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6 一開始是等待,後來,等待成了習慣(結局)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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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紹沈默如水的眸子盯著她看:“該記得的,不會忘。”
清優坐直了身子,看見他眼底的紅血絲,牽起他的右手,輕輕為他按摩著手上的穴位,按了一會兒,她才擡頭看著他,“怎麽樣,評價一下?”
秦紹輕笑著:“特意為我學的?”
清優繼續按著,用溫和的聲音對他說笑:“你喜歡這項服務嗎?”
他伸出手,撩了撩她因為她細碎的發絲,慵懶的回應:“手法不錯,只不過欠點火候,如果你想學,將來我可以帶你到之前給你介紹的按摩店,那邊有很好的師傅。”
清優將手從他掌心抽回,揚起下巴,瞇了瞇美眸盯著他看。
他被她看著笑了:“怎麽了?”
清優拉長聲音,撇撇嘴道:“哦,又是按摩店呢?就是上一次你介紹我去的那家?”
他輕輕嗯了一聲。
清優的臉色一下子拉下來,嬌嗔地哼了一聲:“你還敢承認?上一次介紹的按摩店是鬧著我玩的吧?向松帶我轉了好幾圈,剛開始都沒有找到,最後找到了還是被查封的……”她掀了掀眼皮,涼涼地瞧了他一眼,伸出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向松說那是你們男人想去的,女人不適合去,你說你給我介紹那家按摩店到底是什麽企圖呢。”
秦紹拉著她的手指包在掌心,不緊不松地握著,嗓音清澈:“什麽?我並沒有介紹那一種按摩店叫你去。”
他的神情認真,並不像是在開玩笑。清優眨眨眼,難不成是向松帶錯了地方。
輕輕咳了一聲:“好。那你就找個機會帶我去看看吧,我倒要看看你說的那一天跟我去的那一間是不是一個地方。”
服務員上了甜品,清優用勺子一口楊枝甘露,送到他嘴邊。
秦紹很配合的吃了一口,她問:“甜不甜?”
男人輕輕皺了下眉頭:“我不喜歡太甜的東西。”
清優將勺子放下,隨口問道,“不喜歡為什麽還吃?”
他自然地勾出一抹笑,“你讓我吃的。”
他今天穿著深色的便衣,腳上是休閑的運動鞋,交疊著雙手,皺眉的時候好像八年前。
坐在同一家甜品店,吃著同樣的甜品,容易讓人恍惚時間過得很快,有些已經悄然改變,有些還跟以前一樣。
拂過她發絲的雙手,那笑容會讓她忍不住深深著迷。
盯著那雙修長的手看,清優低聲道:“讓你吃什麽你就吃嗎?如果是毒藥呢?”
他的眼神閃過一絲訝然,隨後又緩和,挑起眉頭,“你會?”
用手指順了順頭發,帶了點笑意的看著他:“哦,如果我會呢?”
他愕然的,點了點頭。
攪拌著冰淇淋,她看著他:“點頭是什麽意思。”
他突然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現在恨不得每分每秒都陪著你,已經中毒了。”
“……”
清優被他說得紅了臉,緊緊握著他的手,好笑地看著她,眉梢都帶著小女人的嬌嗔:“不得了,你跟誰學的這些話?”
他忽然爽朗的笑了一聲:“吃吧。”
清優纏著他不肯讓他,“好啊,你吃。”
她舀了一口甜品往他嘴邊送去,他不吃,清優拉著他的手作勢要咬他。
“別鬧。”
清優調皮地鼓了股嘴,唇畔輕輕上揚。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104 要秦紹過來見我!
甜品店的光線充足,卻不顯得過於刺眼,他們坐的那個位置,不遠處有一個電視機,此時正播放著一些新聞,有些嘈雜。
清優往那邊看去,調高音量對他說:“電視上的女人,是封太太吧。”
秦紹轉過去,鎖緊眉頭,盯著屏幕上的女人。
封竟因為有了她,做事順風順水,可如今封太太卻正式向媒體宣布要跟封竟離婚,這事鬧得人盡皆知。
如今看來封竟也沒有了靠山。
……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紀錦明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看著周圍兇狠的男人,不住地顫抖,“你們是誰?”
“呵呵,他問我們是誰?”
“要不要告訴他我們是誰?”
蒙面男人在旁邊兒狠狠地扯著紀錦明的頭發,“我們是誰?你現在沒有資格知道。”
紀錦明被綁在椅子上,不斷掙紮。
隨著地下室升起的鐵門,紀錦明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出現的男人,外表溫文爾雅的男人提著手提電腦,一步一步朝這邊走來,面無表情卻透著陣陣陰冷的氣息,盯著即紀錦明,笑容像個魔鬼。
“老師,見你一面真難。”
紀錦明的瞳孔放大,還未說出一個字就被狠狠踹了一腳。
封竟朝他冷冷掃了一眼,核對指紋打開了保險箱,一疊疊錢晃眼。
“想要破解秦紹設置的系統對你來說不是難事吧,電腦就在這,破解後這些都是你的。”
紀錦明往他臉上狠狠呸了一口,“做夢!”
唾沫濺到封竟臉上,他拿出一方帕擦了擦,笑容陰柔。
“你把秋秋害得人不人鬼不鬼,我這把老骨頭死了也要讓你這個禍害把牢底坐穿!”
封竟一把揪過紀錦明的領口,壓低了聲音警告:“老老實實聽話我說不定還能饒你一命!否則就用你的性命賭一賭,秦紹會不會告訴我?他現在也在調查我,我不如賭一賭,本來想綁架商清優那個女人,可是誰讓教授先撞到槍口來。”
紀錦明又“呸”了一口,“我是瞎了眼才會收你做學生!”
封竟松開手,往後退了幾步,不動聲色地從箱子裏抽出另一樣東西。
冷笑了幾聲,嘲弄地看著紀錦明:“老師應該知道這玩意,試試吧……還沒做過測試不知道什麽作用!”
之後的幾天,秦紹接到師母的一通電話,眼前的世界仿佛被一片鮮血染紅,血腥濃重的在周圍擴散,就在前幾天,紀叔說的話還留有餘熱,歷歷在目的事情成了歷史,被無情地翻過。
檢察院逮捕封竟的那天,綁著炸藥的封竟笑得像個神經病。
“我要秦紹來見我!不然就立刻點了這些炸藥!”他拿著汽油火把站在校園裏,身後是一個個無辜的孩子,封竟卻視若無睹,回過頭去比了個“噓”的動作,“你們都給我安安靜靜別出聲,惹我動怒我把你們都炸個粉碎!”
封竟跟五年前的案件主謀封澈有關系,他是他的親侄子。
秦紹知道他想他出現,跟封澈一事脫離不關系。
當他出現在封竟面前,封竟突然安靜下來,就盯著他看。
“我就說你會來……”封竟看向那群哭鬧的孩童,眼神空洞可怕:“沒錯是我,是我殺了人!你們都來抓我吧,把我關起來!就像我叔父一樣永遠關起來!”
“封竟!”秦紹叫住他,全身上下都是冷漠:“冷靜下來。”
封竟看著他嗤笑,眉頭緊緊皺著想不通:“要什麽冷靜?你冷靜那麽多年還不是為了報仇變成了魔鬼?我真是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笑著哭哭著笑:“我跟你說放過封澈一馬要報仇沖我來!你還是用盡各種方法把我叔父送進監獄!”
“是養育了我多少年的叔父,就死了!死在你手裏!”
秦紹緊緊抿唇,雙手握成了拳頭:“他該死!”
