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26 一開始是等待,後來,等待成了習慣(結局)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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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死皮賴臉留在他們家。

清優聽說這個消息,給以冷漠的嘲笑,經過模樣溫順的姜靜娜時好奇問了一句:“你們家是被大水淹了還是被十級地震震塌了?就這麽喜歡賴在我家?”

每一次他們過來,都會小住幾天。

姜家離他們家只有一個小時的車程,開回去有那麽麻煩?

姜靜娜不怒反笑,淩厲的目光在清優臉上來來回回:“誰讓表妹家什麽都有,又漂亮又舒服,讓人想一直住下來。”

“你要不要臉?”

姜靜娜的臉色一瞬間難看到極點,又因清優這話是貼著她耳朵說的,很輕,只有兩個人聽見,她沒辦法借題發揮,僅是掐著自己手心咬牙說:“商清優,你別老是狗眼看人低!我媽跟我爸他們是真心相愛的!我現在是堂堂正正的姜家千金。”

清優聽她這話忍俊不禁:“這年頭小三好猖狂!”

“……”姜靜娜瞪圓眼睛:“你說誰小三!”

清優攏了攏頭發,又淺淺淡淡地嬉笑道:“還喜歡自欺欺人,是誰擠走了我表嬸,你和你媽最清楚。”

扔下一句令姜靜娜氣得五官扭曲的話,清優悠然地上樓,回到自己房間。

剛開了房間的門,就看見連靜坐在她床上嚴肅地繃著一張臉,往床上拍了拍:“過來坐,媽媽有事想告訴你。”

清優垂下眼睫毛,燈光照射下,扇形的睫毛籠上一層朦朧的光暈,她並沒有聽連靜的,反而是走向自己的衣櫥,拿了換洗的衣服打算洗個澡。

“媽,我知道您要說什麽。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我不會轉行。”

連靜蹭地一下站起來走到女兒身邊,眉頭皺起:“媽媽覺得那行不適合你,再說霍家不喜歡未來的媳婦拋頭露面。”

“……”

清優深深嘆息,努了嘴對連靜說:“為什麽又提霍家?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嫁給霍子衡!”

連靜沈下臉,每次跟她提到霍家的婚事,她就是這一副不願意多談的態度,這令連靜很煩惱。

“跟霍家的親事是你小時候定下的事,怎麽可能說不嫁就不嫁?霍家各方面都跟我們家門當戶對,霍子衡媽媽也見過,媽媽覺得很適合你。”連靜不知道重覆這番苦口婆心多少遍,可清優一直冷眼相對,沒有過分的頂撞卻也稱得上軟硬不吃。

說不嫁就是不嫁霍子衡。

連靜看著半聲不吭的女兒,揉揉眉心:“那你跟媽媽說,你喜歡什麽樣的?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清優癟了癟嘴,支吾著:“就是不喜歡霍子衡那樣的。”

“……你就是這樣,問你喜歡哪種類型又說不出,子衡哪裏讓你不滿意?”

“我雖然才見過他一面,但是,我很相信一見鐘情的,他沒有讓我有那種心動的感覺。”

連靜深吸一口氣。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母女倆不約而同講出這句話。

連靜錯愕地盯著女兒。

清優忍住笑,拍拍她的肩膀:“媽,其實我知道自己喜歡什麽類型。”

連靜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以前問了多少次她都說不出個大概,現在開竅了?

清優握緊了雙手放在手心,笑容很甜:“我喜歡年齡比我小的。”

連靜期待的目光一下子暗淡,“什麽?你喜歡比你小的?”

清優勾唇戲謔說:“喜歡小鮮肉。”

連靜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站在原地盯著女兒走進浴室,關上門,開始哼歌,她擦了擦額頭,盡是冷汗。

瞥見商文從門前經過經過,連靜趕緊跑出去擔憂道:“老公啊,咋們女兒竟然喜歡小男生,你說她是不是有戀弟情節啊!”

商文一聽呆住,沈默半晌後笑道:“我們兩個兒子都很優秀,為什麽不能喜歡?就該挑這種,不然我也不答應!”

