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零四章沖回侯府

關燈
一鼓作氣沖到門前,曾侯爺擡腿就是一腳,原本指望著大展雄風,一腳將門踹開。誰料門卻絲毫未動,竟是栓起來的,倒是腿都有些發麻。

“開門!開門!!!”曾侯爺顧不上腿痛的直抽筋,他再蠢此刻也知道不太對勁了,砰砰砰的開始砸起門來。和雲芙瑤同屋的老婆子聽見動靜,悄悄探出個腦袋來,瞅見平日裏溫潤如玉的侯爺居然破天荒的發起這麽大的脾氣,本著明哲保身的做人原則,又將腦袋悄悄的縮了回去。

砸了幾下,聽到門後有踏踏的腳步聲,曾侯爺這才停下來,哢噠一聲,門栓被人取下,打開了一條縫,玉和的臉露了出來。

她明顯有些慌張,卻又強撐著笑臉說道:“侯爺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夫人正在睡覺呢!”

曾侯爺冷哼一聲,瞥了她一眼,也不講話,徑直走了進去,玉和來不及閃躲,被曾侯爺撞中了肩頭,身子晃了幾晃,才穩了下來。

看著曾侯爺怒氣沖沖闖進去的樣子,玉和眼神一片黯然,垂著腦袋,將房門又緊緊的關上。這院子小,雖說是在府裏偏僻一點的地方,但若是傳了什麽出去,總歸是不太好。

曾夫人雲鬢微亂,靠著床頭,朱唇輕啟,白嫩的小手輕輕垂下,貌似剛打了個哈欠。衣衫也是平日睡覺時常穿的寬袍大袖,據她說這樣睡著了更舒服些。

美人初醒,比平日裏更多了幾分嬌憨可愛。若是放在往日,曾侯爺定要賦詩一首,以表深情。可今日他卻沒有了這等心腸,夾帶著怒氣直沖到了床前。

“哦?侯爺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今日不是要會客麽?”許是剛剛睡醒,曾夫人的聲音聽起來鼻音很重,有種含混不清的感覺。

見到夫人如此情狀,不知怎的,曾侯爺突然有些心虛,原本的怒火也消散了幾分。他冷哼一聲,一甩衣袖,坐到了床邊的椅子上,說道:“怎麽人人都在問我為什麽這個時候回來,我想要會客便會客,想要回來自然就回來了。”

這話說的真夠噎人的。若是以前,曾侯爺膽敢以這種口氣講話,只怕夫人立時便會翻臉,淚眼盈盈,讓他覺得自己做了什麽天大的錯事,實在是罪該萬死。

可今日他說便說了,曾夫人卻也沒有生氣的樣子,只是嬌糯的嗔怪著:“侯爺這是說哪裏話,自然是想什麽時候回來就什麽時候回來,是我一時口誤,侯爺不要放在心上。侯爺今日回來的早,想必定是累了,我讓玉和燙些熱酒,熱熱的喝下了休息一會兒吧!”

她聲音柔柔,玉手輕輕搭在了曾侯爺的肩膀上,眼亮如星,說出的話像是蛛絲一般,將人緊緊的纏繞起來,根本沒有令人拒絕的勇氣。

可今日的曾侯爺不同往日,他心裏的刺還未拔取,所以他轉了個身,夫人的手落了個空。

仿佛是沒有看到一般,曾夫人仍舊是笑意盈盈,她看了下玉和,忠心的奴婢便走了過來,取了件菊紋的罩衣,輕輕披在了曾夫人身上。

柔弱無骨的腰肢開始扭動起來,水墨般的長發也隨之搖來搖去,一直要到了銅鏡前才停了下來。曾夫人若無其事的對著鏡子,細細的看著自己的容顏,纖細的手指也從鬢角漸漸滑落到下頷。她對著鏡子中的自己微笑著,似乎也沈迷在鏡中女人奪人心魄的魅力中。

她微微偏頭,銅鏡便反射出身後男人略顯僵硬的身體。即使不用回頭,她也能感覺到後背兩道灼熱的視線正緊緊的盯著自己。怎麽,這麽快就忍不住了麽,曾夫人在心裏輕笑一聲,從心底泛出來的愉悅讓她的玉顏更顯得光彩了幾分。

“吭吭,”曾侯爺看著夫人對鏡梳花黃的模樣,似乎剛才那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一般。心裏不由得一陣惱怒,怎麽,她便如此看不上自己麽,明知道自己氣得要命,卻連問都不問一聲,就這麽若無其事麽?

“大白天好好的,怎麽想起來睡覺了,連門都緊緊的關著?”曾侯爺想從一個舉重若輕的角度來開始突破,假裝隨口的問著。

他問的輕松,曾夫人回答的更是輕松,“頭有些痛,便躺會兒,怕有人進來打擾,關上門又什麽稀奇?你之前睡覺的時候,不也是關著門麽?”

曾侯爺有些語塞,他原本只是想提醒一下,好提醒曾夫人讓她自己說出口。誰料對方四兩撥千斤,卻又反過來指責了他自己一次。

他呼的站了起來,幾個大步走到曾夫人身後,悶聲問道:“我在院子中聽到屋內傳來有男人的聲音,可有此事?”

此刻的他,說不清楚心裏到底是個什麽滋味。從他認識這個女人那一刻起,自己的一切便掌握在她的手心裏。自己每說一句話,每做一件事,都要忍不住去看看她的眼色。她向來是雲淡風輕的,舉手投足間都如仙子一般,雖然他貴為侯爺,在她面前卻總是低一頭,時間久了,他的心裏最深的角落總像有個聲音想拼命的吶喊,卻沒有勇氣叫出口來。

他想著,不管夫人給出什麽借口,哪怕是那種扔到大街上都沒有人會相信的理由,只要是從她嘴裏說出來的答案是否定的,他便原諒了他。因為曾侯爺會發現夫人並不是完美的仙子,有了些許的罅隙,莫名其妙的讓他覺得有些平等了。

不管是人前還是人後,他們還是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她愛他的風姿,他愛她美麗的容顏。

曾夫人仍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似乎那鏡中的人兒過分美麗,讓她挪不開視線。她輕聲說道:“確有此事!”

什麽!

曾侯爺大喝一聲,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他怒目瞪著那個連隨便一坐都有著迷人韻味的背影,一字一句的從牙齒縫裏擠出幾個字:“你說什麽?”

曾夫人輕輕轉身,含笑的眸子看著自己暴怒如獅子一般的夫君,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一般,朱唇輕啟,說道:“確有此事。”

雖然只有簡單的四個字,但曾夫人每說一個字,就像是一擊重打捶在曾侯爺身上,他忍不住便往後退了一步。曾夫人共說了四個字,他便往後退了四步。

“這,這,這是,這是……”他莫名的從心底裏感受到一種恐懼,渾身哆嗦,便是連牙齒都在發顫,怎麽也講不出一句囫圇話。

嘖嘖,可憐的人兒啊,曾夫人冷眼看著曾侯爺,心裏面輕聲叫著,同床共枕這麽多年,難不成他以為自己是真心愛他這個紈絝子弟?

曾夫人厭惡的皺了皺眉頭,披著個侯爺的頭銜,他會什麽,附庸風雅倒是拔尖的,可女人要的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巍巍泰山一般難以動搖,苦難壓不倒,痛苦擊不跨,可他呢,平日裏便是喝酒吟詩,對月高歌,遇到點事便只會像縮頭烏龜一般逃到自己面前,害得自己變賣了所有的嫁妝,千裏逃亡,投靠姐姐才能求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