封竟笑得眼眶猩紅:“一命抵一命!死了都死了,你殺了我叔父我殺你最愛的紀叔,非常合理啊!”
秦紹眉間的青筋狠狠凸顯,恨不得沖上去將他千刀萬剮。
封竟越講越投入,中了魔障一樣,沒發覺他身後的那些警察。
臉色鐵青地看著秦紹:“對了!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我還沒告訴你!你想知道你的弟弟現在在哪嗎?我知道啊就是不讓你知道你永遠找不到他!”
說著他狂笑一聲,掏出一把槍抵在自己腦門上,秦紹蹙眉飛快沖了過去,不料封竟左手持起了另一把槍,對著他扣動扳機:“一起死吧!”
幾聲劇烈的槍聲響起,秦紹悶哼一聲手臂被打中一槍,跌倒在地上往前看去,封竟那副眼鏡掉在地上,臉色白得可怕,他睜著眼睛,一顆子彈從他身後穿膛而過,血霧在剎那噴射而出,血從他身上往下滴,沾了灰塵和血跡的眼鏡掉了下去。
清優猛地從噩夢中驚醒,額頭都是細密的汗珠,她深深呼吸著回想起剛才的夢,全身發涼。
一個電話在午夜打了過來,她伸過蒼白的手去接。
然後連夜趕到第一醫院。
在路上開車,清優腦海中反反覆覆都是英棠打來的電話。
她從沒超速行駛,就在今天不要命地闖紅燈飛速開往醫院。
趕到醫院時那些人都在門口站著,他們看見她之後,面色凝重而嚴肅。
清優直接往手術室看去,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看向英棠:“他受了什麽傷?嚴不嚴重?”
英棠皺著眉頭說:“槍傷,在手臂。”
那一瞬間,清優感覺自己雙腳都是軟的,扶著墻站好,怒問:“為什麽會受傷!”
商清延過來解釋道:“紀教授出事跟封竟有關,老四的傷是封竟造成的。”
封竟!又是封竟!
清優握緊了拳頭,看向他們:“封竟呢?在警察局嗎?”
商清延說:“他已經死了。”
整條長廊沈默著,清優再不說半句,坐在長廊的椅子上一直盯著手術的信號燈。
黎明時分,秦紹被送到普通病房。
“想進去就進去看看吧。”商清延站在一邊對她說:“只要醒過來就沒事,不用太擔心。”
清優點頭推門而入,來到他的病床前坐下,他左手臂被白色紗帶纏繞,手背上紮著輸液管,還會滲透出一些血跡。
明明不是自己受傷,她卻像受傷了一樣疼。
靜靜地看著他安靜的睡顏,清優握著他的右手,十指相扣,吻在他手背上。
出了病房,清優直接去找商清延,找不到只找到英棠,問:“你二哥呢?”
折騰了不少事,英棠一夜未眠的眼眶也有了倦意,啞著聲音打呵欠:“二哥今天還要工作啊,現在都早上七點了,他應該是回國務院了。”
清優垂眸,又擡起看向英棠:“英棠你告訴我,你知不知道你四哥的事情。”
“老幺怎麽知道?”
一個聲音傳來,清優轉身看去,英棠笑了笑:“對對對,還是讓三哥給姐姐講,我什麽都不知道。”
說著他便看了莫西俊一眼,燦爛道:“你們說,我去買早餐,順便給你們買一份!”
清優打量他風塵仆仆的模樣,“要不你去休息吧,等有空再告訴我。”
“還好,習慣了。”他說,打開房門往裏邊看了幾眼又關上,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對清優道:“老四這次受的打擊不小,紀錦明去世我也是前幾天才得到消息,對於他而言,紀錦明相當於他的養父,這麽多年一直在照顧他們老四和他母親。”
清優也坐下來,沈重地問:“我先前聽過他母親去世……”
“嗯。”莫西俊點頭,聲音哀默:“秦阿姨醒不過來,睡了十多年,安然地走。”
聽見莫西俊這番話,清優下意識往秦紹身上瞧去,等了那麽久的希望突然之間落空,他比誰都了解那種痛苦,這樣的心疼沖擊到她心上,他是怎麽走過那些路的?一個人慢慢走,會不會有支撐不下去的時候?
清優不讓自己掉眼淚,繼續說道:“他從來不跟我說這些。”
莫西俊笑了:“一個受傷不善言辭的人怎麽會平白無故講這些?這些事我們也是從其他方面了解到,老四對我們講的只是他的母親是個植物人,父親早逝,還有一個失蹤的弟弟……其他問了他也不講。”
清優揪緊衣擺,思考著,這些事清楚的只有紀錦明一個,他對秦紹來說何等重要,可是現在唯一一個親人也離開了他,還剩下誰能一直陪在他身邊?
“老四命不怎麽好,人好。”莫西俊看向清優,輕笑:“有時候我真把他當成親弟弟,因此希望他以後能過得好。”
清優知道,莫西俊的弟弟從小智力不好,常常被欺負,他打小就有保護弟弟的意識,而這種情感也很容易轉移到身邊的朋友身上。
她也清楚他後半句話是什麽意思。
輕輕勾唇一笑,“你們還真是好兄弟,事事為他著想。”
“別人我不敢說,他我跟你打包票。”
清優深深吐了一口氣,淡淡道:“我會照顧好他,你放心。”
她和秦紹相聚的日子不長,可放不下他的感情似乎早已生根發芽。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105 要他快快醒來
房裏男人安靜地睡著,手臂上的傷口似乎很疼,他連睡著的時候眉頭也是緊緊皺起,或是夢到一些令他不開心的事。
清優安安靜靜的坐在他身邊陪著他,腦子裏想了很多遍他的事情,伸手去撫平他眉心的褶皺,自己卻皺起了眉頭。
她希望他趕快好,重新站在她面前,哪怕安安靜靜,也好過看著他躺下病床上唇色蒼白無力。
心中一沈,她越覺得,這八年沒能陪在他身邊,是一種遺憾。他們之間不該錯過那麽多年,浪費了八年的時光,假如八年可以好好利用起來,他們會有更多快樂的日子,它可以帶給他溫馨,讓他有一個家的感覺。
並不是讓他孤零零一個人去戰鬥,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吧,如果她可以,她願意替他分擔分擔他生命中的痛苦,多分擔一些,也不會後悔。
看著他手上的傷不斷滲出血珠,心裏想想就能知道當時的場面是怎樣的激烈?如果子彈打偏了,會傷到哪裏?不敢想那是多麽讓她捏一把冷汗的場面。
清優握著他的手,緊緊牽著,告訴他:“你早點醒過來,我們要好好的。”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露出剛毅的側臉,雖然一動不動,但手指微微收縮著,清優感覺到了,睜大了眼睛,往他臉上看去,他並沒有醒,但是,通過他的手心,她能感覺到他聽到了他的聲音。
一抹燦爛的笑在清優臉上浮現,她越是激動地對他說:“我知道你一定會醒過來的,你一定要醒過來,你的人生,才剛剛過去了一小部分。未來,我還要跟你一起走下去。阿紹,如果你也願意,就快快醒來看看我。”
正說著的時候房門悄然被打開,清優擡頭看去,是英棠提著烤肉飯走了進來,勸她:“姐,吃點東西吧,你中午沒沒吃什麽東西,晚上還不吃的話,可不就餓著了嗎?餓了就容易生病,四哥醒來也不想看見你病懨懨的啊!”
清優嗯了一聲,接過他遞過來的筷子,便走到桌邊開始,打開了蓋子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英棠站在床邊,皺著眉頭看著昏睡的秦紹,眉宇間都是怒氣。
“那個瘋子自己想死,也把我四哥害得這樣子,我真的有想要把他從地府抓回來,狠狠拷打一番的沖動!”
