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課是物理課。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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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地搖搖頭，再嘆氣，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朱雅同學家裏有事，這周請假。”
同學們一陣唏噓，窸窸窣窣的說了一陣，又安靜了下來。
賀老師只是嘆氣，無奈地搖搖頭，再嘆氣，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朱雅同學家裏有事，這周請假。”
同學們一陣唏噓，窸窸窣窣的說了一陣，又安靜了下來。
。
104 鬧鬼只談（1）
聽說，每一個學校都有一個鬼屋，在一個不知名的角落，或者總會有一個極其神秘但又詭異的房子，像裏那樣，讓人害怕又好奇的地方。
近來，同學們之間突然瘋傳著一件事——學習靠近宿舍那條路的旁邊，有一排破落的院子，傳聞班上有同學在那裏看到了不好的東西了，她指不清道不明，大意就是那個院子格外陰森。
這幾個消息來源於王琴、祝敏還有祝曉琪這三個小機靈鬼。
正好這陣子快到三月三了，“鬼節”快來了，這件事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成功的引起了所有同學的註意。
這個周一，三個姑娘在教室裏分享著她們的“辟邪神器”。王琴是一個玉佩，祝曉琪是一道護身符，祝敏是一把桃木劍。
祝曉琪和祝敏本就是姐妹，這兩個道具，都是她們的奶奶上廟裏求來的，王琴這個是自小隨身佩帶。
祝敏是這件事的最大受害者，因為她說自己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當晚嚇得渾身發冷，所以她奶奶給了她一把桃木劍辟邪，說是法力最高強，最有效。
恐怖片不是沒有看過，但看著她們三個說的有模有樣，此時不能斷定真假。但我開始反思，迷信這件事，大概是從什麽時候進入到我們的世界的呢？
書上說，因為古人對大自然的種種突發情況了解的不夠深刻，靠當時的科學知識根本無法解釋太多現象，例如天氣還有其他，所以只能通過祈求神靈，來保佑莊家豐收，牲畜健康。
但如今，我們的生產技術這麽發達，科學也發展的很好，可為什麽還有這麽多人迷信呢？
有人說，迷信是因為愚昧無知。
封建迷信，從某些方面來說，這確實給我們的生活帶來了苦惱。
印象中，村裏不少孩子都是斷奶之後丟給老人在家帶，年輕的夫婦外出打工，掙錢養家。
但老人是封建迷信的主力軍，有時候孩子生病，不去醫院看病，跪在家裏求神拜佛。還有請道士到家裏來給孩子做法師驅邪的都有，甚者，還有老人跑到廟裏求香灰給小孩泡水喝……
當時因為年紀小，這些事情自己也不知道分辨好壞，只知道老人們是長輩，她們說的話我們一定聽著，不敢反駁。
有年輕夫婦受不了老人對孩子治病，還有其他之類，例如，有什麽事都上廟裏找佛祖這一套，就把孩子帶著身邊，安全放心許多。
最可悲的是，一些小孩子跟著老人時間長了，也開始封建迷信，亦或是年輕夫婦也一起迷信，全家都供著佛祖菩薩。除此之外，沒事還跑到街上的一些瞎子那裏，去給自己或者家人算命，說人的運氣好壞，還有命運，是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就決定了的。
你說，要真的有那麽神奇，為什麽算命的人，沒事的時候，不去算算彩票多少中呢？那他豈不是早就億萬富翁了，還坐在這街口，風吹雨淋，掙五塊錢一次的算命錢？
有些問題，反過來想，道理就行不通了，所以封建迷信這種，還是要保持理智。
因此，對她們三個聊的又激動又害怕的“鬧鬼”之說，我表示不相信，都二十一世紀了，怎麽可能有鬼。
但道理是這麽講，可自從聽說過這件事，每次經過那棟房子，心裏都感覺十分慌張，信不信是一件事，但怎麽做，又是一件事。
今天是我和吳雁兩個人打掃宿舍，因為宿舍停水了，只能跑到那個破舊的院子旁邊的水池裏接水了。
兩個人都扛著一個大紅桶，邊走邊聊，來到了那個院子旁邊的水池，池子是水泥做的，布滿了青苔，水龍頭都上了鐵銹，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了。
擰開水龍頭，水流傾瀉而下，十分的清澈。不一會兒，我們就接滿了水。
正欲離開，吳雁指著旁邊沒有拴上的鐵柵欄門，笑著說道“聽說裏面鬧鬼，怎麽樣，你敢不敢進去看看？”
她沖我挑挑眉，極具挑釁趣味。
我挺直腰桿，說道“大白天的，鬧什麽鬼，我當然敢進去了，你敢不敢進去？”
她猶豫了一下，理了理頭發，說道“你敢進去，那我當然也敢進去，走，誰怕誰，我這麽壯，要是真有鬼，指不定誰欺負誰呢！”
話是這麽講，我們兩個都想進去一探究竟，但是，畢竟還是有點風險的。
我看著她大大的眼睛，認真問道“你……你可有什麽護身符之類的，萬一真的有，咱兩個又打不過，怎麽辦？”
她大笑了一聲，說道“嘿嘿，你剛才不是膽子還挺大的嗎？怎麽這會，就這麽慫了呢？我沒有護身符……”
“行吧行吧，那就一起進去，大白天的，怕啥？”我大聲說道，努力給自己壯膽。
那個鐵柵欄的門是半掩著的，裏面有一把拴著，但是又沒有完全鎖上的鎖，我把手伸進柵欄，扭開那個大大的鐵鎖，門“吱呀”的一聲就打開了。
我們兩個探著腦袋，小心心的查探著裏面的環境。
院子看樣子荒廢了許多年了。
滿墻都是爬山虎，院裏還栽種了幾棵大樹，十分挺拔，枝繁葉茂的，進來就要一股清新脫俗的涼意，雖然外面還是艷陽高照的，但是走到裏面，就感受不到陽光了。
膽大的會說是涼快，膽小的只會覺得陰森森。
此時，我的心情是介於兩者之間的，既覺得涼快，心裏又說不出來的一陣緊張，害怕。
“我們還要進去嗎？感覺沒有什麽特別的啊？就是一個荒廢多年的院子。”我不太想往裏面探究了，但又不想被吳雁嘲諷自己膽小，隨便編了一個理由，說道。
“這才走到門口呢，咱們可以進那幾個屋子裏看看呀，說不定還有寶藏什麽？”她環視了一周，說道。
這語氣是還沒玩夠，要對這裏做深一步的了解。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腦海裏閃現了一些恐怖片裏的畫面，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好，那就進去看看吧。不過，你說這房子的磚墻都是好好的，怎麽就沒有人住了呢？”
