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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禮輕情意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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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雷?

雲芙瑤一頭霧水,怎麽和印象裏那個刻板不愛說話的邢雷聯系在一起了?

她有些玩味的看著杏兒,長長的哦了一聲,故意拉長的尾音讓杏兒臉更紅了幾分,連眼睛都不敢擡起看雲芙瑤,只是慌亂的解釋道:“哎呀,主子不要亂想,那邢雷是看我上次去的時候喜歡吃,所以才,才,才”。

她有些說不下去了,因為雲芙瑤眼中的笑意更盛,正等著聽她說下去呢。

看到杏兒住了口,雲芙瑤搖搖頭說到:“這邢雷是留不得了,明日我就將他轟出去。”

啥?杏兒也顧不上臉紅了,登時睜著大大的眼睛問道:“主子要趕邢雷走?為什麽,他,他”。

雲芙瑤一臉嚴肅的盯著杏兒,口氣異常的嚴厲:“主子喜歡吃什麽他有註意麽,倒是關心上你了,難不成我還要留著他麽?”

杏兒大急,一時又想不出什麽話來為邢雷申辯,這會兒臉倒是真的漲的通紅,兩只手緊緊地拉著雲芙瑤的胳膊,看起來似乎下一刻便要哭出來似的。雲芙瑤看她那可憐巴巴的樣兒,實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邊哎喲哎喲地揉著肚子。

杏兒這才反應過來,自家主子這是在打趣呢,頓時氣急了腳一跺,手上一用力,不料想忘記了還握著一把雲芙瑤的頭發,登時把雲芙瑤的腦袋往後扯了一下,疼的雲芙瑤大叫了一聲,這下兩人算是扯平了,你看我,我看你便同時笑了起來。

雲芙瑤這會兒是真的高興,再加上和杏兒這麽一鬧,更覺得空氣都比素日的要清新幾分。興致一來,便催促著杏兒趕緊梳好頭發,她要去給院子裏那株拒霜花澆澆水。

杏兒邊答應著邊加緊了手上的動作,說道:“那花今早起來又開了好幾朵呢,漂亮極了!”

雲芙瑤一聽臉上便笑意又多了幾分,嘴中回應道:“是麽?”

“是啊”,杏兒說道,“主子從陋室走的時候,什麽也沒拿,只提醒著要把這拒霜花移栽過來,那天奴婢在旁邊一直看著呢,連一根須子都沒有損壞,挖的可小心呢!”

雲芙瑤點點頭,那花是她特意交代的,算是往日裏生活的證明,多少個難眠痛苦的日子裏,看見這花才多了幾分勇氣,沒事兒的時候陪它松松土,澆澆水,時刻提醒著自己不忘初心。院子裏剛進小丫鬟的時候,杏兒都要上去交代一番,定要好好照顧這花,時間長了,院子裏的人都知道這花是雲芙瑤的心肝寶貝,照顧的極為精心。

果然,那花又開了幾朵,顏色不一,淡紫,淡紅,還有朵黃色的呢,雲芙瑤低頭輕嗅,嗯,果然,淡淡清香便悠悠傳來。柔柔地灑上些水,陽光一照,那花瓣倒變得有些耀眼,顆顆水珠晶瑩剔透地滾落在上面,極美!

雲芙瑤邊愜意的賞著花,邊隨口問到:“杏兒,最近寥香館那邊怎麽樣?”

杏兒知道自己主子還記掛著紀雨菲,便回答道:“前段日子奴婢聽人說那紀王妃日日枯坐,心情甚是不好,這幾日倒像是好多了,有次奴婢去庫房拿東西,還看到她在外面散步呢!”

雲芙瑤點點頭,大概時間這種醫治傷痛的良藥發揮了功效,撫平了紀雨菲欣賞的傷痕,她大抵已經好多了!

想到此,雲芙瑤便對杏兒說:“那咱們明日裏便去看看她吧,前幾日怕勾起她的傷心事,一直都沒去過呢!”

杏兒嗯了一聲,主子說什麽,她便答應什麽,然後問道:“咱們去要帶些什麽呢,要不要奴婢從庫房裏拿出幾件之前王爺送來的東西?”