沈悶的氣氛終於被打散,清優扯出一絲笑意:“你四哥不會有事的。”她看向病床上的男人,動了動唇,“我有預感,他會很快醒過來的。”
英棠笑了一下,轉身走進洗手間,擰了一條濕毛巾,作勢去往秦紹的臉上抹去。
清優忙站了起來,“英棠,你要做什麽?”
英棠覺得姐姐有些小心過度,臉上滿是不以為然:“給四哥擦擦臉啊,我看他一臉疲倦,說不定抹抹他就清醒了呢!在部隊我們都是這麽做的,誰要是睡的迷糊就給他潑一桶水,只不過四哥現在是病人,潑水就改成毛巾了……哎,姐你幹什麽啊?”
清優聽他這一番話,脊梁骨立即冒出一層冷汗,趕緊把毛巾從他手中奪回來。
“你怎麽這麽給他洗臉呢?”語氣裏都是滿滿的抱怨和心疼。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106 他醒了
英棠啞然,看著她小心翼翼走進洗手間重新擰了濕毛巾,還是熱的,輕輕地往秦紹臉上擦去,動作要多溫柔有多溫柔,眼神含情似水。
英棠楞了幾秒,深深挑起了眉頭:“不會吧,姐你也太溫柔了吧,那點力道對他來說沒什麽,一個大老爺們的怕那點疼啊!”
清優不說話,只是沈默著幫他擦臉,又擡起他的手擦了擦,觀察著他的表情怕有一點伺候不當的地方。
英棠現在一邊看得兩眼發直:“你們……姐你不會是喜歡上四哥了吧!”
清優沒什麽表情地回來一句,“怎麽你現在才看出來嗎?”
“……”
成功讓英棠乖乖閉上嘴,清優往秦紹臉上瞧去,用手摸了摸他的頭拉拉他的手,都沒有什麽反應,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禁嘆息道:“英棠,你沒有出現之前,我拉他的手,他有反應,現在卻什麽反應都沒有。”
擡頭看向英棠,她輕輕地抿了抿唇,“英棠,你也過來叫叫他,說不定他就醒了。”
看著清優茫然恍惚的樣子,英棠心中咯噔一下,突然有了不好的感覺,“你不舒服嗎?四哥是一定會醒的,你趕緊去休息別把身體累垮,我在這就行。”
清優再次看向秦紹,直接坐在一邊把腦袋趴在病床上:“不,不要在這裏陪著他,讓他第一個看到我。”
清優語氣執著,英棠很無奈,女孩就這樣黏糊糊的,醫生不都說了等醒過來就沒事嗎?他受了多少次傷不也活得生龍活虎的?
撇撇嘴看了眼她沒吃完的飯,拉長聲音沖病床上雙眼緊閉的男人喊道,”四哥四哥你快醒過來,姐姐一人承受不來!”
清優回眸跟他比了個“噓”的手勢,“不要吵他。”
“……”
清優往他身上瞧去,意外發現他的睫毛動了動。
興奮得就像發現了寶藏一樣,把英棠喊過來:“你快來看看,他是不是醒了!”
英棠也上前瞧了眼,沒見他四哥有什麽異常。
緊緊抿唇盯著清優看,“好像不是。”
清優再看去,他這會兒確實一動不動。
“算了,你出去吧,我要跟他獨自待會,你不要在這裏當電燈泡。”
英棠眼皮狠狠一跳:“哦。”
正當清優斂眸也打算起身時,手腕突然被人以不輕不重的力道握住,她心中咯噔一聲,急急忙忙看去,只見那人輕輕扯動唇邊一抹笑,弧度很淺,困倦的眼眸中卻是執著。
動動唇,她看見他喊了她的名字。
“醒了!你終於醒了!”清優二話不說直接撲在他胸膛上抱著他,“你把我嚇死了!”
秦紹擡手順了順她的頭發,似乎扯動疼痛的地方,深深皺起眉頭。
英棠見狀立即說了句:“姐你輕點抱,都把四哥壓疼了!”
清優一聽趕緊起身,抹掉眼角的淚,焦急地問他:“阿紹,你哪裏疼?我現在給你叫醫生。”
男人笑著搖頭,薄唇吐出一個字:“不……”
唇色蒼白,那是失血過多造成的。
清優看得心疼不已,眼眶又紅起來。
英棠摸了摸鼻子,見這兩人連耳根子都紅了起來。
“那個,我出去了。”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107 就抱一會兒
那邊眼神交纏的兩人似乎沒聽見,英棠嘆息一聲,悄然無聲走出去關上門,還是不要打擾他們談情說愛好了。
窗外的風吹進來,房間靜謐,只有他們兩個彼此對視著。
秦紹騰出另一只手,摩挲她的腮幫子,嗓子發澀:“你哭了。”
指腹摸到了淚。
清優把眼淚抹了抹,尷尬,將發絲別到耳後。
“風吹的。”她不自然說了句。
秦紹眨眨眼睛,往下瞥去,手臂被紗布包裹著,眉頭一沈,他想起了昏迷前發生的種種。
又看向清優,眼神轉為癡纏,薄唇露出一絲笑:“還好,我還能見到你。”
清優咬了咬唇瞥了眼他的傷,伸手去碰,不敢太重,問他:“還疼不疼?”
秦紹拉起她的手緊緊攥著,從心底流露出笑意:“還好。”
他這一聲牽動出清優的情緒,她沈默了半晌才對上他的眼:“你怎麽什麽都不告訴我?”
他微微蹙眉。
她繼續道:“八年前的事……你都可以告訴我,我不會怕等你。”
“清優。”秦紹抿唇,斂下眸更緊地收著她的手,合上眼眸後又睜開:“要你為我擔驚受怕八年,這代價太大。我沒有你想得脆弱,風雨多大我不還是好好回來了?”
清優凝望他那張剛毅的臉,撚著指尖,心中百味交雜,為他的勇敢為他沈默的愛護,胸口緊悶只有深呼吸才能緩解。
她抱住了他,緊緊抱了好一會兒,擡起腦袋小聲問他:“我這樣抱你會不會弄疼你?”
他聽了後溢出一聲喑啞的笑,搖搖頭,看向她困倦的神情,她一犯困立即顯現在瞳孔裏,眼神溫柔乖巧,像只貓兒。
秦紹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拍拍床上的空位。
清優知道了他的意思,一抹嫣紅爬上了兩頰,秦紹側了側身伸出手,眸光瀲灩地凝視她,清優拉住他的手躺了上去,他摟住了她。
清優盯著那扇門,依偎在他懷裏,低聲問道:“待會兒有人進來怎麽辦?”
他唇邊浮現一絲和煦的笑,唇貼過她的發絲:“就抱一會兒。”
清優擡眸,他的臉就倒映在眼中,下頜弧度非常好看,唇邊的淺笑迷人眼眸,她直勾勾地看著他的喉結,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脖子。
“看什麽?”男人喑啞地問她。
清優思索著:“為什麽男人有喉結女人沒有?”
他按著她的肩膀,淡淡開口:“其實都有。”
他解釋了一番。
“哦……”清優揚起腦袋笑彎了眼睛:“我怎麽這麽喜歡你給我科普呢?”
