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

袁長文：“我們要去哪？”

慕容心盈：“集結地。很快就要總攻了，你們這一批應該是總攻前，最後從容納倉救出來的人。”

總攻？袁長文皺起眉頭，我才剛剛到這裏，你們就說什麽總攻？

會不會太著急了一點？

袁長文自嘲的笑笑，只是因為自己沒有一個適應期，一上來就是什麽總攻，所以才覺得別扭吧。

也許，別人已經安排籌劃了好多年，我只是恰好在這個時間出現。

為什麽自己總是不能接受這種突兀呢？

哎，腦子裏這些思考，似乎再也無法停下來了。

袁長文：“總攻就是去殺掉什麽老張？”

慕容心盈：“是的。因為老張控制了智腦，我們要殺掉老張，才能讓大家從容納倉裏回歸現實。不能讓大家生活在被篡改的記憶之中，更不能讓大家連現實和虛擬都無法區分。

這是我們慕容魔門的職責。”

袁長文：“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麽你們要叫慕容魔門，魔門這個稱呼不是反派的稱呼嗎？”

慕容心盈笑道：“我以前也問過同樣的問題，老師說，有兩個原因。一個是因為我們精神大師的感悟，本來就不同於大多數人。是你自己對於天地的感悟，而不是你去學習別人的感悟。

很多時候，這種感悟往往跟大眾主流的價值觀背道而馳。或者，會被人稱之為太極端、太偏執等等。同時，想要成為精神大師，必然會經歷一種痛苦難受的撕扯階段，就像生生剝掉身上的血肉一樣。

大眾不接受這樣的心理崩潰。尤其是，在精神大師沒有出現在公眾視野的時候，大家都不知道原來這樣的心理崩潰是通往精神大師的道路，是可以獲得精神力量的。那個時候，所謂的看破紅塵其實只是在毀掉生活。

於是，我們被稱之為魔門。當然，這其中還有一些人的故意推動。畢竟，如果人人都去感悟天地，人人都有自己的看法，而不是跟大家一樣。那麽，整個帝國也就沒法團結在一起，更沒法前進。

另一個原因吶，則是因為在這裏，老張控制了智腦，於是我們自然就變成反派。每一批從容納倉裏醒來的人，對我們都有不同的稱呼。比如毀滅者，比如巧簧之人，比如冗餘者。反正就是讓大家遠離我們。”

袁長文：“可是，老張這樣做的意義在哪裏呢？”

慕容心盈：“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個救世主的情結。比如，會幻想自己要是有錢了，開公司拉兄弟一把。或者，自己突然有了某個金手指，可以輕易在星球間穿越，然後讓自己身邊的人幫忙做事跟著飛黃騰達。

又或者，穿越到古代，遇見一個姑娘要自殺，因為那個姑娘的小腳被流氓把玩過。於是就去拯救這位姑娘，說一大堆好聽並且充滿現代理念的話語，最後幻想自己抱得美人歸等等。

老張也是人，也有這樣的救世主情結。甚至，可以說是造物主的情結。老張控制了智腦，控制了所有人的記憶。相當於，所有人的人生都在老張的一念之間。就像你現在，依舊會懷疑這裏是否真實。

老張篡改記憶，你醒來之後就是老張最忠實的仆人。或者，醒來之後就是老張最甜蜜的愛人。那些虛擬世界發生的事情，你會當做真實存在的事情。老張控制了智腦控制了記憶，相當於成為這些人的造物主。”

張小雨：“哇，老張這次厲害了，比上次在馬桶俠的世界，厲害多了。”

又來了。

這種信息缺少的感覺，有些不好受。

袁長文：“對了，你之前說，金廉助帝國是跨星系的帝國？”

張小雨：“對啊，我看了一眼，在天堂裏就是這樣設定的。”

袁長文：“那為什麽我沒有看見宇宙飛船之類的呢？”

張小雨也反應過來：“對啊，為什麽沒有呢？”

兩人都看向慕容心盈，等待答案。

慕容心盈：“原因是什麽，我不知道。很多信息都被老張封鎖，還有些東西被刻意破壞。老張掌控了智腦，也就控制了所有鏈，我們只能在實體中尋找信息。不過，老師猜測，應該是發生了大規模戰爭吧。”

袁長文：“鏈？是什麽？”

慕容心盈：“鏈就是一種虛擬數據交換模式，跟母星時代的網絡一個意思。”

這個解釋相當於沒有解釋，袁長文更不明白了。

慕容心盈：“所以，為了救出在容納倉裏的人，同時也為了知道這個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麽，我們必須要殺掉老張。當然，如果老張願意配合，停止控制智腦，釋放所有人，也許就不需要戰鬥了。

對了，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情。本來，你們離開容納倉之後，我們會弄一個入門儀式，來恭喜你回歸現實。但現在要總攻了，抱歉啊，沒有給你們辦入門儀式了……這個，是精神大師的修煉方法。”

一塊薄薄的，巴掌大方形的透明物體，漸漸懸浮起來，緩緩飛到袁長文的手裏。

這是書。

袁長文知道，因為這跟自己世界圖書館裏的書一樣。

慕容心盈：“你試試看，也許機緣足夠，你就能踏入精神大師的行列。”

袁長文：“就這樣給我了？不是什麽保密的東西？”

慕容心盈：“談不上保密。雖然我不知道，但老師說過，這玩意在帝國曾經屬於公開信息。有人按照這個方法，成為精神大師。但很多人，卻沒有成功。我們這裏每個人都有著修煉方法，也是入門儀式上必備的東西。

想要對抗老張，只有精神大師這條路。所以，沒有什麽好藏私的，越多的人成為精神大師，我們對抗老張的勝算也就越高。不過，成為精神大師這件事，沒人可以幫忙。你能不能感悟天地，能不能踏入順流，完全是個人的造化。

甚至，跟努力二字，一點都不沾邊。”

袁長文想起噬靈魔的話語，所謂的精神法師跟這個精神大師，難道是同一回事？

還是說，現在自己就處於噬靈魔的世界？

不對。

噬靈魔說過，我們只是蟲子，物種不一樣。

袁長文突然覺得有些混亂，好像有太多的信息在腦子裏，顯得十分嘈雜。

這個問題還沒想通，另外一個問題又跳出來。

…………

張十三刀醒了。

但發現，自己在一個公園裏。

有梧桐樹，有噴泉，還有行人漫道。

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大家都夾雜著笑容。

還有狗叫聲，以及被嚇飛的一大群鴿子。

“空氣還不錯吧？”

身邊響起一個聲音。

張十三刀看向身旁，是之前那個殺掉清清的靳隊。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老張。”

這本書快要結束了，但總感覺不想讓這本書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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