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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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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本公主這就派人去。”茹茹公主道,“你們二人歇息會吧。”

“啟稟公主,安息國的軍馬確實在和回鶻交戰。”探子道。

“誰占上風?”馮鳴語問。

“自然是回鶻占上風,安息國兵馬已經走了幾個月,士氣低落。”那探子道。

馮鳴語想了一會,說,“公主,可否借我幾員大將。”

“洛菱,你待在這裏,等我將安息王救出來,立刻就回來。”馮鳴語對肖洛菱說。

肖洛菱面露憂色,“鳴語,為何救他?我跟你一起去。”

馮鳴語說,“外面太亂,你出去不安全。”

“不行,這次我一定要跟你去。”肖洛菱說得斬釘截鐵。

“這,洛菱,你還不相信我能解決好這件事嗎?”馮鳴語道。

“我相信,可是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才能回來。”肖洛菱眼睛一熱,淚水就滾了下來。

公主和把也蓋尼見狀,走過來說,“既然如此,讓夫人一同去吧,我吐谷渾的將領誓死保護她的安全。”

馮鳴語有些為難,說,“好吧。洛菱一起去。”又對公主說,“若此次成功,在下就直接回去,不來叨擾公主了。”

“馮大人,保重。”公主道。

馮鳴語幫肖洛菱換了衣服,與她同騎一馬,帶著幾個人便去尋安息王了。

幾人到了戰場,一片廝殺,鮮血淋漓,安息王正殊死抵抗,突然兩個身穿盔甲的人將與他交戰的人殺死,安息王大驚,扭頭看他們,可並不是他們的人。

“保護大王快走!”一個人大聲道。

將安息王和另外幾位貴族救出來後,便帶著他去見了馮鳴語。

“你是何人?為何救我?”安息王問。

“大王,您別管我是何人,您此次是要去往哪裏?為何又與那回鶻交戰?”馮鳴語淡淡地問。

“我當然是去長安,為我兒報仇!”安息王咬牙切齒地道。

“呵呵。”馮鳴語搖搖頭笑了,“可今天若不是我們將領救了你,大王就死在回鶻的刀下了,如何去報仇?”

馮鳴語又說,“安息離大唐距離如此遠,您的兵馬一路走一路削弱,待走到長安,估計也只剩殘兵敗將了。大王現在連回鶻都打不過,又如何去攻打大唐?您現在去了大唐,也是死路一條。就算您報了仇,唐王會立刻派大量兵馬將您一舉拿下。您如今,太不理智了。”

安息王繃著臉說,“可是我兒子死在了大唐!”

“那是他咎由自取!”馮鳴語道,“倘若您的女兒,堂堂公主被一個外來使者□□了,您當如何?現在大唐只是砍了他的腦袋,可是依然贈你們黃金萬兩!您難道還不知足嗎?”馮鳴語紅著眼道。

安息王聽了又驚又奇,“你,你是何人,如何了解的如此清楚?”

“哼,你覺得我是何人?您兒子,是我親手殺死的。”馮鳴語道。

安息王看著馮鳴語,又看見她身邊的肖洛菱,氣得臉發青,“你,你還我兒性命!”說著就要沖上去,被幾個將領攔住。

馮鳴語翹起嘴角,“我本可以不救你,讓你死在回鶻的鐵蹄之下,可是想想,又不忍心。您若是死了,安息國會一片大亂。”

馮鳴語紅著眼睛湊近他,“現在我仍然可以殺了你,因為您兒子罪不可赦!”馮鳴語站起來拍拍手,“您若是識大體的話,現在快馬加鞭地回安息國去吧,否則您國家內亂不說,您也會流離失所。大王。”

“我要殺了你!”安息王火冒三丈。

馮鳴語將肖洛菱拉到他眼前,咬牙切齒地道,“我夫人,遭到您兒子的□□,滅了你一個安息國都不足以洩我心頭之恨!你現在跟我說你要殺了我?”

