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課是物理課。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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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腰,嘀咕道。

“你是不是發燒了?你睡了多久了?”我媽著急地探著我的體溫,問道。

“沒有吧?我就是有些困。一點多睡的……”我翻了一個身,說道。

“一點多?現在都七點半了……”我媽拿起鬧鐘看了一眼時間,說道。

“來,快量量!”我爸遞給我媽一個體溫計,說道。

“對對對,快量量,你這孩子最不能的就是發燒,小時候燒到抽筋。”我媽遞給我一個體溫計,說道。

我想伸手去接,但感覺四肢疲軟,連體溫計都拿不太穩,隨口說道“就中午貪吃吃多了,胃不太舒服,吐了……”

“吐了?”我爸湊近看了看我的臉,驚訝地說道“怎麽這麽慘白?嘴唇還烏紫烏紫的。難道是食物中毒?”我爸十分焦急地說道。

“啊?!中毒?趕緊去醫院,萬一出什麽事怎麽辦。”我媽一邊幫我穿衣服,一邊示意我爸感覺下去發動摩托車。

裹著一層厚厚的被子,眼睛有些睜不開,我媽抱著我,像兒時躺在繈褓裏那般溫暖。

來到醫院,一聲拿器材給我簡單檢查了一下眼瞼還有舌頭,說道“是不是亂吃什麽東西了?”

“喜餅……”我看著他神情嚴肅的樣子,小聲嘀咕道。

“醫生,我閨女怎麽樣了?”我媽焦急地問道。

“食物中毒,沒事,還好,不是很嚴重,幸好送來的還算及時,不然就有些麻煩了。”醫生一邊寫著藥方,一邊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爸舒緩了一口氣。

“那是不是要打吊針?”我媽問道。

“嗯,需要輸液。”醫生低著頭寫著藥方,答道。

“你這孩子,怎麽什麽東西都亂吃,哪裏來的喜餅?”我媽見我沒有什麽大礙了,就開始數落我了。

“額……三嬸嬸家的啊,她孫子洗三……”我嘀咕道。

“難道是她自己做的?”我媽繼續問道。

我點點頭,說道“對啊,味道還不錯……”

“餅是什麽顏色的?”我媽像一個查案子的偵探一樣,不停地盤問著我。

“灰色,應該是芝麻餅吧。”我裹了裹被子,說道。

“灰色?灰色……天吶,那是磨粉的機器許久沒用落的黴灰吧,全都給你吃到肚子裏了!”我媽驚嘆著,說道。

“黴灰……”被她這麽一說,胃裏又一陣翻騰,我爸趕緊拿垃圾桶接著,實在虛到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吐的了,吐了一些胃酸。

“應該是!”醫生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說道。

“其他人有沒有吃?”我爸焦急地問道。

我搖搖頭,說道“好像沒有,伯伯嬸嬸們說自己牙口不好,這個甜的不能多吃,都塞給我了……”

“所以你是吃了多少?”我媽一臉無奈地看著我,問道。

“也……不多吧,五六個的樣子……”我小聲嘀咕道,不敢正視她的眼睛。

“醫生,她要不要洗胃?”我媽殷切的看著醫生,問道。

我爸也著急地看著醫生。

“不用,好在她都吐掉了,不然還是要洗胃的。”醫生挑眉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吃的東西一定要註意衛生,你家孩子胃不太好,不能亂吃。”

“是是是……哎,好。”我爸點點頭,答應道。

我縮在旁邊的休息椅上,看著眼前焦急的三個人,雖然有些虛弱,但我也是能勉強思考著一些問題的“所以,我這是差點因為貪吃掛了嗎?細思極恐……以後吃東西之前要不要用銀針試一下?”



