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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賣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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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晴話音剛落, 便看到那人停在不遠處,沖著前頭的侍衛低語了幾句,那侍衛策馬來到馬車旁, 恭敬道:“長公主殿下,前頭有個男子受傷了,說想見郡君一面,問您可否方便。”

司徒錦正要開口,便看到徐鸞鳳臉色一變, 她思索片刻, 唯恐是歹徒,之前遇到過這種情況,頓了頓道:“細細盤問一番, 若無異樣,便將人帶來。”

徐鸞鳳聞言眼皮子跳了跳,總覺得心裏有些慌,她頓了頓,繼而向雨晴道:“你跟著去前頭看看是誰?”

雨晴應了一聲,策馬前去查看了一番, 約摸半刻鐘,便和侍衛一同回來, 急急道:“姑娘,是廠公大人受傷了!”

徐鸞鳳臉色徹底蒼白,小手緊緊抓著袖子,連忙看向司徒錦道:“母親, 可否讓他一同上馬車?”

司徒錦看著徐鸞鳳焦急的臉色,想到她方才提過,東廠廠公是她的救命恩人, 並未多想,她笑著點了點頭,朝外吩咐道:“將人請來此處,讓離君兒來給他瞧瞧。”

外頭的侍衛應了一聲,連忙著人將宗熾請了此處,此時宗熾扶著侍衛的手進了轎子內,看到徐鸞鳳擔憂的神色,方才松了口氣,溫和道:“殿下沒事,我便放心了。”

“大人,您怎地受了如此重的傷?”男人肩膀處的傷口解開,外衫被利刃挑破,xiong口處被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徐鸞鳳見狀心裏忍不住往下沈。

宗熾原本去追殺琛氏子等人,誰知他到了那處,琛氏子等人設了法陣,他“一時大意”受了傷,心裏又擔心琛氏子跟蹤徐鸞鳳,便急急趕來。

他如何能說自己是存了私心?昨日剖析心意,將小姑娘嚇得開始慢慢疏遠他,若是今日就這樣放任她離開,他唯恐和她之間生了間隙。

“殿下別擔心,不過是舊傷口裂開罷了,臣已經習慣了。”

此時司徒錦在一旁細細打量著宗熾和自家女兒之間的往來,眼底含了幾絲深意,她以前聽過宗熾的名號,以殺人如麻,鐵面無私出名。

不得不說,青年的樣貌是一等一的出挑,而且行為舉止優雅貴氣,瞧著不像是聞名元國的“活修羅”,而且對自家女兒如此上心,司徒錦對宗熾的印象也好轉幾分。

宗熾也註意到司徒錦的打量,他轉頭朝著她頷首道:“晚輩見過長公主殿下,恕在下有傷,不能剪見禮。”

“不必多禮,你和歲歲是好友,便也是慶國皇室的客人。”司徒錦笑著搖了搖頭,有意無意看了自家女兒一眼,心裏不由嘆了一聲,如此青年才俊,可惜是個不能人道的。

宗熾被未來岳母詭異的目光盯著,隱隱覺得頭皮發緊,便是在陛下龍顏大怒面前,也是從未有過的緊張。

“多謝長公主殿下諒解。”宗熾淡淡說道,便斂了眉目依靠在一旁,暗暗打量著徐鸞鳳。

徐鸞鳳擔憂地看著宗熾,替他倒了杯茶水,宗熾正要費力擡手接過,此時聽得外頭傳來一聲“殿下,離女官來了。”

此時離君上了馬車,見到徐鸞鳳時微微一楞,方才她沒有細看,如今一打量,竟然同長公主殿下像了七八分。

她看著少女乖巧的眉眼,不由想起司徒錦年少時,心裏起了幾分慈愛,笑著同眼前兩個主子行了一禮。

“離女官您好,可否幫忙看看這位大人的傷?”徐鸞鳳看著眼前同自家母親年紀一般大的女子慈愛的看著自己,頓生幾分親切感。

離君聞言,方才註意到坐在一旁的宗熾,她點了點頭,繼而便細細查看了一番宗熾的傷口。

她沒想到眼前青年如此能忍,胸口處的傷是新傷,上了藥粉包紮便是,難的是肩膀處的傷口。

她緊緊皺著眉頭,沈吟片刻,忍不住道:“大人肩膀處的傷口一再覆發,我先給你上藥,近段時間最好別再使力,最好臥chuang.休養。”

她話音剛落,徐鸞鳳就變了臉色,畢竟宗熾是因為救她才受的傷,她急忙詢問道:“可會留下病根?”

宗熾看著少女眼底的擔憂,心裏如同吃了蜜糖一般,他知道自己傷勢如何,雖然看著嚇人,實則已經上了藥了。

不過是想借著這個緣由,讓徐鸞鳳心懷愧疚,忘不記他罷了,只有她欠了他的,他才有機會接近她。

“郡君莫擔心,只要好好調養便可。這些藥大人每日換兩次便可,飲食方面也要註意,以清淡為主。”離女官從藥箱中取了藥粉和綁帶放在桌上,畢竟是男子,她有諸多不便。

“多謝醫官大人。”宗熾點了點頭,看著桌上的藥瓶,眼底露出幾分深意,這幾個藥瓶看著怎地和二皇子身邊的神醫所用的藥瓶如此相似?

