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魔界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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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追憶弄暈了杜鵑後,便把他帶回原來他二人居住的小木屋。

恢覆記憶後追憶無數次想過自己當日是不是做錯了,是不是不該欺騙杜鵑,假意思慕……可縫花時,他確實真的傾心。

兩百年前雖然魔界看似繁榮,卻內在雕零,神界派兵遣將幾番攻打……迫於無奈,追憶從古籍中翻閱出惘然這種怪物的血煉之法。

他是為了守護魔界不受神界侵害,傾盡心力……

他從未覺得自己做錯過,畢竟這關系到魔界的生死存亡,如今駐足,回頭再看看,他唯一做錯的就是帶著這種目的心情接近杜鵑。

□□之事本來就難以控制,魔也本來就是貪嗔癡念的聚合體。

當年雖然惘然沒有逼得神界之主現身,但是,滅掉了兩個戰神也算是意外之事。神界因此重創,兩百年不來犯我魔界。

憑心在談,追憶認為這是自己做的最正確的事情。

他坐在竹椅上,塌上杜鵑依舊在酣睡,仿佛多年前他們習以為常的日常,那時候杜鵑十分嗜睡,時不時就要歸到塌上休憨一會兒。

杜鵑各界朋友居多,神界,仙界,妖界,鬼界,精靈界,各都有朋友,時長和他說自己外出訪友的趣事。

追憶移步到塔前,指尖劃過杜鵑沈睡的面容,最後落在唇上……

他的唇總是泛白,可能是因為衣裳和眉眼太過艷麗的關系,魔界第一美男,那還是很多年前魔界的少女們排名的。

為了得到神界消息來接近杜鵑的時候,杜鵑正在忘情海邊看落日,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身上,確實美的不可方物,轉瞬向著追憶看過來,夾伴著幾抹友好的笑意:“你也來看夕陽嗎?”

這一笑……

就動心了吧。

追憶像是諷刺的笑起來,不知道該如何說明自己此刻的心情,他極少後悔,因為所有的事情都是計算好得失後才行動的,比起其他的魔,身為長老掌握魔界大小事宜,每做一件事,踩下的深淺都要細微到毫厘之間。

對杜鵑的欲情故縱和情話連綿,也是計算好的。

他唯一沒有計算的……就是自己的心。

追憶彎下身子吻住杜鵑泛白的雙唇,直到那唇多了幾抹紅暈才離開。

他摸著杜鵑的額角:“別掙紮了,你要做什麽我都知道。”

蝴蝶帶著定海針歸來,只見望帝和莊生正在魔殿看守惘然的身子。

“你們兩個發什麽呆呢?”蝴蝶將手裏的定海針交到莊生手裏,莊生將定海針凝固起來,放在心口。

“杜鵑說我們要幫著把惘然偷出去,要我去借定海針,可是……我就是沒弄懂這個偷東西呵定海針有什麽關系?”

望帝拍拍身邊的位置,黛色衣裳的小姑娘落座在望帝身邊,望帝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說是用來保元神的。”

“保元神?保護誰的元神?”蝴蝶單手托腮:“餵,望帝啊,我有個問題。”

“你問,反正我肯定不知道。”望帝一副無奈的神情。

蝴蝶噗的笑出聲:“沒事,我也沒指望你知道,咱們猜猜唄,你說惘然是怎麽被偷下來的?是追憶長老偷下來的嗎?神界如今這麽好進嗎?”

莊生垂下眼翦:“聽說是有仙界的幫忙,才把惘然偷下來的。”

“嗯?”

莊生席地而坐,對兩個孩子解釋道:“我心裏大概猜了一個,你們想聽聽分析嗎?”