100 知恩圖報

因為自小血管比正常人的偏細,點滴只能開很小的,後來,老爸老媽陪著我在醫院輸液到半夜一點多,老爸中途回家做了一次飯,因為醫院離家不是很近,老爸騎摩托車回家快一些。

本來胃裏除了覺得發虛,也沒有什麽過多不適,隨著半瓶點滴通過那冰冷的輸液管進入我的身體之後,除了胳膊冷到發僵,胃那一塊感覺有東西在戳我一樣。

“媽……我想……”話還沒說完,又吐了一次,幸好垃圾桶隔得近。

老媽心疼的拍拍我的背,說道“剛剛醫生和我講的,這藥就是會催吐,你要把那些有毒的都吐幹凈,這才好得快。”

“額……好吧。可實在是難受……”我委屈的看著老媽,指著發涼的胳膊,說道,“這幫著升溫的東西沒啥用,這天太冷了,一點暖氣都沒有。”

醫院的設施十分落後,病房早就不夠用了,我們是坐在離值班醫生最近的過道裏面。

“快了快了,待會你把帶點熱乎的東西來吃就不冷了,我去給你倒杯熱水,你一個人在這不怕吧?”老媽裹緊我身上的被子,說道。

我擡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走廊,空無一人,腦子裏還作死的想起了恐怖片裏的場景,都說醫院是投胎的地方,現在也差不多十一點了,聽見一點奇怪的聲響,都能嚇得我直哆嗦。

“媽,你別去,我……害怕。”我拽進了剛準備起身離開的老媽的手,不讓她走。

老媽也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走廊,她皺著眉頭看著我,說道“那要不咱倆一起去?這醫院確實怪冷的……”

“這兒有熱水,就在這裏倒吧。”值班室微弱的燈光籠罩的房間裏,傳來了那個年輕女醫生暖暖的話語。

我媽開心的笑著,沖她表示謝意“那謝謝你啦,醫生。”鉆進屋裏,從她紅色的熱水瓶裏灌了滿滿一杯熱水,連忙蓋好塞給我。

這就是傳說中的白衣天使吧,想來醫生也是很不容易的,這麽晚,這麽大的醫院就她一個人值班,不害怕嗎?

一股敬佩之情隨著熱水杯傳遞給我的暖意,從我心底油然而生。

“我來啦,飯做好了,熬的白粥,還有泥鰍湯煮面。”老爸穿著厚厚的大襖子,帶著安全帽,剛進屋,帽子上的那層玻璃集了一層水汽,他提著兩個保溫飯桶,快步走到我們兩個跟前。

“怎麽才來?你也太慢了,餓壞了孩子怎麽辦?”老媽接過保溫飯桶,放在我旁邊的凳子上,有些抱怨的說道,但還是很體貼地幫老爸解著安全帽。

“這粥和湯都得小火慢燉,不能怪我呀。”老爸坐到我跟前,摘下他右手的手套,探了探我額頭還有手心的溫度,急切地問道,“怎麽樣,好點了嗎?”

我微笑著點點頭,說道“嗯嗯,好多了,你們別擔心啦。”

老媽打開熱氣騰騰的泥鰍湯面,誘人的香氣撲面而來。

老爸素來燉泥鰍湯湯都會濾掉肉渣,用生姜去腥,煎至兩面金黃後,再添冷水小火慢燉,熬至湯水發白,再濾掉肉渣,又濃又鮮的泥鰍湯就出鍋啦。

她拿筷子小心翼翼的夾了一碗面,再用勺子舀了幾大勺泥鰍湯,小心翼翼地端了起來。

我針眼紮的右手,自然是用不了筷子,張開嘴巴盯著她碗裏的面。

老媽笑著說道“閨女,餓了吧?”

我咽了咽口水,點點頭,說道“對,餓了,可餓壞我了。”

可她竟然繞過我,起身走向值班室,笑著說道“這做人吶,就應該知恩圖報,滴水之恩應當湧泉相報。剛才那個醫生姐姐借給我們一杯熱水,我先給她端一碗熱面,再回來給你盛面。”

我點點頭,說道“好。”

老爸給我盛了一碗白粥是,說道“我擱在這裏,你用勺子舀著吃就行。生病了就別那麽嘴饞了,雖然泥鰍是溫補,但你現在實在是太虛弱了,先喝一碗白粥墊墊胃,待會喝湯。”

我不甘心的接過勺子,喝著一點味道都沒有的白粥,心裏惦記的全都是那份鮮美的泥鰍湯面。

老媽端著那碗面走進值班室,裏面傳來了她們兩個對話的聲音。

“孩子他爸給我閨女下面沒輕沒重的,一不小心煮多了,你們醫生值班辛苦,正好給你也盛一碗熱乎的湯面,小姑娘熬夜要註意身體,趁熱吃了吧。”

“這多不好意思啊,阿姨,您的好意我心領了,這面我真不好意思吃……”