她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的樣子，說道“這個好像還真有一個故事……”
。
105 鬧鬼之談（2）
我認真的看著她，問道“什麽故事？”
她欲言又止，說道“你確定要聽？這個故事還怪恐怖的！”
我連忙阻止道“別！那就先別說。現在是進屋還是不進去？”
她用手指繞著她黑長直頭發的發梢，看似有些猶豫，說道“我……我不太想去了。要不咱們走吧，這裏面怪冷的。”
我其實也不太想進去，但見她面露膽怯之色，心裏突然有了惡作劇的想法，壞笑著問道“嘿嘿，來都來了，要不咱們就不進去了，站在那個最近的窗口往裏面望望再說？”
她拽著我的衣角，有些緊張和猶豫，但還是嘟著嘴，說道“好吧好吧，就去看看。看完咱們就回去了。”
我第一次見到她這麽膽小的樣子，比我高上大半個頭，也壯不少，竟然多到了我的身後。
窗子上的柵欄上了一層褐色的飛袖，一層一層的，還有一些脫落，掉到了窗臺上。
我扒著水泥做的窗臺，探著腦袋往裏面望，半天沒有看到一件東西，裏面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
忽然，一根繩子從木樓上掉了下來，還在空中晃悠……
我嚇得裏面失聲大叫“啊！”
吳雁見我大叫她也失聲大叫，兩個人踉蹌著，連滾帶爬走出了那個破落的院子，連院門都沒有關，提溜著水桶，馬不停蹄地跑著，奔跑到了大路上，突然覺得水桶很沈，放下滿滿一桶的水，兩個人靠著水泥墻，“呼呼”喘著粗氣，拍著胸口平覆心情。
“你……你剛才看見什麽了，為什麽要突然大叫，難道真的有鬼？”她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的問道。
“額……你什麽都沒有看到，幹嘛也跟著大叫？”我平緩了一下呼吸，皺著眉頭問道。
“我是被你嚇的。”她說完，還生氣地跺了一下腳。
“好吧……其實……我……看到了……”我故意裝作看到了很可怕的東西，瞪大著眼睛，斷斷續續的說道。
“什麽？你快說啊！”她有些著急地問道。
“一根在空中晃悠的繩子，晃來晃去的……真可怕。”我探探手，聳聳肩，說道。
“一……一根繩子？”她突然加大說話的聲音，激動的反問道。
“對啊！怎麽了嗎？”我看著她，不解地問道。
“難道那個傳說是真的？”她撓撓頭，一臉驚悚地問道。
“嗯？什麽傳說？”我有些好奇地問道。
“走，咱們邊走邊說。”她一只手拎起一桶水，我兩手並用才能提溜起一桶水。
兩個人就這樣，邊走邊聊。
此時正是中午，初春的陽關還算和煦，風也不幹燥。
“是這樣的，聽說那裏原來是一個男老師的宿舍，但是這個老師行為不檢點，強奸了我們學校的一個女生，然後那個女生就在那個房間裏自殺了。
後來，這個老師被全校通報批評，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在這個學校繼續任教了，那個院子裏還有一口井，那個老師後來就跳井自殺了。
後來學校為了封鎖這件事，把井填平了，但那個院子也因為死了兩個人，就被封鎖了。”
我聽她說完這些，一臉驚恐地看著她，不知道說些什麽好，捂著嘴巴問道“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腦子裏全都是女學生上吊自殺的情景，不自覺地罵了一句“真是禽獸！這麽喪盡天良的事情都能做出來。”
“所以，我上初中之前，我爸媽就嚴肅叮囑我，要小心男老師。”她皺著眉頭說道。
我點點頭，說道“你媽這話有道理，說得對，我以後也要長點心。”
兩個人走進了宿舍院子，我停下來，說道“不對，完了，這樣不對。”
“嗯？什麽不對？”她皺著眉頭問道。
“這樣說，難道那個院子真的有鬼？這可是慘案啊，冤魂不能投胎，囚在了那個院子裏了……我以後晚上不敢去那邊上廁所了。”我害怕地說道。
“我不知道啊……什麽鬼不鬼的，大白天的，別說了，過幾天就是鬼節了……我都開始害怕了。咱們還是早點去打掃衛生吧。”她笑著說道。
兩個人終於來到宿舍，開始認認真真的值日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腦海裏一直在想那個院子裏的事情，還有那根在眼前不停晃悠的繩子，甚至在胡思亂想，當初那個女孩自殺，會不會就是用的這根繩子？
本來謠言不可信，迷信也不可信，但謠言加迷信，足矣使一個人心慌神亂了。
輾轉反側，唉聲嘆氣，最近這段時間，生離死別，還有一些悲慘事跡，真的聽的太多了，心裏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害怕，生命真的非常脆弱，要是再遇到一個不幸，就徹底玩完。
不知道就這樣想這種死循環的問題，想了多久，才進入了夢鄉。
夢裏，我仿佛看到了那個院子不破敗的樣子，大樹還是很稚嫩的樣子，也沒有那滿墻的爬山虎，院裏子的土地還很平整。
那幾棵樹的旁邊，真的有一口井，磚瓦房也不舊，平平整整，十分的新，院子裏的天也不是被枝葉密布的天空，有藍天白雲。
屋子裏沒有人，只是一個空房子。
我穿過屋子的後門，看到了那個時候的學校，比現在新很多，樹也小很多，教學樓的墻面沒有那麽斑駁。
就這樣在校園裏游蕩著，那些走動的師生根本看不到我。
不知怎麽的，我又回到了那個院子，看見一個男老師，穿的十分整潔，拿著一本書，領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還紮著雙辮子的女孩子進了這個院子。
“天吶，不要，你別進去……”我極力的嘶吼著，想阻止被拒的發生，但是，她根本看不見我，那個男的表面上笑的十分正經的樣子，一點都不看不到危險。
門突然關上了，我想進去，怎麽都敲不開，突然聽到了一聲慘叫，還有“救命”……
嚇出了一聲冷汗，我從夢中驚醒過來，看了一下手表545，鬧鐘都沒有響，看了一下安睡的室友們，均勻的呼吸聲，讓我感到很安心。
我蓋上被子，閉上眼睛，久久不能平靜。
至此之後，看見男性老師，就會不自覺地多了很多防備心裏，保持安全距離。
。
106 早戀教育課
大二下了，班裏頻發出現同學被退學，女孩子多於男孩子。
本來滿滿的教室，突然某一天就少了一個人。
安安靜靜地收拾好東西，桌子空了，他或者她就再也沒有出現在我們的世界裏過。
為什麽不讀書呢？
難道回家種地，嫁人嗎？
他們是天上不慎迷失的星星，找不到回家的方向，閃著光，隨後又暗淡……既而隕落。
會有人去撿那些隕落的星星嗎？他們的未來會有什麽樣的風景？
有的家裏條件過硬，叛逆的孩子玩個幾年，還能找個關系，再找一個更好的初中繼續上學，依舊有未來。
