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瘋狂無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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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行人太多,蜘蛛精拉著晏紫鑰往邊上挪移了些許,他把酒壇子放到一邊,坐到旁邊臺階上:“你說……梓寒他這是怎麽了?依我過往經驗來看,像是……失戀了,但是哪個女人會傻到拒絕梓寒這樣的男人,難道對方是瞎子?”;殊不知,他口中那所謂的瞎子,就站在自己面前,晏紫鑰側身不敢去看他,只裝作淡然道:“他……當真每日都如此消沈?”;“可不是麽……我問他到底怎麽了,他也不說,我問他是在為誰傷心,他也不說,還說自己沒有傷心也沒有難過,因為他本來就是一根無心竹而已,你說說、哪個人會整天閑著沒事兒折騰自己?自欺欺人也不看看是在誰面前,我猜吶,他這一次鐵定是被傷了個徹底……”;蜘蛛精這一嘮叨,就過了黃昏曉去,晏紫鑰最後還是沒忍住,隨口說到:“這酒吾替你送去吧,他在哪兒?”;“你去?可是梓寒他說過……無論誰找他,都說不見誒……”;“好歹相識一場,你只需告訴吾地點就好,吾不會讓他怪罪你的。”晏紫鑰已經把酒壇提到手中,無論如何,他都不想蔣梓寒在消沈下去,飲酒傷身不說,若是他殺戮太多,會影響到他修行才是麻煩,所以他必須去看看;“那……好吧……不過要是梓寒他問起來,你可別把我供出來!要是他知道我出賣他,說不定會活剮了我。”蜘蛛精先與晏紫鑰約法三章後才說出了地點。

其實蔣梓寒並未躲得太遠,他回來那天,只是把整個北山都清理了一遍,所有在山中修行的飛禽走獸都被他趕到別的山頭去了,而他自己則占山為王;他用曦羽劍,把北山之巔給生生削出一塊平地來,那裏左右連著別山,前方望去是繁榮昌盛的芙蓉城,而後面,則是面臨著廣闊無垠的寒江;北山之巔地貌有變,到了這夏季,胡亂躥出些奇異無根花莖來,蜘蛛精曾問過蔣梓寒那是何物,蔣梓寒在醉眼中看了一眼答道:“那是死人花,也叫彼岸天涯……”。

