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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亂點鴛鴦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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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凝打斷她的話:“一開始,我也是這樣想,怕是她招惹了沈浪。再一想想,沈公子這樣的出身和容貌,也不是一般女人能肖想和招惹的。”

這樣家世好的男子,劍眉星目,多少女人看著都心潮澎湃,再加上他有能力有手段,性情也浪蕩,自然會更喜歡千嬌百媚的女兒家,根本不會看上酉金玉這樣的出身和相貌。

史慕蓉也是這樣猜想的:“既然爺說要著力培養,也許是覺得她夠努力夠老實。爺不是一直喜歡老實聽話的人?”

“你說的也有道理。”溫凝看著燭火,終於下定決心去看看酉金玉。

也就有了後來那一幕,溫凝特意去馬廄看金玉。

溫凝主家有意示好,想要幫金玉留在馬場。金玉自己平日下了苦工,準備充分,但也不介意溫凝主家錦上添花。

果不其然,考核那一天,三十個姑娘到城外別苑,考完第一場的文試,出來便個個交頭接耳。

霍芙仔細看金玉的臉色,沒有欣喜,也沒有躁動:“金玉,你的題都做完了嗎?”

“勉強寫完了。你呢?”金玉反問。

霍芙聳聳肩,拉住旁邊一個姑娘跑開了,只留下一句:“還好啊。”

綠微從後面跟上來:“霍芙什麽意思?她是寫完了還是沒寫完啊。”

自然是寫完了,金玉嘴角挑起一絲笑:“不要管別人,接下來要考馴馬,咱們馬背上訓練少,只能專攻馬下功夫,抓緊時間再看書吧。”

“看也沒用的吧,我聽她們說,待會兒上場不能用自己熟悉的馬。你說馬又不是人,磨合總是要時間的嘛。”綠微有點喪氣,“幸好上次你提醒我,我還練習了一段時間,不然待會就慘了。”

金玉料得沒錯,這次的比賽,抽簽決定自己騎哪一匹馬。賽場開始之後,場上一片哀嚎,個個拉長了臉,比上場的馬還焦躁。

有個姑娘太急,和馬兒還沒配合好,就強上馬背,那馬兒便翹蹶子,差點把她摔下去,危險得緊,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後面的姑娘謹慎了些,但給馬兒做指揮時,效果甚微。最後不是姑娘馴馬,而是姑娘被馬鼻子牽著走,完全管不住。

現場很混亂,直到金玉出現。

金玉上場之後,沒有急著上馬,她先是牽馬到場子中央,然後輕輕拍著馬兒的頭,長長撫摸馬背,讓它習慣自己並且感到舒服。最後拉著馬原地轉了一圈,熟悉周圍黑壓壓的人。

“她在做什麽?”念玉有些不耐煩。

霍芙和她都上場了,兩人表現不相上下:“你等等不就知道了。”

念玉眉頭挑起來,張嘴想要懟回去,卻被身後的必春姐姐拍了拍肩膀。溫凝主家還在旁邊坐著呢。

溫凝看著馬場上的金玉,金玉全神貫註盯著馬兒的眼睛,用手在空中給它比劃一圈。

接著,金玉飛身上馬,繞著馬場,先是一個大圈,然後是在中間做規則波浪前進,動作精妙,速度也快。

金玉的馬上技巧並不多,貴在人和馬配合得十分默契。她掌控著韁繩,也就掌控著馬兒前進的方向。

許多姑娘看得目瞪口呆。若不是親眼所見,必然要懷疑金玉作弊了。

“金玉真是了不起。”綠微很開心,她輕輕鼓掌。

“她整日在馬廄裏掃馬糞,哪一匹馬同她不熟的?很正常。”念玉梗著脖子說。

霍芙笑了:“確實挺正常,哪個正常人能像她一樣能忍,每天在馬廄裏掃馬糞。再說,我聽說這些馬兒,可都是主家從外邊新帶進來的馬哦。”

金玉從馬背上下來,溫凝示意王管事把金玉叫來。

其他人繼續上場,溫凝只看向金玉,讚一句:“你這馴馬的法子練得不錯,是下了苦功的。”

金玉低頭微笑,站在一旁,霍芙和綠微一左一右拉著她:“快說,你什麽時候這麽優秀了,都不告訴我們,是不是一個人偷偷練習了?”