“想想想。”

“第一,能幫追憶長老偷下惘然的仙家,絕對不會是地位太低,法力也絕不會太弱。第二,錦瑟下人界來找惘然的心,這應該是神界保密的事情,知道此事的不會太多。第三,錦瑟在神界原來就是守著銀池大門,他下界就代表銀池無人看守。”莊生敲著手背:“幫追憶的仙家,地位高,知道錦瑟下界,而且知道銀池沒有守衛,定是和錦瑟關系好。蝴蝶可能不知道,帝兒,你想想看,錦瑟在神界無說話的神,他說過自己和仙界的一個仙家關系好,還記得那是誰嗎?”

望帝呆楞的註視著莊生,一片茫然和驚愕:“你說……不是……月老!!!?”

蝴蝶也驚呼出聲:“你說月老幫著追憶把惘然偷出來?你!!不要亂說!”

“我只是猜測而已,除了月老我也想不出其他,至少解釋的通,也最合理,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忽略了什麽。”莊生青色的衣角被面前的火光照影變色,那雙眸也刻上明亮的光澤。

蝴蝶到是看不懂了:“可月老為什麽要這麽做?這麽做對他有什麽好處?”

望帝說:“可能是覺得仙界無聊,所以想給自己找個下家?”

蝴蝶挑眉:“你是說月老想跳槽了?”

“所以說只是猜測而已啊,咱們也沒有什麽根據,只是莊生說的確實有道理,咱們就把這個當成一個方向探尋探尋好了。”

莊生負手而已:“其實,還有個問題,我沒能理解。”

“什麽?”兩個孩子同時擡頭追問。

“神界為什麽要讓錦瑟下人界來找惘然的心呢?”莊生的指尖微微敲著手背,陷入思考。他側頭望向望帝:“帝兒,你怎麽看?”

“魔界是因為得到神界在找惘然的心,才得知惘然的心在人界,追憶長老才會派遣我們去人界找惘然的心。”望帝冥思苦想,卻還是搖頭嘆息:“我真的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好覆雜!蝴蝶,你怎麽看?”

“不知道,完全想不懂。”

莊生摸著自己的手腕:“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沒事!”望帝從背後撲上莊生:“咱們幾個不是在一起嗎?錦瑟和無端也和春心找曉夢了,咱們肯定會有辦法的。大不了到時候玉石俱焚,咱們兩個死也不分開。”

蝴蝶坐在原地:“你們兩個先別發狗糧,我問個問題。”

“問。”

“杜鵑呢?他沒和你們在一起?”蝴蝶四下探看,沒有發現那抹紅艷。莊生道:“他被追憶長老追著,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

“唉……”蝴蝶仰天嘆道:“人生啊。我當初為了阻止錦瑟拿到惘然的心,還和他打了兩架還想勾引無端,你們兩個說,他們會不會記恨我?”

望帝拍手:“不會,絕對不會,錦瑟少根筋的,無端也不會在乎,你以後少出現在他們面前就好了。”

蝴蝶蹙眉:“其實我還有個問題、”

“十萬個為什麽啊,你。”望帝坐過去戳戳她發髻上帶的彩蝶簪子:“反正也沒什麽事,你問吧。”

“你們說,我們偷惘然,不讓惘然破壞神界,是不是有一點對不起魔界啊。”

莊生笑了:“怎麽說呢,惘然確實能祝我們大盛神界,可是……神界就沒有應對之法來對付我們的惘然嗎?冤冤相報沒有盡頭,而且,咱們都親身經歷過惘然的戰爭,知道這個東西完全不是我們可以控制的,完全沒有收覆他的辦法,若是有一天,魔界無魔可以控制惘然,下一個毀滅的不是神界,而是我們魔界。”

他望著正在燃燒的蠟燭:“追憶長老想增強魔界力量出發點是好,可是造出這種魔物,不可能給咱們帶來什麽安穩和強大,只有恐懼和悲劇。”

“犧牲一個,保全大家。追憶長老是這麽想的嗎?所以當時才會來騙杜鵑。”

望帝有些煩躁,心中一把怒氣燒起:“誰知道呢,這些事情真煩人,咱們只要做咱們覺得對的事情就行。”

