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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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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無可奈何

顧蔓月無力的躺在地上,涼涼的,頭頂上高高的掛著一盞街燈,昏黃的燈光灑下來,猶如陽光般溫和,卻沒有任何的溫度。

她感受不到任何的溫度,為什麽陽光如此溫暖,而眼淚像是汗水的一部分。

耳邊是秦勳儒低低的聲音,而她卻什麽都聽不進去,他安慰的話,他讓她放心的話,他的嘶吼,他的無奈。她全都聽不進去,更給不了任何的回應。

顧蔓月微微側著頭,枕在他的腿上,這樣的視角剛好能夠看得到奶奶的臉,她閉著眼睛沒有任何的痛苦,耳邊又回響起來她的那句,“玉純,活下去。”

一想到這些,她就覺得心酸,從心裏一路酸到了頭頂,又沖上了鼻頭,硬生生的逼出了她的眼淚,混合著冷汗黏在了頭發上,緊貼著臉頰,皺巴巴的很難受。

肚子裏的寶寶開始抗議了,疼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顧蔓月緊緊的咬著牙關,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

等待救護車的時間真的好漫長,好漫長,一分鐘足足有一年那麽久,等的她都快要放棄了。

秦勳儒面色陰沈,眼睜睜的看到了這一幕,他已經受到了最大的打擊了,現在面對奶奶和顧蔓月,他卻無能為力,一點忙都幫不上,只能幹等著,只能給她們一些鼓勵,只能祈禱她們挺下去。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這麽想著,以前每當他遇到事情沒有辦法的時候,他從來都是爭取做到最好,事在人為。

可是,現在……他只能這麽安慰自己的。

“救護車很快就會來了,在堅持一下,只要一下就好。”他握住了她冰涼的手臂,緊緊的貼在了他的胸前,眼睛靜靜的盯著她的眼睛,仿佛從那裏她會得到他所有的能力,她會變的好起來。

顧蔓月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下,這都是什麽事情啊?她平白無故的一次又一次的遭受這樣的厄運,難道她真的就那麽不配擁有一個孩子嗎?

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她自己肚子裏的寶寶正在一點一點的緩緩流出她的體內,正如當初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沈毅抱走,從此消失無影無蹤。這樣的感覺和那個時候的感覺一模一樣啊。

然而時光荏苒,即使是過了這幾個年頭,她還是一樣的無能,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

“顧蔓月,就算是現在你也一樣無能。”她在心底狠狠的罵了她自己。

“奶奶,你和我的孩子一樣都不會有事兒的?對不對?”她緩緩的開口,手臂移動了一下,抓住了奶奶的手,握在手心裏,就算是無能為力,就算是毫無辦法,但是只要有一絲希望她就不會放棄。

現在事情還沒有落幕,她還有機會,絕地逢生,到時候她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她的孩子,還有奶奶。

這樣想著想著,顧蔓月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她已經很累了,身心俱疲,而疼痛感一直都縈繞在她的身上,揮之不去。

“蔓月,奶奶,”秦勳儒看著她也陷入了昏迷,一時間慌了神,一下一下的拍著她的臉,讓她清醒一點。

他擡頭看見了遠處越來越近的一抹光亮,伴隨著車鳴聲,是救護車。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救護車終於到了,“快快快,動作快點兒。”

護士和醫生動作迅速的取出了擔架,將兩人運上了車,進行簡單的急救,輸氧。

秦勳儒也上了車,一同前往醫院。他一路跟著護士看著奶奶和顧蔓月被送去了兩個不同的手術室,“病人家屬請在外面等候。”

護士將他攔在了手術室的門外,隨後關上了門,門的正上方那一盞白皙的手術燈亮了起來。

秦勳儒看著被推進去的顧蔓月,從始至終她都沒有看過他一眼,沒有。

奶奶也一同被送進了另一個手術室,就在她的旁邊那間。

秦勳儒知道奶奶被送進去的時候已經是重度昏迷不醒,生死未蔔,他的一顆心一落千丈,墜入了無底深淵一般,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低著頭,完全沒有了不可一世的王者風範,此時此刻,他也不過是在普通不過的一個人,也同樣依靠醫生的救助來挽回他自己親人的性命。

誰和誰,又能有多大的不同呢。

他就那樣站著,這裏除了他便在沒有別人了。遠處昏暗的走廊裏空無一人,他頭頂蒼白的燈光打下來,光撒在他的身上,他的皮膚上,耀眼的白,他瞬間變身,就好像是一個發光體一樣。

