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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情恩難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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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淩冽,晏紫鑰怕蔣梓寒著涼,便趁著他睡去後,簡單做了一下清理,又仔細替他穿好衣衫,把人抱回他們初見時住過的地方;蜘蛛精在院中發著呆,看著二人齊齊歸來除了意外也還是意外,因為蔣梓寒已經很久沒有回到這裏來住了,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迎上前去問道:“你是怎麽做到把他給弄回來的?”;對於此事,晏紫鑰並未有多說,但想到方才自己留在蔣梓寒體內的東西,若是不清理幹凈,怕是對身體不好,他輕咳一聲掩飾住心虛說道:“麻煩幫我燒些熱水來。”;他抱著人從蜘蛛精身邊擦身而過,留下蜘蛛精一個人撓頭不解,悶悶道:“這麽晚了,要熱水幹嘛?”;好像哪裏不太對,蜘蛛精托腮思考著這個問題,晏紫鑰方才走過時,身上好像帶著一股熟悉的味道,傍晚相遇時,晏紫鑰身上是沒有那味道的,熱水……熱水……我去,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他歪著頭往房內瞄了一眼,他覺得自己一定是沒救了!

蜘蛛精心中七上八下的去燒了一大鍋熱水,然後又賣力的親自提到蔣梓寒房間裏去了,趁此機會,他刻意去觀察了一下,晏紫鑰脖子上有好幾個紅點,像是被人給吸允出來的;對於男男之間這些事兒,他算得上是經驗豐富,所以立馬就能斷定那兩個人之間……肯定是已經發生過什麽不可描述的事兒了,沒想到啊沒想到,兩個初見就打了一場的人,現在竟然都打到床上去了……只是這兩個人誰上?誰下?

蜘蛛精想著想著,一不留神沒控制住自己,□□出聲,晏紫鑰橫眉斥道:“你笑什麽?”;“沒!我有笑嗎?絕對沒有!肯定是你看錯了!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重要的事要去辦,後會有期!”蜘蛛精多少有些怕晏紫鑰的,所以把最後一桶水倒進去後,腳下生風,跑得比兔子還快,萬一晏紫鑰嫌棄自己打擾了他們的二人世界,要把自己烤來吃了咋辦?

“……”晏紫鑰無語,起身去把門窗合了個嚴實,才敢替蔣梓寒寬衣洗浴;剛開始時還好,熱水的溫度熏得蔣梓寒臉頰飄紅,時不時就舒服得嗯上一嗯,這讓初嘗過□□的人哪裏還能有理智存在,所以不過片刻間,就從一個人的清洗,變成了兩個人的鴛鴦浴,直到滾燙熱水便得冰涼,心中那團火也還未熄盡……

天色將明,分離已是不得不為,晏紫鑰踏雲而去言道:“若你願等我,就請給吾些許時日吧,待吾安排好一切,再來尋你。”;未入紅塵時,吾只是吾,入了紅塵,吾心住進了你,然吾恩情未報,所以只能讓你等待……

日上三竿後,蜘蛛精才躡手躡腳的溜回來,他怕自己一點動靜就惹醒了屋內之人,便輕手輕腳的挪到門前,趴在門上想悄悄透過門縫去窺視,結果什麽都沒看到,還被人恐嚇道:“不想被剁腳,就給我滾進來!”;貪念□□之後,蔣梓寒聲音還帶著沙啞,所以那威脅言語,在氣勢上就已弱了三分,頭還有些疼痛,但是這院中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還是知道的;蜘蛛精聞言,垂首輕輕推門進去,屋裏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種淩亂之美,只是空氣裏還帶著縱欲後龍涎腥香;蔣梓寒昨夜醉得厲害,所以醒來後見身邊無人,就當做是自己做了春夢一場,可是自己渾身上下都酸痛無比,這讓他有些不解,加上蜘蛛精從進門開始,眼神就飄忽不定,更不敢看他,這一定有問題!他強撐著身子半坐起來,問道:“昨夜,是不是有人來過?”;蜘蛛精這時也不知道是該繼續裝傻,還是應該如實相告,猶豫不決中,蔣梓寒又厲聲道:“你若敢有半句謊言,信不信我就把你那八條腿,都給你打殘了。”;“我去!你這竹子,怎的這麽蠻不講理?讓你心裏難受的又不是我,拿我撒氣是怎樣?你若真是想要找人出氣,那不是、也應該去找那姓晏的小道士麽?”話才出口,蜘蛛精就特別恨自己,怎麽就一時口快給招了呢!這下完了……