“我和綠微晚上都在馬廄練習,”金玉小聲湊到她耳邊,“你要加入我們,撫手歡迎。”

霍芙“嘁”一聲笑了,金玉能用一個月的時間趕超人家六個月的努力,她的辛苦肯定不止於此。

確實不止於此,晚上的時間,遠遠不夠趕上別人。

因此,金玉只用晚上的時間查閱資料,背誦新的內容。第二天早上醒了,不急於起床,第一件事是在心中默背昨晚的內容。忘記的部分則重新對照書本看一遍。

白天做事的時候,她會一邊回顧所有的框架,一邊往框架裏填充重要的內容和知識點,還把知識點編號進行記憶。

永遠比別人更努力,金玉的付出得到了回報,因為溫凝主家看她的眼神裏,是驚才絕艷。

第三場考試相馬就更順利了。這部分需要多看書背誦,多和馬匹親近,積累經驗。優秀的相馬師,一匹馬的性情和能力如何,能猜得八九不離十。

這場考試,用了一共三十匹馬。讓三十位姑娘都仔細查看所有馬匹,寫出對馬匹外貌、年歲、精神狀態、特長優勢等等方面的判斷,越詳細越好。

這一次,金玉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她只錯了一個。其他佼佼者,能猜對二十的寥寥,也只有念玉和綠微。

第一場文試的結果也宣告出來,金玉位列第二。

綜合所有的成績,十分的出人意料,也分外令人心服口服。排名先後分別是酉金玉、念玉、霍芙、綠微和高梅。

溫凝主家宣布完結果,將她們五人叫到面前:“很好。一個月之後,還有第三輪考核,到時候會更加嚴格,希望你們不負眾望,精益求精。”

就連史慕蓉也拉了金玉讚不絕口,難怪沈浪要著力培養她。可以放心了。

考核當日便完成,未通過的姑娘們,今晚上要收拾妥當,明日一早吃完主家準備的筵席,便各奔東西。

說起來,這些姑娘們便是離開了馬場,以後自去謀生也不是難事。只是努力這大半年,總是有些意難平。

考核完畢回馬場,大家都回房間都垂頭喪氣,平日裏打鬧的也都這時候依依不舍。綠微也有認識的姑娘要走,她去看看。

霍芙則心念好朋友的胭脂水粉,搶先去買下來。

獨自坐在房裏,金玉聽著周圍的姑娘們熱鬧,臉上有微微的笑意,把今日馬場穿的騎馬裝換下來,換上平日裏淺藍色的寬大褲子,挽起袖子去廚房,草木灰兌水煮沸,濾幹凈,提到馬廄裏,一勺一勺灑在地上,消毒。

再去給疾風餵草。

夕陽西下,金玉坐在馬廄圍欄上,疾風讓她靠在自己背上。一人一馬,在傍晚剪出孤單又溫暖的影子。

這時候,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靠近,金玉回頭。

遠遠的,看到為首是個青衣的公子,手持紙扇輕搖,長身玉立,身姿挺拔出挑,健壯又不失浪蕩,腳步偏又沈穩從容。

近了些……他臉上依稀帶著笑,和眼中的冷漠毫不相稱。

他身後一左一右,分別跟著宋固和溫凝主家,後面還跟著款款的史慕蓉。這個公子哥,怕是身份不低。

酉金玉趕緊站起身來,恭恭敬敬低頭迎著,一擡頭,那公子哥也看著她,眼裏意味不明。

而金玉怎麽也想不到,在這種場景下,會遇到疾風的主人……

沈浪聽溫凝說,今日的考核,酉金玉勝得毫無爭議。沈浪一向看好金玉,十分吃驚,便想要借著看馬,提前來相看這小姑娘。

這小姑娘眉眼淡漠,秀氣沈靜,沈浪卻驀地想起一張臉。那是他前世見過的一張臉,滿臉的血汙,發絲散亂在臉龐,只嘴角掛著一絲不羈的笑容,觸目驚心。

隨後沈浪才註意到,站在酉金玉背後的是一匹通體雪白的小馬駒,小馬駒和她狀態親昵。可不就是他那匹重金求來又被搶走的馬?

沈浪到現在還記得那娘娘腔,臨危不亂地甩出個剪刀,虛晃一槍,叫他措手不及失了先機,後來怎麽都追不上,也找不到。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叫我好找啊,嗯?”沈浪咬牙笑著,眉眼裏都是鋒利的威脅。

金玉渾身的汗毛豎起來,立即跪在地上:“求官爺恕罪,當日小女子也是逼不得已才那樣做,求求您,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我把疾風還給你。”

溫凝主家站在旁邊,一頭霧水:“沈公子,是有什麽誤會?”

沈浪笑了,伸手去摸疾風的頭,眼中滿是欣賞:“溫夫人,你可還記得,一個月之前,友人贈我一匹罕見的雪白小馬駒?”

溫凝和宋固都望向那名叫疾風的小馬駒,心中了然。

這疾風原本是沈浪的,但不知為何到了酉金玉這個出身低微的女子手裏。

可惜……現在的疾風根本就不買沈浪的帳。它只認酉金玉,現下酉金玉跪在地上求饒,這男人眼光不善,還要摸它的頭頂,如何能叫他得逞?

疾風後退一步,腦袋一甩,大塊不明液體噴出來,直沖沈浪的面門。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疾風趾高氣昂:嗯哼,金玉你解氣不?快誇誇我!

金玉倒吸一口氣:哦豁,這令人喜憂參半的重逢!

沈浪深吸一口氣,耐不住牙齒咯咯打顫:忍——住?

作者嗑瓜子:浪啊,為了將來的媳婦兒,建議你忍無可忍,還要再忍。小不忍亂大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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