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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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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清依鳳目中滿是諷意,對禦宇帝道:“是,就是臣妾給她下了毒,若顏相不從牢中出來,臣妾不止讓她七竅流血,還能讓她五臟俱爛。”

禦宇帝聞言,眼中滿中怒火,厲聲道:“你這個毒婦。”

聽見禦宇帝說她是毒婦,清依面上卻帶了笑,冷冷道:“既然如此,那陛下你放是不放顏相?”

“你休想!”

“看來嫻妃在陛下心中地位也沒那麽重,陛下寧願讓嫻妃七竅流血也不肯救她性命。”

“朕不會讓人傷害她,依依,朕命令你現在就去解了毒,若是不解,朕就讓這華清宮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去為霓兒鋪路。”禦宇帝黑亮的瞳仁閃著殺意,整個人都透著煞氣。

“鋪路……”清依唇間勾起一抹笑,她近身對禦宇帝道:“陛下,嫻妃不配。”

“來人!”禦宇帝厲聲道:“華清宮宮女蘇錦以下犯上,罪當杖斃!”

後頭有太監來拉蘇錦,清依擋在面前,她眼中已溢出殺意,眼瞧著禦宇帝道:“陛下竟然這麽擔心嫻妃,那臣妾便陪著去薈春宮瞧瞧。”

禦宇帝聽她開了口,冷厲的眼神在她身上頓了一下,然後轉身便往外走。

蘇錦拉住清依的手,低聲道:“娘娘,事已至此咱們便打出宮去。”

“不可,此事不是這麽簡單,本宮知你心中氣惱,忍一忍吧。”清依拍了拍她的手背,在禦宇帝後也出了華清宮。

她是宜貴妃,打出宮去定然會掀起極大的風波,再者禦宇帝武功極深,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這麽做。

蘇錦跟在身後,備了儀杖來,清依坐了上去,一行人往薈春宮而去。

嫻妃躺在榻上,一動不動,清依眼中帶著諷意,對禦宇帝道:“陛下出去吧,臣妾給嫻妃瞧瞧。”

禦宇帝瞧著嫻妃的表情擔憂極了,聽她所言,冷聲道:“朕要在這瞧著。”

“臣妾看診不喜歡有人瞧著,陛下若不出去臣妾無法解毒。”清依淡淡道。

禦宇帝心系嫻妃,想她早些解毒,於是出聲警告道:“依依,你最好不要動什麽手腳。”

“臣妾恭送陛下。”清依行禮。

禦宇帝又瞧了嫻妃一眼才退出房去,蘇錦將門關上,清依已經坐在榻邊上。

嫻妃閉著目嘴唇泛白,若不是還有氣息旁人都要以為她死了,難怪禦宇帝這麽氣憤。

清依眼神冰冷,將嫻妃的手從被中拿出,為她把脈。

“娘娘,嫻妃中的是什麽毒?”蘇錦在一旁問道。

清依柳眉蹙起,道:“她身體無恙,比之前還康健。”

“那嫻妃怎麽躺著不動,難不成是裝睡?”蘇錦冷聲道。

“不是!”清依把她的手放下,從身上拿出個小瓶,餵嫻妃吃了下去。

“娘娘這是……”蘇錦不解。

“她現在中毒了。”清依淡淡道。

蘇錦便勾唇笑了,也拿出一顆藥丸來,對清依道:“嫻妃娘娘若非中了劇毒,陛下不是白生氣了嗎。”

蘇錦將那藥丸也給嫻妃餵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嫻妃的臉上開始長紅疹,又慢慢遍布了全身,瞧著可怕極了。

“紅狼毒?”清依沒想到蘇錦餵了一顆這麽歹毒的藥。

“蘇錦,解毒的可也是咱們。”

“娘娘,毒雖難解,但後遺癥十分解氣。”蘇錦淡淡道。

清依便展顏笑了,打開藥箱為嫻妃解毒,蘇錦在一旁打下手。

解完毒後,蘇錦又往嫻妃嘴中餵了一顆藥丸,清依在收拾藥箱,問她道:“是什麽?”

“娘娘五日後便知道了。”蘇錦淡淡道。

她身為天涯子的貼身婢女,除了天涯子從未有人敢動手打她,這個嫻妃陷害她被打,她怎麽可能輕易放過。

五日後散絲丸就會慢慢起效,嫻妃一身紅疹再加上疏發,不知道陛下還會不會下得去嘴。

清依二人出了房,禦宇帝竟然還在外頭等著,那眼中濃厚的擔憂讓清依心口刺痛。

“霓兒如何了?”

