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裏。

張十三刀看著那靳隊坐在自己身邊，而且對方還帶著笑意。

就像殺掉清清時的笑意。

“你死定了！”張十三刀擡手就是一拳。

卻被定格在空中。

不管張十三刀怎樣努力，拳頭在空中無法前進分毫。

“看來，這個人對你造成很大的困擾呀。”

說著，靳隊變換模樣。

成為另外一個人。

老張：“這樣的話，也許我們之間會更好交流一些。”

張十三刀：“交流個屁！”

老張：“張十三刀，對吧。何必這麽激動呢？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老張。”

張十三刀：“我管你是誰。我只知道，你殺了清清！所以，要麽你就殺掉我，要麽就等著我來殺掉你！”

老張笑道：“如果我能讓清清覆活呢？張十三刀，我們來看看你的清清。”

瞬間，整個公園都定格了。

不只是張十三刀，連四周來往的人群，以及落葉，還有正在展翅飛翔的鴿子，全部都定格在那。

一動不動。

老張伸手在空中微微一撥，四周的場景變得虛幻起來。

公園變得模糊，人物變得模糊，所有東西都開始變得模糊。

除了老張和張十三刀兩人。

緊接著，公園的模糊開始消散，四周漸漸的變成線條。

已經看不出公園的模樣，就只有線條在那。

四周全是線條，就像整個世界被人敲碎，然後碾壓成一條線。

似乎，噴泉水的透明以及泥土的褐色，還有落葉的金黃被碾壓在一條線上。

看不出事物本身的狀態，只剩下單純的顏色。

將公園碾壓成一條線？

張十三刀不能動，但是能看，也能思考。

那條線在漆黑的背景中，顯得如此明顯。緊接著，似乎有人在縮小整個背景一樣，線條上下出現其他線條。

在張十三刀的視野裏，無數線條排布在漆黑的背景中，以至於線條擋住了漆黑。

如果一個世界壓成一條線，那其他線條是什麽？

“在這裏。”

老張手指撥動，一根線被扯出來。

其餘的線條消失，虛空漆黑的背景中，只有這跟線條。

放大。

線條變粗，很快便蓋住背後的漆黑。

再也沒有漆黑，眼前是模糊的色彩。

看不清楚是什麽東西，全部都是一團一團的。

這是什麽？

張十三刀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整個場景瞬間變得清晰。

草地，小溪邊，還有兩間小木屋。

而最重要的，是那裏站著四個人。

袁長文、袁長馨、清清，和張十三刀自己。

清清還沒死！

還在那裏，才剛剛開始勸說袁長文！

袁長文正在說著一些關於真實的屁話，張十三刀自己正在反駁。

接下來，清清就會假裝挾持袁長馨。

對話正在繼續，情節正在上演。

張十三刀就像看戲一樣，看著眼前事情的發生。

“清清！不要這樣做！停下！”

張十三刀喊出清清的名字，想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但不管如何喊叫，清清根本就聽不見，就算是站在那裏的自己也聽不見。

“真吵。”老張一揮手，張十三刀無法說話。

停下！

清清停下！

快點阻止清清啊！

張十三刀無法說話，身體也被定格。

唯一能夠表達情緒的，就是張十三刀的眼睛。

所有的情緒都從眼睛裏呈現出來。

焦急、慌張、想要提醒卻做不到、又不甘心讓事情再重演一次，還有對這老張的憤怒、快點松開我、我要去救清清，以及透著濃濃無奈，只能看著事情發生麽。

張十三刀閉上眼睛。

也許，閉上眼睛，是自己唯一能夠做到的選擇。

好一會，

老張：“現在，心情平穩些了嗎？”

張十三刀沒說什麽，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老張：“那就好。我不喜歡跟情緒太濃烈的人講話，既然你現在平靜下來，那就過來看看吧。”

看什麽？

張十三刀睜看眼睛，發現清清還在那，四周的場景似乎暫停了一樣。

連小草都沒動。

老張站在清清身後：“過來吧。”

張十三刀跑過去，卻又突然變得小心翼翼。

似乎想要跑過去擁抱清清，但內心莫名的有些恐懼。

腳掌踩在泥土上，傳來咯吱的聲響。

這裏不是像一幅畫呈現在空中，而是自己就在那裏。

張十三刀不是在看畫面，而是自己就在畫中。

微微伸手，帶著期待帶著恐懼，慢慢伸向清清。

清清沒動，其他人也沒動，這個世界被暫停了。

但是，張十三刀碰到清清臉頰時，那柔軟和熟悉的感覺，讓張十三刀的手指都開始顫抖。

是清清。

真的是清清。

張十三刀一下子抱住清清。

“清清，我回來了。我終於不用假裝你沒死，也不需要把思念寄托在另一個跟你很像的女孩身上。我抱著你，再次抱著真正的你。”

清清沒有回應。

但張十三刀依舊緊緊抱住清清。

老張則是坐在躺椅上，不知道從哪裏弄出來的躺椅。

“好了，我時間不多。如果你按照我說的去做，我可以讓你跟清清團聚。”

張十三刀：“你能讓清清覆活？”

老張：“不是覆活，而是讓你回到容納倉之後，可以重新跟清清開始。我不需要你做什麽，你就是我的內應。”

張十三刀：“什麽都不需要做的內應？”

老張：“不是什麽都不做，而是現在你什麽都不需要做。慕容魔門會進行總攻，你跟他們一起。到時候，你只需要聽我命令開槍就好。如果你答應，那麽事成之後，你回到容納倉，我會安排一個你想要的人生。

比如，回到你跟清清剛剛認識的時候，重新開始。我想，你也有許多遺憾許多後悔的事情。重新開始，你就可以彌補這些遺憾和過錯，可以成就一個更精彩的人生。所以，你同意作為我的內應嗎？”

張十三刀：“你的意思是，這裏才是現實，什麽慕容魔門和智腦的世界才是現實。而我和清清的世界，那個人類對抗怪物的世界，是虛擬世界？”

老張：“我沒想到，你還在糾纏這個。不過，是的，你和清清的世界只是虛擬世界。但是，虛擬和現實並不重要，對吧。只要有愛人，只要那個世界有清清，那麽就是你們應該在一起的世界。”

張十三刀有些猶豫：“既然你知道他們要總攻，為什麽還要等他們來總攻呢？”

老張：“因為好一網打盡呀。慕容魔門的據點很多，這個世界很大，我沒有興趣一個個挨著尋找然後鏟除。既然他們想來，那就等他們來好了。其實，這次的總攻很大程度上是我促成的。

我有十足的把握，就算你不答應我也會贏。因為，在他們裏面，想要回到容納倉想要獲得一個美好人生的人，不少。子龍的事你也看見了，我們會安排妥當，完全滿足你想要的人生。”

張十三刀：“為什麽你要控制智腦？為什麽你要讓大家進入容納倉？”

老張：“因為資源不夠。由於戰爭的原因，這顆星球還處於恢覆階段，沒法養活太多人。所以，容納倉是最好的解決辦法。要不然，就只有殺人……好了，時間快結束了。你的選擇？”

張十三刀咬咬牙：“我願意成為你的內應，但回到容納倉之後，我要選擇現在的時間點。不要回到跟清清最開始相遇的時間，還有，我要保留這份記憶。”

老張：“可以。”

話音落下。

整個世界消失。

一片漆黑。

微微有光亮從遠處傳來。

還伴隨著聲音傳來。

“他醒了。”

真的想去看看世界的本質，看看世界究竟是由什麽構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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