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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四回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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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夷光這一場施針,因銀針多難度大,太後的年紀與身體又委實不容樂觀,是以足足施了一個多時辰,才算是把所有針都施完了。

許夷光也早已累得臉色蒼白,滿頭大汗,搖搖欲墜了。

還是大寒忙忙撐住了她,又將她扶到一旁坐了,斟了杯熱茶給她,還輕輕給她揉起頭頸來,她才慢慢兒緩過了幾分來。

卻連繼續坐著再休息一會兒都不能夠,還能強撐著去外間向方皇後和皇貴妃稟告施針的結果。

看得大寒眼淚都要下來了,太後又如何,再是尊貴異於常人,也不能讓自家夫人拿命來熬給她治病吧?

卻只能死死忍住,扶著腳步虛浮無力的許夷光去了外間。

方皇後見許夷光終於出來了,忙道:“康寧,母後怎麽樣了?”

皇貴妃也滿臉關切的看了過來。

許夷光先給二人行了禮,方笑道:“針倒是各大要穴都施到了,只效果如何,還得稍後才能知道。臣妾有一個不情之請,臣妾想請了家師孫太醫與家父到壽康宮來,一起會診,也聽聽他們都是怎麽說的,光看脈案,到底有不盡不實之處。且臣妾不過占了性別的便宜罷了,真論醫術和經驗,可遠不敢與家師家父相提並論,還望皇後娘娘與皇貴妃娘娘能恩準。”

雖說丁卯昨日必定已去過伯府,向娘和師叔報過平安了,不親眼見到她真安然無恙,只怕娘和師叔都不能安心,那她自然只能自己制造機會了。

方皇後聞言,點頭道:“你不了解母後之前的病情,是該請了孫太醫和永安伯進宮來與你說明情況,一起會診才是。整好你遠道歸來,還不曾拜見過父母親長們,那便將永安伯夫人一並傳進宮來,容你們一家人好生見個面,母女好生說說話兒吧。”

說完,想到靖南侯太夫人,她雖知道某些事,可皇貴妃不知道她早知道了啊,因又補充道:“可惜靖南侯太夫人也病著,倒是不好擾了她靜養,只能待過幾日母後身體有所好轉了,再讓康寧回府去既給她治病,也拜見婆母了,妹妹意下如何?”

好話歹話都讓她說盡了,她還能如何?皇貴妃暗自冷哼著,道:“娘娘安排得極是,就這麽辦吧,回頭臣妾便安排給孫太醫和永安伯府傳話去。”

方皇後點點頭:“那就辛苦妹妹了。”

皇貴妃笑道:“為皇上和太後分憂,臣妾當不起這‘辛苦’二字,倒是娘娘,這下可以放心回宮歇息了吧?”

方皇後掩袖打了個哈欠,方笑道:“本宮是有些撐不住了,那就有勞妹妹回頭母後若是醒了,或是病情有所好轉了,打發個人去稟知本宮一聲。”

皇貴妃欠身應了“是”,送走了方皇後。

餘下許夷光一點也不想與皇貴妃獨處,卻又得等著給太後取針,只得枯坐著,深覺度日如年。

所幸不多一會兒,太子妃來了,許夷光方暗自松了一口氣。

“參見母妃。”太子妃先給皇貴妃見了禮,又叫了許夷光免禮,“都是自己人,縣主不必多禮。”

又問許夷光路上可還順利,傅禦與燿哥兒燃哥兒可都還好,是否已適應了張掖的氣候……很是熱情細致,又不讓人覺得呱噪。

許夷光便一一回答起太子妃的問題來:“多謝太子妃關心,路上一切都順利,我們家將軍與兩個孩子也都好,張掖雖苦寒了些,卻也別有一番風景,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因為她感覺得到,太子妃是真的很高興能見到她,也是真的對她由內而外都在釋放著善意。

太子妃聞言,就更高興了,道:“一切順利就好,我也可以放心了。”

許夷光正欲投桃報李,也問侯一下太子妃與小太孫可好,雖然她已自太子妃的氣色中,看出了她近來應當過得還算不錯,至少身體是已覆原得差不多,兒子也應當養得極好。

不想皇貴妃已先道:“詹氏,你幾時變得這般呱噪了,不知道太後還病著,殿外殿外都得保持絕對的安靜呢?”

滿臉的不悅根本不加掩飾。

許夷光已到嘴邊的話,只得咽了回去,太子妃也紅著臉道起歉來:“臣媳也是乍然見到康寧縣主,太高興了,以後斷不會如此了,還請母妃恕罪。”

皇貴妃冷哼一聲:“你如今是太子妃了,凡事都該做到盡善盡美,表率闔宮才是,這次便罷了,下不為例。”

太子妃忙喏喏的應了,不敢再與許夷光多說,甚至連看都不敢再看她了。

許夷光餘光看在眼裏,不由暗自冷笑,皇貴妃如今真是好大的威風,認真說來,她雖是太子的生母,卻只得一品,太子妃卻是超品,她憑什麽這樣對待太子妃呢?

怕是素日便習慣了,也有借題發揮,給她難堪之意吧,也不怕將來風水輪流轉!

好在是給太後取針的時間差不多到了,許夷光遂與皇貴妃和太子妃打過招呼,進了內室去,不必再留在外面看皇貴妃的霸道嘴臉。

針灸的效果自然要比湯藥來得快,也來得直接有效。

傍晚時分,太後竟醒了一次,雖只短短一息的功夫,但的確是她自病情加重,昏迷不醒近半個月以來,第一次真正醒了。

皇上知道後,不由龍顏大悅,大手一揮,便賞了許夷光兩顆南海夜明珠。

壽康宮也一掃素日的沈悶壓抑,氣氛無形中變好了許多。

許夷光卻仍是半點不敢樂觀,她就算醫術再好,堪比華佗扁鵲在世,也是治得了病治不了命,何況她差兩位先賢大家差得遠了,實在沒那個本事。

二更時分,給太後又一次診過脈,確定脈相平穩後,許夷光與大寒乘著夜色,終於回了她們的院子。

大寒想到今日許夷光實在累得不輕,一進屋便道:“夫人,我這便服侍您梳洗了,立時歇下吧,您今兒也夠累的了,關鍵難免明日不會繼續這般累,甚至更累,越發得養好精神了。”

許夷光的確累壞了,點頭道:“那就讓她們打水來吧。”

大寒答應著去了,卻是半日都沒回來。

許夷光等著等著,不由著急起來,這大寒怎麽這麽久都沒回來,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照理就這麽大點兒地方,她又素來是個沈穩的,不該出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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