“毒是解了,但因為用的方式是以毒攻毒所以有些起紅疹,養些時日便會褪的,陛下不用擔憂。”清依淡淡道。

女人都愛美,禦宇帝聽聞嫻妃會起紅疹,冷目幽暗,道:“朕會讓你付出代價。”

既然已經撕破臉皮,清依便不隱藏了,毫不畏懼的與他對視,道:“臣妾等著。”

說完後她彎身行禮,出了薈春宮。

到宮門口,她忍不住回頭望了一下,禦宇帝已進了房內,她唇角勾起一個諷刺的笑。

他們本來就是敵人,只有自己一直在做夢。

“回宮吧。”清依道。

起儀杖,清依擡頭看天,烏雲蔽了日,風雨欲來。

嫻妃之事徹底惹怒了禦宇帝,第二日禦宇帝便下令,貴妃病重,命靜妃與溫妃協理六宮。

既已病重,那麽請安之事便免了。

貴妃失寵的消息很快便傳到英王耳中,他一想著清依在宮中過得不好便忍不住要提前行事,好在被攔住了。

虎睚軍終於到了帝都之外,一切都已準備就緒,清依這日派了人去請禦宇帝。

禦宇帝來時,蘇錦將他迎到正殿去,便退了出去。

金鑾鳳座之上,清依一襲紅衣,挽了一個貴妃髻,發髻旁插了個金鑲紅寶石的鳳凰流蘇釵。另一旁卻又插上了鮮艷無比的牡丹花,鮮艷的花透著嬌艷,襯得她嫵媚惑人。柳眉用螺子黛輕輕掃過,婉轉雙蛾遠山色。眉下,那雙鳳眼上點了些紅粉,眼尾微翹,眼波流轉,顧盼生輝,真真美到了極致。

清依瞧見他,唇間勾了個笑,起身朝他走來,走動時流蘇便會相碰清脆響著,顯得她儀態萬千,嫵媚動人。

不盈一握的柳腰在束帶下微微動著,禦宇帝有那麽一刻想像往常一樣把她摟入懷中。

“陛下,應該知道臣妾今日為何叫你來吧。”她鳳眼微彎,透著嫵媚,可深處卻是徹骨的冰冷。

“你想說什麽?”禦宇帝淡淡道。

“說來話長,陛下請坐。”清依用手勢請禦宇帝坐下,她那只手纖長白皙,如同玉石一般。

禦宇帝坐下,清依便坐在他旁邊。

“陛下,明人不說暗話,你要的臣妾都給你。”清依神態悠閑“如今三權盡收,顏相的名聲也毀得差不多,陛下應該已經沒有什麽遺憾了。”

“那是不是要考慮一下,放過顏府,顏相一生為奉天鞠躬盡瘁,讓他好好歸鄉養老呢?”

“顏相通敵賣國,人證物證俱在,朕為何要放過他?”禦宇帝冷聲道。

“陛下不會不知道如今的形式,若要動顏相,奉天將大亂。”

“朕的兵符是你偷走的,對嗎?”禦宇帝突然開口問道,他的眼淩利無比。

“是臣妾拿的,多虧了兵符,讓陛下如今一點兵力也沒有。”

聽見清依這樣說,禦宇帝眼中閃過失望,他冷笑一聲,問道:“依依,你如今是在逼朕放了顏相,對嗎?”

“陛下又不蠢,難不成看不出來?”清依鳳眼微揚,密長的睫毛輕輕刷過。

“你覺得,朕會為你所逼嗎?”他神色變暗,放在桌上的手慢慢用力。

“若陛下舍得龍椅,臣妾便無話可說。”

“很好,你不愧為他們兩個人的女兒,冷血薄情一脈相承。”禦宇帝的神情漸漸冷厲,像是生鐵鑄成似的。

“彼此彼此,陛下還是好好想想,是龍椅重要,還是覆仇重要。”清依冷冷道,那雙艷極了的眼如兩朵花瓣,卻在上頭結了一層冰,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你知道覆仇?”禦宇帝拉住她的手,表情已然大變“告訴朕,你都知道什麽?”

“該知道的,臣妾都知道。”清依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揉了揉,冷聲道:“怎麽,就許陛下拿臣妾當棋子,不許棋子知道真相嗎?”