連靜微微抿了抿唇,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清優洗完澡,美姨往房間裏送來一盤葡萄,清優吃了一顆,甜得讓她笑彎了眉眼,盈盈動人的笑顏美好。

“美姨,你也吃一顆吧。”

美姨拒絕了清優的好意,說:“我還忙,樓下來了許多客人。”

清優斂住笑,將葡萄放回盤中,挑眉問道:“不是那幾個又來了吧。”

美姨難為情地頷首點頭。

清優往床上一倒,赫然聽見有人在敲門,她嚇得掀起被單躲進去,小聲說:“美姨,你就說我睡著了,快,別讓她們進來!”

美姨趕緊答應著,給清優關上燈,朝門邊走去。

室內一片漆黑,清優躲在被窩裏聽見外邊的對話聲。

“清優怎麽這麽快就睡著了?”

“大小姐這幾天剛從美國回來,還在倒時差。”

“這樣啊,我們都有事情打算跟清優說說呢……”

吐了吐舌頭,清優嘀咕著:“還不就是給我介紹對象,都是一堆花花公子。”

她這幾年一回家就被三姑六婆盯上,個個跑她家給她爸媽洗腦,變著花樣給她介紹對象,清優不想去,只有一個辦法,躲著那些人。

不過她也常在想,也許哪一天自己能遇上一個心怡的,就不用擔心天天被這些媒婆追著跑。

追求她的人按Laoluns的話來說,從長安街頭排到街尾,可就是沒有一個她喜歡的。偶爾她也會想,也許合適她的那個人還沒出生。

隔天一大早清優便收拾好一切,準備跟Laoluns去釣魚。

美姨正買完菜回家,轉身瞧見清優,便叫住她:“大小姐,您起這麽早做什麽啊?”

清優將魚竿放進後車廂,擰開了車門,淺笑回答:“為了躲八點準時上門的姑姑阿姨們。”

“對了,我美國朋友給我寄來龍蝦,待會您記得幫我收。他那養的龍蝦口感不錯,你們可以試試看。中午我不回來吃飯了,不用等我。”

說完,清優便將車開了出去。

一路上開著車,清優心情愉悅,可開到半路她才發現汽車快沒油了,美麗的心情一下子糟糕無比。

附近沒油加油站,她很無奈,幹脆下了車,打了電話給家裏的傭人,讓他們把車弄回去,自己在馬路邊等一輛出租車。

可等了很久,太陽慢慢爬上來,馬路的溫度逐漸發燙。

清優用手扇了扇風,這會兒太早都沒什麽出租車。

她往前面瞧去,只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開了車門往出租車坐了進去。

清優怎麽可能錯失這個良機?

兩步做一步跑,她趕上前喊道:“等一等!”

坐在車內的男人剛要關上車門的手一頓,聽著那道細膩的女聲擡起眸,眼神閃過片刻的詫異,似乎不解她的舉動。

清優將手按在車門上,輕輕喘著氣,一雙明亮勾魂的眸子盯著車內的男人看,忽然笑起來:“帥哥,拼個車。”

男人深邃的眸子凝視她那張笑顏嬌俏的臉,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主動地往車裏坐進來,湊近的小臉帶了點怨氣:“你不坐過去點嗎?想讓我坐在你身上?你想占我便宜啊?”

“……”

連續三個反問句,男人終於意識到什麽,往那邊挪了挪。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067 別把眼睛放在商清優身上

世界上有的人為快速達到目的選擇走捷徑,有的人不願意難為自己堅定最初的想法……每個人有自己的人生,別人討論得再熱烈也只是不斷發表意見,決定權在本人手中,不同的選擇會引導不同人生。

清優訝異自己因姜靜娜一事產生如此多的感慨,失笑時手機響起,陶雲妮說自己已經到了公司門口,正等她一起去機場。

掛了陶雲妮電話,清優又打給嚴欣,“小欣,我要你帶的東西你帶了嗎?對,那個對我很重要……”

早上十點整,飛往鄴城的飛機降落,同時間,鄴城高檔咖啡廳。

南子俊的車停在咖啡廳前,身後跟著幾面色嚴肅的保鏢,一群人步伐極大走進咖啡廳。

前來赴約,可這才赴約南子俊擺著一張臭臉,一向笑臉相迎的服務員也不敢像以往套近乎,戰戰兢兢把人引到指定位置。

之美少東家第一次來這邊找人。

約定好的地方已經坐了一個人,靠窗位置正喝著咖啡,聽見腳步聲便擡了下頭,目光淡淡的,卻有一眼看穿人心的魄力。

南子俊迷起眼睛,一位保鏢從後面走上前,凝重地說:“大少爺,那邊的消息是老金的窩確實被搗毀了,其中一個小弟逃亡中從樓上摔死,另一個……據說被警方捉了,就怕他熬不過那些人的拷問。”