蝴蝶盈盈笑起來:“你在人間待了幾年,也會說人話了啊。”

“別以為我沒聽出來你在罵我。”

莊生聽著那邊兩個小孩心性的魔吵鬧,目光落在被封印沈睡的惘然身上,他總覺得自己錯過什麽或者說忘記了什麽,明明呼之欲出,卻怎麽都記不起來。

另一邊那三者正飛躍羅河往判官殿的方向飛去,羅河上的鬼魂上都發出奇怪的叫聲,不知道想要說些什麽。

春心手裏的補天石越發的明亮,似是能照亮整個羅河一般,而後,就在光芒越盛的情況下,羅河中鬼魂的叫聲停止了,就連身上的鬼氣都淡了不少。

“補天石不愧是上古神物,居然有凈化怨氣的能力。”

七彩光澤,斑斕多彩,讓人頗為寧靜心安。腳下是無數怨鬼的矚目,還有那些平靜的不哭的祥和鬼。

“你說他們下一輩會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

“就是會變成什麽樣的人啊,你看下面的鬼有哭也有不哭的,哭的那些會變成什麽?不哭的那些又會變成什麽?”

無端笑了:“那是判官,閻王要是煩惱的時候,你那麽多想法做什麽?”

“春心不是在找鬼使嗎?”錦瑟望向春心:“我記得月老說過,失蹤的鬼使一般都是去投胎了,有的變成人有的變成動物,春心,你在找的鬼使說不定已經不在鬼界了。”

“會有記錄嗎?”春心聽到已經離開鬼界這幾個字,原本暗淡的眼裏閃現出光澤:“你們可有辦法幫我找到?”

“鬼使投胎都是沒有記錄,而且……鬼使本來就是在人界犯下罪孽或者陰德缺失,他們的名字是上不了生死簿的,即使投胎也只是去人間積累陰德還債而已。”錦瑟掰著手指頭說道:“除非去問判官,他們說不定還記得,只是他什麽去投胎或者有沒有投胎你都不知道的話,咱們也沒什麽辦法,不過你要是想找他,肯定能找到。畢竟你們是舊識。”

無端摟住錦瑟,擋住他的滔滔不絕:“春心,你還記得他叫什麽嗎?”

錦瑟拍拍無端的腦袋:“你傻啊,鬼使是沒有名字的。”

無端也拍錦瑟的腦袋:“你是不是傻啊,他既然能每次來鬼界找到那個鬼使,肯定是因為他給了鬼使一個名字啊,不然能可能找的到。”

春心笑了:“確實,鬼使都是沒有名字的,想要找到鬼使就必須給他一個名字。”

“你別確實了,你快說啊,他叫啥啊。”錦瑟有點急,無端拉住錦瑟的雙手,揉著他有些惱火的頭發。

春心念道:“春心莫共花爭發,一寸相思一寸灰。我叫他相思。”

“相思?”錦瑟擡頭看著無端,無端也無奈:“罷了罷了,咱們去一趟判官殿,看看能不能查到關系投胎的相思的資料,再和判官喝杯酒,聊聊天,吃頓燒烤,賽神仙。”

“哇,好刺激,又要做賊了。”錦瑟賊兮兮的咧嘴傻笑。

“你以後離望帝那小子遠一點,真的給帶壞了。”無端眼中還真的流出幾分擔心的神色。

“放心放心。”錦瑟拍著胸脯。

春心先是笑而後道:“算了,日後我自己再來鬼界詢問,多謝二位,如今還是惘然的事情比較要緊。”

“那……就不強求了。”無端見春心一副王者氣概,絲毫不輸飄逸俊朗的莊生,莊生苦苦找尋望帝,雖然那魔未曾說過,不過當中的艱辛也可想而知。

時間光陰飛逝,若不珍惜,恐怕唾手可得的辛苦,也轉瞬消失。

想到此處,無端將錦瑟的手拉的更緊。

希望上蒼憐憫,不要再嘗離別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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