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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顏相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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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依沒有去參加梅才人的葬禮,梅才人的棺木被擡走時她在華清宮院中坐著,蘇錦來告訴這個消息順便給她披了件外衣。

清依覺得她不配去送梅才人,梅才人有現在的結局很大程度是她導致的。

“娘娘,陛下已經動手,賀大人今日進了顏府調查,陛下如今已經在明面上做這件事了。”蘇錦突然道。

清依這才眉眼間有了些波瀾,說道:“一切沒有變故吧?”

“回娘娘,並沒有。”

“那便好……”清依仰頭看向藍天,有幾只鳥兒飛過,她聲音冷冷的:“很快,我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只是……”

“娘娘,你不會還想要為梅才人報仇吧。”蘇錦想到有這個可能,問道。

“她是因為我才變成這個樣子的。”清依聲音幽幽道。

“娘娘,你在想什麽?”蘇錦不能理解,道:“明明是因為娘娘梅才人才沒被人肆意欺辱,憑梅才人從前做的那些事,多的是人要痛打落水狗。梅才人在後宮得娘娘看重,讓在獄中的梅府眾人也受了益,怎麽能說是因為娘娘。”

“蘇錦,梅才人傲極了,她選擇死定然是因為太皇太後要挾了她,她是被欺辱而死的。”

“那便是她與靜妃的糾葛了,娘娘,梅才人並非好人,你不必什麽都與自己掛勾。”蘇錦嘆息,在一旁勸說。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忍不住,一個好好的生命就這樣沒了。

梅才人,是位美人,才情絕佳的美人。

顏府中人並未換,總有些能被錢財套出話來的人,於是第二日賀敬之便上折彈劾顏相,提供了來往的書信為證據。

顏相無話可辯,承認了他與李承旭的私交,但否認了通敵賣國之罪。

“臣身上的百多條傷疤都是因奉天而有,臣護了一輩子的奉天,怎麽可能會背叛。求陛下明察!”

顏相跪地,身後大半官員也跟著跪了下去,紛紛求禦宇帝明察。

書信來訪只能證明有私交,這幾年奉天山夷已經和平相處,並不能以此給顏相貼一個通敵賣國的罪名。

但顏相在朝廷上的號召力,禦宇帝又一次見識到了。

清依知道早朝發生的事後也是一驚,沒有想到禦宇帝這麽急於動手。

清依讓宮外的人遣入顏府將三年前的信件都偷了出來燒掉了,沒了物證禦宇帝就算得到了顏府中人的口供也沒有用。

禦宇帝一有空便會來華清宮,可今日午間,禦宇帝並未從禦書房出來。

晩間,清依沭浴完禦宇帝才來,清依上前行禮,禦宇帝如往常一樣抓住她的手。

“沐浴了?”禦宇帝淡淡問道。

“是。”清依應道,她額邊的發都濕了,平白添了些誘惑。

禦宇帝取了一邊的巾子為她擦發,柔聲道:“晩上濕發過夜不好。”

“謝二哥。”清依便坐著,淡淡道。

禦宇帝為她擦發,清依便乖乖坐好,二人均未言,周邊安靜極了,氣氛慢慢有些詭異。

禦宇帝覺得可以了,把巾子給寧德,寧德放回原處。

“退下吧。”禦宇帝道。

於是寧德二人退了下去,房內只有清依與禦宇帝二人,禦宇帝拉住清依的手,柔聲道:“朕今日有些乏了,早些睡吧。”

“好。”清依柔聲道,隨著禦宇帝進了帳內。

禦宇帝擁著清依,像是累了一樣,早早閉上了眼。

清依在他懷裏睡了一會,然後拉開了他的手,轉身離他遠些睡了過去。

她轉身的那瞬間,禦宇帝緩緩睜開了眼,瞧著她的後背,眼神覆雜。

第二日,顏相給清依遞了一封信進來,他極少給清依寫信,便是幼時許久未見,他也只會再見著清依時抱上許久。可沒見著清依時,他會忍著自己對她的思念,不去打擾她。

知道顏相送了信來,清依心中震動,那一紙信在手中許久未打開。

久不見女,至以為念,不知女近況如何。

父近日又得一劍譜,悉心研究,頗有突破,心中甚喜。女若聽聞父之謠言,莫要心緒不寧,謠言止於智者,終有父昭雪一日。

莫念為父,顧好自己。

信不長,短短幾十字,清依卻瞧了許久,直到淚滴到上面弄濕也紙張,才擡起眼。

蘇錦在旁邊陪著,心中也酸酸的,對清依道:“顏相是想讓娘娘不要擔心他,娘娘怎麽還哭上了。”