此時離君並未註意到宗熾的目光,她收拾好藥箱便退了出去,司徒錦拉著自家女兒的手,笑道:“歲歲先和我出去,先讓侍衛給宗大人上藥罷。”

徐鸞鳳點了點頭,像是想到什麽,繼而低聲道:“母親,您先出去,我同宗大人說幾句話便來。”

她擔心宗熾,可司徒錦在一旁,她心裏總覺得不自在,若被自家母親察覺到宗熾對自己有意,唯恐他遭了母親的針對之意。

司徒錦聞言笑了笑,然而心裏卻多了一個心眼,宗熾年紀輕輕便能登上東廠廠公之位,同當今陛下直接進言,絕非簡單之人,她可不想自家女兒被輕易哄騙了去。

徐鸞鳳看著自家母親下了馬車,心裏微微松了一口氣,她看著男人半幹的薄唇,便將桌上的茶水遞到他唇邊。

宗熾此時眉眼方才染了笑意,溫潤如玉,蒼白的臉色並未讓他看著顯露狼狽,而是多了幾分陰柔之意,讓徐鸞鳳看癡了眼。

男人就著徐鸞鳳的手,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薄唇輕觸少女的指尖,他不掩目光裏的炙熱,沈聲道:“殿下可是有話要說?”

徐鸞鳳將茶杯放在桌上,低頭揪著袖子,滿懷愧疚道:“大人因為我才會受傷,我心裏有愧,如今我同景王和離,對您的幫助少之又少,不知您可有其他想法,我希望能幫到您。”

她希望能幫到他,將人情還了幹凈,繼而便抽身離開,宗熾是好郎君,而她不是好人,她身上背負著仇恨,如今還未覆仇,便已經牽連了他。

若是以後他同自己牽扯過多,反而會越陷越深,而她也沒有資格占著他不放,這世間有許多好女子比她更好,值得宗熾去對待。

宗熾聞言微頓,鳳目多了幾分深意,他低沈一笑,緩緩摩挲著腰間的雙魚玉佩,小姑娘說得這般信誓旦旦,看來的確存了其他心思。

他若是如今在生分,反而得不償失,男人薄唇緊抿,繼而道:“殿下既然有意,那臣有個不情之請。”

“大人且說,只要是我能辦到的,一定鼎力相助。”徐鸞鳳見宗熾不同以往那般客氣,連忙開口問道,壓根沒察覺到老男人話中深意。

“方才離女官說臣近段時間只能臥床休養,臣不擅交友,身邊並無知心之人,若殿下得空,可否探望一二?”宗熾說得極為誠懇,將姿態擺的極地。

此時站在馬車外頭的雨晴,聽著宗熾為了靠近徐鸞鳳,不惜賣慘,忍不住搖了搖頭,若鶴晝先生和山恩大師得知他們不是好友,會作何感想?

徐鸞鳳看著男人眼底的失落之意,細細回想,發現他身邊的確未出現過其他知心好友,她看著美人暗自神傷的模樣,到底是忍不住心軟。

她一心軟,就有個毛病,說話不過大腦,當即拍了xiong脯道:“大人且安心,左右我如今從王府抽身,並無住處,剛好能在大人住處附近尋一府宅暫且住下,也能經常探望大人。”

宗熾聽徐鸞鳳這樣一說,心裏松了一口氣,住得近,有的是機會,這般想著,眼底的笑意更濃,又怕徐鸞鳳瞧出端倪,然後虛弱地咳了咳道:“臣感念殿下體恤。”

他話音一落,外頭便傳開了司徒錦的聲音道:“歲歲,時辰不早了,先讓人給宗大人上藥罷。”

徐鸞鳳聞言小臉一紅,連忙笑著應了一聲,便掀開簾子下了馬車,等著侍衛給宗熾包紮傷口。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一行人方才收拾妥當,乘坐馬車往都城而去。

此時都城內尚書府中,越氏端著藥湯正在伺候徐老太太,眼底帶著恭敬之意,端是一副好媳婦的模樣。

“母親,您也別擔心,歲歲吉人自有天相,總會找到的。”她面上是這般說,其實心裏恨得牙癢癢,徐鸞鳳又一次壞了她的好事。

徐老太太冷眼看著,想起徐鸞鳳的告誡,淡淡道:“你先出去罷,這藥湯放在一旁,我等會再喝。”

她前幾日僥幸從險境中脫離,若非有歲歲相助,她這條老命怕是要交代在山裏,如今吃穿用度皆是小心謹慎,唯恐再一次著了別人的道。

“是,母親好好休息,兒媳先行告退,若有歲歲消息,兒媳一定盡快著人來報。”越氏低眉順目說完,便將藥湯放在一旁走了出去。

一出徐老太太的院子,李嬤嬤便迎上來低聲道:“夫人,那個賤蹄子怕是沒命了,有人昨日在青山寺看見一個少女被一男子抱入山中,奴婢猜測,應當是她。”

越氏聞言笑了笑,眼底殺意盡顯,她回頭看了一眼徐老太太的壽安院,冷笑道:“小的死了,老的也該上路了。”

作者有話要說:  長公主:這個女婿不太行,換一個。

歲歲:……母親,換吧。(脖子上都是被某人“拔的罐)

宗某人:岳母,我真的行!(雄赳赳氣昂昂將自家媳婦抱進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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