但更多的都是條件很差的家庭背景，退學的，大都出去打工，或者在家種田，銷聲匿跡。
班上有同學開始早戀了，瘋狂的早戀，下課兩個人都膩歪在一起，偶爾能看見他們在走廊閑聊的身影。
終於，這種過分高調的舉動，驚動了老班，扛著一米長的教鞭就殺進了教室。
“王武！你站起來。”老班指著班上那個高高瘦瘦的男孩，生氣地吼道。
王武一臉茫然的站起來，但看上去還是有些慌張。
“你是不是和四班那個姓張的女生談戀愛了，我不是說過不準早戀嗎？”老班繼續問道。
“我……”王武哽咽著，十分害怕。
“手伸出來，先打十下再說！”老班惡狠狠地走到他跟前，用那根粗粗的教鞭指著他，示意他伸出手。
王武伸出了手，幾乎疼的閉上了眼睛，但是強忍著，低著頭，紅著臉，不吭聲。
“不準再來往了，聽到沒，我今天被四班班主任逮著就說，你讓我這老臉往哪裏擱？”老班回到了講臺上，吧教鞭生氣的丟到了講桌上，雙手靠著背，喝令道。
一屋子同學，安靜地低著頭，不敢吱聲，猶如早戀的人是自己一般，跟著王武一起受罰。
他將頭扭到一邊，不想直視老班，似乎是有些賭氣的表情。
“嘿，你還不服氣是吧？我待會打電話通知你爸媽，這麽早談對象是想結婚了嗎？
要不趕緊給你們做個媒，好好回家結婚，這書也別念了！”老班氣的在講臺上來回踱步，生氣的說著。
王武依舊不吭聲，其實我也蠻理解他的，這個時候確實不知道說什麽，畢竟班上還沒有早戀的例子，誰知道該說些什麽呢？
就這樣沈寂了一會兒，大家只能偷偷的轉著眼珠子，關註著接下來該發生什麽。
老班估計是剛才火急火燎的跑累了，熊大一般的身材，軟趴趴的就坐在了凳子上，抱著茶杯思忖了一會，琢磨著自己接下來的措辭。
“我在這裏不得不提醒在座的各位，尤其是女同學……”他終於開口說話了。
嗯？女同學？口誤嗎？我們同學那裏招你惹你了？要這樣說我們？
“咳咳……千萬不要被男生的花言巧語所蒙騙。”他咳嗽了一下，繼續說道。
原來是出於保護意識，不是責備啊！
“花言巧語“是什麽？我還沒有聽過……不過，被騙這種，誰能說的清楚呢，說不定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您在這裏棒打鴛鴦還給自己找正當理由呢！
想來自己也是蠻可憐，老班的話，服不服都得聽著，不服要放在心裏憋著……他在上面說一些話，激起我的不滿，只能在心裏瘋狂的回懟，以此宣洩日常陪罵的不滿。
一個人犯錯，全班陪著受罰，希望這種現象不是我們嶺南中學獨有的事情，不然我肯定加倍在心裏回懟他，以此平覆自己雙倍不滿的情緒。
第二個不滿，是出於嫉妒，被他這麽一鬧騰，手裏的單詞都嚇得寫歪了好幾次，幸好是用鉛筆寫的，我假裝很有耐心的擦掉，再認真的寫上。
“我有時候吧，是真的很不明白……”老班坐在講臺上撓著頭，有些心痛的說道，“哎……你們女生就不能自重點嗎？要是被你們父母知道，辛辛苦苦送你們上學校，結果來到學校，被男生花兩塊錢買一瓶飲料，就給騙走了。”
他的語氣裏帶著很嚴重的惆悵……明明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卻引得全班同學發笑了。
是啊，一瓶兩塊錢的飲料，就可以換一份愛情了，年輕就是好，試錯成本這麽低。
我要是男生，能忍住不亂買飲料，不亂塞情書嗎？面對這麽好看的女孩子們，能忍住不心動嗎？
生物課本上說過的，男女互相愛戀，萌發於十五六歲左右的年紀，這是因為人類進化與遺產產生的本能反應，現象是無法避免的，只能正確疏導。
所以老班這種只堵不疏通的辦法，真的就有效嗎？還是，會起反作用？會不會真的會讓他們產生逆反心理，真的退學？
“哎……話我就講到這裏了，我自己也是個父親，生養的也是個閨女，我是不能接受我的女兒一點分辨與珍愛自己的能力都沒有，看樣子女孩子確實要富養。”
他絮絮叨叨的，像是在自言自語，說完，就走出來教室門。
老班剛離開，教室裏終於解除“禁言”之術，有的針對王武的對象閑聊著，還有的針對老班說起的“富養女，窮養男”的話題，展開了深刻討論。
甚者，還有的男生開始了假設，如果自己的女兒在學校被男生騙走了，他會怎麽樣？會不會心痛，還是會扛著棍子直接來學校揍他一頓……
議論紛紛的言語，哭笑不得的結論，我瘋狂的用耳朵收集著這些有趣的信息，認真的聽著，也有著自己的思考“應該富養女，早戀該正確引導。”
整理了一下混沌的思維，我終於能平心靜氣地學習了，我家雖然不怎麽富裕，但我爸媽對我英魂算是“富養”吧，好吃的沒有斷過，買衣服盡量挑最好的，零花錢也是，盡量每個星期給足，不能餓著我。
有時候，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他們也表示尊重，能用朋友的身份對我進行疏導與溝通，當然，得排除“感情”這一塊的事情，畢竟我在戀愛的世界裏，目前還是個盲人，這個問題觸及到了我的知識盲區。
不管怎麽樣，我希望勇敢在一起的男孩女孩，都能有一個好結果，不能因為是“早戀”，就一棍子打死，斷定那不是愛情。
。
108 兼任英語課代表
朱雅由於家庭變故的原因，找老班辭職了英語課代表，瞬間，班上少了英語課代表這個班幹，很多事情存在不方便，例如聽寫單詞什麽的。
老班課間走到我桌子邊，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道“要不你暫時兼任一下英語課代表吧，可行?”
他肯定是暫時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所以才要我暫時代任一陣子的，後面肯定還會換人。
我笑著點點頭，說道“好，可以的。”
從此，聽寫單詞的這麽偉大光榮的任務就落到了我的身上了。
兼任英語課代表，目前對我來說的最大好處便是，暫時不用被聽寫單詞了。
之前每次晨讀後十分鐘，都要聽寫單詞。
拿出小本子，可憐兮兮地坐在位置上，聽著朱雅的發音，經常因為緊張的原因，一時腦子空白，就不知道怎麽寫了。
單詞聽寫完了要交給英語老師批改，寫錯了的要罰抄二十遍，錯的過多的，還有棍棒伺候，少不了被教鞭一頓“教育”。
不過這下終於不用被聽寫單詞了，心裏的壓力小了很多，連早晨的空氣都清新許多。
站在講臺上，隨機挑選著昨天學過的單詞，每個單詞重覆兩遍，報給在座的同學聽寫，他們爭分奪秒著，我毫無壓力，在心裏竊喜，沒有想到自己還會一天，能脫離聽寫單詞的魔抓。
第一天早上的體驗還不錯，畢竟新官上任三把火，總要樹立一下威信的。
可是，第二天就開始無聊了。
畢竟，我發現自己的單詞由於少了壓力，開始記得不怎麽樣了。
我趁著課間休息的時間，鉆到朱雅的座位旁邊，躬著腰，小聲問道“朱雅，你為什麽不做英語課代表啊?”
