遠是你一個人的。”

肖洛菱緊緊抱著她,渾身顫抖,“鳴語,我不想待在這裏了,更不想待在長安,你若是被人搶走了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馮鳴語輕輕拍著她,“不會。我們想辦法回去,我們回去。好不好?”馮鳴語看著手上的鐲子,心裏一陣難過,她也想家了。

肖洛菱的頭埋進她衣服裏,嗚咽著,“可是要怎麽回去,鳴語,我很害怕。”

“不怕,我會一直都在。”馮鳴語緊緊摟住她。

☆、又回皇宮

“鳴語。”肖洛菱被馮鳴語牽著下了馬車,“我們到了哪裏?”

“我們最好不要從洛陽過,這裏是襄陽,在這裏休息幾天,就走水路去杭州。”馮鳴語摸摸她的臉說,“你餓不餓?”

肖洛菱點點頭。

“我們先找一家客棧,然後出去吃好吃的。”馮鳴語說。

馮鳴語剛進了房間,肖洛菱就緊緊抱著她。

“怎麽了?”馮鳴語輕輕問。

肖洛菱將臉埋在她脖頸,沈默著不說話。

馮鳴語覺得肖洛菱收到了驚嚇,又一路奔波,身心疲憊,因為她能真切地感受到肖洛菱瘦小的身子在微微顫動。她親吻著肖洛菱的頭發說,“洛菱,沒事了。”

馮鳴語將肖洛菱安撫了一番,便牽著她出去吃東西。

“哇,這裏果然跟長安不一樣。”馮鳴語看著熱鬧的街頭,對肖洛菱說,“我以前從來沒有來過這裏,不過他們這的食物應該合我胃口,洛菱,走,咱們看看前面有什麽特產。”

肖洛菱抿著唇看著這周圍的一切,她總是害怕忽然有各種各樣奇怪的人將她們帶走,這裏,應該沒有認識的人吧。

“洛菱,低頭。”馮鳴語突然說。

肖洛菱疑惑地看著她,不過馮鳴語讓她低頭,她便低著頭好了。

馮鳴語匆匆忙忙隨便買了些東西,便拉著肖洛菱進了客棧。

“怎麽了?鳴語。”肖洛菱問。

馮鳴語臉色有些沈重地說,“方才我看到了告示,沒想到裴府還在找我們。既然這裏貼了告示,那麽肯定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貼上了。”

“那怎麽辦?”肖洛菱擔憂地問。

馮鳴語看著她,想了想,“我們扮成男子,光明正大地玩,就算他們將我們找到了,大不了先回去。”

“可是,可是我總是被人戳穿啊。”肖洛菱煩惱地說。

馮鳴語笑了,“誰讓你長那麽嬌美。”

“你還取笑我!”肖洛菱瞥了她一眼,煩心。

“沒事啦,我幫你化妝。”馮鳴語親親她的嘴角,說,“保證讓你變男人。”

肖洛菱幽怨地看著她,只好任馮鳴語胡亂擺弄。

“啟奏聖上,洛陽安澤王與他兒子求見。”

“安澤王?”唐文宗皺眉,這安澤王是先帝封的,世襲制,他沒有見過安澤王,不知道他往這裏來做什麽,“他來做什麽?”皇上問。

“奴才不知。”

“宣他進來吧。”

安澤王聽到皇帝召見,急忙起身去拜見皇上。話說他們尋找馮鳴語,一直在來回折騰。連邊關都去了,可是總與肖洛菱她們錯開。裴志勇不知道跟肖洛菱在一起的是何人,他聽說那人年輕氣盛,名叫馮鳴語,可是他沒聽肖洛菱說過有個哥哥。幾經輾轉又回到長安,可是卻聽說馮鳴語被斬首,馮夫人不知去處,他還是要向皇帝求證一下。

“裴志勇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你是安澤王?”皇帝問。

“回皇上,小人正是。”

皇上看了他的信物,點點頭,“你祖父於先帝有功,聽說你們一直安分守己,並且樂善好施。安澤王今日來有何事?”

裴志勇道,“皇上有所不知,卑職膝下有一小女,在兩年半前離家出走,至今不知下落。她當時是跟一個女子一起走的。”

“哦?”皇上納悶,“那如何找到我這裏?”

“因為卑職聽說京城有個馮大人,他的夫人便是那個女子。馮洛菱。”裴志勇說。

皇上一聽大驚,又聽裴志勇繼續說,“可是那馮大人是個男子,而且已經披罪問斬。所以卑職這才來向皇帝稟明。”

唐文宗臉色沈了下去,那馮鳴語便是女子無疑,難道她是安澤王的女兒?

“令愛芳名?”皇上問。

“裴竹萱。”裴志勇道。

“裴竹萱?馮鳴語是個男子,而且已經被斬首,至於她夫人,朕也不知。”唐文宗站起來說。

裴志勇的目光消沈下去,沒有了光彩,他老臉拉了下去,有些悲傷地說,“沒想到小女昏迷六年未醒,醒來卻不知所蹤。那老臣寧願她不醒啊。”說著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了起來。

皇上看著他,為人父母,難免有些不忍,於是勸裴志勇,“安澤王不必憂心,找到了馮洛菱,便可知你女兒下落。”

“可是老臣找了許久,輾轉各地,就是尋不到她。”裴志勇道。

皇上蹙著眉,思考了片刻,自從他放走了馮鳴語之後,覺得自己太過於魯莽,就這樣將馮鳴語“殺”了,身邊少了一位賢良淑德之人不說,皇上心裏好像也丟了一塊。可是馮鳴語性子剛烈,不願留在他身邊。

“這樣吧,馮洛菱剛離開沒有多久,朕命人在周圍秘密偵察,將馮洛菱帶回來盤問,如何?”唐文宗說,他想,這樣也是讓馮鳴語回來的辦法。

“老臣多謝皇上!”裴志勇跪下說。

“安心候命吧。”唐文宗淡淡地說,眼睛裏閃著一絲期望。

肖洛菱一直楞楞地看著馮鳴語的裝束,馮鳴語白了她一眼,“你是被我迷到了嗎?”

肖洛菱噗嗤一聲笑了,馮鳴語在嘴邊弄了一撮絡腮小胡子,扮相有些滑稽。

馮鳴語捏捏她的臉,“這位小公子笑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肖洛菱抿嘴憋著笑。

“還笑?”馮鳴語邪邪地說,“信不信本公子讓你馬上成女人?”

“啊?”肖洛菱楞在哪裏,馮鳴語親著她,笑著說,“來不來?”

肖洛菱一把將她作惡多端的手打下去,“別鬧,好不容易才打扮成這樣。”

馮鳴語說,“那走吧,肖公子。”

肖洛菱要撒開馮鳴語牽她的手,可是馮鳴語堅持要牽。

“這樣出去被人看見多不好?”肖洛菱小聲說。

“這不是還沒出去嘛。”馮鳴語狡辯。

“兩位公子,吃點什麽?”

馮鳴語和肖洛菱坐在一張桌子上,向她使了個眼色,好像在說,“看嘛,人家在喊我們公子。”

肖洛菱輕咳兩聲,“老板,先要兩份餛飩。”

“好嘞,什麽餡的?”

“好吃就行。”

待小二走後,馮鳴語看著她笑,“嘖嘖,肖公子還有模有樣的呢。”

肖洛菱瞪她,“正經點。”

“好嘛。”馮鳴語馬上閉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