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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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以手撐地,咳出了一口苦澀黏稠。

餘下的那些東西,便皆因為此,斷續落在了我的肩後。

尚不及咳凈喉嚨,下頜被猛地捏緊,嵐棠蹲身於地,平視向我。

“喝下去。”

我輕蹙起眉,猶豫不決地顫著雙唇,卻因這表情而激怒了他。

“嘖!爺給你的東西,容得你不想要?”

他轉瞬間壓了過來,緊封住我的唇,柔韌的暖舌伸進來用力翻攪,逼迫我將炙燙的東西盡數吞下。

兩舌勾纏之間,偶有唾液混著腥濁,流下嘴角。這東西我打從心底抵觸,也不知嵐棠是怎樣想,竟忍了千般不好,硬將自己的東西拿舌攪了,又再哺餵給我。

唇舌乍分,我顧不及襟前濕漬,全然被嵐棠唬住了般,不知所措地呆呆看他。嘴角津液未幹,牽連著嵐棠的唇,又乍然斷開垂落。我小心地伸出舌頭,舔凈唇畔,又不自覺輕輕吞咽,卻不知怎地竟取悅了嵐棠。

“尚未喝夠?”

嵐棠再施力道,輕捏著我的頰,見口內再無半滴殘留,滿意得彎了眉眼。

“這東西反胃得緊,你倒喝得幹凈。卻也畢竟是爺我的,你既喜歡,爺便樂得再給。”

他擡起手,正了正我的衣襟,全然不嫌已被沾濕之處。我不解他用意,卻又見他將手伸來肩頭,以指輕揩下衣料上那半凝固的東西,再遞至我唇邊。

不敢不食……

方才我欲回絕,已自討了苦吃。

我毫不猶豫便吮了上去。

嵐棠愈加滿意,溫暖笑起:“毋要心急,爺還會餵你更多。這東西餵在了那兒,才算真的有用。爺一定餵得滿滿當當,就算滿得溢出來也不停下,直到你點了頭,肯給爺生孩子為止。”

我想要澄清、辯解,卻被嵐棠牢牢掩住了嘴。他單手扯拽開層疊衣裙,便猛闖進來,履行起他方才的諾言。

地方已挪了三五次,圓桌移位,方凳歪斜,嵐棠覆又從背後轉至了我的面前。

碎布浸著或清或濁的潤液,亦有汗水與涎水融雜。這廳堂的地上已然骯臟混亂,嵐棠卻全無敗興的意思,只晶亮著一雙眼眸,粲笑問我:“你想要在下面,還是上面?”

若在上面,自然能把握得了分寸,省些力氣。只是這入夜以後,地上寒涼,加之那些個黏濕汙穢,我怎忍嵐棠去躺……

不及我開口作答,嵐棠卻覆又求索於我。種種位置盡皆一試,不由得我拒絕,兩人便又在地上沾染了滿身臟汙。

其間嵐棠倒是未忘了最初時的承諾,不僅逼著我疊了聲地喚他“相公”,還迫我說盡了要為他生養的渾話。

“乖,再求相公一次。”

“若是我再講一次……相公便真的肯停下來?”

嵐棠略有不悅地抿緊了唇,卻再添了三分力道於我。

我此刻早已經承恩不住,仰首時甩了發梢,逶迤青絲便堪堪掃過地面,蘸濕於淺淡汙濁。

無可奈何,我只有壓抑住兇猛快慰,開口再道:“相公……求求相公……讓我懷相公的孩子……為相公生下孩子……可好?”

嵐棠未應,卻給了我最直白的肯定回答。

他仿佛愛極了我的央求,這一次尤為情動。滿溢了那裏,他又再洋洋灑灑,澆遍我的頭臉、身子。

嵐棠終於不再執著於將我填滿。他緩緩平覆呼吸,躺在了我的身側,又再支起手臂,垂首向我望來。

額發於最後一次被打濕時,混著熱液,溫溫涼涼地黏在臉上。我稍覺得癢,擡手欲抹了去,卻被嵐棠阻下。

“別動。這樣很美。”

他輕舔上我的眉心,沾了一點點那黏濁的獨特味道,便以舌撬開了我的唇齒,將味道緩送入我的口中。

啄吻之間,他柔著嗓子斷續言道:“爺很喜歡你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全身都是這東西的樣子……這東西是我的……所以,你也是我的……”

怎麽可以?他明知道我有多不肯生下孩子,卻摧毀掉我的堅持,逼迫我一遍遍央求於他,又在最後以這般溫情,絕殺於我……

我愛這個男人。既是愛他,又怎麽會不想為他生養?