肖洛菱扯著馮鳴語的衣袖,小聲說,“鳴語,放了他吧。”

“你放開我!”馮鳴語將肖洛菱一把推開,肖洛菱跌在了地上。

馮鳴語見狀,立刻慌了神,走過去扶她,“洛菱,對不起,洛菱。”

安息王見此仰天大笑,“你如此對待你夫人,怪不得我兒□□她。”

馮鳴語氣的牙癢癢,就要起身去揍他,肖洛菱急忙扯住她,眼裏浸滿了淚水,看著她說,“鳴語,這樣的你讓我害怕,你放了他吧,收手吧。”

馮鳴語喘著粗氣,她總是會想到肖洛菱受欺負的那個場景,內心總是澎湃著憤怒。看肖洛菱哭了,她走到安息王身邊居高臨下地說,“你走吧。”

安息王憤恨地起身,看著馮鳴語,“既然如此,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說著便迅速抽起刀朝馮鳴語刺去,被身邊的吐谷渾將領一臉踢掉了他手中的刀。

“鳴語!”肖洛菱受了驚嚇,看見馮鳴語胳膊上的衣服破了一塊,急忙走過去看,“鳴語,你沒事吧。”

馮鳴語冷冷地看著安息王,說,“既然如此,今天我就成全你,以洩我心頭之恨!”

“馮大人留情!”突然兩個安息貴族跪下來,說,“大人,他是一位父親而已。您的妻子受了欺負,您有恨。可是他的兒子被殺死,他白發人送黑發人,他也有恨啊。大人請可憐可憐他吧。您殺了他兒子,已經報了仇了,現在何必還要將我大王殺死!”

馮鳴語嘴唇顫抖著,眼裏閃著淚花,說,“你們帶他走吧。”

“謝馮大人!謝馮大人!”那兩個貴族急忙謝恩,帶著安息王走了。

“鳴語。”肖洛菱看著馮鳴語胳膊上的傷口,說,“你受傷了。”

馮鳴語說,“沒事。”她轉頭對幾個吐谷渾將軍說,“多謝幾位將軍,請轉告公主,我們即刻就回去了。”

“大人,您胳膊有傷,先隨我們去見公主吧。”

“小傷而已,沒事的,各位將軍請回吧。”馮鳴語道。

“既然如此,大人一路保重,末將告辭。”那幾個吐谷渾將軍說著便騎馬離開了。

肖洛菱坐在馬車裏,一邊流淚一邊給馮鳴語處理傷口。

“別哭了。”馮鳴語有些心煩,“就是小傷而已。”

肖洛菱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鳴語,你為什麽要耿耿於懷呢,他是一位可憐的父親罷了。”

“我耿耿於懷?”馮鳴語紅著眼睛看她,“你被人這樣欺負,難道自己不會感到這是恥辱嗎?還幫著仇人說話?”

肖洛菱一聽,臉色一變,“恥辱?”她苦笑一聲,“原來,你一直覺得這是恥辱。”

馮鳴語看到肖洛菱有些蒼白無力的臉,頓時覺得自己話說重了,“洛菱,我,對不起,我不是這樣想的。”

可是肖洛菱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一邊流淚一邊幫馮鳴語包紮傷口。

馮鳴語慌了,“洛菱,我錯了,對不起。洛菱……”

肖洛菱輕輕搖頭,“你沒有對不起我,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

馮鳴語按住她的手,抱住她說,“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求你別生氣,求你了。”

肖洛菱閉上眼睛,淚如泉湧。

☆、你生氣我也粘著

肖洛菱一路上表情不冷不淡,不悲也不喜,馮鳴語知道自己錯大了,可是肖洛菱就是不理她,她有些焦灼。

“洛菱,到前面咱們就歇歇腳,那裏是個小鎮。”馮鳴語掀開簾子道,扭頭看肖洛菱,她好像什麽也沒聽見似的。

馮鳴語扁扁嘴,走到馬車前,坐到馬車夫的旁邊。

車夫笑呵呵地道,“大人,怎麽坐到前頭來了?是不是車裏太悶了?”

