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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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龍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我說，星期天什麽日子你沒忘吧。”
淩楓：“嗯，我知道。”
鄭龍：“這邊也是盛況空前啊。”
淩楓：“哈？”
鄭龍：“刷好感的，想表白的，好些個都在想給她過生。”
淩楓：“……哦，可以想見。”
鄭龍：“想你妹啊，你呢？”
淩楓：“我在杭城啊。”
鄭龍：“所以你當時怎麽想的呢？放著你老婆在這邊不管跑外面去浪？”
淩楓：“……我沒浪。”
鄭龍：“我跟你說過，長時間的分離很容易出問題，絕對不是靠信仰就能解決的。秦美女已經很努力地在規避一些事情，但總有些人情世故是逃不掉的，除非你不做事了。前些日子秦美女自行車半途壞掉，一個大二的學長幫忙扛著去修，請吃個飯表示感謝，然後現在兩人關系良好。你說遇到這種事情，總不能說‘不好意思學長自行車我不要了’吧？”
淩楓沒有說話。
鄭龍：“還有人家一個寢室的，一起出門吃個飯，遇到有男生……就跟你那邊聯誼一樣，或者就有那種迂回的想通過室友認識秦美女的，你總不能獨來獨往到無視室友的地步吧？如果真那樣做會是多麽孤僻的一種行為，你不會還表示認可吧？”
淩楓心中微痛。
鄭龍：“她不給你說，是不想再給你添加負擔，自己一個人努力地去周旋這些原本很容易就能打發的事情，我和冉冉都勸她直接把你擡出來擋著，她不願意，說你沒有定下來，她就不能強行拴著你。你是覺得你對不起她，但你不覺得你這樣做更對不起她嗎？”
淩楓：“我……”
“嘟……嘟……嘟……”
鄭龍已經掛了電話。
淩楓嘆口氣，起身披上外套，準備出門。
楊磊：“啥時候回來？幫我打包個紅燒肉蓋飯？”
淩楓：“……出去走走，回來估計趕不上飯點。”
楊磊：“那算了。不過你要是回來得再晚點，可以幫我帶宵夜。”
淩楓：“……我回到樓下的時候跟你聯系吧。”
走出宿舍樓，淩楓被太陽曬得瞇了下眼。冬日的陽光很難帶給人料想中的溫暖，卻很是刺眼。左右看了看，不少是剛下課回來或者是準備出門找飯吃的學生，各式餐館已經擺好攤子，準備應對用膳大軍。
淩楓沒什麽胃口，卻也不知道該往哪個地方去，只是機械地挪動著步伐。
等自己回過神來擡起頭，才發現已經來到了洛靈水吧門口。
自己已經走了40多分鐘？
門口已經開始擺放好了各種展架，上面全是與健身房開業的相關信息，功能布局、價格活動、和水吧其他區域的聯動，等等。
淩楓也就簡單地看了看這些宣傳資料，卻沒有再仔細看它們的具體內容，便要轉身離去。
“淩楓君？”
真紅的聲音傳來。
淩楓回頭，看到了依然一席OL裝的真紅。
“怎麽不進來？”
“呃，我不是來……”淩楓想解釋解釋自己的無意識行為。
真紅卻拉住了他：“正好，上次跟你說的卡，這段時間你一直沒有過來，芊語芊蕁也都是來去匆匆況且還跟你不是一個學校。今天你來了就把卡領走吧。吃過飯了嗎？”
要是宋巍或者程禦，為了不給人添麻煩，肯定會回答“吃過了”。但淩楓這等情商，只是誠實地搖頭：“還沒。”
真紅：“那進來吧，順便把晚餐吃了。”
淩楓連連搖頭：“謝謝了，我在這裏等一下就好。”
真紅卻是不由分說地拉著他：“你可是小芊蕁的心上人，要是不好好招待你，我可會被她說的。”
淩楓老臉一紅：“沒有，我不是……”
真紅：“就吃個飯，又不要你陪酒，一個大男生哪那麽磨嘰。”
得，您這中文果然學得666啊。
淩楓：“那就……叨擾了。”
真紅一笑：“您看起來比我更像島國人。”
淩楓在咖啡廳裏坐下，要了一份鐵板牛排，好說歹說才沒有再來一杯咖啡。
真紅安頓好淩楓，便上五樓去拿卡。
淩楓望著窗外斜陽，怔怔出神。
不多一會，真紅過來，把一張黑色的健身卡遞給了淩楓：“你過來健身可以使用VIP休息室和專屬衣櫃，店裏的飲料、毛巾這些消費可以打七折，在水吧其他幾個區域消費也可以打九折。”
淩楓聽著有些咋舌。
真紅：“這是洛董的意思。不過這張卡只限這個店而已，旗下其他的餐飲不能用。”
淩楓忙道：“可以了可以了，已經貴重到不敢收下了。”
真紅：“你要是真的和小芊蕁在一起了，這張卡才是真的不用收下。”
淩楓苦笑：“謝謝。”
真紅叫來服務生，要了杯咖啡。
淩楓奇怪：“紅姐你不去盯著開業的事情嗎？”
