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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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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鐘鈺坐在酒樓上房裏,品著香茗,從這個屋子的窗戶看出去,正好能看到他和裴姒約定的地方,對面客棧二樓的包房裏,一個錦緞白衣的男子,身形修長,與他長得一模一樣,同樣坐在窗邊品茗。

那是他特意帶來的冒牌貨,模仿成他的樣子,如果今日裴姒發現不了異樣,以後就可以把他留在周國做一枚暗棋。

“王爺,周國皇帝傅清嶸確實出了城門,和幾個大臣往京郊方向去了。”

周鐘鈺滿意地點頭,讓人退下。

他喝到第三杯茶時,街口出現了裴姒的身影。

她臉上帶著掩不住的期待和喜意,穿著他喜愛的素淡長裙,裹著狐裘,肚子圓圓隆起,身後只跟了個小宮女。

她托著腰走的有些急,比他們約定好的時間還早了幾刻鐘。

快一年沒見了,她還是這樣。

周鐘鈺滿意地笑了,帶著微微諷意。

看著裴姒走進了對面的客棧,並且摒退了身後的宮女,不過一會兒,身影就出現在了客棧二樓包房裏的冒牌貨面前。

茶水喝多了,周鐘鈺起身去方便,回來後就看到裴姒和冒牌貨殷殷切切說著什麽,然後從袖中掏出一個木匣,打開後裏面赫然是一卷畫。

畫徐徐展開,周鐘鈺瞇著眼去看,卻看不清楚。

想來應該是周國的布防圖了。

那邊裴姒的手已經搭上了冒牌貨的手,周鐘鈺嗤笑,一擡眼就看到客棧三樓一扇打開的窗子,窗邊坐著一對夫婦。

那婦人竟也是個孕婦,肚子瞧著與裴姒一般大,穿著艷麗的紅裙,裹著的狐裘也是艷紅的,容貌看著清秀有餘美艷不足,倒襯的壓不住一身紅衣有些俗氣。

那夫君瘦瘦高高,穿著蒼色衣袍,看著有些病弱,容貌也是平平無奇。

兩人十分恩愛,在窗邊原本喝著茶,喝著喝著就抱在了一起。

周鐘鈺心下恥笑,方才看見那婦人肚子的異樣感也從心頭抹去。

裴姒坐在傅清嶸腿上,餘光不再看對面酒樓窗邊的周鐘鈺。

她壓下翻湧的氣血和仇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露出異樣。

“姒姒。”

傅清嶸的唇在她耳畔廝磨,時不時繾綣的喚一聲她的名字,嘴唇摩挲過她的耳垂、鬢邊、鼻尖,最後來到唇畔,先是輕輕啄吻了下她的嘴角,然後深深吻了下去。

裴姒再無暇多想,她努力保持著呼吸,回應著傅清嶸。

深吻讓人沈淪,裴姒腦中暈乎乎的,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面前抱她在腿上,柔情親吻她的傅清嶸。

傅清嶸今日不知怎麽了,吻了這麽長時間都不放開,裴姒憋著半晌突然就學會了換氣。

裴姒攬著傅清嶸脖頸的手又緊了幾分,極力回應他的情意。

一聲低笑從傅清嶸唇畔溢出,淹沒在兩人唇齒間。

周鐘鈺攥緊了手中的瓷杯,怒視著對面客棧三樓吻得忘我的夫婦,光天化日之下,真是不知羞恥!

他想關上窗戶,可是還得看著冒牌貨那邊的情況。

周鐘鈺吹著冷風讓自己冷靜,一眨不眨地看著二樓冒牌貨那邊的情況。

“裴姒”把假的畫卷收回木匣裏,交給面前的“周鐘鈺”。

她攏了攏耳邊的幾縷發絲,低下頭模樣嬌羞殷切,不時擡眼看一眼對方。

“周郎此番會否在周國多待一段時間?”

“周鐘鈺”仔細想想,主子並沒有交代過,於是便回道:“夏國還有不少要事需要本王處理,這次來周國已經是冒險了,明日便要走。”

“裴姒”失望之情溢於言表,卻還是強笑道:“周郎路上多多保重,今日傅清嶸外出,年關將至,街上熱鬧得很,我們不妨一起去看看?”

“不必了。”

裴姒氣喘籲籲地推開傅清嶸,嘴唇紅腫,“暗衛不知來赴約的人也是假的,若是依照計劃動手,會不會打草驚蛇?”

傅清嶸拇指按揉著裴姒的雙唇,眼眸深邃如海,翻卷起浪花,“不必擔心,對面的酒樓早已圍得水洩不通。”

“周鐘鈺”起身往包廂的門口走,示意“裴姒”離開,“未免被人發現,明酈你還是小心點。”

“裴姒”瞇起眼仔細打量“周鐘鈺”的步伐,也跟著起身,“那我便走了。”

她走到門口,“周鐘鈺”站在一旁伸手示意,“裴姒”神情突然一變。

異變突生!

女暗衛“裴姒”袖中瞬間射出一枚小巧暗器,激射向冒牌貨“周鐘鈺”。

冒牌貨離得太近,震驚之餘勉力躲避,卻還是被暗器射中右臂,暗器上淬了毒藥,他不過飛身後退幾步拉開距離,就感覺到右臂已經失去了知覺。

他左手從腰間抽出軟劍,朝女暗衛攻了上去,女暗衛雙手一震,袖劍劃出,她雙手持著短劍迎戰冒牌貨,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兵零乓啷火花四濺。

周鐘鈺眼見著“裴姒”突然發難,詫異一瞬後立刻反應過來,明酈她根本不會武藝,這個與冒牌貨纏鬥在一起,身手狠毒老辣的根本也是個假的!