她有一雙盈盈動人的眼睛,長發穿過他的手指柔軟而涼,精致秀媚的臉就像桃花林裏最美艷的一朵,俏生生地開在他心間。
秦紹驟然覺得僅是抱著她已經遠遠不夠,他心底對她的喜愛無限滋長,變成眼睛裏的纏綿綢繆。
他的手,從她脖子往上移到唇角,敲門聲響起,恰恰好打斷了這一幕溫情。
清優往門口探去,小臉還有幾分紅潤,從他身上下來,“我去開門。”
是醫生過來給他換藥。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108 她問:我是你的什麽
幾個醫生井然有序走進病房,要給秦紹換藥。
清優就守在一邊靜靜地看著他,絞著手指看醫生剪開繃帶。
他屬於精壯型,身材很好,纏著繃帶也不影響他絲毫美感,搭配那張俊逸寡言的臉,襯得整個人就像雕塑。
他偏著臉低頭看著醫生給他拆下繃帶,猩紅猙獰的槍傷袒露在他臂膀上,清優的心一驚,皺起了眉。這顆子彈如果偏一點,如果打中胸口,她就會永遠失去他。
醫生又問了幾句,動手給他換藥,那個過程他卻一聲不吭,漆黑深邃的眸子掀不起半點波瀾,沈穩得就像一座山,清優看得入了迷。
此時他忽然看過來,淡淡地勾起一抹極淺的笑,眼神令人安心。
她也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從容些,勉強地笑,他能平安對她而言已是萬幸。
待到醫生給他換好藥,留下一句:“病人需要靜養,不宜進行劇烈運動。”清優才反應過來,那群白衣天使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捂著嘴揶揄地笑。
“……”
等到他們走了出去,清優開始拿起一顆蘋果削起來,想起剛才他被小護士盯著看還那麽泰然自若,心頭悶悶的。
果皮斷了好幾截,看得出她心不在焉。
秦紹坐在床上看她,淡淡道:“剛才不該讓你待在這兒。”
她的手頓了頓,他的傷口看去。
“如果覺得無聊,可以到外邊走走再回來。”
傍晚外邊有風,不會悶熱,風景也不錯。
清優把水果刀放下,搖搖頭,變得異常沈默,一口氣削了兩個蘋果,冷了病床上的男人二十分鐘才擡頭,“你要不要吃?”
秦紹不知她怎麽了,視線往下,薄唇輕啟:“清優,怎麽了?”
被直視著,清優別開臉鼓著臉再次搖搖頭:“沒有啊。”
“你沈默了二十分鐘。”
“……那是因為我在削果皮,嗯,很認真地削。”
她說這話時,秦紹一動不動盯著她瞧,起身拽住她的手偏過頭去,閉起眼睛吻上她的側臉。
清優有好幾秒的僵楞,腦袋被他扣著,恍惚了一下。
他深深凝著她啟唇,嗓音喑啞:“我心底只有你,你怕什麽?”
清優的視線漸漸清明後才曉得他說了什麽,咬了咬唇她笑著,終於伸出手抱住他的腰身,貼著他寬厚的胸膛。
一雙明亮的眼睛眨眨睫毛,悠然地盯著他看:“那我是你的什麽?”
她很早之前就想聽他親口說。
秦紹頓了頓,垂眸,眼裏漆黑得如同染了墨,慢慢地扯出一絲寵溺的笑,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享受這一刻:“秦紹的清優。”
他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她忍不住笑出聲,擡手指著他的酒窩,低笑:“阿紹,我的。”
長指拂過她的臉頰,往下,秦紹收緊她的指尖,牢牢握起。
只有在她身上,他才能找到從沒有過的悸動,心臟不再只為仇恨跳動,也可以為了其他。
她的笑和淚都是值得被他收藏。
對商清優,秦紹早就做不到放手。
如果有一個女人等他八年,他會接受。
如果他愛的女人等了他八年,後半輩子秦紹都可以為她而活。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109 害羞就紅耳朵
大概是晚上八點,秦紹睡著後,清優才離開醫院回了南湖別墅,在家熬了粥給他帶去當夜宵吃,晚餐他吃得不多,清優怕他會餓。
在家洗了澡換了身衣服趕往醫院,在醫院大廳碰見了正在窗口結賬的慕深池,她正想上前打招呼,陶雲妮突然出現挽住他的手,笑容格外甜蜜,五官都像浸了蜜,聲音溫柔甜膩。
清優就站在那兒,視線落在慕深池身上,他穿著褐色的夾克外套,儒雅的面貌還多了幾分灑脫,在窗口取了單子後問陶雲妮累不累,很照顧她地讓她到那邊坐下。
就是看過來的那一眼,清優跟他撞了個正面。
陶雲妮笑容裏都是滿足,剛說了句:“有你陪著我不會累。”就看見了清優。
她臉上的笑意明顯暗淡幾分,清優心中有數。
“清優,這麽晚還到醫院來,生病了嗎?”
先開口的人是慕深池,他的語氣總是這麽關心備至,陶雲妮聽了垂下眸,臉色有些不好看。
清優搖搖頭拎起手中的保溫杯:“不是,阿紹生病了,我來看他。”
慕深池眼中的東西被突然打散,沈默著斂下眸,隨後摟緊了陶雲妮的腰,才說了句:“嚴不嚴重?”
清優說:“他很快就好了。”
氣氛有些僵硬,這是他們三個人很少出現的情況。
清優擡眸問他們:“這麽晚你們來醫院,是哪裏不舒服嗎?”
陶雲妮擡手按住慕深池的手背,眼睛瞥向他,深呼吸一口氣後對清優說:“深池陪我來醫院,是因為我懷孕了。我的反應有些強烈,胃口也差,他擔心我就帶我過來看看醫生。因為懷了孕,我才放棄這次法國服裝設計,雖然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但是孩子對我來說更重要,我也不想深池要忙工作還要照顧我,一個人兩頭跑,他會很辛苦,所以我決定先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清優有些意外,聽了陶雲妮一番話之後也算明白。
她不想陶雲妮話裏的其他意思,只是看向慕深池露出一個笑:“雲妮這麽快就有寶寶了,你們倆生的孩子一定會很可愛。”
慕深池溫柔地笑了笑:“想不到,確實很快。”
陶雲妮抿著唇,往他身上看了眼,往他肩膀上靠去:“深池,我有點累想回家了。”
清優看著慕深池伸出手在她臉上捏了捏,點頭說:“好,現在帶你回去。”
“清優,我們走了。”
慕深池再次看向清優,開口說:“你這邊需要幫忙再告訴我。”
清優“嗯”了一聲,目送他們離開。
拎著保溫瓶走進電梯,清優伸出手指數了數,雲妮懷孕了,距離慕深池告訴她他和陶雲妮的婚訊大概有一個月了,雲妮的孩子也一個多月了嗎?
其實她一直以來就希望慕深池能和陶雲妮在一起,此刻心願達成,她感覺心裏的石頭落下一塊。
……
四天後,清優擰開病房的門,只看見英棠坐在床邊和秦紹有說有笑的。
“你醒了,餓不餓,要不要喝粥?”
清優把門關上走進來,往病床上瞧去,秦紹恢覆得很快,傷口好得差不多,臉色也不再那麽難看。
英棠見清優進來,假裝看看手表:“額,今晚我還有個游戲要打,走了!拜不打擾你們,姐我走了啊!”
清優給秦紹盛了碗粥,轉眸再看向門邊,淡淡道:“怎麽走這麽快,不是說也想吃烏雞粥嗎?”
乘好粥舀起一勺吹了吹,她笑容清淺:“上次你說你喜歡這個,我就記下來,這一次我還放了枸杞紅棗,補血的。”
秦紹盯著她淡淡地看,瞥向那碗粥,皺起眉頭道:“紅棗和枸杞,可以不吃?”