她最近的精神狀態好了很多，微笑著沖我說道“因為我想好好學習，感覺做英語課代表事情太雜，有些影響學習。”
看樣子，她這是思考了很久的決定，試圖讓她做回英語課代表這條路看樣子是行不通了。
“那……那你覺得咱班上還有沒有其他合適人選，能做英語課代表的?”我誠懇地請教著，想找到一個優秀替補，讓ta擔任英語課代表。
她搖搖頭，輕聲說道“我不知道誒，但你做的挺好的，昨天聽寫單詞發音也挺標準。”
我知道她是真的在誇我，不是那種奉承，但我，其實也不太願意一直身兼兩職。
“嘿嘿，這樣啊，那你好好學習吧，加油。我沒啥事了。”我撓撓頭，繼續說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看樣子，暫時還是要擔任一陣子了，坐等老班安排吧。
這單詞記不好，總歸是我自己的原因，要好好反省。況且，作為學習課代表，學習態度是很重要的。
我最善於給自己灌雞湯，這樣一下，心裏也平靜了不少。
繼續抄寫著英語書上的單詞，做個好的表率。
就這樣，過了兩周，慢慢已經習慣了兼任的職責，調節好了心態和狀態。
老班也叫我去辦公室詳談，他誇我這陣子做的不錯。
人都喜歡被誇，一誇尾巴就容易翹。
他笑著說道“這陣子，你做的很不錯。那以後就你一直兼任英語課代表吧。我愁了兩個星期，都沒有找到合適人選。”
現在我對英語課代表這個職責理解又深入了一些，也明白兼任意味著自己日後要承擔多少任務，但壓力就是動力。
我點點頭，笑著說道“好的，我可以坐好的。”
自那之後，我跑老師的辦公室次數差不多是之前的兩倍。
經常出現去抱英語聽寫本的時候，老班叫我捎帶一下數學的習題冊。
兩種作業本堆在一起，厚厚高高的。我抱著，剛好能用下班壓著住，這樣不容易掉。
教師樓離學生住宿的地方差不多有七百米，走路能走上十分鐘左右。
也因為這樣一天天的鍛煉，我明顯能感覺到自己的胳膊力氣大了不少，看樣子，多當一個班幹，不僅漲責任和知識，還能漲力氣。
偶爾英語考試，方老師就把我叫到她辦公室，幫忙一起改試卷。除了英文作文，其他的我都能幫忙批改。
坐在他家那個窗戶旁邊的桌子旁邊，身後時不時是正在備課的老班。有時候，會產生一種錯覺，我不是在批改作業，而是在完成一件像洗衣服這樣的家務活一樣尋常的事情，身後坐著的也不是老班，而是像我堂哥一樣大的哥哥。
畢竟，我家最大的堂哥，年紀都快趕上我爸了，而且，我爸就是他們兄弟裏的老小，我的世界裏也沒有叔叔的概念，所以，我很難把他和叔叔一類的人聯想到一起。
慢慢的，我開始喜歡上了這份工作，偶爾能坐在和教室不同的環境裏，體驗一下小老師的感覺，不僅有身份切換，還有心情的切換，同時，慢慢的，我開始更加理解老師工作的不容易，也和老班還有方老師成為了好朋友。
人從陌生到相識，到無話不談，是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的。
我用接近兩年的時間，才自己消化掉了心裏對老班的怨憤，開始不聽到任何一句話第一反應都是產生質疑與反對，開始學會了換位思考，大部分情況下都能理解與支持他們的想法了。
有時候，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小班主任”，一些學生成績退步太快，老班、方老師還有我，三個會坐在一起，認真商量和分析怎麽幫大家學習進步。
後來，我的座位時常調動，基本上一個月一次。
作為班裏的學習委員，有這個責任與義務去幫助大家成績進步，愛上學習。
所以，我和很多成績比較差的學生坐過同桌，主動幫他們解決一些學習上的問題，自己的朋友也不斷增多，人緣也好了起來。
原來課代表和學習委員站的角度不同，要做的事情也不一樣，看到的東西，也會改變。
當然，或許不是課代表這個職責讓我發生了改變，而是我長到了，開始能更加全面的看待一些問題。
畢竟校園裏的樹已經發出了新芽，春去秋來，一年多的光景已經過去，我的個子也竄高了不少，思想也成熟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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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方老師生病
日子本來平靜如水，可一枚不知從何而來的石頭，狠狠地砸進水裏，濺出很高的一朵水花，打破了安靜的生活。
本是一節很普通的英語課，只是沒有想到抱著英語課本走進教室，面帶笑意的方老師，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進門就說上課，而是淡淡地說道“同學們，今天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帶你們上英語課了。身體出了一點毛病，需要治療，不能受累。”
她為什麽要笑著說出這麽令人悲傷的消息，像冬日裏落下的巨大冰雹，“哐當”一聲就砸到了我的頭上，防不勝防。
看著她努力帶著笑意的樣子，我真心疼。
這兩節課，是有史以來，同學們上的最認真的兩節課，包括我在內。
哪怕坐在後排，也沒有拿出畫本，漫不經心地聽著。
她一發問，好多同學踴躍舉手。
很多東西，總要等到真正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吧。
好比，如果，我今天要是再不認真聽聽她的課，以後可能就沒有了機會。
之前總嫌棄她上課節奏太慢，講的太仔細，聽起來特別容易犯困，從上課鈴開始就盼望著開點下課……此刻，我相信，坐在教室裏的同學，沒有哪個不是我一樣的想法“時間，你慢點吧。我想認真聽聽。”
可時間這種東西，最公平，也最是無情，它“”從來不會為任何一個人停下腳步。
這兩節課，很快就過去了。
下課後，我們並沒有很感人地站起來和她道別，因為，我們不想分別，也相信，她康覆之後還會來教我們。所以，只是肅然起立，安靜地站著，目不轉睛地目送她離開。
教師這種職業，說輕松輕松，但說累也累。
光說用粉筆上課這件事，一年不知道要吃多少粉筆灰。
之前還有老師調侃自己，說他是五年前才開始教書的，只是沒有想到頭發會掉的這麽嚴重，三十五歲不到，就有些禿頂了。
石灰有腐蝕性，能灼燒人的皮膚。
我爸是做石匠的，他每年一到冬天，手都開裂了，就是因為經常接觸這些東西。
而之前坐在第一排的時候，因為距離很近，有時候能瞥見很多老師的手，尤其是右手經常接觸粉筆的地方，皮膚也有些開裂。
之前方老師叫我在黑板上幫忙抄一篇英語範文，我也只是接觸了一下粉筆，大概二十多分鐘，第二天，大拇指指尖的皮膚就有些開裂了。
一碰水，特別疼，有時候出汗，也會觸碰到傷口。拿筆的時候，也會疼。
不僅老師這個行業，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行業，只有做過的人，才會明白這個行業的不容易吧。
不然，隔岸看花，也只能是“外行看熱鬧”了。
他們這個職業，確實比風吹日啥的手藝人要上好很多，就拿我自己打比方，老師這個職業，比我爸的石匠還有我媽的裁縫，好好很多。
