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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一回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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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道:“聽說大老爺大太太一開始都不同意,誰知道之後讓許老太太知道了,說她最能體會左老太太的心,還說當初若不是她堅持,指不定大爺與大奶奶還得什麽時候才能成親,那她如今自然也抱不上曾孫子,指不定只能抱憾而死了。”

“不但對著自家人是這麽多的,等左家再次托了媒人上門致歉請期時,還大包大攬的說這事兒她同意了,讓媒人只管回去告訴左家擇吉日登門即可,弄得大老爺與大太太都十分的被動,聽說大太太還頂撞了她,可都已經無濟於事,只得同意將你大姐姐的婚期定在了十二月初。”

許夷光聽得冷笑起來:“我就知道,事情必定與她脫不了幹系。可她到底想幹什麽,大姐姐哪裏礙著她了,要這樣害大姐姐?當初對我橫看豎看通不順眼便罷了,大姐姐卻是她從小疼到大的,對她也是敬愛孺慕有加,一樣這樣對待大大姐姐,她眼裏心裏是不是從來都只有自己,只要自己不痛快了,一定就要讓所有人都不痛快?!”

她是說大太太自來對許瑤光疼若掌珠,便是許明忠,也對這個嫡長女看重有加,怎麽可能答應這樣不平等的事。

就算許家如今門第要比左家低些,許明忠官階也比左大人低,可三十年河東四十年河西,誰知道以後許明忠就不會反超了左大人,官做得比左大人還大呢?

何況從來都是“擡頭嫁女,低頭娶婦”,許家作為女方,姿態再高一些也無可厚非,誰知道到頭來,放低姿態的反倒成了許家,許瑤光嫁進左家可是做嫡長媳,將來還要做宗婦的,左家這般的不尊重她,讓她將來怎麽服眾?

李氏蹙眉搖頭道:“她怎麽想的誰又知道呢?就不能以常人的思維來衡量她。但事情既已定了下來,便是已沒有任何更改的餘地了,如今到大喜的日子,也就三個多月了,你大姐姐光是繡嫁妝,就得忙不過來了,你針線不好,也幫不上她什麽忙,但我想著,幫不幫得上忙還是次要的,關鍵還是你的態度,敏敏,你說呢?”

許夷光強忍怒氣“嗯”了一聲,道:“那我過兩日就登門瞧瞧大姐姐,陪她說說話兒,問問她有沒有什麽地方是我能幫得上的去,她心裏一定很生氣很委屈,當著大太太的面兒,只怕還得反過來勸著大太太,心裏的生氣與委屈,可不只能對著妹妹們說了?”

李氏點頭應了,見時辰不早了,忙讓吳媽媽吩咐人擺了飯。

翌日,許夷光一早便起來了,與李氏一起忙活了半日,才把自己帶回來的土儀與自家做的月餅節禮一一送了出去,自然收到的節禮與回禮更多。

經過一夜的時間,如今滿京城該知道許夷光與傅禦已蒙聖旨賜了婚消息的人家,都已知道了。

以前各家各府與縣主府往來,說穿了一半是看的承恩侯府與方皇後的面子,一半則是沖的許夷光的醫術,平日不把關系打好了,亟待救命了的緊要關頭才想起臨時抱佛腳,誰理你?

對許夷光縣主的頭銜,說穿了其實都並不很看重,勳貴宗室哪家還沒有幾個超品或是一二品的?

可如今不一樣了,許夷光已是板上釘釘的傅四夫人,很快就要嫁進靖南侯府了,他們便不給傅禦面子,還得給靖南侯府和宮裏賢妃與五皇子的面子,何況傅禦的面子便已足夠大了。

所以妒忌歸妒忌,含酸不甘歸含酸不甘,一眾勳貴與宗室人家卻是不約而同將給縣主府的節禮又加厚了至少一倍以上,還有幾家下帖子要請了許夷光上門做客,賞菊吃螃蟹的。

到了午時,靖南侯府的節禮到了。

比所有人家的都豐厚,除了月餅禮盒之類的都翻倍了不說,還有好多藥材補品,用的玩的穿的。

靖南侯府來送禮的嬤嬤還陪笑著與李氏說了好半日的話兒,雖然中心意思就一個,即許夷光替傅禦擋了一箭之事,他們太夫人已經知道了,很是感激也很是感動。

只這幾日皇上剛禦駕回京,侯府上下都委實忙不過來,該采辦的東西也還沒采辦齊全,所以只能過幾日再擇了吉日,請了媒人登門下小定了,斷不會委屈了許夷光一絲半點的,請許夷光與李氏千萬不要見怪,也別多心。

李氏至此一直半懸著的心,方算是徹底落回了原處去。

皇上是已聖旨賜了婚,那靖南侯府便無論如何都不會,也不敢不迎娶女兒過門了,可皇上總不會連靖南侯府什麽時候迎娶女兒,以什麽規格迎娶女兒,都給管了吧?

一國之君每日裏都是日理萬機,哪有那個時間!

真正要看的,還是靖南侯府的當家人們,尤其是靖南侯太夫人與夫人怎麽打算的。

前者乃敏敏的婆婆,若婆婆不喜了,縱然小夫妻兩個感情再好,也難免美中不足,受日常那些個根本無從說起,卻只有當事人自己才能體會的委屈亦是難免的。

後者則是靖南侯府的當家主母,傅家的宗婦,年紀相差甚大的長嫂,要磨搓新進門的弟媳,一樣是易如反掌的事。

可這些到底都是進門後的事了,還可以以後再說,當務之急卻是,若靖南侯府連應有的禮數與禮節都不盡到,那敏敏豈不是要從所有人都羨慕的對象,立時成為所有人都嘲笑的對象了?

本來因為這場賜婚,李氏便可以想見得到,如今只怕滿京城所有有適齡女兒的人家,都在妒忌著許夷光了。

何況若兩代內院的當家人都表現得輕視不喜女兒了,她以後進了門,只怕一開始也難以服眾,想要在侯府站穩腳跟,也必定得用更多的時間,花費更多的精力才是。

總算如今靖南侯府還是盡到了應盡的禮數,拿出了應有的誠意來,李氏也能安心了。

許夷光對此倒是無所謂。

或許是因為心裏篤定了傅禦絕不會委屈她吧?

想著,不由又懷念起在承德和在路上往返的日子來,雖然有艱苦更有危險,但至少二人日日都能見面說話兒,哪像如今這樣,彼此一忙起來,便幾日也見不著一面也是常事……不過這話還是別當著娘的面兒說了,省得娘回頭又酸溜溜的說什麽‘女生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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