南子俊收緊手指,被捉的人是重要人物,他怎會不急!可他斷然不會讓人去監獄秘密處置那個人,誰都知道進入鄴城監獄沒那麽簡單,就別談想混進去動手了結後患。

坐在眼前這個男人,他以為還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夥,竟沒想他竟掌握一手資料。

南子俊看了眼對方喝的咖啡,揮揮手,坐下來對保鏢說:“怎麽讓貴客喝這些東西,快把最好的端上來!”

秦紹依舊喝著杯中的咖啡,沒有說話。

南子俊冷冷地笑,“你要我做的事我照你的意思辦了,是不是,也該把東西交出來?”

秦紹透過玻璃桌面看見南子俊的臉,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前,“別把眼睛放在商清優身上,記住你交換安全的條件。類似的證據有一就可以有二,也可以什麽都沒有。”

南子俊抓起U盤,蔑視的眼神盯著秦紹,“我有一點很不清楚,你一個大學老師上哪得來的證據?還有,你剛才說的話都是在威脅我?威脅我南子俊?”

秦紹不鹹不淡開口:“希望我回答是還是不是?是的話你無法忍受,我竟敢威脅你。不是的話你也該心有不滿,因為我的態度實在不夠友好,不夠虔誠。”

秦紹坐得很直,眼神如炬,坐在他對面的南子俊就像被審問的犯人,接受他嘲諷般的戲弄。

南子俊的臉色顯然變得難看,他還不知道秦紹在大學時代曾一度被人視為“不可對視的男人”,與他視線交匯的剎那,你是說謊或是敷衍或是其他,都躲不過這個人的判斷,只要他想,就能將你有意識或無意識的想法講出來

他沈默時令人心慌,開口亦令人緊張,甚至不安。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031 手感不錯,用什麽牌子刮胡刀

清優關了車門坐在位置上,說了一個地址。

司機皺眉,望向沈默的男人,說:“先生,這位小姐跟你不同路,你們誰先?”

清優淡淡瞧了他一眼,看他不怎麽高興,就說:“這位先生先上的車,先送他到目的地好了。”

身邊的男人悄無聲息地凝視她,漫長的審視看得清優誤以為他不是個謙讓的紳士,下一秒他卻開口說道:“先送她。”

清優楞了楞,這聲音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池中,微微激蕩起波瀾,她極力回想自己在哪裏聽過這聲音。

“那怎麽好意思?”她淺淺一笑,思緒還在回憶:“你看上去有急事。”

這個年紀穿得像個精英的人不多,一般是有正式場合才會打扮得西裝革履,清優見到他的第一眼就意識到這個人一定是那種很程序化的理工男。

他的眼神停留在她臉上,沈聲說:“你看上去比我匆忙。”

清優笑而不語,朝司機點了下頭。

清晨路上的車不多,道路暢通無阻,清優總覺得他的目光時不時往這邊自己身上瞧來,終於按捺不住好奇之心,扭頭問他:“你是不是認出我了?”

秦紹在自己的腿上敲著手指,聞言後側眸與她對視,有一瞬間的笑意,然後又恢覆一貫的不茍言笑。

“商清優,很多人都認得。”

清優忽然莞爾一笑,深思:“我看你就一副早就見過我的模樣。說吧,你是不是想要簽名?”

她一邊不經意地說著一邊用專註的目光看他。

秦紹擡手看了下自己的腕表,瞇著眼瞧向外邊的風景,“我要拿到你的簽名很容易。”

清優像聽到了笑話,難以置信地僵了幾秒,第一次看見這樣自信的人。

她驟然冷了唇上的笑意,冷艷得像朵高貴的鮮花,自己安靜了好一會兒,又開始打量起身邊坐著的人。

他的坐姿很端正正確,五官很俊俏但仍有幾分青澀,側臉尤其好看,但眸子像一潭深水,很冷,骨子裏透著生人勿進的疏離。

清優像是發現了好玩的東西,幹脆往後一靠,悠悠地肆無忌憚地盯著他看。

車內的空間不夠大,他大概有一米八三,長腿不夠伸展只好收得很不自在。白色的襯衫領口很襯他的膚色,肩膀寬闊,搭在腿上的雙手修長有力,整體給人的感覺多一分淩厲眼神太狠,少一分冷漠氣場不足,總之,他充滿了神秘感,起碼,清優是這樣覺得的。

“還要看我多久?”秦紹突然開口,轉身用那雙星目問她。

清優坐直身軀,將手肘往前一撐,托著自己的小腦袋望著他,微微勾唇:“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有嗎?”