“沒事沒事,趁熱吃了吧,你們醫生辛苦,我就放這裏了啊,橫豎左右是多了的,泥鰍湯面可鮮了哩,孩子他爸就這燉湯的手藝還行。”

“這面真香,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啊。謝謝阿姨。”

“嘿嘿,好,趁熱吃吧。”

老爸在屋外聽著老媽誇他,還傻乎乎的笑了,撓撓頭,說道“你媽從不當面誇我,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嗯吶,老夫老妻了,這粥怎麽有點酸?”我“吧唧吧唧”的吃著粥,說道。

“是嗎?”老爸不相信的嘗了一口,說道“不酸啊。”

“嘿嘿……我說你們兩個酸著我了……”我說完,低著頭安靜地喝著粥。

“哦,你這丫頭……”

老爸想教訓我,老媽就出來了,得意的說道“只要我出馬,一切搞定。”

她開心的像個小孩子一樣,坐到我跟前,盛了一碗面,滿意的吃著。

一家三口,因為我“食物中毒”的事件,光榮的在醫院待著吃了一頓“大餐”。

吃飽以後,空虛的胃終於有了著落,我可憐的胃兒啊,今天你真的受苦了。

“媽,我這點滴怎麽不動了?”我擡頭看著自己的輸液管,撓撓頭,問道。

“嗯?什麽?難道是輸完了?”我媽站到凳子上張望了一會,繼續說道,“喲,還真是輸完了,他爸,趕緊換藥。”

我爸麻溜的放下碗筷,迅速地給我換了一瓶藥。

我著急地捂著自己的肚子,問道“這藥不會還是催吐的吧?那我剛才不都白吃了?”

我媽仔細看了看藥瓶,說道“看瓶子顏色和剛才的不太一樣,應該不是了。”

我爸收拾了一下碗筷,說道“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可以回家了。”



101 他得了絕癥

緩了五六天,“食物中毒”的心理陰影才慢慢從我心裏褪去。但是,老話說的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吃零食的時候,還是多少會克制一點,不想再因貪嘴這個原因進醫院。

今天中午,老爸接了一個電話,神情十分嚴肅,整個人的神色都灰暗起來。

老媽緊張的問道“這是怎麽了?”

老爸扶著桌子坐了下來,說道“剛才大侄子打電話過來,說大哥得了癌癥,晚期了,時間不多了,最多活三個月。”

“什麽?大伯得了癌癥?”我驚嚇到手裏寫的鉛筆芯都斷了,一臉驚恐的看著老爸。

“天吶,好好的一個人,怎麽就得了癌癥?在哪裏查的?會不會是誤診?”老媽也是一臉不相信地問道。

“我剛才也問了,確定了,他們去上海那邊做的全套檢查。”老爸不淡定的說道,滿臉都是大寫的哀傷。

想起昔日對我十分和善的大伯,今天突然就被確診得了絕癥,時日不多了,一時間,我也難以接受,更何況老爸呢?

老爸是奶奶的老來子,四十多歲的時候生下來的。大伯長老爸二十歲左右,他是奶奶的第一個孩子。

所以,小時候,基本上都是大伯伯帶著老爸,老爸其實是跟大堂姐們一起長的,老爸和大伯的感情既是兄弟又像是父子。

爺爺身體不好,去世的比較早,大多時間都是大伯伯在帶著老爸。

我也不想接受這件事,但是不得不接受。可老爸那邊實在是不知道怎麽勸了。

“我們明天去看看大哥吧。”老爸對老媽說道。

老媽點點頭,說道“好,帶點補品,癌癥是不是要化療?耗費的錢可多了吧?大侄子能不能受的住?咱們要不要拿點錢去?”

