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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百爪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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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為什麽會落在我的手裏麽?”

安錦年摸了摸手中的鞭子,上面沾了簡浮香臉上的血漬。

他覺得有些臟,阿玖遞了帕子過來擦幹凈。

這地下室是他專門用來折磨人的,以前那些個不聽話的女人,安錦年也總是喜歡將她們弄在裏面來折磨。

阿玖也曾被折磨過一次,那還是她唯一一次不肯聽他話的時候,嘗試過安錦年的手段之後,阿玖便再也不敢了。

也不會仗著安錦年對自己那若有若無的寵愛而想要去放肆,甚至是去想要得到更多的寵愛。

安錦年不喜歡逾越的女人呢,因為他喜歡將什麽都掌控自己的手裏,女人,權利和地位。

一切都他都要掌控在自己的手裏,不管是什麽,就連她的心,也掌控在他的手裏。

他說她能用幾分真心對他,阿玖便用幾分真心對他。

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不行。

簡浮香疼的有些懵了,連忙搖頭說:“因為你找到了安涼初的位置,我被Anna當成了擋箭牌扔了出去,所以……所以才會落到你的手裏。”

落到了這個惡魔的手裏。

他長了一張天使該有的純潔面孔,卻擁有著比惡魔還有黑暗的心。

這是一種很極端的人,簡浮香自以為的將自己現在所有的遭遇都怪罪在了Anna的頭上。

可安錦年卻告訴她說:“你錯了,是你的哥哥簡城,他告訴我說我姐姐在你那裏,並且要讓我好生的招待你,要讓你也嘗嘗那種生不如死的味道。”

他聲音溫淡,卻冷進了簡浮香的心裏。

她陡然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安錦年那張笑的人畜無害的臉,聲音都被扭曲成了一個尖利的調調說:“不可能!我哥不會這麽做的,我是他親妹妹!”

怎麽可能會是她哥呢?

明明……明明是他幫著她出主意的啊。

他還說,還說自己也同樣恨著害她的人,又怎麽可能將自己的行蹤告訴別人呢?

不可能,不可能的!

簡浮香這般想著,眸子裏閃動著堅定的光芒。

這個男人一定是想要挑撥離間所以才會這麽說的!

可安錦年可不會想知道她心裏是怎麽想的,手指摩挲著自己修剪的很幹凈整齊的指甲,瞧了她一眼說:“你的確是他的親妹妹,可是你哥哥簡城告訴我說,正是因為你是他的親妹妹,所以他才不會親自動手,便借著我的手來做這種事情罷了。”

“你想知道為什麽嗎?”

他的聲音像是帶著一種冷冷的魔力一樣,循循善誘的誘惑著簡浮香心裏不停的去猜想和假設。

“為什麽?”

她心口一滯,哪怕是不相信自己的哥哥會這麽做,卻還是忍不住心裏的疑惑去跟著他的思路走。

從一開始,簡浮香便已經被安錦年牽著鼻子走了。

“因為你的緣故,你害死了你哥哥那尚未出生的孩子,在簡家,簡城愛慕著簡月兒,可是簡月兒卻和別人有著婚約,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簡月兒懷了你哥哥的孩子,足足四個月了。”

“可是簡月兒卻對外宣稱那個孩子是她未婚夫的……”

的確,當年簡月兒的確是有婚約在身,簡家的人也都知道了她懷的是那個男人的孩子,而不是簡城的。

簡城不想讓她嫁給別人,便制造了一起車禍,害死了她的未婚夫,以為這樣她就不用嫁給別人了。

可是心高氣傲的簡浮香,在簡家向來都是橫行霸道習慣了。

覺得簡月兒還沒有和別人結婚便懷了別人的孩子,最後未婚夫還死了。

便覺得她是個克星,更是個不檢點的人,連自己的未婚夫都害死了。

索性她倒是覺得她肚子裏的孩子也不必留著了,即便是留著也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孽種罷了,與其生下來丟了簡家的臉面,還不如趁早讓那個未出生的孩子死掉罷了。

於是,一碗湯藥。

借著好心的名義,打掉了簡月兒肚子裏的孩子。

終於聽完安錦年細細的說完這一切,簡浮香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樣。

“不……不可能的……”

“怎麽可能……她懷的明明是她未婚夫的孩子,怎麽會是我哥的孩子呢!”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簡浮香拼命的搖著頭,不敢去相信這個事實。

她哭著喊著,想要掙紮,可是鐵絲嵌入了她的手腕裏,疼的簡浮香止不住的嚎啕大哭。

她終於崩潰了。

在知道了這些事情之後,內心的防線徹底的崩潰了。

簡浮香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害死的會是她哥哥的孩子。

她想來就看不起簡月兒,認為她是整個簡家的恥辱,所以才想要害死那個孩子的,她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然而直到現在,簡浮香的心裏也依舊沒有一點愧疚的感覺。