他們那個工作，沒有社會地位，沒有保障，年輕的時候還能做，上了年紀就不行了，一身勞動損傷，樓下許多後遺癥，像肩周炎，關節炎……年紀大了，就扛不動也熬不了夜，還沒有退休金。
地位高還有退休金，這是我能看到的當老師的好處。
但鄉鎮裏，尤其是嶺南中學這個地方，老師們的工資都不是很高的，一個月兩三千左右，比不上大城市裏的待遇，所以，這邊的老師有時候上課，還會不經意間透露出對他們對生活的不滿意，對政策的不滿意還有其他憤世嫉俗的情緒。
最多的，就是拿自己的待遇和公務員的待遇做比較，結論就是公務員的待遇比他們好很多。
我只知道公務員這三個字應該是代表一個職業，具體是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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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一陣唏噓，窸窸窣窣的說了一陣，又安靜了下來。
賀老師只是嘆氣，無奈地搖搖頭，再嘆氣，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朱雅同學家裏有事，這周請假。”
同學們一陣唏噓，窸窸窣窣的說了一陣，又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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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鬧鬼只談（1）
聽說，每一個學校都有一個鬼屋，在一個不知名的角落，或者總會有一個極其神秘但又詭異的房子，像裏那樣，讓人害怕又好奇的地方。
近來，同學們之間突然瘋傳著一件事——學習靠近宿舍那條路的旁邊，有一排破落的院子，傳聞班上有同學在那裏看到了不好的東西了，她指不清道不明，大意就是那個院子格外陰森。
這幾個消息來源於王琴、祝敏還有祝曉琪這三個小機靈鬼。
正好這陣子快到三月三了，“鬼節”快來了，這件事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成功的引起了所有同學的註意。
這個周一，三個姑娘在教室裏分享著她們的“辟邪神器”。王琴是一個玉佩，祝曉琪是一道護身符，祝敏是一把桃木劍。
祝曉琪和祝敏本就是姐妹，這兩個道具，都是她們的奶奶上廟裏求來的，王琴這個是自小隨身佩帶。
祝敏是這件事的最大受害者，因為她說自己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當晚嚇得渾身發冷，所以她奶奶給了她一把桃木劍辟邪，說是法力最高強，最有效。
恐怖片不是沒有看過，但看著她們三個說的有模有樣，此時不能斷定真假。但我開始反思，迷信這件事，大概是從什麽時候進入到我們的世界的呢？
書上說，因為古人對大自然的種種突發情況了解的不夠深刻，靠當時的科學知識根本無法解釋太多現象，例如天氣還有其他，所以只能通過祈求神靈，來保佑莊家豐收，牲畜健康。
但如今，我們的生產技術這麽發達，科學也發展的很好，可為什麽還有這麽多人迷信呢？
有人說，迷信是因為愚昧無知。
封建迷信，從某些方面來說，這確實給我們的生活帶來了苦惱。
印象中，村裏不少孩子都是斷奶之後丟給老人在家帶，年輕的夫婦外出打工，掙錢養家。
但老人是封建迷信的主力軍，有時候孩子生病，不去醫院看病，跪在家裏求神拜佛。還有請道士到家裏來給孩子做法師驅邪的都有，甚者，還有老人跑到廟裏求香灰給小孩泡水喝……
當時因為年紀小，這些事情自己也不知道分辨好壞，只知道老人們是長輩，她們說的話我們一定聽著，不敢反駁。
有年輕夫婦受不了老人對孩子治病，還有其他之類，例如，有什麽事都上廟裏找佛祖這一套，就把孩子帶著身邊，安全放心許多。
最可悲的是，一些小孩子跟著老人時間長了，也開始封建迷信，亦或是年輕夫婦也一起迷信，全家都供著佛祖菩薩。除此之外，沒事還跑到街上的一些瞎子那裏，去給自己或者家人算命，說人的運氣好壞，還有命運，是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就決定了的。
你說，要真的有那麽神奇，為什麽算命的人，沒事的時候，不去算算彩票多少中呢？那他豈不是早就億萬富翁了，還坐在這街口，風吹雨淋，掙五塊錢一次的算命錢？
有些問題，反過來想，道理就行不通了，所以封建迷信這種，還是要保持理智。
因此，對她們三個聊的又激動又害怕的“鬧鬼”之說，我表示不相信，都二十一世紀了，怎麽可能有鬼。
但道理是這麽講，可自從聽說過這件事，每次經過那棟房子，心裏都感覺十分慌張，信不信是一件事，但怎麽做，又是一件事。
今天是我和吳雁兩個人打掃宿舍，因為宿舍停水了，只能跑到那個破舊的院子旁邊的水池裏接水了。
兩個人都扛著一個大紅桶，邊走邊聊，來到了那個院子旁邊的水池，池子是水泥做的，布滿了青苔，水龍頭都上了鐵銹，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了。
擰開水龍頭，水流傾瀉而下，十分的清澈。不一會兒，我們就接滿了水。
正欲離開，吳雁指著旁邊沒有拴上的鐵柵欄門，笑著說道“聽說裏面鬧鬼，怎麽樣，你敢不敢進去看看？”
她沖我挑挑眉，極具挑釁趣味。
我挺直腰桿，說道“大白天的，鬧什麽鬼，我當然敢進去了，你敢不敢進去？”
她猶豫了一下，理了理頭發，說道“你敢進去，那我當然也敢進去，走，誰怕誰，我這麽壯，要是真有鬼，指不定誰欺負誰呢！”
話是這麽講，我們兩個都想進去一探究竟，但是，畢竟還是有點風險的。
我看著她大大的眼睛，認真問道“你……你可有什麽護身符之類的，萬一真的有，咱兩個又打不過，怎麽辦？”
她大笑了一聲，說道“嘿嘿，你剛才不是膽子還挺大的嗎？怎麽這會，就這麽慫了呢？我沒有護身符……”
“行吧行吧，那就一起進去，大白天的，怕啥？”我大聲說道，努力給自己壯膽。
那個鐵柵欄的門是半掩著的，裏面有一把拴著，但是又沒有完全鎖上的鎖，我把手伸進柵欄，扭開那個大大的鐵鎖，門“吱呀”的一聲就打開了。
我們兩個探著腦袋，小心心的查探著裏面的環境。
院子看樣子荒廢了許多年了。
滿墻都是爬山虎，院裏還栽種了幾棵大樹，十分挺拔，枝繁葉茂的，進來就要一股清新脫俗的涼意，雖然外面還是艷陽高照的，但是走到裏面，就感受不到陽光了。
膽大的會說是涼快，膽小的只會覺得陰森森。
此時，我的心情是介於兩者之間的，既覺得涼快，心裏又說不出來的一陣緊張，害怕。
“我們還要進去嗎？感覺沒有什麽特別的啊？就是一個荒廢多年的院子。”我不太想往裏面探究了，但又不想被吳雁嘲諷自己膽小，隨便編了一個理由，說道。
“這才走到門口呢，咱們可以進那幾個屋子裏看看呀，說不定還有寶藏什麽？”她環視了一周，說道。
這語氣是還沒玩夠，要對這裏做深一步的了解。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腦海裏閃現了一些恐怖片裏的畫面，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好，那就進去看看吧。不過，你說這房子的磚墻都是好好的，怎麽就沒有人住了呢？”