秦紹慢悠悠地收回視線,垂眸瞥見她腳上穿的那雙高跟鞋,淺粉色,腳踝白皙有骨感,不著痕跡地往前方的擋風玻璃望去,他的聲音像懸掛在前面的平安符,輕輕晃動。

清優用指尖按著自己的唇,秀眉一擰,費解地說:“我最近睡眠不好,經常忘事,但我總覺得在哪見過你。”

他輕松地說道:“有人說我大眾臉,而我並沒有去看過你的秀。”

他否認了清優曾經見過他的事實。

清優呵了一聲,反問道:“你?大眾臉?那我呢?你要是大眾臉,我是什麽臉?”

秦紹看了她一會兒,深沈的眼睛疑惑著:“你很喜歡跟陌生人聊?”

語氣十分冷傲。

清優的笑淡了幾分,第一次對一個異性產生好奇心,沒想到,又被潑了冷水。

她別開臉,自言自語從齒間迸出幾個字:“真沒趣。”

恰巧,司機慢慢把車停下來,咧嘴對她笑說到了。

清優還了錢,對司機笑了笑,刻意拔高音調:“還是你平易近人。”

在下車的前一秒她聽見了那個男人說了一句話:“你不給錢看他會不會對你笑。”

她深深呼吸,美眸一轉,來了壞念頭,又靠了過去伸出食指在他下巴上勾了一下,在某人一臉被侵犯的目光下嘻笑說:“手感不錯,用什麽牌子刮胡刀?”

“……”

她沖他眨了眨眼睛,假笑:“一路順風,下次見,禁欲系小鮮肉。”

……

坐在湖邊垂釣的時候清優跟Laoluns提起這件事,一邊靜靜地坐著一邊低聲說:“我本來還想要他電話號碼呢,誰知道他那麽木頭。”

Laoluns把墨鏡勾下,隨手一放,嘴邊叼著煙:“不是說是個小鮮肉嗎?比你還小你也下得了手?”

“我就不能找個比我小的?真愛無界限啊。”清優目不轉睛盯著湖面動靜。

Laoluns這邊的魚竿有動靜,他用力一扯,一條小魚上鉤,嘖嘖幾聲,他將魚扔回去。

“也是,真愛不分男女!”

清優癟了癟嘴,瞧著他似笑非笑的臉。

“可是,這麽快就成真愛了?你確定嗎,商清優。”Laoluns挑起眉頭,揚起嘴角,一臉壞意。

清優拉下臉沒好氣地說:“誰知道呢!上一秒的敵人下一秒就是朋友,上一秒的情人下一秒的陌生人。”

Laoluns意外沒有反駁她,可語氣依舊戲謔:“慕深池呢?你拿他當什麽?”

“朋友啊……”許久沒聽見Laoluns回話,清優驚詫地說道:“他是我高中同學,多少年的感情,算得上我的朋友。”

Laoluns垂釣的椅子非常悠閑,專門給他這種非專業的玩票性質的垂釣者設計的。

他往後一靠,閉著眼睛,枕著自己的手臂,一副悠然自得的姿態。

“可惜人家沒有把你當朋友。”他睜開眼睛,帶了點笑意:“他把你當夢中情人,當女神,你就這麽對他?”

清優極度無奈地回望他:“請問Laoluns先生,你是不是因為被我弟弟拒絕過所以對每一個愛而不得的人都非常同情呢?”

Laoluns驟然坐起來拍掌,哈哈大笑:“我想是的!”

清優無視他,繼續看著湖面,心思認真。

也許她有很多選擇,可她要什麽樣的自己會把握。

……

下午釣了不少魚,清優心情好了很多。

Laoluns將她送回去時還不忘送了幾條肥美的桂花魚。

清優回到商家太陽已經下山,傍晚的天有些陰冷。

剛踏進家門一步,迎面而來一股冷厲的風,美姨從客廳跑出來,一臉驚恐地看著她,扯著她的衣角:“大小姐,您怎麽才回來啊?”