真紅：“不差這點時間，總要吃飯的不是。”
淩楓點頭表示認可。
真紅：“而且剛才門口你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我可不敢把你放跑了。萬一你一個沒想開或者一個不留神……到時候小芊蕁可要哭死的。”
我真是謝謝您真心實意的詛咒了。
“淩楓君……”
淩楓苦笑著打斷：“紅姐，你這麽稱呼我總感覺怪怪的，你要麽就叫我小淩，或者淩楓都行，加上君醬桑之類的，文字聊天還行，說出來聽起來就感覺太羞恥了。”
真紅捂嘴輕笑：“抱歉。你之前也老用島國語和我寒暄，所以……”
淩楓：“呃，輕度中二病患者。還請多包涵。”
真紅一笑：“小芊蕁也偶爾會這樣呢。時不時懷念一下在故鄉的生活還是挺好的。你去過島國嗎？”
淩楓腦中閃過那間病房，那個高臺，沈默下來。
真紅不明所以，不知道該怎麽接續。
淩楓：“嗯，去過。東京。”
真紅：“哦。”
真紅要的咖啡端了上來。
淩楓道：“去看望一個很好的朋友。”
真紅：“這樣啊。是島國人嗎？”
淩楓搖頭：“不是。她是去那裏做手術的。”
真紅睜大了眼睛，鼓起了嘴。
淩楓：“可惜失敗了。離開了這個世界。”
真紅慌忙站起，連連躬身：“對不起。”
淩楓也趕忙起身：“別這樣，紅姐，你沒做錯什麽事情。倒是讓你聽到這麽負面的事情，影響到你的心情了。”
兩人再度坐下，氣氛低沈了許多。
半晌，真紅開口：“她……是女生？”
淩楓點頭。
真紅：“你喜歡她？”
淩楓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真紅也沒有再多問，斟酌了一下，開口道：“小淩，本來以我的立場不該多說什麽，然而我十年前來到華夏，就認識了芊語芊蕁兩個小家夥。她們在我心中，其實就跟親妹妹是一樣的。我……有個小小的請求。”
淩楓看著她。
“請你不要再給芊蕁增添念想了好嗎。拜托了。”說罷，真紅又站起身來，深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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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楓：“嗯，我知道。”
鄭龍：“這邊也是盛況空前啊。”
淩楓：“哈？”
鄭龍：“刷好感的，想表白的，好些個都在想給她過生。”
淩楓：“……哦，可以想見。”
鄭龍：“想你妹啊，你呢？”
淩楓：“我在杭城啊。”
鄭龍：“所以你當時怎麽想的呢？放著你老婆在這邊不管跑外面去浪？”
淩楓：“……我沒浪。”
鄭龍：“我跟你說過，長時間的分離很容易出問題，絕對不是靠信仰就能解決的。秦美女已經很努力地在規避一些事情，但總有些人情世故是逃不掉的，除非你不做事了。前些日子秦美女自行車半途壞掉，一個大二的學長幫忙扛著去修，請吃個飯表示感謝，然後現在兩人關系良好。你說遇到這種事情，總不能說‘不好意思學長自行車我不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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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龍：“還有人家一個寢室的，一起出門吃個飯，遇到有男生……就跟你那邊聯誼一樣，或者就有那種迂回的想通過室友認識秦美女的，你總不能獨來獨往到無視室友的地步吧？如果真那樣做會是多麽孤僻的一種行為，你不會還表示認可吧？”
淩楓心中微痛。
鄭龍：“她不給你說，是不想再給你添加負擔，自己一個人努力地去周旋這些原本很容易就能打發的事情，我和冉冉都勸她直接把你擡出來擋著，她不願意，說你沒有定下來，她就不能強行拴著你。你是覺得你對不起她，但你不覺得你這樣做更對不起她嗎？”
淩楓：“我……”
“嘟……嘟……嘟……”
鄭龍已經掛了電話。
淩楓嘆口氣，起身披上外套，準備出門。
楊磊：“啥時候回來？幫我打包個紅燒肉蓋飯？”
淩楓：“……出去走走，回來估計趕不上飯點。”
楊磊：“那算了。不過你要是回來得再晚點，可以幫我帶宵夜。”
淩楓：“……我回到樓下的時候跟你聯系吧。”
走出宿舍樓，淩楓被太陽曬得瞇了下眼。冬日的陽光很難帶給人料想中的溫暖，卻很是刺眼。左右看了看，不少是剛下課回來或者是準備出門找飯吃的學生，各式餐館已經擺好攤子，準備應對用膳大軍。