馮鳴語不緊不慢地說,“大哥,你可認得尉遲敬德?”

“他是太宗時期的一員大將。”馬車夫道。

“嗯。”馮鳴語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有一天這個太宗閑來無事就問尉遲敬德,人家都說你要謀反了,可有此事?沒想到這尉遲敬德說,對啊我也聽說我要謀反了,想我當年年輕的時候隨陛下南征北戰,弄得傷痕累累,都沒有要謀反,現在我老了,天下太平了,就要謀反了嗎?這個老家夥說完,竟然把自己的衣服脫得幹幹凈凈,露出身上的傷疤,太宗這下可沒面子了,趕緊說快穿上,快穿上,您可別感冒了。”

馬車夫一聽哈哈大笑,“小的還沒聽過這件事呢,大人果然讀的書多。”

馮鳴語笑著說,“哪裏,我都是從野書上看來的。”

兩個人坐在外頭說說笑笑,馮鳴語用了九牛二虎之力講笑話,坐在馬車裏的肖洛菱聽見她煞有介事的聲音,輕輕揚了嘴角。

這時候馮鳴語突然嘆氣,馬車夫忙問,“大人,您何故嘆氣?”

馮鳴語委屈地說道,“哎,原以為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牛郎織女,沒想到,最遠的距離是有人在她身邊,她卻不搭理。”

“啊?”馬車夫自然沒聽過這種話,有些稀裏糊塗的,“大人,此話怎樣啊?”

肖洛菱可是聽懂了,她抿著嘴,不知道這馮鳴語還有什麽花樣。

“哎,前面那家客棧停下,在那裏歇腳。”馮鳴語沒有回答他。

“好嘞。”馬車夫將車停下,馮鳴語下了車,掀開簾子要牽肖洛菱下來,肖洛菱見她在這一側,就轉身從另一側下車。

馬車夫可是看明白了,原來是夫人不理她了啊。馮鳴語有些尷尬,對著馬車夫嘿嘿地幹笑兩聲。

“洛菱,你幹嘛還不理我啊?”進了房間,馮鳴語就追著肖洛菱問。

肖洛菱看了她一眼,說,“坐下。”

馮鳴語小小驚喜了一下,忙坐到肖洛菱的旁邊,肖洛菱一臉黑線,示意她坐遠一些,馮鳴語只好又撤回去一些。

肖洛菱從藥箱裏拿出藥,又將馮鳴語胳膊上的紗帶解開,重新塗了藥物,再包紮上。

馮鳴語一直靜靜看著肖洛菱手上的動作,直到她包紮好,馮鳴語急忙喊“洛菱。”

可是肖洛菱不理她,徑直到盆邊洗手去了。

馮鳴語跟過去,巴巴地說,“肖洛菱,你別冷暴力啊,這都幾天了,你就跟我說了一句話。”

肖洛菱瞥了她一眼,沒說話,又走到床邊整理床鋪,馮鳴語又跟過去,“肖洛菱,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啊,這樣我快憋出心臟病了。”

“心臟病?”肖洛菱皺眉。

馮鳴語眼珠子一轉,肖洛菱並不知道什麽是心臟病,於是她仰著脖子道,“是一種難以治愈的頑疾,就是因為受到刺激或者郁郁寡歡,心臟承受不了這些壓力而產生的疾病。嚴重的話,心會碎的。”

肖洛菱狐疑地看著她,馮鳴語低著頭走到她旁邊,“我自小心臟就不好,你還這樣嚇我,肖洛菱,我真的快有心臟病了。”

肖洛菱見馮鳴語說得委屈,知道自己這幾天生氣不理她,其實她心裏也不好過,於是坐在床邊看著她,說,“我看你膽子一點都不小,殺人都不眨眼的了,怎麽還能被我嚇住?”

馮鳴語道,“外面的人才不可怕,你不理我才可怕。”

肖洛菱皺眉,“你的意思是我比他們可怕?”