清優指了指地上箱子裏幾條游得逍遙自在的魚兒,悠然說:“我去釣魚啦,不是早就告訴過您了嗎?”

“對了,中午吃龍蝦宴了嗎?好不好吃?”

她邊說著邊往客廳走去,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美姨拉著她的手,緊張得直跺腳:“別說龍蝦了!”

清優不明所以,推開美姨的手低笑著往裏屋走去,“龍蝦怎麽了?我朋友說選了肉質最好的給我,是不是你們沒按方法做啊,不可能不好吃啊。”

迎頭撲來一股鋒利的掌風,清優來不及反應,眼看那一巴掌就要打在她臉上,幸得有人快了一步按住那一巴掌。

清優皺起眉頭,站直了身軀,氣憤道:“姜靜娜,你又發什麽瘋!”

商清延不知何時已經回到家,此時正扣著姜靜娜的手腕,冷冷地告誡她:“表姐,凡事有個度,問話不是這麽問。”

姜靜娜臭著一張臉,忍著怒氣,用手背抹著自己臉上的淚,哭訴說:“商清優,你到底存的是什麽心?那些龍蝦讓我媽食物中毒,你說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媽!”

清優不解地看著客廳裏的其他人,那邊沙發邊坐著的中年男人站起來,朝她走過來:“優優,你表嬸中午吃了龍蝦肉上吐下瀉,現在正在醫院檢查,醫生說食物中毒。”

清優聽著商文的話越發覺得詫異,“食物中毒了?”

姜靜娜顯得特別沖動,一個大步上前拽住清優的手死死扣住:“我知道你從小就討厭我和我媽,你的心怎麽這麽歹毒,用這種方法害我們,你就是巴不得我們死!你個賤人!”

她一邊說著一邊推著清優,動作就像對待仇人,眼神兇狠如刀。

清優強忍著心中那把怒火,看著幾個人一起拉開姜靜娜,勾起一絲冷冷的嘲諷:“中午就你媽一個人吃了龍蝦嗎?還是只有她吃了她中毒?”

“我媽中毒這是事實,她現在躺在病房裏,就是因為吃了你那些龍蝦她才中毒!要不是她怎麽會中毒呢!”姜靜娜死死咬住就是清優害了林晚晚。

清優厭倦極了這一對母女,不屑地冷笑:“美姨,你中午吃了龍蝦沒?”

美姨垂眸如實說:“龍蝦肉……我,太太,還有姜夫人都吃了,只是吃了不到一個小時,姜夫人就開始不舒服,然後我們就趕緊把她送去醫院。”

姜靜娜仍是一臉鐵青,臉上掛著兩行清淚,楚楚可憐又欲言又止。

清優搖搖頭,淡然地看著對面的女人,“別的人吃了沒事,偏偏你媽吃了就有事。我是不是可以懷疑你們故意陷害我呢?”

“商清優!”

姜靜娜咬咬牙掙紮起來,立刻沖到她面前恨不得撕碎她的臉。

清優也來了脾氣,往前一站推著朝她撲過來的女人。

“都給我住手!”商文一陣呵斥,冷漠地呵斥:“想吵醒奶奶是不是!還嫌這件事鬧得不夠大?”

清優和姜靜娜都站在一邊喘氣,彼此都看不順眼對方。

商清延看見自己的姐姐手臂被抓出幾道紅痕,心中煩悶,微皺了下眉頭:“事情還沒查清楚,表姐別急著給我姐定罪。”

姜靜娜指著他們說:“你們都是一夥的!我說什麽你們都不信!”

商清延側眸,溫和的眼神瞬間變得咄咄逼人:“她是我姐,我會不相信她相信你?”

“你!你們!”姜靜娜揪著自己的衣服,止不住的眼淚像水龍頭一樣嘩嘩流下,兀自跑出了門。

商文在她身後叫了幾聲,又看了兩眼自己的孩子,想責備又覺得不該責備,幹脆捂著額頭轉過臉去。

清優往前邁了一步,走上去拍拍親弟的手背,忍著笑:“我都沒你那麽氣,那麽疼姐姐啊,以前怎麽不說?”

