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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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真是對不住我沒收住腳我不是故意踹你的你們那都是什麽眼神……宣慎慎你還楞著你這個傻貨!”

月兔擡腳狠狠在談羽身上踩了幾下,嘴裏不停說:“楞著幹什麽快砸他砸他砸他,這個醜八怪竟然敢叫人打我!”

砸他?!

談羽平日裏橫行慣了,除了太子司鴻和那個死妖孽談姬還從沒怕過誰!這兩個死丫頭竟然敢一再而三地招惹他!

他滿臉怒容扯起嘴角笑意陰狠暴躁,猙獰道:“你敢……”

“——砰!”

宣慎慎聽見他這兩個字的瞬間神色淡漠,一言不發利落果斷地掄著瓶子砸他的腦袋。

屋殿內瞬時一聲巨響,花瓶碎了一地,家仆們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奔喪似的圍上前將他扶起來。

“羽公子!”

完了完了完了死了死了,談二公子這輩子還沒在外人手裏受過這等氣,他們這批下人非得被他打死不可!

“哈哈哈哈哈哈!砸得好哈哈哈!看你這個死醜八怪還有沒有膽子爬起來放狠話!笑死我了!”月兔捂著肚子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四下家仆臉色卻愈發慘白。

似是被這當頭一下給砸懵了,談羽臉色怪異僵在那裏好一會才緩過勁來,擡手摸了一把額頭,見到指尖一片血紅驟然臉色劇變!

“一群飯桶!還楞著幹什麽?!殺!還不快給我殺了她們!!”

四下家仆唰地抄起家夥起身,還不待有所動作,殿外忽地傳來一陣騷動。

一隊銀甲軍衛腳步整齊將屋殿圍了起來,神色冷峻。

“狠話放得這麽利落,也不拿狗眼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清冷孤傲的嗓音摻著淡淡兇戾傳了進來,宣慎慎心肝顫了顫,忙將手裏的白瓷瓶頸丟開,驀然閉著眼躺倒在地上,裝死。

月兔是只十分有眼色的兔,一下瞧出來她是裝的,忙撲過來配合她急急大叫:“啊宣慎慎你怎麽了你不要嚇我快醒醒!哦我的胸怎麽好痛一定是剛剛被談二打的我不行了我也暈了……!”

慎:……?

這逼真的語氣?這絕美的演技?江湖道友果真人才輩出,我宣慎慎服。

談羽:“?”老子怎麽你們了?!

屋外風雪交加,男人步伐沈穩緩緩入殿,目光淡淡掃過滿地狼藉,落到地上兩具不省人事的嬌軀上,妖容微沈。

“我我我我這是奉命來搜查贓物!你這是擺臉色給誰看呢?”談羽撐著地從地上坐起,捂著腦袋瞪大了眼睛,謹防著談姬突然對他這個親弟弟下黑手!

談姬沒有說話,冰冷目光掃了他眼,臉色難看。談羽心裏頭頓覺不妙,怕他又發瘋,只能梗著脖子道:

“又不是我打的她們,老子頭都被這兩個死丫頭給砸……”

“你的手也不想要了?”談姬嗓音沈沈。

談二心頭猛地一跳,渾身一抖。

男人身量頎長,那張甚至在他眼裏看來都算是無可挑剔的妖容之上此時泛著陣陣寒意,眼中笑意森然無度,看自己就像在看死人。

談羽手撐著地往後縮了縮,雙腿發顫,痛得鉆心,又只能憋著話在心裏頭罵,不敢吱聲了。

談姬不是出門了嗎?怎麽突然又回來了?這下好了,他搞了事情還來不及跑就被逮住了,估計又得挨一頓毒打。

“公子,趙太醫請到了。”過了一會,門外傳來侍衛的聲音,那聲音在此刻談羽看來便是救命的稻草。還不容他心裏一喜,一隊侍從忽地進了屋子,利落將連他帶著輪椅拖出去。

談羽張口大罵:“本少爺會走!你們這幫刁奴!放開本少!滾遠點!滾!都滾!”

“你最好省著點力氣。”單言面無表情,語氣冰冷。

談羽:“?”

他倒不信了,談姬這個狗逼還能有膽子真搞死他,語氣囂張:“幹什麽你,死小白臉?!為虎作倀的走狗!你遲早死在那孽障手裏頭!”

“不勞你費心。”

單言唇角冷意蔓延,目光無情,“勸你多說點好聽的……”

“沒準我心情一好,還能留你條命在。”

四下侍者清掃著屋殿內的一地狼藉,灰塵四起。趙宗診完了脈,頓時滿頭霧水。

“診好了沒有。”淡淡嗓音如同催命符般傳了過來。

趙宗神色有些疑慮,語氣不定:“二位姑娘僅是身子虛了些……”

說到這裏擡頭掃了眼身旁立著的小徒弟,女弟子倏然意會,顫聲開口:“身上也、也無新傷!”