淩楓沒什麽胃口，卻也不知道該往哪個地方去，只是機械地挪動著步伐。
等自己回過神來擡起頭，才發現已經來到了洛靈水吧門口。
自己已經走了40多分鐘？
門口已經開始擺放好了各種展架，上面全是與健身房開業的相關信息，功能布局、價格活動、和水吧其他區域的聯動，等等。
淩楓也就簡單地看了看這些宣傳資料，卻沒有再仔細看它們的具體內容，便要轉身離去。
“淩楓君？”
真紅的聲音傳來。
淩楓回頭，看到了依然一席OL裝的真紅。
“怎麽不進來？”
“呃，我不是來……”淩楓想解釋解釋自己的無意識行為。
真紅卻拉住了他：“正好，上次跟你說的卡，這段時間你一直沒有過來，芊語芊蕁也都是來去匆匆況且還跟你不是一個學校。今天你來了就把卡領走吧。吃過飯了嗎？”
要是宋巍或者程禦，為了不給人添麻煩，肯定會回答“吃過了”。但淩楓這等情商，只是誠實地搖頭：“還沒。”
真紅：“那進來吧，順便把晚餐吃了。”
淩楓連連搖頭：“謝謝了，我在這裏等一下就好。”
真紅卻是不由分說地拉著他：“你可是小芊蕁的心上人，要是不好好招待你，我可會被她說的。”
淩楓老臉一紅：“沒有，我不是……”
真紅：“就吃個飯，又不要你陪酒，一個大男生哪那麽磨嘰。”
得，您這中文果然學得666啊。
淩楓：“那就……叨擾了。”
真紅一笑：“您看起來比我更像島國人。”
淩楓在咖啡廳裏坐下，要了一份鐵板牛排，好說歹說才沒有再來一杯咖啡。
真紅安頓好淩楓，便上五樓去拿卡。
淩楓望著窗外斜陽，怔怔出神。
不多一會，真紅過來，把一張黑色的健身卡遞給了淩楓：“你過來健身可以使用VIP休息室和專屬衣櫃，店裏的飲料、毛巾這些消費可以打七折，在水吧其他幾個區域消費也可以打九折。”
淩楓聽著有些咋舌。
真紅：“這是洛董的意思。不過這張卡只限這個店而已，旗下其他的餐飲不能用。”
淩楓忙道：“可以了可以了，已經貴重到不敢收下了。”
真紅：“你要是真的和小芊蕁在一起了，這張卡才是真的不用收下。”
淩楓苦笑：“謝謝。”
真紅叫來服務生，要了杯咖啡。
淩楓奇怪：“紅姐你不去盯著開業的事情嗎？”
真紅：“不差這點時間，總要吃飯的不是。”
淩楓點頭表示認可。
真紅：“而且剛才門口你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我可不敢把你放跑了。萬一你一個沒想開或者一個不留神……到時候小芊蕁可要哭死的。”
我真是謝謝您真心實意的詛咒了。
“淩楓君……”
淩楓苦笑著打斷：“紅姐，你這麽稱呼我總感覺怪怪的，你要麽就叫我小淩，或者淩楓都行，加上君醬桑之類的，文字聊天還行，說出來聽起來就感覺太羞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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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楓：“呃，輕度中二病患者。還請多包涵。”
真紅一笑：“小芊蕁也偶爾會這樣呢。時不時懷念一下在故鄉的生活還是挺好的。你去過島國嗎？”
淩楓腦中閃過那間病房，那個高臺，沈默下來。
真紅不明所以，不知道該怎麽接續。
淩楓：“嗯，去過。東京。”
真紅：“哦。”
真紅要的咖啡端了上來。
淩楓道：“去看望一個很好的朋友。”
真紅：“這樣啊。是島國人嗎？”
淩楓搖頭：“不是。她是去那裏做手術的。”
真紅睜大了眼睛，鼓起了嘴。
淩楓：“可惜失敗了。離開了這個世界。”
真紅慌忙站起，連連躬身：“對不起。”
淩楓也趕忙起身：“別這樣，紅姐，你沒做錯什麽事情。倒是讓你聽到這麽負面的事情，影響到你的心情了。”
兩人再度坐下，氣氛低沈了許多。
半晌，真紅開口：“她……是女生？”
淩楓點頭。
真紅：“你喜歡她？”
淩楓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真紅也沒有再多問，斟酌了一下，開口道：“小淩，本來以我的立場不該多說什麽，然而我十年前來到華夏，就認識了芊語芊蕁兩個小家夥。她們在我心中，其實就跟親妹妹是一樣的。我……有個小小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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