商清延往她頭上一拍,借著個子高的優勢俯視她,“知道她對你有意見還敢去點她的地雷?你不該理她的。”

清優將他的手往下一拉,板著臉:“你都看到了她是什麽態度,跟無理取鬧的人講道理,我學不會。”

轉身,她對商文說:“爸爸,我想搬出去了。”

……

中心醫院,夜晚九點。

秦紹合上筆記本電腦,端著一杯白開水來到窗邊,手指輕敲玻璃杯的時候,驀然想起今早的女人。

她放肆的手指和言語,一點一點,都很清晰。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068 保護她

南子俊無意識地端起服務員遞上的咖啡,心不在焉地喝起來,笑了笑:“看來是不能從你這裏知道你到底哪來的證據啊。”

秦紹撚了下指尖,思索著:“南先生四海經商,冒著巨大風險投資這一行,利潤比其他方式都多,但你們這行利益熏心,為了錢連命都不要的人比比皆是。所有的犯罪都逃不過欲望兩個字,你利用欲望讓他們為你賣命,同理,我用的也是差不多每個人都有的東西。”

南子俊專註在秦紹臉上的目光十分幽暗,隨後直直盯住一處地方:“商清優值得你這麽冒險嗎?你該知道得罪我沒有好下場。”

半個小時前他放棄跟商清優解約一事也是因為突如其來的一段視頻和一通電話,對方提出幾點要求,其中有一點就是停止跟商清優解約。

趕來咖啡廳前他設想過可能是那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打傷自己帶走商清優的年輕人,可真正見到他時還會震驚。

才幾歲就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他看向秦紹,然而意外的是,他的神情並不像剛才那般冷靜嚴肅,轉而透著一股平和。

“不是這麽說。你反而應該謝她,如果不是為了她,這個U盤現在會出現在鄴城司法人員手中。我也說了,類似的東西可以很多也可以沒有,南先生生意做得大,越大越容易出現漏洞。在你還無法修覆每個漏洞之前,不要用這種語氣講話,因為你的把柄隨時有可能掌握在別人手中,比如我。”

南子俊整張臉都是陰沈的,緊緊握起拳頭極力忍著心口噴火的怒氣。

秦紹整理好西裝,轉身走向樓梯之際聽見椅子被踹翻的聲音,意料之中的反應。

出了咖啡廳,秦紹坐進一臉黑色轎車,關了門看向身邊的紀錦明。

“紀叔,久等了。”

邊系著安全帶邊聽見紀錦明開口問道:“事情都處理好了?剛才有沒有見到南子俊,避開他了沒?”

餘光瞥見紀錦明,秦紹穩妥地扣好安全帶發動引擎,“我把U盤給了南子俊。”

車慢慢開起來,紀錦明一聽這話徹底楞住,緩了幾秒又問:“東西給了南子俊?檢察官呢!”

秦紹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慢慢轉動,又緊緊收攏:“我沒約他。”

“……”

紀錦明百思不得其解,皺起滄桑的眉頭:“為什麽把東西給南子俊?”

“因為我要保護一個人。”

他很認真地開了口,嗓音低啞。

紀錦明有些激動,拍了拍大腿:“糊塗啊,這麽好的一個機會!保護誰能比這宗案子重要!”

秦紹見老師這樣心裏也不好受,紀錦明一向是把破獲大型犯罪案件視作最光榮的事情,之前在邊境得到的資料非常有力,可如今讓他空歡喜一場。

“紀叔,抱歉,我無法看見她被糾纏。”

秦紹沈沈地說了一句。

紀錦明搖搖頭嘆息一陣後問他:“是不是之前秋秋說在你家見到的女孩?”

他本是試探一下,卻不想秦紹的反應是肯定的。

紀錦明的態度一百八十度轉換,不知是喜是憂,只說了一句:“可算開竅了!”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032 握個手以後就是好鄰居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敢這麽挑逗一個陌生異性的女人。

深色的夜,眼神寂寥,身後傳來開門聲,他轉身望去,是紀錦明。

從他身後走出一個女孩,模樣玲瓏可愛,站在門邊沖他微微笑,跟著紀錦明走進來。

“紹哥哥,我跟姐夫來看你和阿姨了。”

秦紹沈默地點了下頭,看著紀錦明走到母親病床前,往回走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問道:“紀叔,今晚怎麽有空過來?”