老媽擔心的看著老爸,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

老爸點點頭,說道“你說的對,咱得先去銀行取點錢。”

兩個人小聲叨叨了一會,就去附近的銀行取錢了。

其實,大伯不是我記事以來,聽到的第一個得了癌癥的人。

第一個其實是一個旁系大伯伯,他得癌癥的時候,差不多六十幾歲,比大伯年紀稍微大一點。

我們是這一帶是一個太太下來的,不是很親,那時候辦喪禮的之後,我差不多歲,只知道來了很多很多人,棺木架在家裏放足了半個月才下葬,喪事也半的很隆重。

下葬前,一群大人小孩跪著哭哭啼啼的,我身上也蓋了白頭巾,低著頭,跪拜著,行下葬禮。

農村就是這樣,紅白喜事都少不了哭哭啼啼,總要哭的感天動地才好。

那時候只有心裏微微一痛,只知道這是辦喪事,不能笑,要面帶哀傷的表情。

老爸老媽也跑去張羅了一陣子,小孩子聚在一起在門口玩,喪事辦的挺熱鬧的。

只知道,下了葬,這人就再也看不到了,從宣布死亡開始,慢慢淡出我們的實現,一點點被遺忘,確實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如今這種事情落在了我的身上,十分親的大伯,就這樣被命運宣布了“死期”,心裏壓力一塊很重很重的石頭,壓的我喘不過氣來。

你說,人要是能一直活著多好?只有生離,沒有死別。或者,真的有那個叫做天堂的地方,也行,能讓活人和逝去的親人通通電話也好,也比永遠不能想見要好。

但人從一生下來,就逃避不了一件事,那就是死亡。

我們哭著來到這個世界,又在眾人的哭聲中死去,一生短短幾十年,走這一遭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斷片了……還有另本書沒有更新,下文湊字數先,混點?全勤不容易,淩晨一點左右補齊。抱歉)

緩了五六天,“食物中毒”的心理陰影才慢慢從我心裏褪去。但是,老話說的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吃零食的時候,還是多少會克制一點,不想再因貪嘴這個原因進醫院。

今天中午,老爸接了一個電話,神情十分嚴肅,整個人的神色都灰暗起來。

老媽緊張的問道“這是怎麽了?”

老爸扶著桌子坐了下來,說道“剛才大侄子打電話過來,說大哥得了癌癥,晚期了,時間不多了,最多活三個月。”

“什麽?大伯得了癌癥?”我驚嚇到手裏寫的鉛筆芯都斷了,一臉驚恐的看著老爸。

“天吶,好好的一個人,怎麽就得了癌癥?在哪裏查的?會不會是誤診?”老媽也是一臉不相信地問道。

“我剛才也問了,確定了,他們去上海那邊做的全套檢查。”老爸不淡定的說道,滿臉都是大寫的哀傷。

想起昔日對我十分和善的大伯,今天突然就被確診得了絕癥,時日不多了,一時間,我也難以接受,更何況老爸呢?

老爸是奶奶的老來子,四十多歲的時候生下來的。大伯長老爸二十歲左右,他是奶奶的第一個孩子。

所以,小時候,基本上都是大伯伯帶著老爸,老爸其實是跟大堂姐們一起長的,老爸和大伯的感情既是兄弟又像是父子。

爺爺身體不好,去世的比較早,大多時間都是大伯伯在帶著老爸。

我也不想接受這件事,但是不得不接受。可老爸那邊實在是不知道怎麽勸了。

“我們明天去看看大哥吧。”老爸對老媽說道。

老媽點點頭,說道“好,帶點補品,癌癥是不是要化療?耗費的錢可多了吧?大侄子能不能受的住?咱們要不要拿點錢去?”

老媽擔心的看著老爸,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

老爸點點頭,說道“你說的對,咱得先去銀行取點錢。”

兩個人小聲叨叨了一會,就去附近的銀行取錢了。

其實,大伯不是我記事以來,聽到的第一個得了癌癥的人。

第一個其實是一個旁系大伯伯,他得癌癥的時候,差不多六十幾歲,比大伯年紀稍微大一點。

我們是這一帶是一個太太下來的,不是很親,那時候辦喪禮的之後,我差不多歲,只知道來了很多很多人,棺木架在家裏放足了半個月才下葬,喪事也半的很隆重。

下葬前,一群大人小孩跪著哭哭啼啼的,我身上也蓋了白頭巾,低著頭,跪拜著,行下葬禮。

農村就是這樣,紅白喜事都少不了哭哭啼啼,總要哭的感天動地才好。

那時候只有心裏微微一痛,只知道這是辦喪事,不能笑,要面帶哀傷的表情。

老爸老媽也跑去張羅了一陣子,小孩子聚在一起在門口玩,喪事辦的挺熱鬧的。

只知道,下了葬,這人就再也看不到了,從宣布死亡開始,慢慢淡出我們的實現,一點點被遺忘,確實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如今這種事情落在了我的身上,十分親的大伯,就這樣被命運宣布了“死期”,心裏壓力一塊很重很重的石頭,壓的我喘不過氣來。

