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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五回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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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夷光又等了一會兒,還不見大寒回來,索性從榻上下了地,要去找她。

卻是剛到門口,便被一個人堵了個正著,不是別個,竟是太子!

許夷光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屈膝行禮道:“不知太子殿下駕到,實在有失遠迎。只是天時已晚,臣妾與太子殿下雖也有舅母與外甥的名分,到底男女有別,太子殿下此時出現在臣妾暫居的院子,實在不合適,還請太子殿下即刻離開,以免落人話柄。恭送太子殿下!”

大寒這麽久沒回來,自然也找到了原因,只不知太子的人到底把大寒怎麽樣了?

太子好容易能與許夷光獨處一室了,又月黑風高的,自然不可能憑她區區三言兩語,就打退堂鼓,輕笑道:“孤現在出現在你的院子裏哪裏不合適了?孤說合適就合適,看誰敢胡說八道。至於那個舅母與外甥的名分,只要夷光你願意,立時可以廢除,孤也可以給你更好的名分,更好的未來。”

說著含笑接連上前兩步,見許夷光避如蛇蠍的立馬倒退了幾步後,也沒生氣,而是閑庭信步般的走到榻前坐了,方又笑道:“夷光,你也坐,咱們好好說說話兒。”

許夷光衣袖下的拳頭就攥得更緊了,也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裏黏膩膩的全是汗。

太子這般的肆無忌憚,囂張從容,必定事先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她該怎麽辦,難道今夜便要血濺壽康宮了嗎?

念頭閃過,許夷光深吸了一口氣,方冷然道:“太子殿下既不肯認臣妾這個舅母,那就請叫臣妾傅夫人,或是康寧縣主,至於臣妾的閨名,那是臣妾的親人與夫君叫的,太子殿下叫委實不合適。”

太子不笑了。

瞇著眼睛道:“你是個聰明人,孤的心思,應當早已明白了,那你這會兒還揣著明白裝糊塗,是真糊塗,還是在與孤欲擒故縱呢?若是後者,孤倒也不介意陪你玩玩兒這些小情緒,若是前者,那孤就勸你再細細想想,想清楚了再做決定也不遲了!”

許夷光冷聲道:“臣妾愚鈍,還真不知道太子殿下的心思,也不想知道。還請太子殿下立刻離開,臣妾要休息了!”

心裏雖知道現下與太子虛與委蛇,好歹把瘟神給送走,把眼前的困境給應付過去,才是最明智的,可真具體到要付諸於行動,卻是惡心得怎麽也過不了自己心裏那個坎兒。

太子見許夷光始終一臉的冷若冰霜,對自己也是不假辭色,反倒又笑起來:“你要休息了?那正好,孤也想休息了,那就一起吧。”

說完見許夷光唬得倒退了幾步,自以為風流的挑了挑眉頭,繼續道:“你以為孤要對你用強?孤不會那麽沒品,強扭的瓜不甜,孤也不會明明能吃甜瓜,非要就苦瓜,不過是要多等幾日而已,孤這麽多年都等過來了,沒道理最後幾日,眼見就能把瓜吃到嘴裏了,反倒等不得了不是?”

許夷光面無表情:“那可能太子殿下要失望了,苦瓜就是苦瓜,天生真正愛吃它的人,才會覺得苦也是甜,反之,只會一直都是苦的,永遠也變不成甜的!”

太子笑著反問她:“你就知道孤不是真正愛吃它之人了?孤記得當年第一次見你時,你不但毫不留情的拒絕了傅燁,還踢了他……那裏一腳,孤當時便覺得,這個女孩兒好生特別,好生有趣。後來,孤知道了你就是康寧縣主,敢給人開膛剖腹也面不改色的人物,實在太特別了,只怕全天下,也再找不出第二個這般特別的千金閨秀了,孤那時候就想,要是孤能娶這樣一個皇子妃,以後的日子該是多麽的有趣,定不會再一成不變了。”

“可還沒等孤有所行動,你也與傅禦定了親,成為了孤未來的四舅母,孤又氣又悔之下,只能把自己的心思都壓下,無數次的告訴自己,要忘了你……偏偏孤越是想忘,便越是忘不了,你說孤能怎麽辦?只能找與你長得相似的女子來,依托情思,哪怕那些女子只有一點點與你相似,孤都願意寵著她們,久而久之,母妃是孤的親娘,豈能有不發現端倪的?罵也罵過,哭也哭過,還讓大舅舅不止一次的罵孤勸孤,孤也知道他們都是為了孤好,可孤就是忘不了你!”

“總算如今沒人可以再罵孤、逼孤,孤也可以不必再苦苦壓抑自己的情感了。夷光,孤是真心愛你的,所以才會這麽多年也放不下你,千裏迢迢也要想法設法把你弄回京來,弄進宮裏……只要你心甘情願跟了孤,孤將來一定不會虧待了你,四妃甚至是皇貴妃,只要你願意,都不是問題,將來你的家人,想要封侯拜相,也不是問題,孤要給你全天下獨一份兒的富貴與榮耀,一定讓你成為這世間最幸福最尊貴的女子!”

許夷光早已惡心得聽不下去了。

好容易才堪堪忍著聽完了,淡聲道:“太子殿下方才既親口承認了臣妾是您的四舅母,那您這麽做,到底置臣妾的夫君,您的四舅舅於何地?又置臣妾的兩個孩子於何地?您已是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將來更會成為天下至尊,要多少美人得不到,又何必屈就臣妾一個成過親,生過孩子,早已人老珠黃的婦人呢?您還是請即刻離開吧,臣妾只當您今兒沒來過這一遭,不然不是白白有損您的清名嗎?”

真是可笑,還有臉說什麽‘真心愛她’,真心愛一個人,是這樣無所不用其極的嗎,分明就是“得不到的從來都是最好的”的心理在作祟,一旦得到了,只怕立馬就要棄如敝履,給拋了九霄雲外去了!

太子沒想到自己說了那麽多,說得那般的情意綿綿,許夷光竟然仍一點都不感動觸動,臉色不由難看起來。

還是深吸了一口氣,方勉強自持住了,道:“是不是屈就,任何人說了都不算,得孤說了才算。至於‘人老珠黃’四個字,你不知道你在孤眼裏心裏,到底有多美,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仍然是,所以,你不必妄自菲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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