“什麽是真相,你知道什麽。”禦宇帝突然厲聲道,他的眼中已燃起熊熊大火,配上他身上的王者之壓,使得殿中氣壓都低了不少。

“什麽是真相並不重要,陛下,現在你的面前有兩個選擇,你選吧。”清依側身看他,紅得妖艷的唇吐出冰冷的話語“還有,你最疼愛的嫻妃這幾日是不是發掉得嚴重,若是陛下再不選擇,嫻妃便要成尼姑了。”

說到嫻妃,他臉上表情終於大了些,站了起來,厲聲道:“霓兒與這件事並無關系,你動她做什麽?”

“怎麽沒關系?”她嫵媚的鳳眼透著嘲諷“嫻妃是陛下最愛的女人,把她握在手中,臣妾便多了個籌碼。”

他面上冰冷,已然一點暖意都無,眼神像看著敵人一樣,道:“原來這就是你對霓兒動手的原因。”

“是,看來嫻妃才是陛下的軟肋,才說幾句陛下就氣得站了起來了。”清依唇間帶著笑意,道:“那陛下便為了嫻妃好好想想吧。”

他卻慢慢鎮定了下來,面上冷厲如常,許久後,對清依道:“朕有沒有說過,朕很不喜歡你穿紅衣。”

清依聽見他這話,莫名心裏不舒服,但卻並未理他。

“你今日穿這身紅衣,是要與朕告別對吧。你篤定了朕會同意,因為在報仇和江山之間,所有人都會選擇江山。”

他聲音淡淡的,竟然讓人聽不出他的情緒。禦宇帝慢慢朝清依走來,眸中滿是清冽寒意,他突然伸手摟住清依的腰肢,清依被拉到他的懷中。

她猝不及防,秀眉輕蹙,開口道:“怎麽,陛下還想來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死?”禦宇帝帶著寒意低聲笑了,對她道:“這江山和覆仇間多了個美人可就不同了,若朕舍了覆仇不也丟了你這個美人嗎?”

“你的滋味,朕可是還沒嘗夠。”禦宇帝在她耳邊低聲道。

清依於是笑了,鳳眸嫵媚勾人,擡著眼問禦宇帝道:“陛下當真願意為了臣妾舍了江山。”

“你不配。”禦宇帝低聲道,他的聲音又低又冷,若不是在她耳邊所說,清依都要以為自己幻聽了。

他放開她,退後一步,冷聲道:“日落西山,想必英王已經開始行動了,若見不著你,英王便會造反,是不是?”

清依冷笑,道:“是。”

“那便太好了。”禦宇帝淡淡道“朕等著他造反。”

“你什麽意思?”清依心忽然有些慌亂,問道。

禦宇帝便開始打量她,身段玲瓏,容貌絕世,這身紅衣襯得她像個女妖一樣,妖艷惑人。

“你這種絕世美人願委身與朕演戲,朕自然不會拒絕,你的眉那麽美為什麽要皺呢,朕不過將計就計而已。”禦宇帝眼中帶著諷意,道:“帝都神童,空有美貌,不過也是蠢貨。”

“將計就計,陛下是在開玩笑嗎?”清依冷冷道。

這次計劃的人不是英王心腹便是顏相的心腹,虎睚軍更是哥哥帶出來的軍隊。禁兵只聽從兵符號令,那盜出的兵符確是真符。

禦宇帝不再回她的話,轉身出殿而去,下令道:“宜貴妃病愈加重,從今日起閉華清宮門,任何人不得出入。”

他回頭看了一眼清依,她一身紅衣,絕美的臉上滿是冰霜。

他便出了華清宮,華清宮的宮門緩緩被關上,清依往外走了幾步,瞧著宮門徹底關上了。

“蘇錦……”清依喚她,道:“我問你,禁軍統領什麽名?”

“曾尚。”

“虎睚軍呢?”

“楊子毅。”

“楊子毅,他是何人?”

“楊志將軍之子。”

清依於是終於明白,她從?中拿出個物件,點燃了飛上天去,炸開了。

禦宇帝在鑾駕之上,擡頭瞧著那個在黑夜裏爆開的花,面上越加冰冷。

晚了,依依……

“娘娘的意思是虎睚軍是陛下的人了,可是虎睚軍在帝都外,遠水救不了近火。”蘇錦道。

清依搖搖頭,道:“虎睚領軍是楊子毅,爹爹許多親信都與他極熟,他肯定已經策反了不少人。”

“禁軍與英王的人在手,今夜還是可以拼一拼的。”

“拼一拼是可以的,但是英王終究心系奉天,他不會願意奉天大失元氣。”清依鳳眼中溢滿了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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