趙宗瞅著談姬的臉色斟酌開口:“及時按時辰服藥便好,到了時候我會親自過來處理傷口,興許只是……”話到這裏,卻驀然瞧見軟塌上那機靈古怪的姑娘睜開眼沖他眨眼,還甜甜地沖他笑了一下,隨即又閉上。

“……”

趙宗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動作僵在那裏。

聽他不說話了,談姬拭完劍刃合上放在擱架上,掃了他眼,語氣淡淡:“只是什麽。”

說不上來是個什麽心情,趙宗眉眼間盛笑,搖了搖頭緩緩道:“興許只是被談二公子嚇暈了過去也說不定。”

有人立在門外淡聲稟報:“公子,闖進院子的家仆都在這裏了。”

宣慎慎豎起耳朵,預感不妙。

“將軍饒命!都是二公子令我們做事的,不關我們什麽事啊!”

“饒命啊談將軍!我上有老下有小……”

做了找死的事還有臉求饒。

談姬斂了目光,語氣驟冷:“別讓這些東西再在我跟前礙眼。”

單言領命拖著人出去,頓時引發一陣哀嚎求饒。談姬眉目間冰寒,正欲轉身,卻驀然感到自己袖袍一重。

他垂下目光看去。

宣慎慎仰著頭,瀲灩眸子望著他,小臉上掛著可愛的笑容。

談姬扯起一側唇角,妖眸冷意蔓延,“宣慎慎,你敢裝死騙我?”

慎:……

“沒有哦師叔,你的花瓶不是慎慎砸的,慎慎剛醒。”宣慎慎伸手進袖袍裏撫了撫那只冰冷的手,試圖讓談姬冷靜一點,果斷否認自己砸花瓶的事情。

談姬瞇起眼,毒蛇般的目光盯著她,卻沒有下一步動作。

月兔趁機滾下榻飛速跑出去,一幹軍衛:“???”

這兩個小孩兒根本就是裝出來的,談姬目光危險,臉色愈沈。宣慎慎不動聲色挪了兩步,剛好擋住門,不讓談姬去抓她,試圖轉移註意力。

“師叔死了慎慎會好傷心哦,師叔殺了他們,他們的家人也會哭鼻子。”宣慎慎敢用原主五厘米的小短腿發誓,她現在就是用自己這輩子最可愛的語氣說話了,但是談姬好像並不太吃這套的樣子。

“是麽。”

談姬忽地笑了一瞬,那瞬間的笑貌縱是宣慎慎也覺得十分漂亮,他的嗓音有些冷,又冷又沈,“既然不想他們死,不如你替他們去死怎樣?”

慎:……

宣慎慎忽地感到有些無力,小聲說:“可慎慎死了,師叔也會不高興……”

她在心裏狂吼:“發財暴富!盾!!!!”

“不會。”談姬面無表情別開臉,不看她。

“師叔會發脾氣。”宣慎慎不死心,仰著腦袋去看他的臉。

談姬瞥了她一眼,語氣不鹹不淡:“你哪裏來的自信心?”

宣慎慎終於死心,含淚揮手:“慎慎這就去替他們死。師叔保重!”說完拔腿就跑。

“滾回來。”

宣慎慎步伐猛地一頓,轉身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師叔不殺了哦?”

脖子卻忽地被一只冰冷的手捏住了。

慎:……

談姬垂目微笑,眉宇間盛了幾分陰鷙,語氣森冷:“——殺。怎麽不殺?我親手來。”

宣慎慎:“……”師叔的姨媽一定又來了。

入夜,府內寂靜,地牢底下慘叫連連。

“你們這群走狗!你們不得好死!談姬呢?!將那個孽障給我叫過來!”

這聲音如犬狂吠著實讓人不舒服,幾個侍衛冷著臉收了板子,兜頭潑了他一盆冷水,不耐煩:“閉嘴!”

這座地牢是談姬私造,位於賢王府之下,平素處理一些不聽話的東西,幾近沒人能從這兒活著出去,他們也樂得清閑。

這個談二公子,這卻是二進宮了。

侍衛挺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麽不怕死一個勁去招惹談姬的人,就仗著自己跟他是血親麽?

蠢得可以。

誰不知道這妖孽向來是個薄情寡義六親不認的?眼下整個賢王府全靠他一人撐著,就連晉賢王都得給足了他面子,談羽在他眼中又算得了個什麽東西?

還罵,惹這祖宗一個不高興,腦袋落地都是輕的。

“談二公子,勸你還是省點力氣,配合配合,估計明天就能……”

“配合個鳥!”

不等他說完,談羽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最好現在把本少爺放了,等我出去還能留你一個全屍!否則我讓你跪在地上哭著求我讓你死個痛快!”

跟這腦子有屎的東西沒法兒談。

侍衛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也不自討沒趣了,緩緩說:“我等著你……”

他撐著桌緩緩起身,語氣幽幽:“你們看著伺候他吧,我去拿兩壇酒……”

話到這裏倏然頓住。

眼前黑影一閃,所有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他便驀然歪著腦袋被敲暈在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談,面無表情,姬:不管你說什麽騷話我都無動於衷

內心:小孩子嘴甜又可愛,有點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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