她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的樣子，說道“這個好像還真有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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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鬧鬼之談（2）
我認真的看著她，問道“什麽故事？”
她欲言又止，說道“你確定要聽？這個故事還怪恐怖的！”
我連忙阻止道“別！那就先別說。現在是進屋還是不進去？”
她用手指繞著她黑長直頭發的發梢，看似有些猶豫，說道“我……我不太想去了。要不咱們走吧，這裏面怪冷的。”
我其實也不太想進去，但見她面露膽怯之色，心裏突然有了惡作劇的想法，壞笑著問道“嘿嘿，來都來了，要不咱們就不進去了，站在那個最近的窗口往裏面望望再說？”
她拽著我的衣角，有些緊張和猶豫，但還是嘟著嘴，說道“好吧好吧，就去看看。看完咱們就回去了。”
我第一次見到她這麽膽小的樣子，比我高上大半個頭，也壯不少，竟然多到了我的身後。
窗子上的柵欄上了一層褐色的飛袖，一層一層的，還有一些脫落，掉到了窗臺上。
我扒著水泥做的窗臺，探著腦袋往裏面望，半天沒有看到一件東西，裏面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
忽然，一根繩子從木樓上掉了下來，還在空中晃悠……
我嚇得裏面失聲大叫“啊！”
吳雁見我大叫她也失聲大叫，兩個人踉蹌著，連滾帶爬走出了那個破落的院子，連院門都沒有關，提溜著水桶，馬不停蹄地跑著，奔跑到了大路上，突然覺得水桶很沈，放下滿滿一桶的水，兩個人靠著水泥墻，“呼呼”喘著粗氣，拍著胸口平覆心情。
“你……你剛才看見什麽了，為什麽要突然大叫，難道真的有鬼？”她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的問道。
“額……你什麽都沒有看到，幹嘛也跟著大叫？”我平緩了一下呼吸，皺著眉頭問道。
“我是被你嚇的。”她說完，還生氣地跺了一下腳。
“好吧……其實……我……看到了……”我故意裝作看到了很可怕的東西，瞪大著眼睛，斷斷續續的說道。
“什麽？你快說啊！”她有些著急地問道。
“一根在空中晃悠的繩子，晃來晃去的……真可怕。”我探探手，聳聳肩，說道。
“一……一根繩子？”她突然加大說話的聲音，激動的反問道。
“對啊！怎麽了嗎？”我看著她，不解地問道。
“難道那個傳說是真的？”她撓撓頭，一臉驚悚地問道。
“嗯？什麽傳說？”我有些好奇地問道。
“走，咱們邊走邊說。”她一只手拎起一桶水，我兩手並用才能提溜起一桶水。
兩個人就這樣，邊走邊聊。
此時正是中午，初春的陽關還算和煦，風也不幹燥。
“是這樣的，聽說那裏原來是一個男老師的宿舍，但是這個老師行為不檢點，強奸了我們學校的一個女生，然後那個女生就在那個房間裏自殺了。
後來，這個老師被全校通報批評，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在這個學校繼續任教了，那個院子裏還有一口井，那個老師後來就跳井自殺了。
後來學校為了封鎖這件事，把井填平了，但那個院子也因為死了兩個人，就被封鎖了。”
我聽她說完這些，一臉驚恐地看著她，不知道說些什麽好，捂著嘴巴問道“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腦子裏全都是女學生上吊自殺的情景，不自覺地罵了一句“真是禽獸！這麽喪盡天良的事情都能做出來。”
“所以，我上初中之前，我爸媽就嚴肅叮囑我，要小心男老師。”她皺著眉頭說道。
我點點頭，說道“你媽這話有道理，說得對，我以後也要長點心。”
兩個人走進了宿舍院子，我停下來，說道“不對，完了，這樣不對。”
“嗯？什麽不對？”她皺著眉頭問道。
“這樣說，難道那個院子真的有鬼？這可是慘案啊，冤魂不能投胎，囚在了那個院子裏了……我以後晚上不敢去那邊上廁所了。”我害怕地說道。
“我不知道啊……什麽鬼不鬼的，大白天的，別說了，過幾天就是鬼節了……我都開始害怕了。咱們還是早點去打掃衛生吧。”她笑著說道。
兩個人終於來到宿舍，開始認認真真的值日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腦海裏一直在想那個院子裏的事情，還有那根在眼前不停晃悠的繩子，甚至在胡思亂想，當初那個女孩自殺，會不會就是用的這根繩子？
本來謠言不可信，迷信也不可信，但謠言加迷信，足矣使一個人心慌神亂了。
輾轉反側，唉聲嘆氣，最近這段時間，生離死別，還有一些悲慘事跡，真的聽的太多了，心裏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害怕，生命真的非常脆弱，要是再遇到一個不幸，就徹底玩完。
不知道就這樣想這種死循環的問題，想了多久，才進入了夢鄉。
夢裏，我仿佛看到了那個院子不破敗的樣子，大樹還是很稚嫩的樣子，也沒有那滿墻的爬山虎，院裏子的土地還很平整。
那幾棵樹的旁邊，真的有一口井，磚瓦房也不舊，平平整整，十分的新，院子裏的天也不是被枝葉密布的天空，有藍天白雲。
屋子裏沒有人，只是一個空房子。
我穿過屋子的後門，看到了那個時候的學校，比現在新很多，樹也小很多，教學樓的墻面沒有那麽斑駁。
就這樣在校園裏游蕩著，那些走動的師生根本看不到我。
不知怎麽的，我又回到了那個院子，看見一個男老師，穿的十分整潔，拿著一本書，領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還紮著雙辮子的女孩子進了這個院子。
“天吶，不要，你別進去……”我極力的嘶吼著，想阻止被拒的發生，但是，她根本看不見我，那個男的表面上笑的十分正經的樣子，一點都不看不到危險。
門突然關上了，我想進去，怎麽都敲不開，突然聽到了一聲慘叫，還有“救命”……
嚇出了一聲冷汗，我從夢中驚醒過來，看了一下手表545，鬧鐘都沒有響，看了一下安睡的室友們，均勻的呼吸聲，讓我感到很安心。
我蓋上被子，閉上眼睛，久久不能平靜。
至此之後，看見男性老師，就會不自覺地多了很多防備心裏，保持安全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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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早戀教育課
大二下了，班裏頻發出現同學被退學，女孩子多於男孩子。
本來滿滿的教室，突然某一天就少了一個人。
安安靜靜地收拾好東西，桌子空了，他或者她就再也沒有出現在我們的世界裏過。
為什麽不讀書呢？
難道回家種地，嫁人嗎？
