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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零回一通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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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靖南侯太夫人再恨再怨,再情有可原,那都是他們上一輩人之間的情愛恩怨,當事人還早已雙雙殞命了,傅禦卻是無辜的,她和她的一雙兒子更是無辜的,她憑什麽那樣遷怒於他們,那樣無所不用其極的要置她和她的孩子們於餘地,如鈍刀子割肉般,一點一點的淩遲傅禦,讓他左右為難,痛苦不堪?

何況老靖南侯還因為自覺對不住她,連命都賠給她了,不然當初他就算只剩一口氣了,要讓她聲敗名裂 ,甚至是為自己陪葬,想來也不是什麽難事,死者為大,單憑這一點,靖南侯太夫人就算有再大的恨,也該盡消了。

她這些年的尊榮與富貴,連她兒女孫輩們的尊榮與富貴,也都是老靖南侯給她的補償。

她卻硬是生生記了二十幾年的仇,一邊扮演著慈母,哄得傅禦為他們母子流血賣命,一邊往傅禦身上插刀,刀刀見血,當真是應了那句話“偽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怕,她哪怕明刀明槍的來呢,許夷光都不會這般的氣憤,這般的恨。

所以縱然認為靖南侯太夫人情有可原,她也是其罪可誅,許夷光無論如何都不會饒過她,——總算如今她可以不用束手束腳,傅禦也不必再矛盾煎熬了!

許夷光想到這裏,心下松快了幾分,與傅實道:“實叔一路奔波,必定早就累了,我這便讓人帶了您下去用膳歇息,等到四爺回來後,還要勞煩您把方才與我說的這些話,再告訴一遍四爺,如此四爺也就不必再左右為難了。”

說完叫了大寒進來,道:“你帶了實叔去客房好生用膳歇息,缺什麽立時都補上,萬不能有絲毫的怠慢。也讓辛寅先去好生梳洗歇息一番吧,再叫了丁卯進來見我。”

大寒忙屈膝應了,笑著上前招呼傅實:“實叔,您請隨我來。”

傅實卻沒有就走,而是皺眉向許夷光道:“四夫人,容我多嘴問一句,等四爺回來後,您是打算說服他與……府裏翻臉嗎?這怕是不妥啊,四爺雖年紀輕輕便已功成名就,可那邊是母兄尊長,哪怕不是親生的,名分依然在,又手握大權,胳膊到底擰不過大腿,還請四夫人千萬三思而後行。”

說完見許夷光不語,忙又道:“那個毒婦毒殺親夫,歹毒至極,我也恨她入骨,可我更不想看到四爺和四夫人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畢竟如今你們不但有彼此,還有兩位小爺了,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小爺們著想,想來老侯爺與媛夫人泉下有知,也必定不願意看到那樣的結果,尤其,四爺的身份,還經不起深查……”

許夷光笑起來,道:“我知道實叔都是為我們好,才會這樣說的,我都記下了,只是有些事您不知道……不過您放心,等四爺回來後,我們一定會三思後行的。四爺自來重情重義,您擔心的那些,十有八九都不會發生,您只管安心歇息去吧。”

傅實聞言,這才松了一口氣,“有四夫人這句話,我就安心了。我就不打擾四夫人,先告退了。”抱拳一禮,隨滿臉掩飾不住驚疑的大寒去了。

很快,丁卯進來了,行禮後道:“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許夷光道:“沒有吩咐,只是想問你,知道四老爺什麽時候能回來嗎?能不能傳信給他,讓他盡快趕回來,我有很重要的事等著見他,務必不能讓他先被旁人截走了。”

丁卯忙道:“已經傳過消息給爺,想必爺很快就能回來了,也絕不會讓‘旁人’先將爺給截走了,惡人先告狀的,夫人只管放心。”

雖然另一邊是自家爺的骨肉至親,可傅禦對許夷光有多愛重,丁卯是一路都看在眼裏的,自然要站在許夷光一邊,何況他這也是幫理不幫親。

許夷光這才點點頭:“那就好,去忙吧,我沒其他事了。”

待丁卯應了“是”,卻行退下後,自己方也起身,一路神思恍惚的回了聽雨軒去。

許夷光前腳回到聽雨軒,大寒後腳也回來了,圍著許夷光滿臉的欲言又止,卻到底什麽都沒說。

然許夷光如何不知道她想說什麽,到底如她所願,將屋裏服侍的人都屏退,閑閑開了口:“你這丫頭想問什麽就問吧,難得見你這般心急的樣子,再憋下去,還不得憋壞了?”

大寒如蒙大赦,忙道:“那夫人,我可問了啊。方才聽實叔又是‘不是親生的’,又是‘謀殺親夫的毒婦’,又是‘老侯爺媛夫人’的……難道,四爺竟不是太夫人生的,而是那什麽媛夫人生的,老侯爺當年,也是被太夫人給、給……她這也太狠毒,太無法無天了吧!”

許夷光哼笑:“你沒聽說過一句話‘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嗎?女人真要狠毒起來,差不多的男人可都得靠邊兒站。”

大寒聽許夷光的口氣,分明是變相都承認了自己的猜測,瞬間白了臉,低聲道:“可她這是圖的什麽啊?老侯爺那樣的身份,要納誰不納誰,又豈是她能阻攔的?不對,她若要阻攔,當初也就不會有二老爺和三老爺了,她能容得下二老爺三老爺和他們的生母,何以偏偏就容不下四老爺的生母?她既容不下,何以又要給四老爺嫡出的身份呢?真是光想都覺得是一團亂麻了。”

許夷光喝了一口茶,道:“說亂其實也不亂,不過就是一個夫君在有了妻兒後,又遇上了真正讓自己心動,與自己兩情相悅的女子,卻因為某些原因不能在一起,只得黯然分開,妻子知道後,大度的沒有計較,反而委曲求全的將兩人生的孩子養到了自己名下,只當就此能挽回丈夫的心了,誰知道丈夫後邊兒又反悔了,想再回去找那女子,所以妻子因愛生恨的故事而已。”

大寒恍然道:“也就難怪太夫人會一再的針對夫人,恨不能置夫人與兩位哥兒於死地,半點不顧及四老爺的感受了,原來根本不是親生的,自然巴不得四老爺越慘越好,一切困惑與不解如今可算是迎刃而解,都說得通了!也是,哪個親生的,能喪心病狂到她那個地步的?等四老爺回來知道了後,總算不必再左右為難,備受掣肘,再恨再氣,礙於骨肉親情與人倫孝道,也只能白白忍著,白白委屈自己和夫人了!夫人之前說的指不定會有轉機,難道就是這個嗎?倒是來得真夠及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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