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曉夢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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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海上是不見天日的黑雲,壓得天空都要落下來一般,死死的扣的人心,時不時還傳來一身鬼泣的淒厲聲音。

“無端啊,我覺得這裏讓人好不舒服。”

無端也感覺到空氣中奇怪的顆粒,順著那種奇怪的感覺,他的目光落在那顆淺色的石頭上:“是這塊嗎?是這塊石頭嗎?”無端手中莫名亮起神力,那種壓抑的感覺,讓他總有一種處在危險之中的錯覺。

春心對著無端笑道:“護住這個石頭,我用補天石來堵住這個缺口。”

“你開始吧。”無端讓錦瑟站在自己的身後,自己發力將面前的淺色石頭護住,春心謝過無端,將一身的法力全都註入補天石,原本已經是光芒大盛的補天石,法力註入補天石,原本耀著彩光的石頭瞬間化成一縷光線,飛入淺色石頭下邊。

無端順勢將淺色石頭移開,一縷黑氣從地表冒出,春心施法將那縷黑氣收到琉璃燈中。

無端的目光落在那縷黑氣上:“你要這個做什麽?”

春心苦笑道:“這是追憶長老的命令,我們已經放棄找惘然的心了,但是畢竟還是魔界的魔,他的命令還是要聽的。”

“你不怕他還要再造一個惘然嗎?”錦瑟有些擔憂的看著琉璃燈裏黑乎乎的一團。

春心又伸手將那塊淺色的時候收回掌中,搖頭道:“不會,血煉惘然需要的東西太多,其中最重要的軀殼就是魔界萬年難遇的至陰體質。這個惘然也是追憶廢了很大的功夫才煉出來。”

無端蹙眉:“這麽說……惘然是不能批量生產的了?”

“嗯,限量款。”春心有些無奈的對答。

三人往來時路走,無端揉著錦瑟的小白毛:“等這次結束了,我帶你去北京香山看楓葉,咱們順帶著去看看胡同,然後聽相聲。”

“相聲!好好好,我去我去。”錦瑟歡騰的圍著無端,春心在一旁:“你們要看哪一場的?”

“隨緣吧。”無端拍拍錦瑟的頭發:“也許帶他去陜西聽聽那邊的青曲社,北京肯定是要聽聽德雲社。”

“票多難買啊。”春心由心的感嘆:“我上次買周傑倫演唱會的門票,連最後一排都沒有搶到,最後隱身飛在半空看了一晚。”

無端大笑三聲,豪情壯闊:“你還去看演唱會?你們魔也很會玩啊。”

“魔界玩的東西太少,還是人間好,有那麽多有意思的事情。”春心看著手裏淺色的石頭:“無端,我有些話還是要提前告訴你們。”

“你是想說鬼界缺口的事情?”

“嗯。”春心道:“血煉惘然是需要厲鬼的鬼氣的,我當年被派到鬼界來就是為了取這個厲鬼的鬼氣。沒想到在這遇到了相思,人間不是有句話叫做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嗎?簡單的來說,我和相思很聊得來,所以……借著找鬼氣這件事,日日逗留在鬼界。”

他漸漸有些悲蒼:“和相思待在一起的時間越長我就越是不想回去,可是追憶他著急啊,相思正好詢問我到底出了什麽事情,我就把事情全部告訴他了。沒想到那天他真的給我弄來了,明明只有閻王和判官才有能力弄來的東西,他給我弄來了。”

“我有問詢他,到是在什麽地方弄來了的,他說就在海邊……我當時沒有放在心上,就帶著鬼氣回去了,本想送了鬼氣就回來和他團聚,沒想到惘然的威力太悍人,我們追著上了神界,你們兩個將我們六個放回人間之後,我們落在東海上……隨後又回魔界找追憶長老。時間一耽擱,我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找不到相思了。”

錦瑟向無端望去:“咱們陪他去判官那裏看看吧。說不定能有什麽發現。”

春心向著錦瑟道了謝:“不用,你們聽我把故事說完……”

無端對著他微微頷首,示意繼續,春心道:“一百年前,鬼界出現缺口,厲鬼出逃,我稍稍打聽發現那個缺口就在海邊,所以……”

“那個缺口是相思為了你,打開的?”錦瑟有些驚訝。

“嗯,我也想不通,你說……他一個小鬼怎麽可能有破開裂口的能力。”春心握緊手裏的石頭:“我一直都好奇,好奇相思不是鬼使的話,他會是誰?”

無端蹙眉:“你覺得是曉夢?”

春心被戳中心事,他錯愕的目色漸變,剎那淡然開來,狂笑三聲:“怪不得杜鵑說你們兩個是他平生少見的智者,果然說話連彎都無需繞。”

錦瑟點頭:“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點。”

“除了他,我實在是想不出第二個會做這些事的。”

無端挑眉:“等他恢覆回來,你自己問他不就好了?”錦瑟也搭腔:“就是啊,你怎麽這麽磨嘰?”

春心啞口無言,唯有將手裏的石頭握緊。

三者出了鬼界,發現天色已經黑了,無端嗅到了空氣中隱隱的燒烤味。一拍案問道:“春心,你急著回去嗎?”

