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66紙包不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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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樹恩算是朝堂裏唯一一個清白人,但是——這樣戳帝王的臉,你叫帝王把臉擺在哪裏?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屁股挪了挪,微微側身,偏離馮樹恩這個不知好歹的老東西,清了清嗓子:“馮愛卿說得對。這次澧縣治水,不僅三皇子有功,靖遠侯府的沈浪也出力不少。兩人當賞。”

馮樹恩會針對,老皇帝會避重就輕。就這樣,半年不到,沈浪再一次調任官職,不過這一次是回到京城做兵部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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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要回京城,金玉並沒有太高興。回到京城,就要面對靖遠侯府,面對寧氏,真是煩人得很。若是在這澧縣,雖有洪災,日子過得緊巴巴,十天半月都不一定有肉吃,但至少樂得逍遙自在。

而沈浪升官的消息才放出來,人還沒有回到京城,許多賀書與賀禮便紛至沓來,送到澧縣。還有人想要和他結交一番。尤其是王志。王志做了那麽多惡心人的事情,最後竟只是丟了烏紗帽,也沒有抄家。

他之前給沈浪那麽多的難看,也給他插了刀,現在還能拉下臉皮來拜訪沈浪,金玉也是服氣。

眼見澧縣也不是個清靜地,金玉便安排了裏裏外外的物件,同沈浪一起回到京城去。

回到京城,還沒來得及歇腳,靖遠侯府裏便派了人來請,是齊媽媽,低眉順眼的、老老實實的。不知道,還以為齊媽媽是惡主母金玉的奴才。

齊媽媽說,她是給靖遠侯傳話。

聽了齊媽媽說的話,金玉有些好笑。吃年夜飯的時候,那一家子都不尊重人,也不把自己的兒子當人看,還說得要和沈浪恩斷義絕了一般。還找百般理由,就是不讓沈浪繼承他這個嫡長子的世子之位。

這時候看到她夫君沈浪高升了,一個個的都湊過來了。讓沈浪回去的原因是,要商量一起住,免得他住在那麽偏遠的地方,平白讓人說閑話。

呵,金玉也會找借口,什麽夫君這些日太忙,這回到京城都沒來得及在家歇歇。等有空了再去拜訪。

至於什麽時候有空,你們等著吧。

齊媽媽沒有堅持,在金玉這裏吃了閉門羹,她就趕緊地跑了。

寧氏一聽說金玉拒絕邀約,她便譏諷道:“真是一人得道,雞犬也升天了。她以為她是個什麽東西呢,竟然還擺起了架子。”

當然,說是這麽說,寧氏也只敢在背地裏說,當著老侯爺沈紹禹的面,她屁都不敢放。為啥?還不是她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天天的鬥雞走狗,前些日晚間還騎著馬在京城裏狂奔,被人告發。哎喲,她怎麽生了個這麽沒用的兒子啊。

侯爺正見天兒的惱怒她,好幾日沒有給寧氏好臉色看了。若是侯爺變了心思,不肯把世子之位給昌哥兒,那可怎麽辦?寧氏看著手裏黃金白玉制的蝶戀花步搖煩躁不已,狠狠擲在了地上。好像這樣,她就把金玉也扔在了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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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金玉也沒有說假話。沈浪今兒個剛回來,他確實就被人叫走了。來人說是大將軍家裏的奴仆。

說到“大將軍”,金玉突然想到了奚蔓蔓,她父親奚宇斌可不就是大將軍?而且沈浪出去的時候,神情並不輕松。

從涼雁關之後,金玉再也沒有見過奚蔓蔓,回到京城也沒有聽到她絲毫的消息,便沒有上心。這時候,想想,奚蔓蔓當時未婚懷孕,還和那個胖胖的趙枝雋那啥了……

若是他倆完婚,算是上上策了,若是沒有完婚,那可就有無數種精彩的可能性了。畢竟奚蔓蔓肚子裏揣著的,堪比炮火。想到這裏,金玉趕緊讓張媽媽出去買菜,置辦物件,正好打聽打聽消息。

這一打聽可不得了,原來京城裏有不少的風言風語,關於奚蔓蔓肚子裏的孩子。

從涼雁關回來之後,奚蔓蔓突然嫁給了偏遠處的一個小官趙枝雋。這趙枝雋肥頭大耳的,瞇瞇眼,見誰都笑,是個又討嫌又可憐的模樣。

沒人知道心高氣傲的奚蔓蔓看上他哪一點了,他要臉沒臉,要才沒才。要知道,過去奚蔓蔓是最愛去逛梨園,聽聽曲兒,十分自在,誰都不放在眼裏;現在可好,成婚之後,再也沒有露過面,關在家裏嚴嚴實實。

奚蔓蔓說是真愛,一見鐘情,仿佛找到了上輩子的愛人。她爹爹是大將軍,所以,故事編的她開心就好。

本來,事情到這裏也就好了,兩口子低低調調過日子。不知道為何,那趙枝雋突然就提出了和離。問他是什麽原因,他死活不說,油鹽不進的模樣。你要問他這個事情怎麽辦,來來回回一句話:“我要和離。”