你說,人要是能一直活著多好?只有生離,沒有死別。或者,真的有那個叫做天堂的地方,也行,能讓活人和逝去的親人通通電話也好,也比永遠不能想見要好。

但人從一生下來,就逃避不了一件事,那就是死亡。

我們哭著來到這個世界,又在眾人的哭聲中死去,一生短短幾十年,走這一遭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102 第一次愛上了開學

整個寒假都籠罩在大伯病重的痛苦中,連年過得都不快樂,還在他本人以為自己只是生了肝炎,做完化療之後,整個人精神狀態也好了很多,畢竟意志不消沈才是對抗病魔的最佳良藥。

終於算是開學了,不用待在家裏每天活在那種沈重的氛圍之下,於我來說,真的是一種解脫。不好的事情,特別是不想讓它發生的事情,第一反應就是逃避與遠離,這樣最好了,不見不煩。

自己心裏也清楚,該來的總會來,但真的不想再想這件事了。

回到學校,看見大家活潑可愛的笑臉,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開學了,春天來了,可真好。

再過一陣子,又是生日了,這次我要許個願,希望大伯能夠健健康康的,健康是福,天大地大,活著最大。

總要經歷一些不好的事情,才知道生命可貴,有了珍愛生命的意識。

握著手裏的筆,看著眼前紮堆的書,還有這個擁堵的教室,一起拼搏的同學們,往往窗外的陽光,感受著寒風凜凜的春意,有些花兒開的早,風中夾著淡淡的花香,這時候,會覺得生活充滿希望。

我們都還只是一個小孩子,才活了十幾歲,很多事情沒有經歷過,也有很多事情經歷了一些,但卻不懂,即使懂了一點皮毛,但是也不夠深刻,所以也不太會表達。

成長這件事,還是有規律可循的。

上個學期,我在大家互相懵懂的暗戀或愛戀裏,懂得了青春這件事,總會有心動還有青澀。

但這陣子,不是病痛就是瀕臨死亡,我感受到了生命的秋天和寒冬。四季有輪回,太陽每天都會升起,但人總會在某個人生的冬天,再也沒有了春天。

喜怒哀樂,雷霆雨露皆是生命的恩賜,好與不好,坦不坦然,甘不甘願,都得默默接受。

年輕就是資本啊,看過了別人的寒冬臘月,只想著趕緊趁著青春年少,多學一些,趕快實現自己的夢想,幸好我還有再開始的機會。

這樣給自己疏導一番,當老班捧著厚厚的數學課本站上講臺的時候,他那些晦澀難懂的專業術語,一瞬間竟然變的沒有那麽讓人感到糟心,反倒覺得很輕松。

或許,觀念變了,心態也改變了,情緒還有心情隨即也改變了。

這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山間中學,嶺南初中,不知不覺我已經在這裏生活了一年半的時間了。

當時以為時間會過的很慢,沒有想到真如莊子所說“人生天地間,若白駒過隙,忽然而已。”

時間過得真的很快,讀小學的時候,總覺得日子很慢,從早上開始,就盼著下課,盼著放學後和小夥伴們約好的小游戲。

偶爾,大家聚在一起打打羽毛球,跳跳方格子,還有跳跳橡皮筋,歡快的能玩上半天,從放學玩到天黑之前。

印象中,我做過最瘋狂的一件事,就是四年級的時候,跟著我們班上那個小霸王一樣的女生,下課後,到學校門口買一根一元一份的熱狗,兩個人邊吃邊走到學校後面的小路上,那邊是一片荒野,地勢高低不平。

靠近學校的地方,有幾棟矮矮的小土房子,黑瓦鋪蓋的屋頂,整個房子的墻角都銹跡斑斑,十分陳舊,看起來年久失修,坍塌也有些嚴重。

那邊有一堵接近兩米高的矮墻,旁邊還有石墩。

如果想走到後面去,就得繞遠遠的路。

她想了一個辦法,踩著石墩爬到高墻上去,然後再跳下去。

看著她靈活的抱著石墩就蹬了上去,我也躍躍欲試,學著她的樣子爬上了矮墻上面。

她輕快的從矮墻上飛了下去,動作十分熟練,落地的時候是站的穩穩的。

她在下面沖著我喊“跳,你要是害怕閉著眼睛一跳就行了。”