“不不不,”馮鳴語急忙說,“不是的。因為我又不在乎他們,才不覺得可怕。我在乎你啊,所以特別害怕你不理我。洛菱,我那天就是一時心急了,才說那樣的話的。”

肖洛菱也覺得自己做的夠了,馮鳴語也不過是為了自己罷了,而且還是個女子,她又怎麽能遷怒她呢。

“鳴語,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可是你,有時候不能太極端,人其實都是有感情的,你在乎的東西,別人也在乎。”肖洛菱嘆氣道,“你能為我考慮,也要試著去體諒一下別人,好嗎?”

現在不管肖洛菱說什麽,馮鳴語都“嗯嗯”地點頭,她走到肖洛菱身邊,跪在她面前,摟著肖洛菱的腰,將臉埋進她的衣服裏,悶悶地說,“我知道了。”

肖洛菱輕輕搖頭嘆氣,摸著馮鳴語的頭發說,“好了,我不生氣了。”

馮鳴語擡起頭看她,眼淚汪汪的,突然說,“那我可以親你了吧?”

肖洛菱一怔,“你……”

還沒等肖洛菱回神,馮鳴語就將她撲到了床上。

“鳴語……”

“嗯。”

“馮鳴語。”

“在啊。”

肖洛菱嘆氣,“你起來,別趴在我身上,很熱。”

“哦。”馮鳴語還是一動不動。

肖洛菱無奈,“鳴語,我沒吃飯,有些乏力,你出去買點東西吃吧。”

馮鳴語一聽肖洛菱餓了,慢吞吞地起身,說,“好吧。”

直到馮鳴語出去了,肖洛菱才松了一口氣,外面又天黑了,她才後悔自己不應該好幾天不理馮鳴語,要不然馮鳴語也不會總是纏著自己。

“這幾個人那麽面熟?”馮鳴語買了東西,走進客棧,在下面看到幾個人一起喝酒,她睜大了眼睛,那些人,是裴府的人!他們怎麽會來到這裏?

她急忙噔噔地上樓,急匆匆打開房門。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肖洛菱見她這麽急地進來,就問她。

馮鳴語有些擔憂地說,“我在下面看到了裴府的人,我覺得,他們是來找我的。”

“那怎麽辦?”肖洛菱問,“他們竟然能找這麽遠?”

“你,”馮鳴語擡頭看了一眼肖洛菱,說,“你明天還是要換成男子裝,躲避她們的視線。”

肖洛菱咬著嘴唇,反正馮鳴語想讓她怎麽穿她就要怎麽穿。

馮鳴語看她的樣子嘿嘿笑兩聲,“你扮成男人的時候就不能有這個動作,否則……”

“否則什麽?”肖洛菱問她。

“沒什麽,沒什麽。”馮鳴語撇撇嘴,她說的是實話嘛,一個男人咬嘴唇會是怎樣一種畫面,她不禁打了個機靈。

二人在這裏停了兩日就繼續趕路,馮鳴語才覺得果然還是大中原好,什麽都方便。

經過玉門關的時候,拜別了肖韓,就直奔長安了。

“皇上,臣以為,馮大人至今杳無音訊,應該派人去查探一番。畢竟他是朝廷命臣。”鄭註道。

“馮大人此次出關路途遙遠艱難,多則一年也不為過,陛下再等等吧。”仇士良說。

皇上嘆口氣,“朕當時真不應該讓他去,萬一馮大人有個好歹,朕就又失去了一位人才。”

“報!馮大人回來了!”

“什麽!”皇上面露喜色,直接走下了殿堂,出宮親自迎接,他特意下旨只要馮鳴語回來就立刻稟告他,如今,文武百官就這樣被皇上晾在了那裏。

馮鳴語攜肖洛菱進了皇宮,便看見不遠處的皇上,急忙走過去跪下,“馮鳴語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馮愛卿平身,呵呵。”皇上喜悅之情難以掩飾,“馮愛卿此次安全回來,朕倍感欣慰,看來愛卿果然言出必行,不負眾望所歸。”

馮鳴語拱手作揖,“皇上謬讚,臣這次回來有邊關要事稟告。”

“哦?”皇上挑眉,“請馮愛卿入內殿,與朕細細說來。”

魯王李永聽說馮鳴語回來,急忙跑了出去。

“老師!”李永難以掩飾自己的欣喜,直接撲在了馮鳴語的身上。馮鳴語微微一笑,“魯王可有好好讀書?”