“不是很急?怎麽了?”春心見無端面色幸喜。

無端笑道:“不急的話,咱們三個擼串去吧。”

“……”

“……”

錦瑟高興的跳腳:“好啊,好啊。”

春心有些悵然,卻還是無奈的笑道:“也行吧。”

轉道往小吃街走。

另一邊魔界,杜鵑轉醒後便欲離開,召喚出杜鵑花往忘情海飛去。

剛坐下,追憶便追過來了。

“你整日追著我跑不煩嗎?”杜鵑的眉眼裏透著幾分不耐。

“你整日避不見我,你不煩嗎?”追憶反問。

“既然,這麽煩,那咱們還是不要見面比較好。”杜鵑咯咯的笑出聲:“怎麽了?你沒有事情要忙嗎?”

“有,一件大事,想讓你來看看。”追憶面露喜色。

杜鵑靠在礁石上:“我沒有興趣,不想去。”

追憶上前坐在他身邊,他明顯感到杜鵑往後微微退了一些:“我說過,我會娶你。”

“哦,這件事啊。”杜鵑低下眼睛看著袖口的花。

“你不信?”追憶不懂杜鵑此刻的語氣。

杜鵑噗的笑出聲:“我當然信啊,魔界長老一言九鼎,言出必行,我為什麽不信。”

“那你……”

“你說要娶?我說要嫁了嗎?”杜鵑諷刺至極,面露空洞:“現在是現在,不是兩百年前,你要娶的是兩百年前的杜鵑,不是現在的杜鵑,你找錯魔了。”

“你一定要據我千裏之外?當年我對不起你的我全都能補償你。你為什麽不肯給我機會。”

“機會?補償?”杜鵑聳肩道:“行啊,我給你一個補償我的機會。答應我一件事。”

追憶蹙眉:“除了惘然,其他都可以。”

杜鵑更加無所謂:“那咱們就更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你!!”

“追憶,你拋棄我了,所以我也不要你了,被拋棄的人不可能留在原地等著拋棄他的人,你明白嗎?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麽便宜的事情。錯過了,那就……算你命不好吧。”

“你知道我不信命。”追憶手中藍光漸起。

杜鵑伸手撫上自己袖口的花樣,淡淡道:“你弄暈我也沒用啊,或者說,你想做那件事?我也可以,你想要身體,你就拿去。老是追著我你不累我還累。”

追憶的眼神也變的覆雜:“按你的話來說,你已經對我沒有感情了?”

“嗯,算是吧。”

“你……為什麽還留著袖口的花?”

一陣海浪擊在礁石上,總覺得天地都微微晃動起來,杜鵑癡笑起來:“因為我就為了這麽一朵花,害得我幾位摯友飽受離別之苦,我做過這種蠢事,身上總歸要留點記號,好好記著當初我害了人家吧。”

“兩百年啊,追憶,兩百年啊。這兩百年我日日都在想,我沒有那麽蠢就好……”

追憶拉住杜鵑的手,目光變得陰狠:“你把這個袖口當成恥辱的記號?”

“不然呢?你覺得我為什麽還要留著它?”杜鵑的目色變得黯然。

“這麽說,無論我做什麽你都不會回心轉意了?”追憶的指尖落在杜鵑的袖口上,杜鵑淡淡的看著他不再說話,追憶嘆然:“如果,我說我會告訴神界,他們的弦一和柱一戰神已經蘇醒,正在人界違背神規,你要怎麽辦?”

“你果然知道了。”杜鵑將自己的手從追憶的掌心中抽離。

“讓弦一把惘然的心交出來。”追憶扣住杜鵑的腰,不讓他動彈,帶著商量的口氣在杜鵑的耳邊低語:“只要他們把心交出來,他們以後就是魔界的子民,我會護著他們不再受神界的騷擾。我說到做到。”

杜鵑笑:“我不知道他們在哪。”

追憶說:“可我知道,你們六伏誅想把惘然偷出去,鵑兒,你說按照魔界的規矩,我要怎麽處理你們六個?”

杜鵑猛地推開他召喚出杜鵑花,往魔殿飛去。

追憶立刻追上去,擋在他面前:“你以為,你能從我手裏逃出去嗎?”

“你放過他們,他們什麽都不知道,都是按我的命令行事的。”杜鵑面色變的灰暗,聲影也變的困乏。

追憶上前摟過杜鵑疲軟的身子:“我在你身上下了咒,你就靠在我身邊,我會保護好魔界,保護你。”

追憶的眼底是掩藏不住的寂寥,他吻住杜鵑的唇瓣,帶著人往小木屋飛去,解開衣衫,熟悉的香味又縈繞在鼻尖。

杜鵑的欲望和快感中體會到淒涼的寒意。

他很久沒有碰他,兩百年他忘了這些事情,記起後卻只能得到杜鵑的決絕……

痛苦,悲傷,思念,都混為一體化成濃烈的欲望和撞擊,施加在身下的杜鵑身上。

杜鵑精疲力盡昏睡過去前,感受到的是後方炙熱,火辣的疼痛,和異物流出身體的恥辱感。

“你想做什麽我都知道。”追憶在杜鵑耳邊道。

如同枷鎖,如同尖刀。

莊生望帝蝴蝶三個坐在魔殿的地上,玩鬥地主……

蝴蝶慘敗。

“你們兩個是一家的,就知道欺負我!!要是曉夢在的話,你們就死定了。”

“你自己技不如人!”望帝反擊。

莊生無奈搖頭,開始洗牌,再擡頭的時候,魔殿外立著一個黃衣人,他身邊一淺色衣裳的清秀男子,笑道:“蝴蝶,我回來,你就能贏嗎?”

三者大驚:“曉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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