“……為什麽不吃?紅棗和枸杞都很有營養,你現在是病人,受了傷又流了那麽多血。”清優看著他一臉沈默,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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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紹沈默如水的眸子盯著她看:“該記得的,不會忘。”
清優坐直了身子,看見他眼底的紅血絲,牽起他的右手,輕輕為他按摩著手上的穴位,按了一會兒,她才擡頭看著他,“怎麽樣,評價一下?”
秦紹輕笑著:“特意為我學的?”
清優繼續按著,用溫和的聲音對他說笑:“你喜歡這項服務嗎?”
他伸出手,撩了撩她因為她細碎的發絲,慵懶的回應:“手法不錯,只不過欠點火候,如果你想學,將來我可以帶你到之前給你介紹的按摩店,那邊有很好的師傅。”
清優將手從他掌心抽回,揚起下巴,瞇了瞇美眸盯著他看。
他被她看著笑了:“怎麽了?”
清優拉長聲音,撇撇嘴道:“哦,又是按摩店呢?就是上一次你介紹我去的那家?”
他輕輕嗯了一聲。
清優的臉色一下子拉下來,嬌嗔地哼了一聲:“你還敢承認?上一次介紹的按摩店是鬧著我玩的吧?向松帶我轉了好幾圈,剛開始都沒有找到,最後找到了還是被查封的……”她掀了掀眼皮,涼涼地瞧了他一眼,伸出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向松說那是你們男人想去的,女人不適合去,你說你給我介紹那家按摩店到底是什麽企圖呢。”
秦紹拉著她的手指包在掌心,不緊不松地握著,嗓音清澈:“什麽?我並沒有介紹那一種按摩店叫你去。”
他的神情認真,並不像是在開玩笑。清優眨眨眼,難不成是向松帶錯了地方。
輕輕咳了一聲:“好。那你就找個機會帶我去看看吧,我倒要看看你說的那一天跟我去的那一間是不是一個地方。”
服務員上了甜品,清優用勺子一口楊枝甘露,送到他嘴邊。
秦紹很配合的吃了一口,她問:“甜不甜?”
男人輕輕皺了下眉頭:“我不喜歡太甜的東西。”
清優將勺子放下,隨口問道,“不喜歡為什麽還吃?”
他自然地勾出一抹笑,“你讓我吃的。”
他今天穿著深色的便衣,腳上是休閑的運動鞋,交疊著雙手,皺眉的時候好像八年前。
坐在同一家甜品店,吃著同樣的甜品,容易讓人恍惚時間過得很快,有些已經悄然改變,有些還跟以前一樣。
拂過她發絲的雙手,那笑容會讓她忍不住深深著迷。
盯著那雙修長的手看,清優低聲道:“讓你吃什麽你就吃嗎?如果是毒藥呢?”
他的眼神閃過一絲訝然,隨後又緩和,挑起眉頭,“你會?”
用手指順了順頭發,帶了點笑意的看著他:“哦,如果我會呢?”
他愕然的,點了點頭。
攪拌著冰淇淋,她看著他:“點頭是什麽意思。”
他突然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現在恨不得每分每秒都陪著你,已經中毒了。”
“……”
清優被他說得紅了臉,緊緊握著他的手,好笑地看著她,眉梢都帶著小女人的嬌嗔:“不得了,你跟誰學的這些話?”
他忽然爽朗的笑了一聲:“吃吧。”
清優纏著他不肯讓他,“好啊,你吃。”
她舀了一口甜品往他嘴邊送去,他不吃,清優拉著他的手作勢要咬他。
“別鬧。”
清優調皮地鼓了股嘴,唇畔輕輕上揚。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104 要秦紹過來見我!
甜品店的光線充足,卻不顯得過於刺眼,他們坐的那個位置,不遠處有一個電視機,此時正播放著一些新聞,有些嘈雜。
清優往那邊看去,調高音量對他說:“電視上的女人,是封太太吧。”
秦紹轉過去,鎖緊眉頭,盯著屏幕上的女人。
封竟因為有了她,做事順風順水,可如今封太太卻正式向媒體宣布要跟封竟離婚,這事鬧得人盡皆知。
如今看來封竟也沒有了靠山。
……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紀錦明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看著周圍兇狠的男人,不住地顫抖,“你們是誰?”
“呵呵,他問我們是誰?”
“要不要告訴他我們是誰?”
蒙面男人在旁邊兒狠狠地扯著紀錦明的頭發,“我們是誰?你現在沒有資格知道。”
紀錦明被綁在椅子上,不斷掙紮。
隨著地下室升起的鐵門,紀錦明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出現的男人,外表溫文爾雅的男人提著手提電腦,一步一步朝這邊走來,面無表情卻透著陣陣陰冷的氣息,盯著即紀錦明,笑容像個魔鬼。
“老師,見你一面真難。”
紀錦明的瞳孔放大,還未說出一個字就被狠狠踹了一腳。
封竟朝他冷冷掃了一眼,核對指紋打開了保險箱,一疊疊錢晃眼。
“想要破解秦紹設置的系統對你來說不是難事吧,電腦就在這,破解後這些都是你的。”
紀錦明往他臉上狠狠呸了一口,“做夢!”
唾沫濺到封竟臉上,他拿出一方帕擦了擦,笑容陰柔。
“你把秋秋害得人不人鬼不鬼,我這把老骨頭死了也要讓你這個禍害把牢底坐穿!”
封竟一把揪過紀錦明的領口,壓低了聲音警告:“老老實實聽話我說不定還能饒你一命!否則就用你的性命賭一賭,秦紹會不會告訴我?他現在也在調查我,我不如賭一賭,本來想綁架商清優那個女人,可是誰讓教授先撞到槍口來。”
紀錦明又“呸”了一口,“我是瞎了眼才會收你做學生!”
封竟松開手,往後退了幾步,不動聲色地從箱子裏抽出另一樣東西。
冷笑了幾聲,嘲弄地看著紀錦明:“老師應該知道這玩意,試試吧……還沒做過測試不知道什麽作用!”
之後的幾天,秦紹接到師母的一通電話,眼前的世界仿佛被一片鮮血染紅,血腥濃重的在周圍擴散,就在前幾天,紀叔說的話還留有餘熱,歷歷在目的事情成了歷史,被無情地翻過。
檢察院逮捕封竟的那天,綁著炸藥的封竟笑得像個神經病。
“我要秦紹來見我!不然就立刻點了這些炸藥!”他拿著汽油火把站在校園裏,身後是一個個無辜的孩子,封竟卻視若無睹,回過頭去比了個“噓”的動作,“你們都給我安安靜靜別出聲,惹我動怒我把你們都炸個粉碎!”
封竟跟五年前的案件主謀封澈有關系,他是他的親侄子。
秦紹知道他想他出現,跟封澈一事脫離不關系。
當他出現在封竟面前,封竟突然安靜下來,就盯著他看。
“我就說你會來……”封竟看向那群哭鬧的孩童,眼神空洞可怕:“沒錯是我,是我殺了人!你們都來抓我吧,把我關起來!就像我叔父一樣永遠關起來!”
“封竟!”秦紹叫住他,全身上下都是冷漠:“冷靜下來。”
封竟看著他嗤笑,眉頭緊緊皺著想不通:“要什麽冷靜?你冷靜那麽多年還不是為了報仇變成了魔鬼?我真是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笑著哭哭著笑:“我跟你說放過封澈一馬要報仇沖我來!你還是用盡各種方法把我叔父送進監獄!”
“是養育了我多少年的叔父,就死了!死在你手裏!”
秦紹緊緊抿唇,雙手握成了拳頭:“他該死!”