第一次跳這麽高的墻,我很害怕,但如今都到這個地方了,不管怎麽樣總要下去吧裏外都是一樣高的高度,咬咬牙,緊閉雙眼,兩腳一瞪,我也飛了下去,幸運的是站的很穩,沒有受傷之類的。

第一次體會到“失重”的感覺,這應該是最接近飛的感覺吧,雖然這個過程只有幾秒鐘,但失重的感覺卻被我的雙腿記住了,至此,在夢裏,時不時都能夢到自己在天上翺翔的場景。

犯過圍墻,裏面是一個巨大的廠房,整齊的紅磚黑瓦,一列又一列。

我好奇地看著這一排靚麗的風景,問道“這裏是幹嘛的呀?”

她拍拍手上的灰,說道“走,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廠房四周竟然都沒有保安之類的,或許是因為時間到了下班的時候吧。

我跟著她繞過幾棟房子,她指著旁邊那間,笑著和我說道“這個裏面全都是稻子,可好玩了,裏面堆的高高的,像迷宮一樣,我們能進去玩躲迷藏。”

黑色的大門是緊縮的,是那種鏈條所,不多不少,留除了一人不到的縫隙。我和她身材都偏瘦小,側著身子就能鉆進去。

剛進入到這個“秘密基地”,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累的很高的蛇皮袋,裏面裝滿了稻子,彎彎繞繞的,確實很像迷宮。

我們兩個小屁孩,真的在裏面玩起了捉迷藏。

一個人背站在原地,一個人找地方藏好,找不到的時候只能“喵喵”叫,兩個人玩的不亦樂乎。

忽然,一陣開門的聲音嚇到了我們兩個,麻溜的賺到一個隱秘的地方躲著,捂著嘴巴不敢吭聲,生怕被發現了。

是兩個穿著深藍色大褂的工人拉著板車進來運谷子了,我們藏在後面,警惕的看著他們兩個。

不一會兒,兩個人推車幾袋谷子就走了,等他們走遠,兩個人站在原地,看著對方傻呵呵的笑著。

這麽一想,我童年裏不灰色的地方,都和這個可愛的小霸王有關,每次放學後她都拉著我到處亂晃悠,然後到她家去寫作業,寫完之後,她會騎著那輛精致的小自行車,載著我,送我回家。

兩個人在寬闊的田野道路上,一邊享受著清爽的風,一邊哼唱著喜歡的動畫片主題曲,好不快活。

後來,她轉學了,我又恢覆了乖小孩的模樣。

下課鈴響了,打斷了我回憶的思緒,看著窗外嬉戲打鬧的同學們,這讓我更加思念起那個可愛的兒時玩伴起來。



103 我想抱抱她

佛教裏總是宣揚“眾生平等”,法治社會也總是流行一句話“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但我卻親眼見到了極為不公正的事情。

生活充滿各種無奈,你永遠不知道災難和明天哪個會先來。

很多事情,我們都沒有辦法控制她去發生,包括今天這篇文章,是關於一個女孩不幸的命運,我不想寫的太露骨,但是好想抱抱她。

生下來就被親媽拋棄,丟給爺爺奶奶養,父親後來娶了一個後媽,又生了弟弟,她在家裏的地位變得尤其尷尬。

日子也只能這樣過著,女孩除了每個月能從父親那裏拿一些錢,大部分時間都是和住在一邊的爺爺奶奶待在一起,並沒有太多家的歸屬感,她活得那麽懂事喝倔強,但生活總是不給她留任何憐憫之心。

就在上周,這個姑娘的父親突然因為車禍離世,肇事者賠了幾十萬,她憔悴的回家,料理喪事,還遇到了後媽與她爭奪她父親拿命原來的賠款。

人到底在什麽時候才會感到特別無助和絕望?是瀕臨死亡的時候嗎?我想不是,是至親離世的時候。

本來這個父親也不怎麽疼愛她,只是在履行義務那樣,每個月給她一點生活費罷了。

農村裏向來就是這麽落後,很多小孩子不讀書,在十幾歲生了孩子。她的父母就是屬於早婚早育哪一種,她媽媽生下她就後悔了,丟下她,找了一個更好的人家嫁了。

因為她是一個女孩,她爸也對她不是怎麽重視,丟給奶奶養。

放在偌大的鄉村背景中,這樣的事情肯定多如牛毛。

看著我爸媽如此和睦,在我的印象中,一直誤以為結婚的人都是這樣相敬如賓的,直到我來到了嶺南中學後,深入了解到,原來,班上還有父母幾個離異的小孩,並不是所有的同齡人,都成長在和我一樣簡單和睦的家庭裏。