他們是天上不慎迷失的星星，找不到回家的方向，閃著光，隨後又暗淡……既而隕落。
會有人去撿那些隕落的星星嗎？他們的未來會有什麽樣的風景？
有的家裏條件過硬，叛逆的孩子玩個幾年，還能找個關系，再找一個更好的初中繼續上學，依舊有未來。
但更多的都是條件很差的家庭背景，退學的，大都出去打工，或者在家種田，銷聲匿跡。
班上有同學開始早戀了，瘋狂的早戀，下課兩個人都膩歪在一起，偶爾能看見他們在走廊閑聊的身影。
終於，這種過分高調的舉動，驚動了老班，扛著一米長的教鞭就殺進了教室。
“王武！你站起來。”老班指著班上那個高高瘦瘦的男孩，生氣地吼道。
王武一臉茫然的站起來，但看上去還是有些慌張。
“你是不是和四班那個姓張的女生談戀愛了，我不是說過不準早戀嗎？”老班繼續問道。
“我……”王武哽咽著，十分害怕。
“手伸出來，先打十下再說！”老班惡狠狠地走到他跟前，用那根粗粗的教鞭指著他，示意他伸出手。
王武伸出了手，幾乎疼的閉上了眼睛，但是強忍著，低著頭，紅著臉，不吭聲。
“不準再來往了，聽到沒，我今天被四班班主任逮著就說，你讓我這老臉往哪裏擱？”老班回到了講臺上，吧教鞭生氣的丟到了講桌上，雙手靠著背，喝令道。
一屋子同學，安靜地低著頭，不敢吱聲，猶如早戀的人是自己一般，跟著王武一起受罰。
他將頭扭到一邊，不想直視老班，似乎是有些賭氣的表情。
“嘿，你還不服氣是吧？我待會打電話通知你爸媽，這麽早談對象是想結婚了嗎？
要不趕緊給你們做個媒，好好回家結婚，這書也別念了！”老班氣的在講臺上來回踱步，生氣的說著。
王武依舊不吭聲，其實我也蠻理解他的，這個時候確實不知道說什麽，畢竟班上還沒有早戀的例子，誰知道該說些什麽呢？
就這樣沈寂了一會兒，大家只能偷偷的轉著眼珠子，關註著接下來該發生什麽。
老班估計是剛才火急火燎的跑累了，熊大一般的身材，軟趴趴的就坐在了凳子上，抱著茶杯思忖了一會，琢磨著自己接下來的措辭。
“我在這裏不得不提醒在座的各位，尤其是女同學……”他終於開口說話了。
嗯？女同學？口誤嗎？我們同學那裏招你惹你了？要這樣說我們？
“咳咳……千萬不要被男生的花言巧語所蒙騙。”他咳嗽了一下，繼續說道。
原來是出於保護意識，不是責備啊！
“花言巧語“是什麽？我還沒有聽過……不過，被騙這種，誰能說的清楚呢，說不定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您在這裏棒打鴛鴦還給自己找正當理由呢！
想來自己也是蠻可憐，老班的話，服不服都得聽著，不服要放在心裏憋著……他在上面說一些話，激起我的不滿，只能在心裏瘋狂的回懟，以此宣洩日常陪罵的不滿。
一個人犯錯，全班陪著受罰，希望這種現象不是我們嶺南中學獨有的事情，不然我肯定加倍在心裏回懟他，以此平覆自己雙倍不滿的情緒。
第二個不滿，是出於嫉妒，被他這麽一鬧騰，手裏的單詞都嚇得寫歪了好幾次，幸好是用鉛筆寫的，我假裝很有耐心的擦掉，再認真的寫上。
“我有時候吧，是真的很不明白……”老班坐在講臺上撓著頭，有些心痛的說道，“哎……你們女生就不能自重點嗎？要是被你們父母知道，辛辛苦苦送你們上學校，結果來到學校，被男生花兩塊錢買一瓶飲料，就給騙走了。”
他的語氣裏帶著很嚴重的惆悵……明明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卻引得全班同學發笑了。
是啊，一瓶兩塊錢的飲料，就可以換一份愛情了，年輕就是好，試錯成本這麽低。
我要是男生，能忍住不亂買飲料，不亂塞情書嗎？面對這麽好看的女孩子們，能忍住不心動嗎？
生物課本上說過的，男女互相愛戀，萌發於十五六歲左右的年紀，這是因為人類進化與遺產產生的本能反應，現象是無法避免的，只能正確疏導。
所以老班這種只堵不疏通的辦法，真的就有效嗎？還是，會起反作用？會不會真的會讓他們產生逆反心理，真的退學？
“哎……話我就講到這裏了，我自己也是個父親，生養的也是個閨女，我是不能接受我的女兒一點分辨與珍愛自己的能力都沒有，看樣子女孩子確實要富養。”
他絮絮叨叨的，像是在自言自語，說完，就走出來教室門。
老班剛離開，教室裏終於解除“禁言”之術，有的針對王武的對象閑聊著，還有的針對老班說起的“富養女，窮養男”的話題，展開了深刻討論。
甚者，還有的男生開始了假設，如果自己的女兒在學校被男生騙走了，他會怎麽樣？會不會心痛，還是會扛著棍子直接來學校揍他一頓……
議論紛紛的言語，哭笑不得的結論，我瘋狂的用耳朵收集著這些有趣的信息，認真的聽著，也有著自己的思考“應該富養女，早戀該正確引導。”
整理了一下混沌的思維，我終於能平心靜氣地學習了，我家雖然不怎麽富裕，但我爸媽對我英魂算是“富養”吧，好吃的沒有斷過，買衣服盡量挑最好的，零花錢也是，盡量每個星期給足，不能餓著我。
有時候，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他們也表示尊重，能用朋友的身份對我進行疏導與溝通，當然，得排除“感情”這一塊的事情，畢竟我在戀愛的世界裏，目前還是個盲人，這個問題觸及到了我的知識盲區。
不管怎麽樣，我希望勇敢在一起的男孩女孩，都能有一個好結果，不能因為是“早戀”，就一棍子打死，斷定那不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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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兼任英語課代表
朱雅由於家庭變故的原因，找老班辭職了英語課代表，瞬間，班上少了英語課代表這個班幹，很多事情存在不方便，例如聽寫單詞什麽的。
老班課間走到我桌子邊，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道“要不你暫時兼任一下英語課代表吧，可行?”
他肯定是暫時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所以才要我暫時代任一陣子的，後面肯定還會換人。
我笑著點點頭，說道“好，可以的。”
從此，聽寫單詞的這麽偉大光榮的任務就落到了我的身上了。
兼任英語課代表，目前對我來說的最大好處便是，暫時不用被聽寫單詞了。
之前每次晨讀後十分鐘，都要聽寫單詞。
拿出小本子，可憐兮兮地坐在位置上，聽著朱雅的發音，經常因為緊張的原因，一時腦子空白，就不知道怎麽寫了。
單詞聽寫完了要交給英語老師批改，寫錯了的要罰抄二十遍，錯的過多的，還有棍棒伺候，少不了被教鞭一頓“教育”。
不過這下終於不用被聽寫單詞了，心裏的壓力小了很多，連早晨的空氣都清新許多。
站在講臺上，隨機挑選著昨天學過的單詞，每個單詞重覆兩遍，報給在座的同學聽寫，他們爭分奪秒著，我毫無壓力，在心裏竊喜，沒有想到自己還會一天，能脫離聽寫單詞的魔抓。
第一天早上的體驗還不錯，畢竟新官上任三把火，總要樹立一下威信的。
可是，第二天就開始無聊了。
畢竟，我發現自己的單詞由於少了壓力，開始記得不怎麽樣了。
我趁著課間休息的時間，鉆到朱雅的座位旁邊，躬著腰，小聲問道“朱雅，你為什麽不做英語課代表啊?”