封竟笑得眼眶猩紅:“一命抵一命!死了都死了,你殺了我叔父我殺你最愛的紀叔,非常合理啊!”
秦紹眉間的青筋狠狠凸顯,恨不得沖上去將他千刀萬剮。
封竟越講越投入,中了魔障一樣,沒發覺他身後的那些警察。
臉色鐵青地看著秦紹:“對了!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我還沒告訴你!你想知道你的弟弟現在在哪嗎?我知道啊就是不讓你知道你永遠找不到他!”
說著他狂笑一聲,掏出一把槍抵在自己腦門上,秦紹蹙眉飛快沖了過去,不料封竟左手持起了另一把槍,對著他扣動扳機:“一起死吧!”
幾聲劇烈的槍聲響起,秦紹悶哼一聲手臂被打中一槍,跌倒在地上往前看去,封竟那副眼鏡掉在地上,臉色白得可怕,他睜著眼睛,一顆子彈從他身後穿膛而過,血霧在剎那噴射而出,血從他身上往下滴,沾了灰塵和血跡的眼鏡掉了下去。
清優猛地從噩夢中驚醒,額頭都是細密的汗珠,她深深呼吸著回想起剛才的夢,全身發涼。
一個電話在午夜打了過來,她伸過蒼白的手去接。
然後連夜趕到第一醫院。
在路上開車,清優腦海中反反覆覆都是英棠打來的電話。
她從沒超速行駛,就在今天不要命地闖紅燈飛速開往醫院。
趕到醫院時那些人都在門口站著,他們看見她之後,面色凝重而嚴肅。
清優直接往手術室看去,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看向英棠:“他受了什麽傷?嚴不嚴重?”
英棠皺著眉頭說:“槍傷,在手臂。”
那一瞬間,清優感覺自己雙腳都是軟的,扶著墻站好,怒問:“為什麽會受傷!”
商清延過來解釋道:“紀教授出事跟封竟有關,老四的傷是封竟造成的。”
封竟!又是封竟!
清優握緊了拳頭,看向他們:“封竟呢?在警察局嗎?”
商清延說:“他已經死了。”
整條長廊沈默著,清優再不說半句,坐在長廊的椅子上一直盯著手術的信號燈。
黎明時分,秦紹被送到普通病房。
“想進去就進去看看吧。”商清延站在一邊對她說:“只要醒過來就沒事,不用太擔心。”
清優點頭推門而入,來到他的病床前坐下,他左手臂被白色紗帶纏繞,手背上紮著輸液管,還會滲透出一些血跡。
明明不是自己受傷,她卻像受傷了一樣疼。
靜靜地看著他安靜的睡顏,清優握著他的右手,十指相扣,吻在他手背上。
出了病房,清優直接去找商清延,找不到只找到英棠,問:“你二哥呢?”
折騰了不少事,英棠一夜未眠的眼眶也有了倦意,啞著聲音打呵欠:“二哥今天還要工作啊,現在都早上七點了,他應該是回國務院了。”
清優垂眸,又擡起看向英棠:“英棠你告訴我,你知不知道你四哥的事情。”
“老幺怎麽知道?”
一個聲音傳來,清優轉身看去,英棠笑了笑:“對對對,還是讓三哥給姐姐講,我什麽都不知道。”
說著他便看了莫西俊一眼,燦爛道:“你們說,我去買早餐,順便給你們買一份!”
清優打量他風塵仆仆的模樣,“要不你去休息吧,等有空再告訴我。”
“還好,習慣了。”他說,打開房門往裏邊看了幾眼又關上,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對清優道:“老四這次受的打擊不小,紀錦明去世我也是前幾天才得到消息,對於他而言,紀錦明相當於他的養父,這麽多年一直在照顧他們老四和他母親。”
清優也坐下來,沈重地問:“我先前聽過他母親去世……”
“嗯。”莫西俊點頭,聲音哀默:“秦阿姨醒不過來,睡了十多年,安然地走。”
聽見莫西俊這番話,清優下意識往秦紹身上瞧去,等了那麽久的希望突然之間落空,他比誰都了解那種痛苦,這樣的心疼沖擊到她心上,他是怎麽走過那些路的?一個人慢慢走,會不會有支撐不下去的時候?
清優不讓自己掉眼淚,繼續說道:“他從來不跟我說這些。”
莫西俊笑了:“一個受傷不善言辭的人怎麽會平白無故講這些?這些事我們也是從其他方面了解到,老四對我們講的只是他的母親是個植物人,父親早逝,還有一個失蹤的弟弟……其他問了他也不講。”
清優揪緊衣擺,思考著,這些事清楚的只有紀錦明一個,他對秦紹來說何等重要,可是現在唯一一個親人也離開了他,還剩下誰能一直陪在他身邊?
“老四命不怎麽好,人好。”莫西俊看向清優,輕笑:“有時候我真把他當成親弟弟,因此希望他以後能過得好。”
清優知道,莫西俊的弟弟從小智力不好,常常被欺負,他打小就有保護弟弟的意識,而這種情感也很容易轉移到身邊的朋友身上。
她也清楚他後半句話是什麽意思。
輕輕勾唇一笑,“你們還真是好兄弟,事事為他著想。”
“別人我不敢說,他我跟你打包票。”
清優深深吐了一口氣,淡淡道:“我會照顧好他,你放心。”
她和秦紹相聚的日子不長,可放不下他的感情似乎早已生根發芽。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105 要他快快醒來
房裏男人安靜地睡著,手臂上的傷口似乎很疼,他連睡著的時候眉頭也是緊緊皺起,或是夢到一些令他不開心的事。
清優安安靜靜的坐在他身邊陪著他,腦子裏想了很多遍他的事情,伸手去撫平他眉心的褶皺,自己卻皺起了眉頭。
她希望他趕快好,重新站在她面前,哪怕安安靜靜,也好過看著他躺下病床上唇色蒼白無力。
心中一沈,她越覺得,這八年沒能陪在他身邊,是一種遺憾。他們之間不該錯過那麽多年,浪費了八年的時光,假如八年可以好好利用起來,他們會有更多快樂的日子,它可以帶給他溫馨,讓他有一個家的感覺。
並不是讓他孤零零一個人去戰鬥,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吧,如果她可以,她願意替他分擔分擔他生命中的痛苦,多分擔一些,也不會後悔。
看著他手上的傷不斷滲出血珠,心裏想想就能知道當時的場面是怎樣的激烈?如果子彈打偏了,會傷到哪裏?不敢想那是多麽讓她捏一把冷汗的場面。
清優握著他的手,緊緊牽著,告訴他:“你早點醒過來,我們要好好的。”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露出剛毅的側臉,雖然一動不動,但手指微微收縮著,清優感覺到了,睜大了眼睛,往他臉上看去,他並沒有醒,但是,通過他的手心,她能感覺到他聽到了他的聲音。
一抹燦爛的笑在清優臉上浮現,她越是激動地對他說:“我知道你一定會醒過來的,你一定要醒過來,你的人生,才剛剛過去了一小部分。未來,我還要跟你一起走下去。阿紹,如果你也願意,就快快醒來看看我。”
正說著的時候房門悄然被打開,清優擡頭看去,是英棠提著烤肉飯走了進來,勸她:“姐,吃點東西吧,你中午沒沒吃什麽東西,晚上還不吃的話,可不就餓著了嗎?餓了就容易生病,四哥醒來也不想看見你病懨懨的啊!”
清優嗯了一聲,接過他遞過來的筷子,便走到桌邊開始,打開了蓋子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英棠站在床邊,皺著眉頭看著昏睡的秦紹,眉宇間都是怒氣。
“那個瘋子自己想死,也把我四哥害得這樣子,我真的有想要把他從地府抓回來,狠狠拷打一番的沖動!”
