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9章 誰都不能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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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傅雲璟的呼吸忽然狠狠一滯。

身子忍不住踉蹌了幾步,他只覺得一股腥甜在自己的喉嚨裏上湧。

眸子裏布滿了猩紅和心疼。

原來……原來她竟然經歷了這麽多……

竟然險些被人用刀子活生生的劃開肚子,傅雲璟哪怕只是想一下當時那個場景,心臟就會痛的無法呼吸。

那種痛,讓他受盡煎熬。

醫生看著傅雲璟那驟變的臉色,估摸著想著自己這話肯定是刺激到他了,又連忙說:“好在已經搶救過來了,以後註意點就是,這段時間註意不要給病人吃太過於刺激的東西,食物一定要清淡,更不能讓病人受到情緒上的人和一點刺激,不能大喜大悲,否則啊,胎兒也是受到影響的。”

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說。

現在已經是深夜了,這麽晚手術才結束,參與手術的醫護人員都累的半死。

將安涼初送進了重癥監護室,也有專門的醫護人員陪同看著,就是生怕安涼初會有個意外。

“如此便謝謝醫生了,我們一定會好好照看病人的。”

林然看了一眼自家先生那一副破受打擊的樣子,連忙安慰了醫生。

安錦年冷哼了一聲,堪堪繞過傅雲璟的身邊跟著進了監護室裏面,傅雲璟卻一把扯住他的手,臉色陰沈的說道:“這麽晚了,安大少爺還是回家吧,涼初就不勞心你來照顧了。”

安錦年一楞,頗有些厭惡的甩掉他的手擦了擦說:“不要以為你是她的男人就有資格對著我指手畫腳的,若非是我,你覺得她現在還有可能活的下來?”

淡淡的嘲諷刺的傅雲璟心臟一疼。

是啊。

若非是安錦年第一時間找到了安涼初,並且送往醫院進行搶救,恐怕現在等待著他的,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吧。

他作為涼初的丈夫,曾經信誓旦旦的說要保護她,不會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可是這次,他卻什麽都沒有做到。

還害她險些丟了一條命。

愧疚和自責感朝他襲來,傅雲璟苦笑了一聲,低頭沈默了下去。

安錦年的眸子在他身上轉了一圈,陰郁的神色不見有絲毫的心軟。

“阿玖,我們走。”

安錦年去看了安涼初,還在昏迷當中,身上還掛著不少的儀器和管子,蒼白的容顏看上去令人心疼無比。

安錦年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臉,眼裏流露出一抹別樣的情緒,這抹情緒落在阿玖的眼裏,疼痛莫名。

“少爺,您今晚要待在醫院嗎?”阿玖這樣問安錦年,以為憑借著安錦年對她的關系和在意,想必定然是會留在醫院照顧她的吧。

“不必了,我只是想來看看她,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做。”

收了手,他的指尖都在忍不住的顫抖。

沒有人知道在許多年前當他得知自己還有個姐姐的時候,他的那種無與倫比的激動心情。

他懷揣著高高的奢望去向他的父母說,他想要個姐姐,想要把那個生活在外面的姐姐接過來一起住。

可是得到的卻只有一個巴掌和許久暗無天日的囚禁與折磨。

那時候的安錦年不明白他們為什麽不願意這樣做,許是怕外人知道了他不是安家親生的孩子。

小時候的安錦年,過的並不如意,也並沒有周雅琴所想象的那樣,錦衣玉食。

到底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就算是說的再怎麽天花亂墜,到頭來,只有自己親生經歷過之後才曉得,那裏到底是天堂還是地獄。

那時候的安錦年總是幻想著自己的姐姐是什麽樣子,到後來,當他逐漸一步一步的變得強大的時候,他才有能力去打探她的消息。

原來……她和他長得真的很一樣。

也就是從那時起,安錦年開始瘋了一樣的思慕她。

不知道是來源於親情的羈絆還是別的感情,總而言之,對於安錦年來說,安涼初是他現在所剩下的生命力,最重要的一個人。

所以,誰都不能傷害她。

阿玖也知道,安錦年口中的重要的事情指的是什麽。

在病房待了一會兒,出去的時候看見傅雲璟還靠在走廊上,神色倦怠狼狽。

林然已經回去了,勸不動傅雲璟,索性也就任由著他待在這裏罷了。

安錦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雙手插在自己的褲兜裏說:“傅雲璟,我姐姐是個善良的人,若非是看在肚子裏的孩子的份兒上,說什麽我都不會讓你再接近她。”

他帶著濃濃的敵意攻擊著傅雲璟。

傅雲璟擡眼看他,一如安涼初的容貌別無二致。

指尖顫了顫,傅雲璟抿唇,半晌才開口說:“我知道,所以……我會讓她永遠都保持著這份善良。”

“哼,希望你能夠做到吧。”

冷冷的哼了一聲,安錦年著實不喜歡這個男人。

心裏更是討厭極了,也不明白為什麽安涼初就會看上他,難道僅僅只是因為他長得好看麽?

