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淩楓？”洛芊蕁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半晌沒有回應。

洛芊蕁聽著電話那頭輕微的喘息聲，開口問道：“怎麽了，淩楓？你……你沒事吧？”

淩楓再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著心情和語氣，略帶顫抖地問道：“芊蕁，你……你們……你們認識秦雪顏嗎？”

這回輪到洛芊蕁沈默了。

淩楓問出了口，也就逐漸平靜了下來。

過了好半晌，洛芊蕁的聲音才響起：“你知道了？”

淩楓得到了答案，長長地舒了口氣。

洛芊蕁：“雪顏她不讓我們告訴你。你是從哪裏知道的？”

淩楓：“國慶的時候宋巍碰到了你們。剛才他看到了雪顏的照片。”

洛芊蕁：“這樣啊。”

淩楓：“當時我正在雷峰塔頂。我沒有看到你們，但是看到鄭龍他們幾人向著雷峰塔而來。”

洛芊蕁語氣吃驚：“啊！也就是說，你們當時也在那裏？”

淩楓：“你現在能出來嗎？”

洛芊蕁不知所措地“啊”了一聲。

淩楓這才想起已經十點過。

“對不起，我孟浪了。”淩楓又深吸一口氣，道：“我有些太激動了。明天能出來嗎？十點怎麽樣？”

洛芊蕁那頭沈默半晌，開口道：“好。”

掛了電話，淩楓還有些恍惚。

程禦拍了拍他的肩膀，進了洗手間開始洗澡。

淩楓再看了眼照片，把書合上，放回書架，隨後又發了條短信給夏清音。

不多時，夏清音回了電話過來：“你知道了？”

淩楓：“……”

特麽合著就我不知道是嗎？

淩楓：“你本來就知道？”

夏清音：“沒有。不過那天我們是一個航班回去的，我和姐姐都很意外。然後她告訴我不要告訴你。”

淩楓嘆了口氣：“那麽她……有沒有和你說什麽，除了讓你不要告訴我她來過。”

夏清音：“她只是說她和兩個朋友玩了兩天，甚至到你學校附近逛過一圈，但並沒有見你。”說罷又補充道：“幸好沒看到我們，不然我死定了。”

淩楓無語。

掛了電話，淩楓又仔細把信息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想到秦隕的職業，猜想他應該就是洛誠接待的那位投資商，秦雪顏應該是和夏清音一樣，借由各自父親工作的機會，到杭城來。只是一個只想來看看，另一個還要自己陪著。

更具體的東西，只有明天再和洛芊蕁問問了。

但是……

“你就那麽不願意見到我嗎……”淩楓喃喃低語。

即使心頭很亂很急，但淩楓依然強行壓制著自己的心情，按部就班地做好了早鍛煉，吃過早飯，又心不在焉地看了會兒書，然後才向水吧趕去。坐下沒一會，洛芊蕁也到來，依然是昨天的那一身裝扮。

兩人點了東西，淩楓才開口道：“實在是不好意思了。”

洛芊蕁搖搖頭：“我可以看看照片嗎？”

淩楓出發前收到了洛芊蕁的短信，把書拿出來，遞給了她。

《龍槍編年史》第二本，《冬夜之巨龍》。

洛芊蕁笑了笑，翻開它，找到了照片。

看著照片中青澀的兩人，看著照片中唯美的景象，洛芊蕁苦澀一笑：“真美呢。”

淩楓沒有說話。

洛芊蕁把書遞還給淩楓，道：“當時，我照著你給我的筆記本念方案，被雪顏看到。她認得你的筆跡，拿過去翻看，還看到了你的開頭，那兩句藏頭藏尾詩，然後哭了出來。”

淩絕臺頂光映雪，楓落河川淚紅顏。

淩楓想起了那條短信。

原來如此。

“後來，我和姐姐也看到那兩句話，猜測你和雪顏的關系。第二天游西湖，她直接告訴了我們。”

淩楓喃喃道：“這樣啊。”

洛芊蕁：“她說，她知道你還有心結，所以願意等你。”

淩楓默然。

洛芊蕁：“我和姐姐都看得出來，她很喜歡很喜歡你。而你也說過，你無法忘記她。也正因為這樣，我才……放棄。”

淩楓：“抱歉。”

洛芊蕁笑著搖頭：“說過了，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不用和我道歉。”

淩楓苦笑。

沈默半晌，洛芊蕁道：“淩楓，你還記得那天在我房間裏，我對你說的話嗎。”

淩楓回應：“是關於‘確定’的那番話嗎。”

洛芊蕁點頭：“你和雪顏，彼此都用情至深，為什麽還要這樣拖著呢？”

淩楓：“有些……原因。”

洛芊蕁：“我們問雪顏，你們兩人相隔如此距離，難道不會擔心對方另有所愛，她平靜卻堅定地回答說不會。既然距離都無法成為你們感情的鴻溝，還有什麽能讓你們沒法在一起呢？家庭嗎？”

淩楓搖頭：“不是的。我爸媽和她爸媽都見過幾次，我爸和她爸還一起去看世界杯。”

洛芊蕁：“那你們之間還怕什麽？”

淩楓閉上了眼睛：“我之前說，還有一個女生……不是我那個學妹。”

洛芊蕁咬著嘴唇，沒有接話。

淩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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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這個生日你想要什麽，我買給你？”

秦雪顏在電話裏笑道：“你好好念書，用不著去想這些事情。等明年我滿二十歲，你再來送我東西不是更好。”

夏清音：“人家就是想趁這個機會透透氣吶。”

秦雪顏：“再忍忍，就快熬出頭了。”

夏清音：“還有足足半年吶，太黑暗了。我算是理解姐夫的說的話了。”

秦雪顏：“淩楓他……說過什麽嗎？”

夏清音：“嘻嘻，一說姐夫你就認他了嗎？”

秦雪顏：“少打岔。”

夏清音：“姐夫說啊，不經歷高考總覺得人生不完整，但經歷過高考之後就再也不想重來一次了。太疲累了，學到最後簡直都想吐了。”

秦雪顏：“倒是他的風格呢。”

夏清音：“所以他沒有選擇覆讀呢。我覺得他要是覆讀的話，上蜀川大學一點問題都沒有，去年高考他是真的運氣不好，遇上二十年沒有的數學超級大難題。”

秦雪顏：“他肯定不會這麽想的。行啦，他如果真的想留在川內也是很容易的。”

夏清音不敢接話了，因為都知道淩楓現在就讀的大學隱藏的某種意義。

秦雪顏倒也不在意：“禮物就不必了，不過那天是星期天，你應該不補課吧？”

夏清音歡呼：“姐姐你最好了！”

秦雪顏：“到最後，不知道究竟是誰過生日呢。”

夏清音：“知道啦知道啦，一定給你準備個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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