顏相自小便極寵愛她,雖然不擅表達,但卻在行動上都做好給她看了。若不是他心中太慌,是不會寫這封信。

顏相心慌,慌在怕她擔心。

自她穿越來,她便享受著顏相給她的一切,榮華富貴,親情寵愛。

就算如今時局對他再不利,他心中念著的也是不讓她擔心。

此刻,清依在心中發誓,她不會讓他和哥哥受到傷害,就算動用天涯谷在奉天的全部力量,也會護他們周全。

夜裏,禦宇帝又來了華清宮,今日比較晚,清依在榻上看著書。

禦宇帝進了來,一身明黃龍袍,俊美的臉龐上一雙鳳眼冷厲,帶著天神般的威儀和與身俱來的高貴,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清依要起身行禮,禦宇帝便道:“不用起身了。”

宮人侍候他更衣,而後退下,禦宇帝便往榻上走來。

“在看什麽?”禦宇帝低聲問她,坐在了一旁。

“一本十分有趣的醫書,說是心上有病也能冶,可是臣妾覺得這人的心一壞了,便是怎麽冶也是沒什麽用的。”清依聲音淡淡的,像是意有所指一樣。

禦宇帝拿過那本醫書,放在了一邊的桌上,對她道:“這些書瞧著樂便好了。”

“所以……”清依聲音柔和,卻莫名帶了一些冷意,她瞧著他的眼,道:“二哥認為這些瞧著樂便好,就是也認為人的心壞了便冶不好了是嗎?”

“冶不冶得好前提是這個人心有沒有壞。”禦宇帝淡淡道。

“那二哥以為忘恩負義之人,心是不是壞了?”清依繼續問道。

“心壞是身體病癥,忘恩負義是品行,兩者如何能同時而語。”

清依卻笑了,秋水般的勾眸透著淡淡的冷意,道:“臣妾卻以為品行壞的人比身體有病的人更難冶。”

“你說得有理。”禦宇帝淡淡道,他伸手放下了帳簾,進了被中“早些睡吧,這些事不要多想了。”

他伸手要去摟清依,清依卻退了退,他的手停在中間未動。

“依依……”禦宇帝喚她。

“臣妾乏了。”清依於是轉過身背靠他睡了下去。

禦宇帝坐在那瞧了她的背影許久,終於他躺了下來,用手將清依撈到了懷裏。

可是,兩人靠得這樣近,卻像隔了千萬裏一樣。

“依依……”禦宇帝喚她,聲音輕輕,清依以為他後面是不是要說什麽話,可他卻再沒出聲了。

這幾日他不動她了,連吻都極少,但只要見著她便會摟在懷裏,她瞧不見他的表情,他也瞧不見她的。

清依以為燒了信這件事便會沒了證據,可是,賀敬之卻拿了一封三年前李承旭感謝顏相的信作為物證彈劾顏相。

人證是顏府的仆人,為了錢,願意出來指證自己的主人。

人證物證均在,顏相被打入了大牢。

清依這些時日同禦宇帝感情極好,她進禦書房時偷了兵符出去交給了英王,最終,她還是選擇了利用英王。

那兵符是調動帝都禁軍的憑證,加上英王與顏相在帝都的軍力,足以攪起龍椅的動蕩。

帝都外還有虎睚軍在等待號令,只要禦宇帝敢動顏相,清依便讓奉天徹底大亂。

英王等大臣站在顏相這一邊與賀敬之那一派的人每日都要在朝上舌戰許久,英王和顏相的結合,讓禦宇帝不敢動手。

這日午後,禦宇帝氣沖沖來到華清宮,剛進門,便讓人給了蘇錦一巴掌。

蘇錦被打得踉蹌了下,立馬又站好行禮,恭敬問道:“不知陛下為何要打奴婢。”

禦宇帝便提腿踢了蘇錦一腳,冷聲道:“你是個什麽東西?”

蘇錦被踢得倒在地上,禦宇帝還要踢,清依上前攔住,冷聲問道:“二哥,你在做什麽?”

禦宇帝見是她,沒有動手,只是冷冷道:“依依,朕問你,你讓這個賤婢對霓兒做了什麽?”

“嫻妃怎麽了?”清依並不知禦宇帝什麽意思。

“別再裝了,你讓這賤婢對霓兒下了毒,還說如果顏相不從牢中出來便讓霓兒七竅流血而死。”禦宇帝說著這話眼神閃著濃厚的殺意。

清依轉身瞧蘇錦,蘇錦用手撐著身子,對清依搖了搖頭。

清依知道她要表達什麽,便又轉頭繼續對禦宇道:“二哥,臣妾若說這都是嫻妃騙你的,你信不信?”

禦宇帝聽她所言,眼神冷洌,冷冷道:“你以為朕蠢嗎?”

清依便冷笑一聲,對他道:“既然已經在心中給臣妾立了罪,臣妾也沒什麽話好說的了。”

“你終於肯承認了,你這麽久針對霓兒,她卻總在朕耳邊為你說好話。”禦宇帝面上有著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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