雲芙瑤搖了搖頭,那些首飾玉器,紀雨菲那裏只多不少,她生在侯府,自小嬌生慣養,若不是頂級之物,怕是難以入她的眼。再說,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又豈是這冷冰冰的財帛之物撫慰受傷的心?

她想了想,對杏兒說:“去,將我之前教你做的甜酒拿出來一壇,再從庫房裏拿點滋補的藥材,就算是盡盡我的心意罷了!”杏兒懵懂的點點頭,將眼神不由自主地掃向了廚房。

不大的廚房裏,角落處堆著幾個密封好的壇子,有幾只蜜蜂正圍著壇子打轉,顯然是被裏面的物品吸引著。杏兒只是想了一想,,便立時記起這甜酒的味道,甜蜜異常,若是加上些雞蛋同煮,更是極品。

想著想著便有些想要流口水。為了分散註意力,杏兒便開口問道:“主子怎會做甜酒?我們這裏倒是沒有呢!”

前世的時候,雲芙瑤便愛吃一碗甜甜的米酒,有時其他滋補品吃膩了,便會叫家裏的大嬸煮上一碗,甜甜的喝下去,渾身都是暖和的。

那大嬸做甜酒是一把好手,向來是不到外面買現成的甜酒,次次都是自己現做。有時雲芙瑤閑來無事,也會頗有興趣的在旁看著,次數多的,做法多多少少也是記得的。

來到這裏,偶爾記起這甜酒的味道,便說給劉嬸聽,劉嬸心思細巧,摸索了幾次,就有些八九不離十,喜得雲芙瑤便讓她多做了放在陰涼的地方,好方便隨時來吃。

隱約記得那位大嬸說過,這甜酒對女人最是滋補,特別是剛生過孩子或是小產的,比吃那些燕窩對身體還要好些。去看紀雨菲,除了那些滋補品,她還特意想多帶壇甜酒,同是女人,她雖未為人母,但對紀雨菲的傷痛也能理解一二。

她不知道的是,前方正有一個偌大的陷阱在等著自己,她對別人的善良被人拿來作為武器,狠狠地刺向了自己。

第二日,當倉容從杏兒手裏接過這一應物事時,對那壇從未聽說過的甜酒表示了十分的訝異。細細打聽了吃法後,便拉著杏兒的手兩人到廚房去現做一份給主子們嘗嘗。

屋子裏便只剩下紀雨菲二人,空氣有些停滯,雲芙瑤便首先開口道:“本來早就想看你,想來想去,怕又刺痛你的傷心事,這才拖了些日子,現在才來,還請你不要見怪!”

她細細瞧去,紀雨菲所說比以前消瘦了不少,但精神倒是頗佳,並沒有杏兒之前講的魂不守舍,這下才放下心來。

紀雨菲笑了一下,配上清減不少的面容,倒是有些淒美,她說道:“姐姐何必講這些,難道我會不知道你的心意麽,姐姐能來看我,我已經很感激了。我,我,”

她說著說著,大大的眼睛裏面便又開始氤氳起水汽來,下一刻似乎眼淚便會流出來。雲芙瑤暗自責怪自己,嘴上說著寬慰的話,自己其實卻還是在揭開別人的傷口,實在是愚蠢之極。她愧疚地說:“你看我,嘴笨,倒是又勾起你的傷心往事了。真是對不住!”

聽她這樣講,紀雨菲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破涕為笑,帶淚梨花般笑著說:“姐姐切莫自責,是我自己過於脆弱了。”

兩人再不提這個,談笑晏晏,說些閑文趣事,雲芙瑤有心想補償之前自己的過失,特意將前世的很多趣事拿出來講給紀雨菲聽,全都是些聞所未聞的軼事,只聽得紀雨菲嘴巴都幾乎合不上,時不時的發出嘖嘖的驚嘆聲,直言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兩人相處的十分融洽,屋子裏不時傳出來陣陣笑鬧聲。直到倉容和杏兒端著熱氣騰騰的甜酒釀蛋放在桌上,兩人的話題方才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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