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67紙包不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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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針對我們。”沈浪說。

金玉有點開心:“你查清楚了,不是針對我們就好。”

吃飯也更香了呢。

“確實不是針對我們,也不是針對我,是針對夫人你。”沈浪笑,尤其看著金玉目瞪口呆的樣子,他很有成就感,“你把我的整顆心都偷走了,史慕蓉一生氣,便把這事告訴了趙枝雋,讓奚蔓蔓來對付我們。”

沈浪又不正經起來,金玉服了他:“真是不講道理。是你喜歡我,又不是我喜歡你。她為什麽要對我生氣?”

“哦,你也知道我喜歡你,但是你就不喜歡,這是一個該講道理的人說的話?”沈浪今天就是和金玉杠上了。

金玉幹脆不吃了,伸手點了他的額頭:“既然是你鬧出來的事,你自己收拾。”

她這是被逼急了,趕緊撤退。沈浪笑了。

·

事實上,沈浪沒有告訴金玉,今天從奚將軍的府上出來,他沒有直接回家,先去了東邊的莊子上。去澧縣之前,沈浪就是將史慕蓉和梨鄲安置在這個莊子。

其實,去澧縣之前,沈浪還和史慕蓉談過,給她一筆錢,讓她自由。但是史慕蓉不願意,她寧願在院子裏一個人過。

沈浪以為,史慕蓉只是太過執著,應該翻不起什麽浪花,沒想到她會幹出這麽狠的事情,讓所有人自相殘殺。得不到的東西,不讓別人得到,她的心裏才舒坦。

沈浪來莊子上,先問了梨鄲。

“慕蓉她確實經常出莊子,晚上才回來。”梨鄲正在焚香煮茶。

沈浪來了喝一口茶,味道不錯,又看了看那瓷白的杯子一眼。

接著,沈浪才叫人將史慕蓉叫來。史慕蓉很爽快地承認了,是她跟趙枝雋說了事實。原來,她還在涼雁關的時候,就翻過奚蔓蔓的藥渣,知道實情。來到京城之後,多加小心,細細打聽,便能知道奚蔓蔓的行蹤,不難知道孩子是誰的。

沈浪問她為什麽做,史慕蓉的理由很簡單:“我對你掏心掏肺,憑什麽要被你這般拋棄?”

沈浪不理她,撣彈衣上的塵,離開了,恍若未聞。

史慕蓉則在站在他身後,撕心裂肺地吼:“我不會讓你和酉金玉如願的,更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們百年好合!”

史慕蓉她不甘心。

沈浪的背影絲毫不為所動。

梨鄲遞給史慕蓉一杯茶:“你這是何必呢?他不愛你,那也是他的權利,你放開他也是放開你自己——”

“說得好聽,你勾引沈公子失敗,還有什麽臉來教訓我?”史慕蓉一把拍開那杯茶,茶杯砰然碎裂,杯身碎片撒了一地,“哼,我攪得他們一團爛泥,到時候一走了之,看他們又能拿我如何。”

梨鄲靜靜看著那地上的杯子碎片,臉色變得更加凝重。她聽到史慕蓉可笑的話,眉毛都沒有擡一下。

史慕蓉自己走進了這個死局,還想走就走?就算她想走,沈浪也不會放了她這只蒼蠅。

沈浪確實不會放史慕蓉離開。這個始作俑者,必須留著。沈浪出了莊子,便打了個手勢,身後的一棵大樹上飛身下來一個黑影,是楚新,他穩穩落在沈浪身後。

沈浪說:“派人盯著史慕蓉,一步也不許她離開。”

·

沈浪十分無情,竟然假裝不知道自己懷有身孕?奚蔓蔓得知之後,很生氣,她沒有想到,自己深陷水火之中時,沈浪竟然不願施以援手,明明他現在春風得意,還升了官。

或許就是春風得意,不需要他奚家,所以才這般無理吧。

奚蔓蔓一不做二不休,她叫人四處去放流言。說是沈浪的妻子酉金玉,出身賤籍,也不知道如何攀上了沈浪。而沈浪與奚蔓蔓兩小無猜青梅竹馬,金玉嫉妒心起,害怕沈浪婚後還念念不忘,便給她奚蔓蔓編造了這些無恥的謊言。

奚蔓蔓這樣做,一是洗清自己身上的骯臟,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報覆沈浪。沈浪不是愛他的小嬌妻愛得要死麽?寧願氣死他老爹也要將人帶回京城麽?那好啊,就看他沈浪這次有沒有本事維護酉金玉周全。

果然,這風聲雖不可靠,但大家都愛八卦,傳來傳去,沈浪與奚蔓蔓之間的貓膩情節越發的豐富。更何況,早年的時候,沈浪對奚將軍家的小姐奚蔓蔓那是一個真好。有個小子扯了奚蔓蔓的衣角,沈浪還和對方打了一架呢。

而金玉待沈浪呢,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周到。每日服侍他洗漱、吃飯,衣食住行,沒有一樣不是用心做的。就這樣努力的賢妻良母樣,沈浪才沒有嫌棄過她。

