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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公主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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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奴院裏,眾人已經漸漸散去,戲雖好看,但活不能耽誤,要是上面怪罪下來,她們都擔待不起。張氏仍然昏死躺在地上,周遭圍著的是雲芙瑤和那幾個動手打人的婢子。有兩個人已然慶清醒過來,眼神裏都有些後悔,那杏兒倒是一臉坦然地站在雲芙瑤旁邊,既然已經報了仇,生又如何,死又如何,她倒是巴不得去和姐姐團聚呢!

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傳了過來,伴隨著一個男人嚷嚷聲,“我那老婆子,讓她自己趕緊滾出來回家,哎喲,你倒是快點啊,一路走走停停,浪費我的時間……”

劉嬸在他身後快速倒騰著兩條腿,奈何人老耐力不足,走不到幾步便氣喘籲籲,又落後了一大截。

這廂不知道是不是心靈感應,一直躺在地上昏死的張氏也奇跡般地蘇醒了過來,哼哼唧唧地,臉上眼淚鼻涕一大把,看起來別提多狼狽了。

張發剛進入院落,跟進自己家院子似的,隨便大聲呵斥起來:“那誰,我家那婆子呢?不是受傷了麽,是切到手了還是崴到腳了?”說完心裏暗自為自己的幽默喝彩,嘎嘎地笑了起來,聲音刺耳極了。

杏兒一看到她,眼裏的熊熊怒火又燃燒起來了,一張笑臉氣得宛如擦上了一層胭脂,緋紅嬌嫩。如果那火真的能灼傷人,那男人早就化為灰燼了。

張發似乎也察覺到了這灼灼目光,扭頭往這個方向看來,“喲,這不是杏兒麽,嘖嘖,幾日不見,長得越發的水靈了,瞧這小襖穿的,這小腰身…..”

話還未講完,他就看到了躺在冰冷地上的張氏,臉色大變,幾個大步邁了上來,看到張氏的慘狀,眼裏非但沒有半分憐惜,只是厭惡地扭過了頭。他轉身看著院中的幾個人,奸詐的眼光從每個人的身上略過,除開杏兒和雲芙瑤,其他幾個都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身子。張發伸出一只手,左右摩挲著兩撇小胡子,眼珠滴溜溜直轉,不知道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院中正在忙著做活的眾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不約而同地走了過來,很快就圍成了一個圓圈,將雲芙瑤,杏兒,張氏及男人,還有那幾個動手的牢牢圍在了正中間。張發一看這麽多人,人人都面無表情,目光陰冷,一時打了個寒蟬,雙腿忍不住軟了一下,他掩飾性地咳嗽了幾聲,大腦飛速地運轉著,要想個萬全的法子,既能壓住眾人,又能訛上一筆。

他這副樣子落在雲芙瑤眼裏,兩世為人的她一眼就看穿了這個紙老虎男人,不過是個色厲內荏的沒用家夥。想明白這一點,她拖來身後的凳子,一屁股就安心坐下了。凳子拖動時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倒是嚇得那男人如驚弓之鳥般將腦袋轉了幾大圈。有些眼尖心明的人也看出來了張家男人骨子裏的懦弱,心裏更是鄙視幾分,緊繃的身體稍微放松了些,心裏底氣更是足了些。院子裏的氣氛也沒那麽刀光劍影了。

雲芙瑤沒有說話,眾人也就更沒有開口,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張發左看右看,不知道應該向誰發難,率先耐不住開了口:“這,這是誰將我家老婆子打成這個樣子了,啊?誰啊,給我站出來,看我怎麽修理她!”

雲芙瑤輕輕晃動著腳,恩,這鞋子沾了些泥巴該洗了,呃,褲腳居然也有點泥,自己真是太不小心了,半天才淡淡地說:“是我。”

看她那副漠不關心,雲淡風輕地模樣,男人有些心虛了,只一瞬間又高高擡起了頭,說話時陰陽怪氣:“我當是誰,原來是咱們的王妃啊,怎麽,王妃不好好打掃洗衣,倒是開始打人了?咱王爺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懲罰咯!就是不知道會罰些什麽呢,我聽新婚之夜守衛的侍衛說,王妃身上的皮膚很白啊!”

說完又是一陣烏鴉般猥瑣至極的笑聲,只聽得雲芙瑤想用那枝條將這廝的嘴巴抽爛。果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張發和張氏倒真是天造地設的一雙。男人笑了幾聲,猛地收住了聲音,道:“這天下萬萬沒有白打人的道理,還有沒有王法了?”

雲芙瑤真想大笑幾聲,王法?這種流氓人渣居然在這種時候和她講王法?

不知道這張發又會講出什麽不要臉的話來,她倒是很想聽聽:“那你要如何?”

張發得意地笑了,看看,一切不還在他的掌握中麽,這雲芙瑤定是怕了!他撚著胡子思考了半天,擺出一副對張氏手上痛徹心扉的表情,終於開了口:“這樣吧,我家老婆子看樣子傷的不輕,必須要帶去看大夫啊!”

“哦?”,雲芙瑤輕輕挑眉,“然後呢?”

“然後你得拿錢啊”,男人已經掩飾不住眼底的喜悅了,心裏暗自盤算著要多少銀子合適,嘴上卻是悲天憫人的口吻:“看你也可憐,這樣吧,你身上有多少就給多少,再看看你嫁來咱們王府時,有沒有什麽珠寶玉石,首飾啥的,都拿給我吧!”說罷,男人便張開了手掌,樂滋滋地等著。

可惜天上掉下來的不是餡餅,而是一下狠狠的抽打,痛的他當時就一蹦三尺高,叫聲淒厲,倒是和之前張氏的叫聲有得一拼。張發捂著腫成饅頭的手,醜惡的臉上掛滿了汗珠,他用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指向雲芙瑤:“你,你,你……”

雲芙瑤迎著他的眼光,輕蔑地看著他:“我怎樣?明珠郡主已經同意我處理此事,張氏要打要殺全在我的手心裏,你若敢攔我,我便連你一塊修理。怎麽樣,要不要試試?”

張發心中的驚懼無法用語言形容,此刻雲芙瑤臉上仍舊掛著微笑,這輕柔地笑容落在張發的眼中,卻是羅剎在世。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兒飛來一塊石頭,正正地砸中張發的腦袋,痛得他哎喲哎喲地叫起來:“哪個小蹄子砸我?”

雲芙瑤一臉無辜,左右看了看:“有人砸你麽,你這頭上的腫塊不是剛才自己走路,不小心摔跤跌出來的麽?”

此言一出,令眾人茅塞頓開,一時間,石頭,磚塊,爛菜葉猶如萬箭齊發一般朝張發射來,張發躲閃不及,渾身多處掛彩,慘狀和地上的張氏有的一拼。

張氏其實早就醒轉過來了,只是害怕眾人再講怒火發洩到自己身上,索性一直裝昏。此刻見到張發也是過街老鼠般逃無可逃,眼睛便閉得更緊了幾分,心裏不停地咒罵著張發這個沒用的窩囊廢。

張發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這裏四十只手都不止,當下抱著腦袋就想逃出門外,雲芙瑤大喊一聲:“把張氏帶走!”張發不敢違抗,只得冒著生命危險,拖起張氏的兩只手臂,如同死狗一般將她拖出了門外。

眾人在身後喝彩聲不斷:“快滾吧”,“對,早該滾了,遭天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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