她最近的精神狀態好了很多，微笑著沖我說道“因為我想好好學習，感覺做英語課代表事情太雜，有些影響學習。”
看樣子，她這是思考了很久的決定，試圖讓她做回英語課代表這條路看樣子是行不通了。
“那……那你覺得咱班上還有沒有其他合適人選，能做英語課代表的?”我誠懇地請教著，想找到一個優秀替補，讓ta擔任英語課代表。
她搖搖頭，輕聲說道“我不知道誒，但你做的挺好的，昨天聽寫單詞發音也挺標準。”
我知道她是真的在誇我，不是那種奉承，但我，其實也不太願意一直身兼兩職。
“嘿嘿，這樣啊，那你好好學習吧，加油。我沒啥事了。”我撓撓頭，繼續說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看樣子，暫時還是要擔任一陣子了，坐等老班安排吧。
這單詞記不好，總歸是我自己的原因，要好好反省。況且，作為學習課代表，學習態度是很重要的。
我最善於給自己灌雞湯，這樣一下，心裏也平靜了不少。
繼續抄寫著英語書上的單詞，做個好的表率。
就這樣，過了兩周，慢慢已經習慣了兼任的職責，調節好了心態和狀態。
老班也叫我去辦公室詳談，他誇我這陣子做的不錯。
人都喜歡被誇，一誇尾巴就容易翹。
他笑著說道“這陣子，你做的很不錯。那以後就你一直兼任英語課代表吧。我愁了兩個星期，都沒有找到合適人選。”
現在我對英語課代表這個職責理解又深入了一些，也明白兼任意味著自己日後要承擔多少任務，但壓力就是動力。
我點點頭，笑著說道“好的，我可以坐好的。”
自那之後，我跑老師的辦公室次數差不多是之前的兩倍。
經常出現去抱英語聽寫本的時候，老班叫我捎帶一下數學的習題冊。
兩種作業本堆在一起，厚厚高高的。我抱著，剛好能用下班壓著住，這樣不容易掉。
教師樓離學生住宿的地方差不多有七百米，走路能走上十分鐘左右。
也因為這樣一天天的鍛煉，我明顯能感覺到自己的胳膊力氣大了不少，看樣子，多當一個班幹，不僅漲責任和知識，還能漲力氣。
偶爾英語考試，方老師就把我叫到她辦公室，幫忙一起改試卷。除了英文作文，其他的我都能幫忙批改。
坐在他家那個窗戶旁邊的桌子旁邊，身後時不時是正在備課的老班。有時候，會產生一種錯覺，我不是在批改作業，而是在完成一件像洗衣服這樣的家務活一樣尋常的事情，身後坐著的也不是老班，而是像我堂哥一樣大的哥哥。
畢竟，我家最大的堂哥，年紀都快趕上我爸了，而且，我爸就是他們兄弟裏的老小，我的世界裏也沒有叔叔的概念，所以，我很難把他和叔叔一類的人聯想到一起。
慢慢的，我開始喜歡上了這份工作，偶爾能坐在和教室不同的環境裏，體驗一下小老師的感覺，不僅有身份切換，還有心情的切換，同時，慢慢的，我開始更加理解老師工作的不容易，也和老班還有方老師成為了好朋友。
人從陌生到相識，到無話不談，是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的。
我用接近兩年的時間，才自己消化掉了心裏對老班的怨憤，開始不聽到任何一句話第一反應都是產生質疑與反對，開始學會了換位思考，大部分情況下都能理解與支持他們的想法了。
有時候，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小班主任”，一些學生成績退步太快，老班、方老師還有我，三個會坐在一起，認真商量和分析怎麽幫大家學習進步。
後來，我的座位時常調動，基本上一個月一次。
作為班裏的學習委員，有這個責任與義務去幫助大家成績進步，愛上學習。
所以，我和很多成績比較差的學生坐過同桌，主動幫他們解決一些學習上的問題，自己的朋友也不斷增多，人緣也好了起來。
原來課代表和學習委員站的角度不同，要做的事情也不一樣，看到的東西，也會改變。
當然，或許不是課代表這個職責讓我發生了改變，而是我長到了，開始能更加全面的看待一些問題。
畢竟校園裏的樹已經發出了新芽，春去秋來，一年多的光景已經過去，我的個子也竄高了不少，思想也成熟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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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方老師生病
日子本來平靜如水，可一枚不知從何而來的石頭，狠狠地砸進水裏，濺出很高的一朵水花，打破了安靜的生活。
本是一節很普通的英語課，只是沒有想到抱著英語課本走進教室，面帶笑意的方老師，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進門就說上課，而是淡淡地說道“同學們，今天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帶你們上英語課了。身體出了一點毛病，需要治療，不能受累。”
她為什麽要笑著說出這麽令人悲傷的消息，像冬日裏落下的巨大冰雹，“哐當”一聲就砸到了我的頭上，防不勝防。
看著她努力帶著笑意的樣子，我真心疼。
這兩節課，是有史以來，同學們上的最認真的兩節課，包括我在內。
哪怕坐在後排，也沒有拿出畫本，漫不經心地聽著。
她一發問，好多同學踴躍舉手。
很多東西，總要等到真正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吧。
好比，如果，我今天要是再不認真聽聽她的課，以後可能就沒有了機會。
之前總嫌棄她上課節奏太慢，講的太仔細，聽起來特別容易犯困，從上課鈴開始就盼望著開點下課……此刻，我相信，坐在教室裏的同學，沒有哪個不是我一樣的想法“時間，你慢點吧。我想認真聽聽。”
可時間這種東西，最公平，也最是無情，它“”從來不會為任何一個人停下腳步。
這兩節課，很快就過去了。
下課後，我們並沒有很感人地站起來和她道別，因為，我們不想分別，也相信，她康覆之後還會來教我們。所以，只是肅然起立，安靜地站著，目不轉睛地目送她離開。
教師這種職業，說輕松輕松，但說累也累。
光說用粉筆上課這件事，一年不知道要吃多少粉筆灰。
之前還有老師調侃自己，說他是五年前才開始教書的，只是沒有想到頭發會掉的這麽嚴重，三十五歲不到，就有些禿頂了。
石灰有腐蝕性，能灼燒人的皮膚。
我爸是做石匠的，他每年一到冬天，手都開裂了，就是因為經常接觸這些東西。
而之前坐在第一排的時候，因為距離很近，有時候能瞥見很多老師的手，尤其是右手經常接觸粉筆的地方，皮膚也有些開裂。
之前方老師叫我在黑板上幫忙抄一篇英語範文，我也只是接觸了一下粉筆，大概二十多分鐘，第二天，大拇指指尖的皮膚就有些開裂了。
一碰水，特別疼，有時候出汗，也會觸碰到傷口。拿筆的時候，也會疼。
不僅老師這個行業，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行業，只有做過的人，才會明白這個行業的不容易吧。
不然，隔岸看花，也只能是“外行看熱鬧”了。
他們這個職業，確實比風吹日啥的手藝人要上好很多，就拿我自己打比方，老師這個職業，比我爸的石匠還有我媽的裁縫，好好很多。
他們那個工作，沒有社會地位，沒有保障，年輕的時候還能做，上了年紀就不行了，一身勞動損傷，樓下許多後遺癥，像肩周炎，關節炎……年紀大了，就扛不動也熬不了夜，還沒有退休金。
地位高還有退休金，這是我能看到的當老師的好處。
但鄉鎮裏，尤其是嶺南中學這個地方，老師們的工資都不是很高的，一個月兩三千左右，比不上大城市裏的待遇，所以，這邊的老師有時候上課，還會不經意間透露出對他們對生活的不滿意，對政策的不滿意還有其他憤世嫉俗的情緒。
最多的，就是拿自己的待遇和公務員的待遇做比較，結論就是公務員的待遇比他們好很多。
我只知道公務員這三個字應該是代表一個職業，具體是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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