沈悶的氣氛終於被打散,清優扯出一絲笑意:“你四哥不會有事的。”她看向病床上的男人,動了動唇,“我有預感,他會很快醒過來的。”
英棠笑了一下,轉身走進洗手間,擰了一條濕毛巾,作勢去往秦紹的臉上抹去。
清優忙站了起來,“英棠,你要做什麽?”
英棠覺得姐姐有些小心過度,臉上滿是不以為然:“給四哥擦擦臉啊,我看他一臉疲倦,說不定抹抹他就清醒了呢!在部隊我們都是這麽做的,誰要是睡的迷糊就給他潑一桶水,只不過四哥現在是病人,潑水就改成毛巾了……哎,姐你幹什麽啊?”
清優聽他這一番話,脊梁骨立即冒出一層冷汗,趕緊把毛巾從他手中奪回來。
“你怎麽這麽給他洗臉呢?”語氣裏都是滿滿的抱怨和心疼。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106 他醒了
英棠啞然,看著她小心翼翼走進洗手間重新擰了濕毛巾,還是熱的,輕輕地往秦紹臉上擦去,動作要多溫柔有多溫柔,眼神含情似水。
英棠楞了幾秒,深深挑起了眉頭:“不會吧,姐你也太溫柔了吧,那點力道對他來說沒什麽,一個大老爺們的怕那點疼啊!”
清優不說話,只是沈默著幫他擦臉,又擡起他的手擦了擦,觀察著他的表情怕有一點伺候不當的地方。
英棠現在一邊看得兩眼發直:“你們……姐你不會是喜歡上四哥了吧!”
清優沒什麽表情地回來一句,“怎麽你現在才看出來嗎?”
“……”
成功讓英棠乖乖閉上嘴,清優往秦紹臉上瞧去,用手摸了摸他的頭拉拉他的手,都沒有什麽反應,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禁嘆息道:“英棠,你沒有出現之前,我拉他的手,他有反應,現在卻什麽反應都沒有。”
擡頭看向英棠,她輕輕地抿了抿唇,“英棠,你也過來叫叫他,說不定他就醒了。”
看著清優茫然恍惚的樣子,英棠心中咯噔一下,突然有了不好的感覺,“你不舒服嗎?四哥是一定會醒的,你趕緊去休息別把身體累垮,我在這就行。”
清優再次看向秦紹,直接坐在一邊把腦袋趴在病床上:“不,不要在這裏陪著他,讓他第一個看到我。”
清優語氣執著,英棠很無奈,女孩就這樣黏糊糊的,醫生不都說了等醒過來就沒事嗎?他受了多少次傷不也活得生龍活虎的?
撇撇嘴看了眼她沒吃完的飯,拉長聲音沖病床上雙眼緊閉的男人喊道,”四哥四哥你快醒過來,姐姐一人承受不來!”
清優回眸跟他比了個“噓”的手勢,“不要吵他。”
“……”
清優往他身上瞧去,意外發現他的睫毛動了動。
興奮得就像發現了寶藏一樣,把英棠喊過來:“你快來看看,他是不是醒了!”
英棠也上前瞧了眼,沒見他四哥有什麽異常。
緊緊抿唇盯著清優看,“好像不是。”
清優再看去,他這會兒確實一動不動。
“算了,你出去吧,我要跟他獨自待會,你不要在這裏當電燈泡。”
英棠眼皮狠狠一跳:“哦。”
正當清優斂眸也打算起身時,手腕突然被人以不輕不重的力道握住,她心中咯噔一聲,急急忙忙看去,只見那人輕輕扯動唇邊一抹笑,弧度很淺,困倦的眼眸中卻是執著。
動動唇,她看見他喊了她的名字。
“醒了!你終於醒了!”清優二話不說直接撲在他胸膛上抱著他,“你把我嚇死了!”
秦紹擡手順了順她的頭發,似乎扯動疼痛的地方,深深皺起眉頭。
英棠見狀立即說了句:“姐你輕點抱,都把四哥壓疼了!”
清優一聽趕緊起身,抹掉眼角的淚,焦急地問他:“阿紹,你哪裏疼?我現在給你叫醫生。”
男人笑著搖頭,薄唇吐出一個字:“不……”
唇色蒼白,那是失血過多造成的。
清優看得心疼不已,眼眶又紅起來。
英棠摸了摸鼻子,見這兩人連耳根子都紅了起來。
“那個,我出去了。”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107 就抱一會兒
那邊眼神交纏的兩人似乎沒聽見,英棠嘆息一聲,悄然無聲走出去關上門,還是不要打擾他們談情說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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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紹騰出另一只手,摩挲她的腮幫子,嗓子發澀:“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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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優把眼淚抹了抹,尷尬,將發絲別到耳後。
“風吹的。”她不自然說了句。
秦紹眨眨眼睛,往下瞥去,手臂被紗布包裹著,眉頭一沈,他想起了昏迷前發生的種種。
又看向清優,眼神轉為癡纏,薄唇露出一絲笑:“還好,我還能見到你。”
清優咬了咬唇瞥了眼他的傷,伸手去碰,不敢太重,問他:“還疼不疼?”
秦紹拉起她的手緊緊攥著,從心底流露出笑意:“還好。”
他這一聲牽動出清優的情緒,她沈默了半晌才對上他的眼:“你怎麽什麽都不告訴我?”
他微微蹙眉。
她繼續道:“八年前的事……你都可以告訴我,我不會怕等你。”
“清優。”秦紹抿唇,斂下眸更緊地收著她的手,合上眼眸後又睜開:“要你為我擔驚受怕八年,這代價太大。我沒有你想得脆弱,風雨多大我不還是好好回來了?”
清優凝望他那張剛毅的臉,撚著指尖,心中百味交雜,為他的勇敢為他沈默的愛護,胸口緊悶只有深呼吸才能緩解。
她抱住了他,緊緊抱了好一會兒,擡起腦袋小聲問他:“我這樣抱你會不會弄疼你?”
他聽了後溢出一聲喑啞的笑,搖搖頭,看向她困倦的神情,她一犯困立即顯現在瞳孔裏,眼神溫柔乖巧,像只貓兒。
秦紹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拍拍床上的空位。
清優知道了他的意思,一抹嫣紅爬上了兩頰,秦紹側了側身伸出手,眸光瀲灩地凝視她,清優拉住他的手躺了上去,他摟住了她。
清優盯著那扇門,依偎在他懷裏,低聲問道:“待會兒有人進來怎麽辦?”
他唇邊浮現一絲和煦的笑,唇貼過她的發絲:“就抱一會兒。”
清優擡眸,他的臉就倒映在眼中,下頜弧度非常好看,唇邊的淺笑迷人眼眸,她直勾勾地看著他的喉結,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脖子。
“看什麽?”男人喑啞地問她。
清優思索著:“為什麽男人有喉結女人沒有?”
他按著她的肩膀,淡淡開口:“其實都有。”
他解釋了一番。
“哦……”清優揚起腦袋笑彎了眼睛:“我怎麽這麽喜歡你給我科普呢?”