紀錦明笑著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上夢見老朋友了,總想著過來一趟。”

秦紹的父母跟紀錦明的確是老朋友,小時候紀錦明常常帶著他們兄弟倆去游樂園,每次去都不吝嗇,花錢讓他們玩得痛快。想想,那真是他迄今為止還可以回憶的東西。

只是如今紀錦明這一句話再怎麽想表示豁達也逃不過沈重的悲愴,畢竟老朋友走的走,傷的傷。

秦紹扯了扯唇,淡淡說:“吃過飯了?”

跟著紀錦明坐在沙發上的女孩子接了一句:“紹哥哥,現在都幾點了,我們早就吃飽了。”

“怎麽?你還沒吃?”紀錦明驟然開口問道。

“嗯,現在去吃,紀叔幫我照顧下我媽。”

說完這一句,秦紹剛轉身要離開病房,身後的女孩子跟了上去,隨他走到醫院走廊上。

“你不是吃了嗎?”

秦紹停住,回頭看著滿臉笑意的女孩。

女孩叫薛秋秋,是紀錦明的小姨子,比秦紹小了一歲,十八歲那年已經輟學不讀,曾經開過網店,現在在某個平臺擔任主播,以膚白貌美贏得眾宅男愛戴。

秦紹每次看她,眉頭都會不禁皺起,想起網絡上一張張PS過度的照片,如果她不是紀錦明的小姨子,他很想視而不見。

薛秋秋經常以各種借口來醫院見他,粘著他。

秦紹說完一句話,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薛秋秋快步跟上,纏住他的手臂,死死勾住,撒嬌般地開口說:“人家想跟著你嘛。”

秦紹掙脫自己的手臂,皺眉說:“只是吃個飯,並不是什麽有趣的事情。”

他走得越來越快,薛秋秋咬著唇追上,不停念叨:“你慢點啊,我快跟不上了。”

“等你吃完了就去看電影吧,有人送了我兩張票。”

“今天我直播很多人送了我東西,我好高興,紹哥哥,你高不高興?”

“……”

秦紹猛地轉頭盯住她笑臉盈盈的模樣,語氣帶了點不耐煩:“回去……”

話還沒說完,她又突然跳起來大叫:“啊!有蟲!人家好怕。”

驚慌未定,當薛秋秋再次擡頭看去,男人已經消失不見。

秦紹送紀錦明回去的時候,他簡單地跟秦紹聊了一番:“什麽時候找個女朋友?”

手按著方向盤上,秦紹淡淡地開口:“我不適合。”

紀錦明坐在後車座,起身拍著他的肩頭,笑道:“都幾歲了還不適合?紀叔覺得你是時候找個女朋友,別過得跟孤家寡人一樣。”

“剛才你跟秋秋說什麽了,一回來就跟受了天大委屈一樣。明眼人都看出她喜歡你,交往看看也不壞事。”

紀錦明建議道。

秦紹從鏡子裏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紀叔,每次她說來看我媽,有幾次是真的,有幾次看過她?”

紀錦明驟然安靜,然後點頭說:“行吧。紀叔現在不明白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想法,更不明白你的想法。”

秦紹笑了笑,漸漸不笑了,握緊方向盤繼續往前方開。

……

林晚晚午飯前吃了太多VC片,轉眼又貪嘴吃了太多龍蝦,所以導致食物中毒。

姜靜娜知道真相之後一句話也不解釋,清優看著表叔一個人在打圓場,頓時對他產生同情,被這對母女拖累得有苦說不出。

可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能說什麽?

值得清優慶幸的是,林晚晚食物中毒一事又給了她一個搬出去的借口。雖然可能會再度失眠,但也好過天天見著那些姑姑阿姨。

中午嚴欣說向松是南湖別墅剛好有符合她要求的套間,清優接收向松發來的照片覺得很滿意,立刻點頭說要買下。

傍晚跟家人告別之後,清優滿臉愉悅地揮揮手,不忘對站在家門口臭著臉的姜靜娜說道:“表姐,你記得你們只說住三天,三天一到,請立刻回你們家。記得啊!”

關了窗,阻隔窗外的風聲,清優靠在座位上忍不住笑起來。

“清優姐,之前搬家沒有這麽高興啊。”嚴欣給她遞了一瓶熱奶茶。

接過奶茶,她愜意地吸了一口,聲音柔柔的:“你們辦事效率快,我沒想到這麽快就能住進去,當然開心。”

嚴欣沖前面開車的向松說:“向哥,清優姐誇我們呢。”

向松邊開車邊說:“姐,這次你真有眼觀。那裏的安保不僅做得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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