家暴這種,已經見慣不慣了。

我們村裏隔著我家三戶遠的地方,就有一戶這樣的人家。

那個男的聽我媽講,是個神經病,住過一段精神病院,時而正常,時而失常。

隔三差五的,總能在村裏看見他拿著棍棒之類的東西,追著他媳婦打的場景,他們唯一的閨女小我四五歲,站在一旁,害怕到不知所措,只能嚎啕大哭。

也就是這個人,讓我深刻理解了什麽是“雞飛狗跳”。村裏基本上家家戶戶都養了雞,也有不少的人家養了狗。他一追打他欺負,真的就是現場版雞飛狗跳,滿村的雞嚇得到處亂竄,狗也不停的吠叫著。

村裏有一些心底比較善良的長輩,多是長的比較壯的大漢,跑著拉住那個精神病,才能避免悲劇。嚴重的一次,都拿起石頭砸了,我站在遠處看,他媳婦腦袋上有清晰可見的血跡。

就這樣隔三差五的鬧著,時間長了,願意幫忙拉架的人也越來越少了,還有不少人,把這件事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就連這個精神病的父母,都因為我受不了不和睦的家庭環境,還有村裏人異樣的眼光,都搬到了村另一頭的土房子裏住了,聽我媽講,那是他們的老房子。

我有時候和我媽講這件事的時候,只能表示不理解“媽,為什麽這女的要嫁給這個神經病啊?為什麽她不反抗,為什麽不離婚?”

我媽摸摸我的腦袋,語重心長的說道“她娘家太窮,窮到沒有飯吃了,這才沒有辦法嫁了他的。反抗沒有什麽用啊,反抗後孩子跟誰?這男的還能賺點錢,這一家子都靠他養活了。”

我一臉驚訝地看著她,不敢相信她說的話,古話雲“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只能不甘心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哎!”

我媽笑著說了一句“你要是不好好學習,以後萬一嫁不到好人家,我們也幫不了你了。”

我搖搖頭,皺著眉頭說道“好,那我一定好好學習。”

鄉下就是這樣,女人要是結錯了婚,一輩子就這樣了,孩子過的不好,婚姻也不幸福,一生差不多都毀了。

朱雅一個星期沒有回來了,這周,我很想念她,也想抱抱她。

她就是我說的那個不幸的女孩,一個被天使嫉妒所以故意遺忘了的女孩,命運似乎對她從不眷顧,除了痛苦就是災難,我想抱抱她。

賀老師只是嘆氣,無奈地搖搖頭,再嘆氣,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朱雅同學家裏有事,這周請假。”

同學們一陣唏噓,窸窸窣窣的說了一陣,又安靜了下來。

(寫不出來了……又卡文了)

佛教裏總是宣揚“眾生平等”,法治社會也總是流行一句話“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但我卻親眼見到了極為不公正的事情。

我媽摸摸我的腦袋,語重心長的說道“她娘家太窮,窮到沒有飯吃了,這才沒有辦法嫁了他的。反抗沒有什麽用啊,反抗後孩子跟誰?這男的還能賺點錢,這一家子都靠他養活了。”

我一臉驚訝地看著她,不敢相信她說的話,古話雲“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只能不甘心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哎!”

我媽笑著說了一句“你要是不好好學習,以後萬一嫁不到好人家,我們也幫不了你了。”

我搖搖頭,皺著眉頭說道“好,那我一定好好學習。”

鄉下就是這樣,女人要是結錯了婚,一輩子就這樣了,孩子過的不好,婚姻也不幸福,一生差不多都毀了。

朱雅一個星期沒有回來了,這周,我很想念她,也想抱抱她。

她就是我說的那個不幸的女孩,一個被天使嫉妒所以故意遺忘了的女孩,命運似乎對她從不眷顧,除了痛苦就是災難,我想抱抱她。

賀老師只是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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