李永道,“學生聽老師教誨,每日讀書。”

皇上見二人關系親密,感到欣慰,便說,“皇兒,父皇有要事要與老師商議,皇兒先去玩。”他擡頭看了一眼肖洛菱,想了想,說,“讓你的師娘與你講一些好玩的事,可好?”

李永擡頭看著他們,說,“好。”

“馮愛卿,那安息國如何了?”皇上問。

“回皇上,安息國不足掛齒。臣此次出關,歷時七個月有餘,途徑大大小小幾十個國家和部落。安息王已經遣兵回國,倒是那回鶻族有些猖狂。北疆和南疆都已被他吞並,周邊的小部落也漸漸滅絕,依臣看,他有想要東伐之勢。”馮鳴語道。

“哦?有這等事?”皇上問。

“沒錯,現在在新疆和甘肅一帶,部族紛爭強烈,其中突厥和吐蕃相對比較強大。”馮鳴語又說。

“那依大人之見,是否想讓朕出兵鎮壓?”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起碼要等到他們互相削弱了勢力以後,後再派兵馬調和收買,撫慰人心。”馮鳴語說。

“哈哈,馮大人果然有遠見。”皇上笑著說。

馮鳴語凝神,她又想到了肖洛菱告訴她的,要多為別人想一想,於是又對皇上說,“皇上,所有部族的紛爭都是統治者挑起的,與百姓無關,而且強勢的族落自然要比弱勢的飛揚跋扈,皇上到時候應該挑選賢能仁愛之士,去撫慰他們,供給糧草,派給各項人才,幫助他們建造家園。這樣才能保我大唐根基永固。”

“沒想到,馮愛卿不僅有膽識,還有仁愛之心。朕到時候會好好斟酌的。”皇上欣慰地說。

“謝皇上誇獎,臣愧不敢當。”

皇上看著他說,“馮愛卿既然已經回來,那麽繼續做我皇兒魯王的老師,他多次問朕,為何你還不回來,看來我這皇兒很喜歡你啊。”

馮鳴語淡淡笑道,“魯王他聰明伶俐,童真可愛,臣也很喜歡他。”

“師娘,你與老師是如何認識的?”李永擡起頭,竟然問起肖洛菱她們倆的事。

肖洛菱腦海裏立刻閃現出無數個與馮鳴語相處的場景,她們的相遇真的是偶然嗎?

“師娘!師娘!”李永見肖洛菱在發楞,又大聲喊了幾下。

肖洛菱回神,說,“我跟她……是偶遇的。”

“偶遇?”李永疑惑地問,他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滿懷好奇地說,“師娘給我說說嘛,是怎麽偶遇的?”

“就是,我不小心跌倒了,正好她經過,把我扶了起來。”肖洛菱道。

“然後你們就認識了啊!”李永不可思議地問。

“是的。”肖洛菱淡淡地笑著。

“那還真算是偶遇。”李永自言自語道。

馮鳴語安全回來,滿朝文武不得不佩服,這次她在皇上大展拳腳,皇上更加看中她,不免讓一些有心人嫉妒。

“鳴語,現在我們應該做什麽?”肖洛菱坐在桌子旁邊托腮看著她。

“我做我的馮大人,你做你的馮夫人啊。”馮鳴語說,“等過一陣子,我就辭官,咱們去別處。”

“去哪裏?”肖洛菱問。

馮鳴語挑眉,“去蘇州杭州啊!”

