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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二回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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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睡了午覺起來,許夷光想著閑著也是閑著,到底沒忍住還是去了一趟九芝堂,當然,是背著李氏去的,若先回了李氏,她必定說什麽也不會同意,只會留了她在家裏好生將養歇息的。

兩個月不見,九芝堂有了一些不小的變化,門前院裏的花兒都開了,樹木也長高了許多,上下人等也都歷練得越發利索了。

可許夷光卻仍覺著說不出的熟悉與親切,由小寒扶著下了車後,便徑自進了裏面去。

汪思邈正靠著藥櫃,無精打采的清點著哪些藥材要及時補上的,聽得掌櫃的一聲驚喜的呼叫:“縣主,您來了,我們都以為您至少也要後日才來呢,沒想到今日便來了。”

立時精神起來,往門口看去,果見讓小寒扶著進來的人不是許夷光,又是哪個?

不由喜形於色,三步並作兩步便走到了許夷光身邊,問道:“敏敏,聽說你受了箭傷,如今已經沒有大礙了吧?坐那邊兒去,我先給你把個脈……對了,你娘呢,這幾日還好吧?我之前還擔心你趕不回來陪她過節了,中秋節又是團圓的日子,她一個人過節得多冷清,還尋思著,一定要讓二師嫂去請了她到家裏大家一起過節,才懶得管那些個渾人的胡說八道,不想你就及時趕了回來,真是太好了。”

許夷光坐到桌前,把手放到桌上,任汪思邈給自己把脈,一面笑道:“我已經沒有大礙了,師叔就放心吧,我娘也挺好的,看見我回來,就更好了。不過我仍要與師叔道個‘謝’才是,若不是您送了那幅《荔枝鴿子圖》去給我娘修補,她有了事情做,不但能打發時間,還能沒那麽多時間胡思亂想了,我昨兒回來,她還不定得瘦成什麽樣兒呢。”

汪思邈給許夷光診了脈,確定她的確已沒有大礙了,方收了手,摸著鼻子有些不自然的笑道:“那個,其實我一開始送那幅畫去時,真沒想那麽多,就是想著,你娘說什麽也不肯見我,我總得想想法子才是,所以……倒是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許夷光點頭道:“可不是嗎,尤其是在我受了傷,我娘夢中都有所感受,做了噩夢以後,若沒有師叔那幅畫,她的時間可就得更難熬了,所以如今師叔的支持者,除了我,還多了一個吳媽媽。不過話說回來,若吳媽媽不支持您,也不會告訴您我娘有修補古畫的技藝了,這事兒我事先可都不知道,還是這次吳媽媽說了,我才知道的。”

汪思邈聞言,挑眉不無得意的笑了一下,道:“吳媽媽也是被我的誠意感動了嘛。”

他一連去了五六次,都沒見到李璇,雖知道她是為了避嫌,可他自問光明磊落,李璇更是清者自清,有什麽可避諱可遮掩的,越避諱越遮掩,反倒越發讓那些個小人以為他們心裏有鬼,不是嗎?

於是後面再去時,便有意套起吳媽媽的話來,問李氏素日都有些什麽愛好,都以什麽來消遣、打發時間,投其所好總比一直無頭蒼蠅似的亂竄來得有效一些。

吳媽媽半是被問得不耐煩,半是被汪思邈的誠意打動,她家太太還那麽年輕,難道就這樣死水一般的過完餘生不成?關鍵為許明孝那樣的渣滓守一輩子,也未必忒不值當了,回頭許家還以為她家太太多看重許家,多看重那個渣滓呢!

何況錯過了汪大夫這麽個一片真心,滿腔赤城,條件也不算差的人,以後可讓自家太太上哪兒再找一個同樣條件的人去?

遂把李氏擅長修補古畫,也喜歡修補古畫之事告訴了汪思邈,讓他看著辦。

吳媽媽跟了李氏這麽多年,無比確信李氏一旦得知汪思邈送了古畫去請她修補,一定會忍不住見汪思邈的,她的這個愛好被壓抑了這麽多年,如今好容易有機會可以重見天日了,她怎麽舍得錯過?

這才會有了之後汪思邈送古畫去求見李氏,李氏也果真見了他之事。

等到之後李氏做了噩夢,一旦空閑下來,便會忍不住胡思亂想時,吳媽媽便越發的感激汪思邈,也越發的覺得自己的決定沒有錯了。

不過等許夷光回來後,她仍第一時間把這事兒告訴了許夷光,不然許夷光也不能知道得這般的清楚。

許夷光想著,正要說話,有病人求醫來了。

只得暫時打住,讓汪思邈先去給病人診脈看病,她自己則去了後堂。

瑞香細葉幾個瞧得她來了,也是喜形於色,紛紛上前來行禮問安。

許夷光少不得應酬了一回,又去病房裏看了一回三個還不到時間回家的產婦,方覆去了前面,繼續與汪思邈說話兒。

汪思邈已經知道她與傅禦蒙聖旨賜婚了的消息了,道了‘恭喜’後,卻是皺起了眉頭,噝聲道:“本來這是天大的喜事,可我實在擔心,這樣一來,你娘和離的事,便越發的困難了啊。”

不是他帶有偏見,而是許家的人真的都太無恥太無情,也太唯利是圖,翻臉比翻書還快了,尤其是許老太太那個老不要臉的,和許明孝那個渣滓,怕是說什麽也不會輕易放過做靖南侯府親家,做傅將軍岳父的機會吧?

許夷光聞言,沈默了片刻,方“嗯”了一聲,道:“這事兒也是我所擔心的,不過也不是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師叔別急,且再等等吧。”

汪思邈點點頭,心裏很是懊惱這事兒他竟一點忙也幫不上,正要說話,傅禦來了。

給汪思邈行過禮後,便低聲說起許夷光來:“讓你回來後在家好生歇幾日,再來醫館,也答應得好好兒的,卻才只在家裏待了一日,便來醫館了,答應我的話,敢情都是敷衍我的、騙我的?太太在家裏也很是生氣,你就等著待會兒回去吃掛落吧。”

說的雖是責備的話,語氣裏卻滿是縱容與寵溺,眼神更是溫柔得與他冷硬的外表大相徑庭。

看得汪思邈立時抖起衣袖來:“看我的雞皮疙瘩,看!我說你們要虐狗,能去僻靜一點兒的地方,或是千萬別出現在我面前嗎?真是見一次暴擊一次,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然後搖著頭,甩著袖子往後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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