七夕乞巧,夜幕星河中,不少女兒家都往集市擁去,蔣梓寒立於瓊山之顛,看著山下那些忙碌身影,淺笑一聲:“俗人啊,靠著乞求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了麽?真是可笑。”; 雖是夏季,山頂上依舊北風凜冽,一壇梨花燒,烙醉誰人心:“竹本無心,為何我卻有情?說了放下,又為何還要讓我牽掛?”; 一怒之下,手中酒壇被他狠狠砸在地上,如他的心一樣碎裂不堪,梨花燒的香味飄散在空氣裏,他指著碎片怒吼道:“晏紫鑰!你憑什麽要我為你傷心為你難過!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是!我是妖!可是我生而為妖卻未曾傷天害理過!我就是、就是愛上你又怎麽了?我愛你我錯哪兒了!!啊??你到是說啊!你說啊!!”; 他要讓誰說呢?這處荒野就只剩他一人而已,原來先愛上的總是會先輸,即便把自己的自尊低到塵埃裏去,也只是卑微而已,喝醉酒的人就那樣尋了個舒坦處靠了上去,口中不停念叨:“人、妖、殊、途……可是你明明也……”;說著說著就低低笑了起來,可是笑著笑著又沈默了,人世間的情愛啊,自己當初為何要賭呢?迷迷糊糊中,他仿佛看到了那個人慢慢向自己走來,看著自己狼狽的模樣,取笑自己:“為何一個人買醉?”; 微醉裏,蔣梓寒看清楚來人,甩開那人伸過來扶自己的手,雙手揪住對方衣襟吼道:“你來做什麽?來看我笑話,看我如何為你夜夜憔悴嗎?我告訴你,你別想!我蔣梓寒,一生頂天立地,拿得起也放得下!而你……只不過是我人生當中一個過客,僅此、而已!”;晏紫鑰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會是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蔣梓寒,他聽蜘蛛精說起時,以為只是單純買醉而已,可誰知這一看,蔣梓寒不但醉得不省人事,還比以前更加消瘦了,臉色憔悴不堪,臉頰往裏面凹陷得有些可怕,身上也好似只剩下一副皮骨了;心疼著剛想去把他起來,就被蔣梓寒抓著衣襟一頓狂吼,他一時不知如何應對,吱唔難言“我……”該說什麽呢?他們不僅隔著人妖殊途,還有男風鄙夷,他不願彼此泥足深陷,不如趁早斷了念想; “晏紫鑰,既然你來了,那你可還記得我說過,如果讓我再遇見你,我就會一生一世纏著你!”蔣梓寒揪住晏紫鑰衣襟的手,猛然環住晏紫鑰的頸脖,而後湊上唇去,不容拒絕的緊緊吻住晏紫鑰雙唇; 突如其來的吻,嚇得晏紫鑰瞪大了雙眼,他們不該如此也不能再如此,拼命推開蔣梓寒些許,呵斥道:“蔣梓寒,你冷靜點兒!”; “冷靜?我很冷靜!”蔣梓寒見他拒絕,拉住晏紫鑰的手走到崖邊,指著山下那些燈火輝煌,側身邪魅一笑:“看到了嗎,那是你要守護的世間對吧?”手指撫過晏紫鑰的五官輪廓,樣子極其認真,他又露出了他們初遇時的那種無邪笑容,人生若只如初見,那該多好啊; “你想做什麽……”晏紫鑰捉住在自己身上作亂的手,顫抖著想要推開; “晏紫鑰,你膽敢推開試試!我也很想知道自己發怒起來,究竟有多大本事呢?”蔣梓寒說著往晏紫鑰身上靠去,小鳥依人一樣倚在他肩頭,沒有被控制的那只手,順著晏紫鑰胸膛往下而去,最後隔著衣物停留在晏紫鑰下身最要命之處,他手上溫柔,那小東西不一會兒就已有擡頭之勢了; 晏紫鑰放開拽住蔣梓寒的手,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握緊拳頭,壓抑住不該有的感覺,冷聲道:“蔣梓寒,你修行不易,可莫要自毀前程!”; “前程?”蔣梓寒一把捏住那處,笑道:“自從愛上你,我便早已沒有了退路!怎樣,陪我一夜,我給你想要的太平天下……如何?”他側過頭,在晏紫鑰耳邊呵著氣,他今夜喝了不少酒,呵出的氣息裏都帶著濃濃酒香,熏紅了晏紫鑰的臉頰; 身下那處越來越有感覺,晏紫鑰卻陷入了糾結,所以當他捧住蔣梓寒的臉頰,親吻他那溫潤如花的唇瓣時,他也不知自己是順心而為,還是只是為了防止蔣梓寒犯下大錯; 晏紫鑰松開死守的齒關,任由蔣梓寒的櫻舌長驅直入,他們彼此交換著津液,品嘗彼此的味道,當幹柴遇上烈火時,親吻已經滿足不了內心的渴望,他們都想要徹底占有對方; 蔣梓寒纏在晏紫鑰頸脖上的手,悄悄滑向腰後,解開了腰帶結扣,將之取下扔到一旁,然後是外衣、中衣,只剩下月白裏衣時,蔣梓寒卻停了下來,放開握住晏紫鑰下身的那只手,再用雙手去牽引著晏紫鑰摸到自己衣衫結扣,自己摟著晏紫鑰的腰,用下身去蹭著晏紫鑰的那處,聲音極其誘惑的說道:“幫我脫……”; 他二人本就身量相仿,他這一蹭更是蹭出了火花,晏紫鑰順從的為他寬去了衣物,一件不留,到褲子時,晏紫鑰卻是猶豫了,這一步踏出,便再無轉寰餘地……

瘋狂、發洩,人妖殊途,即便今夜便是那永恒又有何妨?

□□、真心,冥冥之中,誰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欠了誰的。

雲雨巫山,那些彼岸悄悄展開了花瓣,這一次,蔣梓寒終於如願以償了,他就著趴匐的姿勢躺了許久,確定晏紫鑰留在體內的東西不再溢出,才翻過身去從背後擁抱著晏紫鑰,他哽住音節艱難說道:“紫鑰……你終於肯接受我了……”; 晏紫鑰沒有回答,想伸手去握住蔣梓寒擁抱著自己的手,最後終究是沒有,人妖殊途,他們終究無法同歸,因為就在剛剛□□交織那一瞬間,晏紫鑰便發現自己的功體也隨之流失了半數,也許是應了那句道門古訓,修道人成親,無異於廢功判死;但他並不後悔,如果以半數修為,能可補償自己對蔣梓寒造成的傷害,那也不必計較太多; “紫鑰,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了……”蔣梓寒本就醉了酒,經了這番□□後,酒勁便潮湧而出,困倦之下,他安心抱住晏紫鑰靜靜睡去,哪怕睡醒之後,一切都只是一場夢,那也是他最不會後悔的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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