“蘇州?”肖洛菱坐起身子看她。

“對啊,我想去看看那棵樹呢。”馮鳴語笑嘻嘻地說。

肖洛菱走到她旁邊,“可是恐怕皇上不會讓你走。”

“那咱們就再逃唄。”馮鳴語道。

作者有話要說: 兩個人即將面對生離死別

☆、龍威大怒下死罪

太和四年,唐文宗又以賢良方正和直言進諫取士。當時許多大臣都期待皇上能夠招攬賢才,為國效力。

當時有一位蘇州來的進士,年輕剛練,口才極佳。名叫孫之鶴。他直言向皇上稟明當今隱藏著禍亂之災,宦官專權,導致皇上受控。應該去除宦官典章制度,削弱他們的權力。

唐文宗面色沈重,最後沒有選用他。馮鳴語佩服這位人才,敢直接在滿朝大臣面前直說要害,馮鳴語想要替他辯解,可是又有些顧忌。

“皇上,臣……”

“馮愛卿不必多言,摒退孫之鶴,下一位!”

馮鳴語咬咬牙,又退了回去。

仇士良低頭瞇著眼睛,看來這個馮鳴語也不能長留在朝廷,否則必會惹來事端。

退朝之時,馮鳴語大步流星地邁出去,仇士良走到她旁邊似笑非笑,“馮大人,皇上的決斷,您還想摻和嗎?這可非常不明智啊!哼”

馮鳴語瞇著眼睛看他的身影,這個仇士良,難道還想將自己怎麽樣?

“洛菱,你說皇上他怎麽這麽糊塗!”馮鳴語氣憤地對肖洛菱說。

“好了,別生氣,你自己都說這宮中很覆雜。鳴語,你最好,以後別那麽張揚。”肖洛菱對她說。

馮鳴語看著她,憤憤地坐在椅子上。她知道在仇士良身後,還有無數的仇士良。

過了兩天,馮鳴語聽說那位蘇州的進士孫之鶴離奇死亡,馮鳴語大驚,這件事肯定是朝廷裏的人做的。她頓時有些心慌,幸虧她沒有在皇上面前說那些話,否則,她是不是也沒命了。

這一天,馮鳴語在教導李永,肖洛菱就在附近的池塘邊看魚,沒過多久,有兩個太監模樣的人走過來。

“喲,這不是馮夫人嗎,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呢,馮大人呢?”一個太監道。

“回大人,他在教小皇子。”肖洛菱淡淡地回答。

“哎呀,馮大人真是厲害呢,能夠教育小皇子,以後可是如日中天啊。”那兩個太監道。

肖洛菱聽出來這兩個太監是在找事,急忙給身邊的兩個丫鬟示意,要離去。

可是卻被人擋住,肖洛菱驚惶地擡起頭,那太監道,“馮夫人,要去哪啊?”

肖洛菱知道他們是故意找茬的,便不理他們,繼續走,可是總是被攔住。

她有些氣惱,“兩位大人,請不要擋路好嗎?”

“呵呵,馮夫人,跟你說一個好消息。若是馮鳴語繼續這樣猖狂的話,她就會成為下一個孫之鶴。”

肖洛菱猛地擡頭,“你們想做什麽?”

“哈哈,”那兩個太監說,“能想做什麽?本來這皇宮上下都是仇大人和衛大人等人說了算,皇上特別采納仇大人的意見。可是突然來了個馮鳴語,迷惑皇上,擾亂視聽,您覺得朝廷能容忍她嗎?”

肖洛菱心裏慌亂,想急忙走,可是下一刻卻被人捂住了嘴巴拉到一個隱蔽的地方。

“聽聞當時柯達魯迷戀馮夫人的美貌,最後被馮大人一刀砍了腦袋,看來馮夫人真是個可人呢,可現在馮大人也不會來給你做主,馮夫人,您真不應該一個人待著啊。”那太監賊賊地道。

肖洛菱驚恐地看著他們,“你們要做什麽?”

“哈哈,馮夫人應該知道我們要做什麽。哈哈。”

“救命!”