可是長得好看又有什麽用,不能保護她,不能給她一個平安生活下去的環境,說什麽都是白費口舌罷了。

若是有外人在這裏的話,恐怕會聽不明白兩人在說些什麽,可是只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明白的知道,安錦年話裏的意思到底是什麽。

他不想讓安涼初知道他陰暗的一面。

只想在她面前保持著那份她覺得應有的天真和純良,也許在安涼初的認識裏,安錦年就僅僅只是個暖暖的鄰家大男孩兒罷了。

人畜無害的清秀面貌,一舉一動之中所帶著的清絕優雅。

又有誰能將他與殘忍和惡毒這類東西想到一塊兒去呢。

安錦年沒什麽時間陪在醫院裏,雖然很想留下來。

傅雲璟也彼此心照不宣。

只要不是傷害安涼初的,他都可以容忍下來。

夜晚,繁星如織。

看似美好的夜,卻掩藏了太多不為人知的血腥和殘忍。

細小的嚶嚀聲聽上去痛苦而又難耐。

簡浮香被綁在椅子上面,手腳都被細小的鐵絲嘞了起來。

安錦年就坐在她的對面,修長的雙腿疊加,看上去慵懶而又嫻貴。

白天,他就是個溫暖的鄰家大哥哥形象,晚上,他便化身為惡魔,絲絲縷縷的鉆入人的內心,激發出他們心裏潛在的恐懼和麻木。

簡浮香瞪大了眼睛,眼淚一直不停的流。

她看著眼前這個明明看色年輕而又無害的男人,不斷的用眼神乞求著他能放過她。

安錦年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打著椅子的把手,昏暗的燈光照射在他的臉上,投射出一片陰暗的影子。

氣氛在慢慢的冷凝下去,地下室裏很冷,簡浮香穿的很單薄,冷得她渾身都在忍不住的發抖。

無聲的恐懼在狠狠的折磨著她,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良久。

久到了簡浮香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安錦年終於擡起頭看她。

看似並不冰冷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卻讓簡浮香狠狠的打了個冷顫。

“簡小姐,害怕嗎?”他笑著問她,笑容之中也許還帶著幾分無奈。

簡浮香驚恐的點點頭,嘴巴被封了起來,阿玖很識趣的給她揭開。

“你……你是誰!”

“為什麽要抓我?”

嘴巴得到了自由的簡浮香,問出了自己內心就想要得到的答案。

她很害怕。

可是看著這個男人似乎沒有什麽威脅力的樣子,她的心裏竟然莫名的松了口氣。

“我叫安錦年,是安涼初的……孿生弟弟。”

他一字一句的說著,很是欣賞的看著簡浮香的瞳孔一陣劇烈的收縮。

“什麽?你是那個賤人的孿生弟弟!”

簡浮香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神情像是見到了鬼一樣。

怪不得……怪不得他的那張臉和安涼初長得那麽像。

簡浮香的話剛落地,啪的一聲,他手裏的鞭子,毫不猶豫的落在了她的臉上。

“啊——!”

簡浮香慘叫了一聲,好生生的一張臉被他打出了血印子,像是一條醜陋的傷疤一樣印在她的半張臉上。

“對、對不起,我錯了……”

簡浮香被打的疼了,眼淚一直掉,觸碰到那傷口,便是一陣鉆心的疼。

簡浮香很快的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麽會挨打。

他是安涼初的孿生弟弟,而自己剛剛卻喊著安涼初為賤人。

她急忙的認錯,努力的將自己的姿態壓的很低。

經歷了那麽多的事情,簡浮香終於也不再那麽的傲氣淩人,覺得自己還是簡家的千金小姐。

她現在逃出了簡家,已經和簡家脫離了關系,除了母親和哥哥,沒有人會在意她的生死,她很絕望,也很悲哀。

在死亡線下徘徊的人,有那麽一刻都會變得極為的聰明或者愚笨。

而簡浮香卻自以為是的聰明變成了愚蠢。

她忽然想到,以前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安涼初還有個孿生弟弟。

那這樣的話……

那三叔豈不是還有個兒子了?

她驚恐的想到了這個問題,心臟是止不住的顫抖。

簡浮香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些問題都開始朝著一個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延伸了,而自己,卻還傻傻的以為能掌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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