這個赴約就是個鴻門宴!

周鐘鈺立刻反應過來,帶著近侍破門而出,就要匆匆離開。

客棧二樓纏鬥的兩人出手皆是殺招,女暗衛肚子上纏著東西,衣服也裹得厚重,行動受限,冒牌貨右臂僵硬,兩人打的難舍難分。

女暗衛眼神一厲,手中袖劍往肚子上劃了幾刀,一旋身躲開對面刺來的軟劍,順便也把肚子上塞的軟枕包袱甩了出去,隨手一掀身上的狐裘,兜頭扔向冒牌貨阻隔他的視線,然後欺身貼近冒牌貨右側,趁他右臂僵硬,右邊防守不及,一劍捅進他的右肋,然後在軟劍劈來時迅速抽身後退。

冒牌貨已是必亡之局,他左手持劍,已經沒有多餘的手去捂著傷口,鮮血滔滔流下,染紅了身上華貴的白色衣袍。

他餘光看了一眼對面的酒樓,主子已經撤退了,他喘著粗氣問:“你的主子是誰?”

女暗衛沒有回答,冒牌貨也不以為意,沒指望對方會回答,他只不過是拖延時間,希望能多牽制住對方主子的一個人手。

“你是否發現了我是假的,才突然發難?”

女暗衛依舊沈默,她幹脆利落地解決了冒牌貨,縱身躍出窗外加入圍剿。

陛下說周鐘鈺是文官出身,毫無武藝,但這個冒牌貨起身走的每一步,都表示他是個練家子。

而她大概是因為肚子上纏著大包袱,步伐受了影響,才沒有被對方識破。

客棧和酒樓之間的大街上兩方人馬一片混亂廝殺,百姓早就嚇得逃的逃、躲的躲,年貨灑了一地,商販的攤位掀翻了一片,酒樓掌櫃戰戰兢兢躲在櫃臺下,心痛大廳裏的一片狼藉,又畏懼到處飛濺的血。

敢在京城這天子腳下如此肆無忌憚的抓人殺人,除了當今陛下還能是誰,掌櫃下定決心今日要是活著,一定卷鋪蓋趕緊跑回老家去。

周鐘鈺被侍衛保護在中央,傅清嶸顯然早有準備,他還沒跨出酒樓幾步,傅清嶸的人就紛紛現身圍殺上來。

如今他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包圍,怕打草驚蛇他沒有帶太多侍衛,眼見著身邊的人手一個接一個倒下,而傅清嶸的人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就知道今日要逃出去會是一場苦戰。

這是個請君入甕的局!

周鐘鈺額角青筋暴起,這些日子以來被氣得頭痛的毛病又來了,他捂住額頭忍受這種頭疼欲裂的感覺。

“王爺,這邊!”

侍衛硬是用血肉殺出了一條缺口,周鐘鈺狼狽地被護送著從那裏奔逃。

狼狽離開之際,周鐘鈺似有所感回頭看了一眼。

在一片血腥廝殺中,到處都是混亂狼藉,偏偏在客棧三樓的那對夫婦,面帶微笑地看著他。

與這周圍的情境格格不入。

那夫君怡然自得地品著茶,攬著婦人的肩膀,婦人一直盯著他,見他看來,唇邊緩緩綻放一個笑容。

她的眼神……

周鐘鈺瞳孔一縮。

但他來不及細想,飛來的血濺在他身上,周鐘鈺只能匆匆逃離。

帶著越來越少的人馬往最近的城門奔去,身後是窮追不舍的暗衛,前面的城門遙遙在望。

城門……關了?!

周鐘鈺帶著人馬緊急掉頭,要往一旁的街道裏鉆,想暫時甩開追殺的人後躲藏起來,尋覓時機離開。

他根本來不及細想城門怎會突然關閉,其實到現在他都沒明白前來赴約的裴姒怎會是假的,裴姒對他言聽計從,那麽就是傅清嶸在背後搞的鬼。

然而傅清嶸既然布了這個局,自然不會有疏漏,從城門附近的所有巷道裏,湧出一批一批的暗衛與侍衛,包圍了周鐘鈺。

熱鬧的商鋪街道藏不了多少人,但是城門附近本就有不少巡邏的將士,藏的下無數傅清嶸的人。

城門緊閉,團團埋伏,事已至此,周鐘鈺知道今日在劫難逃。

他忍不住回想計劃的每一步,才驚惶地發現,問題出在了裴姒身上。

不可思議,周鐘鈺根本想不明白,裴姒為什麽會背叛他?

“攝政王,許久未見,別來無恙。”

一輛明黃色的天子車架行駛過來,在不遠處停下,傅清嶸挑開簾子下了馬車,小心翼翼地攙扶裴姒下來。

傅清嶸周圍離得近的侍衛紛紛跪下行禮,包圍著周鐘鈺的人還是緊緊圍著,不敢妄動。

周鐘鈺眼睜睜看著傅清嶸穿著一身蒼色衣袍,身邊一身艷紅的女子靠在他懷裏,一手抱著肚子,一手揭掉臉上的面具。

美的艷烈如灼日的臉露了出來。

“明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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