“住手!”李永在他們身後呵斥,站在李永旁邊的是怒火中燒的馮鳴語。

“喲,是魯王駕到啊,奴才不知魯王駕臨,請魯王恕罪。馮大人也在呢。”那太監不知死活地說。

肖洛菱急忙跑到馮鳴語懷裏。馮鳴語安撫了她,走到那個太監面前“啪”的一下給了他一巴掌。

“大膽狗奴才,見了魯王不下跪,身為太監,竟然敢戲弄朝廷命官的夫人。該當何罪!”馮鳴語厲聲呵斥。

“馮大人,奴才只是跟尊夫人聊天開玩笑。”那太監輕浮地說。

魯王道,“來人,將他們抓起來。”

“魯王,咱家可是仇大人的人,魯王請三思。”那太監道。

“好!那就看看你仇大人厲害,還是皇上厲害!”馮鳴語說,“直接帶他們見皇上!”

皇上跟幾個大臣正在商議機要事情,見馮鳴語氣沖沖地闖進來。

皇上變了臉色,“馮愛卿,為何擅闖軍機處?”

馮鳴語看著那些人,其中有仇士良,她瞪了他兩眼,將那兩個太監拉到皇上面前,說,“仇大人,這可是您養的狗,沒關好吧?”

仇士良看到下面的人,臉色不覺一變。皇上繃著臉說,“馮鳴語,你又要做什麽?有什麽事,稍後再說。”

“皇上,臣等不得,臣若是稍後再說,我夫人就被一個太監給玷汙了!”馮鳴語紅著眼睛說,“皇上,宮中的太監竟然也想沾染女色,而且是堂堂的夫人,明天,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騎到您妃子的頭上去。”

“大膽馮鳴語!”皇上拍案而起,“竟敢辱蔑朕的妃子!”

馮鳴語冷笑道,“皇上不要忘了先帝是如何駕崩的,那假太監劉克明在宮中無惡不作,屢次三番地與先帝的妃子媾和,最後竟然滿足不了他,才將先帝殺死。皇上,如今,難道要重蹈覆轍嗎!”

皇上氣得臉發青,這時候仇士良道,“馮大人,怕是有什麽誤會吧。下面這兩個人,已經凈身,又怎麽會調戲您夫人呢?”

兩個太監急忙說,“是啊,仇大人,仇大人為我們做主,皇上為我們做主啊。”

“呵呵。”馮鳴語趁他們不註意,從身邊的侍衛身上抽出一把刀,直接穿透了那太監的胸膛。

“馮鳴語!”皇上氣得直哆嗦,“將她給我帶下去,關進大牢!”

肖洛菱急忙跪下來,“求皇上息怒。饒了她吧。”

李永也說,“父皇,兒臣親眼看見這兩個人對師娘心懷不軌,請父皇為師娘做主。”

皇上又看一眼馮鳴語,只見她一臉輕蔑地看著仇士良,接著對皇上說,“皇上若要想將我關進大牢,那就讓臣將剩下這一個狗東西解決了再說。反正既然殺都殺了,多一些也無妨吧。”

下面那太監已經嚇得腿直發抖了,他看著馮鳴語手上滴著血的刀,向仇士良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馮鳴語,……”

未等皇上說完話,馮鳴語的刀已經刺進了那個太監的喉嚨,鮮血直流。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嚇到了,皇上氣得嘴唇發青,馮鳴語竟然在他的軍機處當著大臣的面殺人,“將她給我關起來!”

皇上回去後,內心的火一直沒有熄滅,李永跪在他面前說,“父皇,您將老師放出來吧,那兩個奴才罪該萬死。”

唐文宗看著李永道,“皇兒覺得你老師當著眾人的面亂殺人,稱得上為人師表嗎,還配做你老師嗎?”

“可是也是因為那些奴才竟然□□師娘,父皇,請您開恩。”李永道。

“皇兒,你年齡尚小,他仗著父皇看重他,做事完全沒有分寸,三番兩次挑戰朕的耐心,以後,他不再是你的老師。”皇上對李永道。

“父皇,”李永跪了下來,“老師再有錯,可他錯不在先!”