仿佛對她來說,那個被她害死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而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東西罷了。

她現在所崩潰的,是她怎麽也沒想到簡月兒會懷上她哥哥的孩子,而不是出於對於一條生命消亡的憐惜和愧疚。

這樣的人,即便是死了,也是死有餘辜罷了。

阿玖這般想著,原本心裏對她還有一絲絲同情,現在看來,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罷了。

在就聽聞簡浮香手段狠辣,小小年紀便心腸歹毒如蛇蠍,如今看來卻的確是如此。

安錦年看著她在那兒發瘋,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

想要讓一個人徹底的崩潰和絕望,無非是將她曾經所信任所依靠的東西,剝開層層真相,讓她親眼看看,她所依靠和信任的,都只不過是一層自欺欺人的假象罷了。

這一切,都只是為了讓她受盡折磨。

簡城也是個心狠的人,為了給自己那尚未出生的孩子報仇,不惜搭上自己親生妹妹的性命。

可惜了,簡浮香在這之前,還一直傻傻的以為,她的哥哥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

“阿玖,給她打藥吧。”

他揮了揮手,阿玖從伸手提出一個黑色的皮相打開,裏面放了無數的冰塊,中間包裹著一個細小的針筒。

看到這一幕,簡浮香的哭鬧聲戛然而止。

驚恐的瞪著他們不要命的嘶吼:“你們要幹什麽!”

“不要……不要這樣對我,我求你了,不要這樣對我!”

眼看著阿玖舉著針筒對她一步一步的靠近,簡浮香害怕極了,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

安錦年告訴她說:“這不是什麽可以讓你死的毒藥,這只不過是一種神經毒素,它會讓你欲仙欲死,不會很難受的。”

“還忘了告訴你,這藥可是你親愛的哥哥親手準備的。”

“畢竟,對於他來說,你可是她唯一的親妹妹,只不過……誰讓你害死了他那還未來得及出生的孩子呢。”

冰冷的話語纏繞在簡浮香的耳邊,她徹底崩潰了,瘋狂的掙紮的,想要脫離椅子的桎梏,可她越是掙紮的厲害,那些纏在她身上的鐵絲就顫的越緊。

這一幕,和安涼初曾經所經理的那一切是何其的相似。

安錦年就喜歡這樣,以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以牙還牙,說的大概也就是現在這樣了。

安涼初曾經所承受的一切,安錦年都會毫不客氣的還在簡浮香的身上。

阿玖不顧她的掙紮,將針筒裏面的藥素全部註入了她的手臂之中。

簡浮香絕望的大喊,哪怕曾經簡明揚將她嫁給那個男人,她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絕望過。

被至親至愛的被背叛出賣,甚至不惜想要她的命。

那種痛苦,百爪撓心。

疼的簡浮香恨不得立馬死去。

“簡小姐,你要記住,今天晚上這才只是一個開始而已,以後的每一天,你都將會生活在地獄之中,直到將我姐姐身上所承受的痛苦全部奉還給你為止,你都只能生活在地獄之中!”

冰冷的話語像是脆了冰一樣,冷得簡浮香骨頭都在疼。

藥素很快起了作用,她的臉飛快的扭曲了起來。

痛!

撕心裂肺的痛!

似乎想要將她活生生的撕碎了一樣,這就是安錦年所說的欲仙欲死。

她想要張開說話,可是劇烈的疼痛讓她根本就說不出話來,只能張大了嘴巴不停的慘叫著,想要以此來發洩自己身上的痛苦。

那種痛,痛的她的骨頭仿佛都要被人碾碎了一樣。

安錦年施施然的起身,居高臨下的望著她說:“對了,既然你很喜歡玩兒剖開人肚子的游戲,那麽明天,我將會安排幾個醫術最好的解剖醫生,來親自為你解剖,讓你也嘗嘗那種被人劃開肚子的感覺。”

“簡小姐,接下來的時間,你就慢慢享受吧,明日我會再來看你的。”

安錦年說完了,像是沒聽見簡浮香的慘叫一樣,聲聲淒厲,慘絕人寰,在這漆黑的夜,聽得格外的滲人。

若是有人不小心闖進了這荒郊野外,聽見這慘叫,只怕是會嚇得屁滾尿流吧。

“少爺,還有三個小時天就亮了,早些歇著吧。”

出了陰冷臟亂的地下室,阿玖關心的提醒說道。

誰知道安錦年卻忽然像是累極了一樣,身子一軟,整個人便靠在了阿玖的身上。

突如其來的靠近驚得阿玖心臟猛顫,張了張口喊道:“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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