這話傳出來,是因為有個丫頭去沈浪府裏頭送帖子,見過金玉給沈浪系腰帶,那般的專心致志哦。感覺都有些卑躬屈膝、刻意討好了呢。

經過這麽可信的真實爆料,金玉誣蔑奚蔓蔓便更加可信。再加上,時下正流行的話本裏,男女年輕時相愛,卻因為誤會終生錯過,各自娶親嫁人啥啥啥的,也是十分的精彩了。

各位一腦補,金玉的名聲就如了奚蔓蔓的願,十分難聽。大家也不再死揪著奚蔓蔓即將臨盆的大肚子,反倒議論起金玉與她婆婆寧氏等人的問題。

自從回了京城,金玉便借了沈浪升官的東風,有不少官家太太要巴結沈浪的,便從金玉這個內宅夫人下手,請金玉去喝茶看戲,或是看花逛街的,也有兩三個。

金玉知道自己格格不入,但還是想出去長見識。更何況,人家帖子都送到家裏來,還那般的客氣,個個都拒絕也不好,弄得不好,還要叫別人說擺譜。金玉也怕,別人借此給沈浪使絆子。

於是,金玉精心準備了好幾套服飾、釵飾,專程叫張媽媽請人來給她梳頭發,試了好幾種發型,叫張媽媽學著。

沒想到,奚蔓蔓這流言一放出來,大家都不吱聲了,又派了丫鬟來說,主子生病了,或是老家有事……

這接二連三被拒絕,金玉才發現,自己被人背後嚼了舌根。張媽媽在京城好歹呆了很多年,她常出府辦事,認識不少丫頭婆子,消息來得很快。

金玉一聽便知道,是奚蔓蔓叫人放出來的。更可笑的是,靖遠侯夫人寧氏,前兩日還巴不得同金玉和好,這兩日竟然也跟著在裏頭摻和,說些模棱兩可卻叫人誤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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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床上還散著那幾套新衣裳,時新的款式,好看的花色,穿著是真的好看。這下沒有機會穿了,很可惜。金玉長嘆一口氣。

“那外頭那些話可怎麽辦?”張媽媽小心翼翼問。

金玉捏了捏那好看的長裙,又將胭脂盒摸了摸,無所謂地說:“不管了吧。”

“怎麽能不管?”張媽媽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她都為自家夫人生氣。一開始,在涼雁關的時候,沈浪讓張媽媽去服侍新夫人金玉,張媽媽是很緊張的。

見慣了京城裏的那些富貴娘子夫人,對著新夫人便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不敢行差踏錯一步。

但這些日子相處起來,張媽媽發現,這夫人性子是真好,尺度也拿捏得好。既不會對他們下人苛責,待人寬和,大家生活起居冷了病了都是夫人的照拂。下人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該做好的一定要做好。各司其責,便各自安好。

張媽媽很喜歡金玉,所以咽不下這口氣。

金玉拍了拍她的手,將那好看的衣裳小心疊起來:“這些話也就是不好聽,過些日,他們便換了話題。”

“哎喲,那也不能這樣忍氣吞聲呀。”張媽媽急了,“晚上爺回來,夫人和他說道說道。”

“說什麽呀,兵法裏講求天時地利人和,我們現在還沒辦法和將軍府裏拼,拼了也是自損,劃不來。”金玉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了,“若是同爺說了,他也為難。若是不和爺說,他可以不知道,自然也不用為難。”

再者,沈浪和奚蔓蔓畢竟是表兄妹,若是中間隔了一個她,事情很難說。

張媽媽當然也知道這個理:“但是,夫妻夫妻嘛,總要——”

金玉擡手示意她不要再說了,多說無益。

張媽媽見她聽不進去,自己也拿不準,便拿了手上的盆出去換熱水。出門的時候,張媽媽特意回頭看了一眼,金玉的背影沒什麽變化,她就是很平靜地做自己該做的事情。愛得深,但也愛得過於清醒。

在金玉看來,許多人性是不能試探的。若是抱著請求幫忙的心態告訴了沈浪,他放任不管,到時候只會更傷心。不問,就可以不用知道結果。張媽媽懂,可是女人一輩子就這樣活著麽?

張媽媽邁出門外,一拐彎,吃了一驚:“爺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沈浪站在門窗的黑影裏,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多久,聽了多少。

沈浪輕輕揮手,讓張媽媽下去。

沈浪在外頭?金玉聽到動靜,側頭往外頭看,借著搖搖晃晃的燭火,確實能看到窗戶上那個挺拔的人頭是沈浪。

垂眸想一想,她沒說錯什麽話,便起身去迎沈浪,像往常一樣,服侍他更衣洗漱。

沈浪什麽也沒說,指著床上的幾件疊起來的新衣裳,問金玉這是做什麽。

金玉解釋:“等以後同其他夫人喝茶的時候穿。”

她有些擔心,怕沈浪問她。她還沒想好怎麽跟沈浪說。

沈浪說:“你可以先穿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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