“好了,朕累了,皇兒自去休息吧。”皇上閉上眼睛,將李永打發走了。

“眾愛卿對馮鳴語一事有何見解?”皇上問眾臣。

“啟稟皇上,馮鳴語仗著您對他的寵愛,為人猖狂,不知輕重,已經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卑職認為不應該繼續留著他。”某大臣道。

“是啊皇上,他之前在您面前擅自殺了柯達魯,險些造成了兩國之間的罅隙,現在又當著軍機大臣的面殺死臣的親信。他屢次挑戰您的底線,您皇威何在!”仇士良道,“不除他,不足以整頓朝綱!”

鄭註這時候站出來,“馮大人一向心直口快,敢說敢做,善惡分明,朝廷就需要他這樣能直言進諫的勇士。皇上,他年紀尚輕,需要磨礪。盡管做事有些魯莽,但是臣認為他這次罪不當死。”

“皇上!馮鳴語也就嘴上功夫厲害了點,他完全不顧您是天子,傳了出去,皇上您的威嚴安在?一定要殺了馮鳴語!”另一個大臣道。

“一定要殺!”有一半以上的大臣都在吼著要殺馮鳴語。

唐文宗看著下面的大臣,目光冷峻,道,“明日午時三刻,將馮鳴語梟首示眾。”

眾大臣面面相覷,“吾皇威武!”

肖洛菱聽說馮鳴語竟然要被砍頭,完全不可思議。她臉色蒼白如紙,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幾個丫鬟攔住她,肖洛菱無力地看了她們一眼,搖搖頭,喃喃道,“皇上怎麽會殺了她,我要去找她。”

“馮夫人,您不能進牢房。”

“我要見他,求各位大人行行好,讓我進去。”肖洛菱哀求。

“夫人請回吧,皇上有旨,任何人不能見馮鳴語,夫人不要為難我們了。”那衙差說。

“我求你們,讓我進去,就看一下。”肖洛菱苦苦求道。

“小的無能為力。”

任憑肖洛菱怎麽懇請,可他們就是不答應,肖洛菱失魂落魄地起身,她要去求小皇子,讓他給皇上求情。

“師娘,父皇他,不知怎麽了,竟然下旨要殺了老師,徒兒已經求過他很多次了。”李永的眼睛也紅紅的。

肖洛菱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都是因為自己,馮鳴語才多次有危險的,可是她若是死了,自己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肖洛菱一夜無眠,因為第二天,馮鳴語就要被斬首,可是她應該去求誰?皇上親自下的旨,誰又能改呢?她雙手捂著臉頰,悲痛的哭聲穿透了夜的寧靜。

翌日,馮鳴語被困在囚車上,耷拉著腦袋,滿身汙穢,好像四肢乏力。肖洛菱看到她,心裏猛地一顫,“鳴語!”她擠在人群裏大聲地喊。

可是馮鳴語好像沒聽到她一樣,沒有擡起頭看她。

“鳴語。”肖洛菱哽咽著,想要擠過人群跟著囚車,可是人流太多,她總是被淹沒。

肖洛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馮鳴語跪在刑臺,底下的群眾竊竊私語。

“吉時已到!行刑!”

“馮鳴語!馮鳴語!”肖洛菱哭著喊,“不要。”她費全力擠到前面,“不要!”

可是刀起刀落,馮鳴語已經倒在了地上,肖洛菱驚恐地看著這一幕,瞬間暈了過去。

李永沒有去刑場,皇上不準他去,小小年紀,要親眼看著老師被砍頭,怕是要嚇到了。他用手抵著額頭,偶爾擡頭看著外面的天,眼淚吧嗒吧嗒地流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人散了,又恢覆了往日正常的喧鬧,夕陽的頭藏在那一排排紅磚綠瓦後面,宿鳥撲騰著翅膀開始回巢。

李永憤然起身,直闖唐文宗的寢宮。

“父皇,現在你滿意了!朝廷有奸黨,你不去殺,你偏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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