“晏紫鑰!他當真來過?!”蔣梓寒一把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可還沒走兩步,就因腳下虛浮無力而跌到在地,後面那難以啟齒之地有些火辣疼痛,難道這一切……不是夢境,他抓住蜘蛛精伸過來扶他的手怒道:“他怎麽知道我在哪裏的?是不是你告訴他的?”;蜘蛛精知道若是再裝傻也沒有意義,所以扶起蔣梓寒後,微微點頭承認了:“但是我發誓!我是真不知道你們兩之間……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我在城裏遇見他,他說他就是想順路來看看你,所以……”;“夠了……不必再說了……”蔣梓寒甩開那扶著自己的手,忍著疼痛坐回床邊,冷聲道:“這次就算了,但是若再有下次……後果你知道的,另外,今日我要二十壺醉仙釀,至於你上哪兒去弄,自己想辦法。”;“醉仙釀就醉仙釀,那也好過被你剁了腿變成殘廢來得好!”蜘蛛精細聲嘀咕著,觀看蔣梓寒那模樣,昨夜應該很激烈,所以他轉身離開前,又作了一回死,從懷裏掏出一盒藥膏扔到床上:“那個,這藥可是在下獨家秘方,消炎止痛效果特別好。”;消炎止痛是什麽鬼,雖然那裏好像真的很痛,但是蔣梓寒依然冷著神色,甩了一記眼刀過去,恨恨罵道:“滾!”;“滾就滾,不用送了。”蜘蛛精匆匆逃離,那扇竹木門氣流帶動著自己關了去;屋內光線忽而黯淡,蔣梓寒側眼去看了那瓶藥膏一眼,自己給自己那處上藥……他怎麽想怎麽別扭!可是那還能怎麽辦呢?自己怎麽就做夢似的,被人給吃幹抹凈了不說,而且對方還吃完就跑了,這算什麽?

他黑著臉色縮回床上,脫下衣衫赤著身子,勾抹了一點藥膏往自己受傷那處抹去,疼痛與恨意互相交織,心道:“晏紫鑰,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你!”。

離開兩年多了,路邊那荒琢又生了許多雜草,晏紫鑰徒手把外圍打理出來,他安靜跪在墳前,說著這兩年的經歷,有說貍貓已死大仇得報,也有說到自己對蔣梓寒的情感,人在父母面前總是會多一份軟弱,他現在功力大減,回去後定然瞞不過玉虛子那雙法眼,然而他也沒有打算要去隱瞞,既然這一步已經錯踏,那就必須要勇敢去面對;所以當他回到淩雲觀中,有弟子傳訊說,玉虛子在祖師祠堂裏等他,他也並不意外;祖師祠堂地方偏僻,所以白日裏光線也很黯淡,晏紫鑰忐忑著推門而入,內中並無他人,只有玉虛子一人靜坐在祖師爺靈位面前;“徒兒拜見師尊。”晏紫鑰單膝跪地,行了弟子禮;

玉虛子沒有讓他起身,只輕嘆道:“紫鑰,你入江湖歷練多久了?”;“回稟師尊,兩年有餘。”晏紫鑰低著頭肯定答道;

玉虛子不動聲色,繼續不溫不怒問道:“那這兩年餘……你且歷練出了個什麽結果?”;“徒兒……徒兒……”這兩年有餘的紅塵,晏紫鑰看盡了世間百態,也嘗過了生死別離、情愛之苦,道門弟子入紅塵修行是為修心渡劫,而他卻在不經意間修了情劫在身,晏紫鑰自知愧對師門,雙膝跪地說道:“徒兒自知辜負了師尊教誨,還望師尊責罰!”;對於晏紫鑰所歷之事,玉虛子了然於心,他只是想看看,晏紫鑰心中到底孰為輕、孰為重,所以他便又問道:“你犯了何錯?為師又為何要罰你?”;“徒兒……”是錯了?還是無錯?若是錯了,那便是負了那人,若是無錯,這便是負了師門……

“你不必急著回答吾,這幾日,你便在這祖師祠堂,好生想想吧,等時候到了,會有人來問你答案。”;自晏紫鑰進來後,玉虛子就一直背對著他,現在連起身將要離開,也連正眼都未瞧過他一眼,玉虛子從來都沒有這麽冷漠對待過他,可見,這一次他是真的生氣了;如此一來,晏紫鑰心中更是愧疚,跪著送走玉虛子後,又回身端端正正跪在祖師爺靈位前;“祖師爺,請你們給弟子指條明路可好?弟子不想辜負師尊,可是……也不想負了那人一片癡心……”晏紫鑰心中明白,魚與熊掌,從來都不可兼得,但是無論要他放棄哪一個,他都會對另一個內疚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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