就跟翹氣的小媳婦似的,一天天的揣著手,嘴巴鼓起來,就像是誰欠了他三萬兩銀子。

而這時候,就有人開始說,奚蔓蔓的肚子鼓起來很快,就跟吹皮球,七個月跟十個月一樣,很多人都懷疑奚蔓蔓婚前就和趙枝雋滾到一處了。還有更惡心的猜想,不過大家都不敢說。

風言風語開始起來,是正月裏,也就是沈浪和金玉離開的那時候。也真是巧了,金玉很慶幸,還真好是他們倆不在京城,不然這臟水可能潑在身上都洗不幹凈。

金玉唯一能猜到的是,有人告訴了趙枝雋他喜當爹了。趙枝雋那樣的人看著慫,其實一點虧都不會吃的,搞不好還要訛詐奚家一把。

可是,在涼雁關的時候,奚蔓蔓已有身孕的事情,除了金玉和沈浪沒有人知道了啊。有個買藥的小丫頭,可是那個丫頭已經被割了舌頭賣掉了。

正好這時候沈浪回來了,他一臉疲憊。路上本就辛勞,回來便被拉去奚家談判。

這時候已是傍晚,金玉扶著他進房裏休息。沈浪來不及換衣裳,便已經坐在椅子上,一手撐著額頭閉眼睡了。

金玉是挪不動他,便只能給他拿了輕柔的毛毯蓋上,再出去叫張媽媽弄些稀飯和熱水來。

沈浪年輕,他也就是小憩一會,換了衣裳,梳洗過後一掃疲憊,又是翩翩如玉一身輕松。

今日中午到家,沒時間準備飯菜,沈浪出門之前,就只吃了她買的兩個肉包子。金玉叫他趕緊來吃晚飯。

吃得差不多了,金玉把今日靖遠侯府來請人的事情,還有奚蔓蔓的事情也都說了,她問沈浪:“你去你姑父家裏,他們可是說了什麽?”

沈浪便將在奚將軍府上的事,說給金玉聽。

金玉猜得沒錯,是有人告訴趙枝雋,他娶得是個賠錢貨,還頭上綠得冒光。但趙枝雋不敢報覆,他的想法是,如果奚蔓蔓願意把肚子裏的孩子打掉或者生下來之後送走,那他願意從頭再來,和奚蔓蔓好好過日子。

奚將軍也是這樣想的。他雖然很不喜歡趙枝雋,一看就是個窩囊貨,可是吧,他更不喜歡那個伶人衡風。那個伶人衡風自己也是有妻兒的,關鍵心思也不幹凈,奚將軍堅決不顧女兒的哭鬧,孩子大了必須生下來那是沒辦法,但衡風絕對是不可以進奚家的門。

可是這奚蔓蔓就跟見了鬼一樣,死活就是要嫁給衡風。只要衡風休棄了妻子,她便願意嫁。

就這樣,奚家這三口人,利益和價值觀完全不一樣,三個人劃了三條船,於是他們崩盤了。趙枝雋現在只有一個訴求,他要和離,還要補償金。當初他以為奚蔓蔓是真愛,休棄了家裏忠心耿耿的糟糠母老虎呢。如果奚宇斌不同意,他就把這些腌臜事情曝光出去,看誰更加沒臉。

奚宇斌和他女兒自然不同意。但這京城裏的人,閑來無事就喜歡談論這些小道消息,奚家的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每日在火上煎熬。

正好這時候聽說沈浪回來了,便在第一時間把他叫過去,就是為了找個背鍋俠。

奚宇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一口一個姑父侄兒的親熱,但沈浪也不傻。奚宇斌話裏話外的意思是沈浪算計了他的寶貝女兒,把他的女兒套牢在趙枝雋身上,才出了這樣的禍事。

奚宇斌還有個觀點,他覺得,沈浪和他們奚家是一條船上的,作為奚蔓蔓的表哥,也該為奚蔓蔓操勞操勞,怎麽把這個事情解決。沈浪從小是個有成算的,奚宇斌早知道。

沈浪聽著聽著,感覺這話有點不對味了,要再這麽說下去,指不定奚宇斌要提出來,讓奚蔓蔓嫁給他。

沈浪呵呵一笑,及時打住,他對奚宇斌只說了一句話:“表妹去涼雁關之前就懷孕了?”

對著沈浪分外吃驚的臉孔,奚宇斌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沈浪就這樣被放回來了。

金玉聽到這裏,有些憂心:“你姑父會不會報覆我們?”

“難道答應他們就有什麽好處?”沈浪按住金玉夾菜的筷子,“還是說,你願意和別的女人分你丈夫?”

金玉咬唇看著他,沈浪這又是在危險的邊緣瘋狂蹦跶了吧。

沈浪趕緊松手,給金玉把菜夾起來,送到她嘴邊:“來消消氣。”

金玉算是給他面子,將那菜吃了:“那往後你去查一下,是誰跟趙枝雋告密的吧。這個人肯定沒懷好意,感覺她也不是針對奚蔓蔓,更像是針對我們。”

作者有話要說:  沈浪:卑微的人,沒有作的權利……來,夫人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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