她有一雙盈盈動人的眼睛,長發穿過他的手指柔軟而涼,精致秀媚的臉就像桃花林裏最美艷的一朵,俏生生地開在他心間。
秦紹驟然覺得僅是抱著她已經遠遠不夠,他心底對她的喜愛無限滋長,變成眼睛裏的纏綿綢繆。
他的手,從她脖子往上移到唇角,敲門聲響起,恰恰好打斷了這一幕溫情。
清優往門口探去,小臉還有幾分紅潤,從他身上下來,“我去開門。”
是醫生過來給他換藥。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108 她問:我是你的什麽
幾個醫生井然有序走進病房,要給秦紹換藥。
清優就守在一邊靜靜地看著他,絞著手指看醫生剪開繃帶。
他屬於精壯型,身材很好,纏著繃帶也不影響他絲毫美感,搭配那張俊逸寡言的臉,襯得整個人就像雕塑。
他偏著臉低頭看著醫生給他拆下繃帶,猩紅猙獰的槍傷袒露在他臂膀上,清優的心一驚,皺起了眉。這顆子彈如果偏一點,如果打中胸口,她就會永遠失去他。
醫生又問了幾句,動手給他換藥,那個過程他卻一聲不吭,漆黑深邃的眸子掀不起半點波瀾,沈穩得就像一座山,清優看得入了迷。
此時他忽然看過來,淡淡地勾起一抹極淺的笑,眼神令人安心。
她也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從容些,勉強地笑,他能平安對她而言已是萬幸。
待到醫生給他換好藥,留下一句:“病人需要靜養,不宜進行劇烈運動。”清優才反應過來,那群白衣天使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捂著嘴揶揄地笑。
“……”
等到他們走了出去,清優開始拿起一顆蘋果削起來,想起剛才他被小護士盯著看還那麽泰然自若,心頭悶悶的。
果皮斷了好幾截,看得出她心不在焉。
秦紹坐在床上看她,淡淡道:“剛才不該讓你待在這兒。”
她的手頓了頓,他的傷口看去。
“如果覺得無聊,可以到外邊走走再回來。”
傍晚外邊有風,不會悶熱,風景也不錯。
清優把水果刀放下,搖搖頭,變得異常沈默,一口氣削了兩個蘋果,冷了病床上的男人二十分鐘才擡頭,“你要不要吃?”
秦紹不知她怎麽了,視線往下,薄唇輕啟:“清優,怎麽了?”
被直視著,清優別開臉鼓著臉再次搖搖頭:“沒有啊。”
“你沈默了二十分鐘。”
“……那是因為我在削果皮,嗯,很認真地削。”
她說這話時,秦紹一動不動盯著她瞧,起身拽住她的手偏過頭去,閉起眼睛吻上她的側臉。
清優有好幾秒的僵楞,腦袋被他扣著,恍惚了一下。
他深深凝著她啟唇,嗓音喑啞:“我心底只有你,你怕什麽?”
清優的視線漸漸清明後才曉得他說了什麽,咬了咬唇她笑著,終於伸出手抱住他的腰身,貼著他寬厚的胸膛。
一雙明亮的眼睛眨眨睫毛,悠然地盯著他看:“那我是你的什麽?”
她很早之前就想聽他親口說。
秦紹頓了頓,垂眸,眼裏漆黑得如同染了墨,慢慢地扯出一絲寵溺的笑,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享受這一刻:“秦紹的清優。”
他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她忍不住笑出聲,擡手指著他的酒窩,低笑:“阿紹,我的。”
長指拂過她的臉頰,往下,秦紹收緊她的指尖,牢牢握起。
只有在她身上,他才能找到從沒有過的悸動,心臟不再只為仇恨跳動,也可以為了其他。
她的笑和淚都是值得被他收藏。
對商清優,秦紹早就做不到放手。
如果有一個女人等他八年,他會接受。
如果他愛的女人等了他八年,後半輩子秦紹都可以為她而活。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109 害羞就紅耳朵
大概是晚上八點,秦紹睡著後,清優才離開醫院回了南湖別墅,在家熬了粥給他帶去當夜宵吃,晚餐他吃得不多,清優怕他會餓。
在家洗了澡換了身衣服趕往醫院,在醫院大廳碰見了正在窗口結賬的慕深池,她正想上前打招呼,陶雲妮突然出現挽住他的手,笑容格外甜蜜,五官都像浸了蜜,聲音溫柔甜膩。
清優就站在那兒,視線落在慕深池身上,他穿著褐色的夾克外套,儒雅的面貌還多了幾分灑脫,在窗口取了單子後問陶雲妮累不累,很照顧她地讓她到那邊坐下。
就是看過來的那一眼,清優跟他撞了個正面。
陶雲妮笑容裏都是滿足,剛說了句:“有你陪著我不會累。”就看見了清優。
她臉上的笑意明顯暗淡幾分,清優心中有數。
“清優,這麽晚還到醫院來,生病了嗎?”
先開口的人是慕深池,他的語氣總是這麽關心備至,陶雲妮聽了垂下眸,臉色有些不好看。
清優搖搖頭拎起手中的保溫杯:“不是,阿紹生病了,我來看他。”
慕深池眼中的東西被突然打散,沈默著斂下眸,隨後摟緊了陶雲妮的腰,才說了句:“嚴不嚴重?”
清優說:“他很快就好了。”
氣氛有些僵硬,這是他們三個人很少出現的情況。
清優擡眸問他們:“這麽晚你們來醫院,是哪裏不舒服嗎?”
陶雲妮擡手按住慕深池的手背,眼睛瞥向他,深呼吸一口氣後對清優說:“深池陪我來醫院,是因為我懷孕了。我的反應有些強烈,胃口也差,他擔心我就帶我過來看看醫生。因為懷了孕,我才放棄這次法國服裝設計,雖然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但是孩子對我來說更重要,我也不想深池要忙工作還要照顧我,一個人兩頭跑,他會很辛苦,所以我決定先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清優有些意外,聽了陶雲妮一番話之後也算明白。
她不想陶雲妮話裏的其他意思,只是看向慕深池露出一個笑:“雲妮這麽快就有寶寶了,你們倆生的孩子一定會很可愛。”
慕深池溫柔地笑了笑:“想不到,確實很快。”
陶雲妮抿著唇,往他身上看了眼,往他肩膀上靠去:“深池,我有點累想回家了。”
清優看著慕深池伸出手在她臉上捏了捏,點頭說:“好,現在帶你回去。”
“清優,我們走了。”
慕深池再次看向清優,開口說:“你這邊需要幫忙再告訴我。”
清優“嗯”了一聲,目送他們離開。
拎著保溫瓶走進電梯,清優伸出手指數了數,雲妮懷孕了,距離慕深池告訴她他和陶雲妮的婚訊大概有一個月了,雲妮的孩子也一個多月了嗎?
其實她一直以來就希望慕深池能和陶雲妮在一起,此刻心願達成,她感覺心裏的石頭落下一塊。
……
四天後,清優擰開病房的門,只看見英棠坐在床邊和秦紹有說有笑的。
“你醒了,餓不餓,要不要喝粥?”
清優把門關上走進來,往病床上瞧去,秦紹恢覆得很快,傷口好得差不多,臉色也不再那麽難看。
英棠見清優進來,假裝看看手表:“額,今晚我還有個游戲要打,走了!拜不打擾你們,姐我走了啊!”
清優給秦紹盛了碗粥,轉眸再看向門邊,淡淡道:“怎麽走這麽快,不是說也想吃烏雞粥嗎?”
乘好粥舀起一勺吹了吹,她笑容清淺:“上次你說你喜歡這個,我就記下來,這一次我還放了枸杞紅棗,補血的。”
秦紹盯著她淡淡地看,瞥向那碗粥,皺起眉頭道:“紅棗和枸杞,可以不吃?”
“……為什麽不吃?紅棗和枸杞都很有營養,你現在是病人,受了傷又流了那麽多血。”清優看著他一臉沈默,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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