就連走過來的小護士也看得入了迷,那樣俊俏的一個男人,此刻卻顯得落寞極了。

“他的心裏也一定很著急吧?畢竟兩個自己的親人同時進了手術室,怎麽可能會不著急呢?”小護士邊走邊嘀咕著,多了幾分同情憐憫之心。

而秦勳儒依舊維持著姿勢,對此一無所知。

“先生,你還好嗎?”小護士走過去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能給他一點點力量。

“我沒事兒。”或許是突如其來的小護士打斷了他的思路,或許是擾亂了他沈思,總之他終於回過神來,看清楚了這裏是醫院。

而他的奶奶和妻子正掙紮在死亡的邊緣,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他捂著胸口,艱難的扶住了墻壁。

小護士見狀也扶住了他,帶他走到了走廊上的椅子上坐下來。

“你們院長什麽時候過來?”在救護車上他就提前給醫院的院長打了電話,要求用最專業,最權威的醫生,無論如何都要救活奶奶,救活他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

“這個……”小護士閃躲著眼神,他並不知道秦勳儒的身份,更不知道他和院長的關系,很多事情她做不了主的,更不敢亂說話。

“秦總,”突然間走廊裏變的嘈雜起來,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下了電梯,朝著秦勳儒走來。小護士自然而然的退到了一邊,因為來的正是他們醫院的院長。

“李院長,拜托您了。”秦勳儒表面上鎮定自若,可事實是心裏已經心急如焚,他緊緊的握住了院長的手,投入口自己所有的希望和期待。

“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的,”李院長鄭重的點了點頭,雖然秦勳儒在國內的名聲還沒有那麽響亮,但是他的跨國公司在國際上早已聞名天下,只要是稍稍有點世眼的人就能夠認出他來,況且他們之間還有上一輩留下的交情。

就算是靠在他的奶奶,秦老婦人的面子上,他們也會盡全力救人的。

“還望秦總再次稍安勿躁,靜靜等候。”院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凡事都有一個過程,更何況是做手術這麽大的事情。

秦勳儒點了點頭,就算是他心裏在著急,但是最起碼的理智他還是有的,這個時候無理取鬧是沒用的,他只能相信醫生。

院長帶著一群醫生又浩浩蕩蕩的離開了這裏,轉移到一間會議室裏,密切關註著手術室裏的一切情況。

秦勳儒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來,低著頭,雙手交叉著抵在額頭上,手臂自然的彎曲著,手肘放在大腿上,他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浮現出出車禍的那一幕來。

他的心裏火辣辣的,一團火在肆意的燃燒著,心急如焚。沒一會兒就又站了起來,雙手恰著腰,目光灼灼的盯著手術室的門,依然緊閉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轉動著,可是在他看來,確實那麽漫長,漫長到無邊無際,一眼望不到頭,更看不到希望。院長並沒有向他透露任何關於手術進展的情況,他任然什麽都不知道。

他度著腳步,來回往返在走廊裏,這裏靜寂無聲只能夠聽得到他的腳步聲。

秦家別墅,二樓李晴空的房間裏。

早已恢覆了往常的樣子,床邊放著一個大箱子,是她的行李箱,現在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整理好了,只是恐怕……她或許不用搬走了呢。

李晴空坐在梳妝鏡前,補了補自己哭過了的妝,又恢覆了往日的精致,甚至是更漂亮。一股不言而喻的邪魅出現在她的身上,眼角的眼線怎麽看都像是邪惡的毒液,溢出她的眼睛,毫不掩飾的表露出來。

整個秦家還不知道秦奶奶和顧蔓月出了車禍的事情,只知道先生和秦奶奶都追了出去,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也不敢多事,只是安分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現在,整個秦家裏就只剩下李晴空這麽一個有地位的人了。

待準備好一切之後,李晴空並沒有拿著行李離開,去秦勳儒幫他找的房子裏住,而是端莊典雅的下了樓,坐在客廳裏,她在等,在等一個消息。

傭人們也都知道了她要搬出去住的事情,只是現在家裏的主人都不在,她也沒有提要走的事情,誰都不敢提出來,像往常一樣給她端了茶和水果過去。

端茶的女傭走過去,眼神裏帶著探究,李晴空隨意間擡眼的一瞬間,便從她的眼睛裏看出了疑惑。

“去,再去做一些點心來。”李晴空瞪了她一眼,如此大膽,竟然敢直視她。她嚴厲的吩咐著,“是太閑了嗎,還有時間在這裏看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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