淚如決堤,沖刷開面頰上半幹的腥熱濃稠。我丟失了全副武裝,淒惶無助地縮作一團,大哭著極力說清楚每一個字……將嵐棠一遍遍想要聽的,亦是我此時節最欲說的……清清楚楚,說給他聽。

“妾身,想為爺生下孩子……”

“嗳,莫哭呢。”嵐棠輕撫了我的發頂,起身將我打橫抱住,走向床帳,“不是說過了麽?只要你喜歡的,我便統統給你。”

我卻只是再哭,淚水枯竭後只剩下嚎啕悲呼,卻仍舊哭。

生長在姜府裏十五年,我見到的孩子們,大多都太淒苦。就算唯獨投生作男兒,像姜三少爺那般,又能怎樣?

姜三……姜三他那麽恨我。

自姜六死了以後,姜三心中便積攢下太多的恨。我不忍他那般過活,可我又能怎樣,可他又能怎樣?他心裏面憋著這股恨意,才能在姜府裏面,忍耐著活到今天。

但他卻是那般地恨著我……恨到從來就不曾動我分毫。若不能一招斃命,若不能挫骨揚灰,他便決不會枉費力氣,白白招惹於我。他只是猶如潛藏於夜的孤狼,蟄伏得安靜無比,卻自始至終決不會消散殺意。

我如果生了女兒,忍不得她似我一般淫|賤,可若生了兒子,又怕他會似姜三那般。

三哥哥他……三哥哥他早沒了皮囊血肉,只剩下蝕骨恨意,撐著他熬到如今。

‘三哥哥’——姜六還在世時,唯一已學會的稱呼。那時我每每趴在她搖籃旁,逗弄著教給她的,就只有這三個字。自從姜六殤逝,我已多久沒叫過他“三哥哥”了?

姜三,是我在心底裏唯一不敢碰的傷口,亦是我在這世上唯一不敢鬥的夙敵。

我只是哭,為日後命運似我、抑或似他的骨血而哭,為肯替嵐棠生養的那句許諾而哭,為心如明鏡卻愛令智昏的自己而哭。

嵐棠已停了哄勸。他抱我入這帳裏,本是想再要一回。可我卻這般不要命地痛哭,就好似要將五臟六腑都一股腦兒地從眼眶裏哭出來般。他不知曉該怎樣再勸我,便什麽都不再說,僅剝去了我身上殘存的零星破布,將我嚴嚴實實以一床衾被裹住,又緊緊地連同衾被一並擁入懷中。

依著略微搖晃的節奏,嵐棠極輕極緩地拍我的背。

力道隔了錦被,只隱隱約約傳來,我卻因了這節奏緩慢的安撫,心緒漸漸平覆,哭聲亦從最初時的哀慟,轉為斷續的清淺抽噎。

嵐棠拎過袖角,替我沾了沾頰上的淚,覆將一瞬輕吻落在我的額頭。

“呵,上一次你這樣哭,還是初入府的那一夜呢……”

我記得的。

那一次,也是因為嵐棠。

本該無所顧忌,逞性恣意,可他卻竟開口,問我疼與不疼。

若非如此,我本來故作悅然的偽裝便不會破裂。

那時的我像個孩子般涕泗橫流,縱情任性地朝著他哭。而今想想,恐怕就在那時,我心中便已對他信任依賴了吧?

這一次哭,依舊是因嵐棠。

若不是他早已看透我不願生養,卻仍催逼著我開了口遍遍央求,我本來已近脆弱的堅持便也不會潰散。

還有如那日一般,落在額上的吻。我亦不能忘懷。

母親說男人若是吻在了那兒,便沒有太多情|欲。

如同彼時,嵐棠方才覆又吻了那裏,輕輕柔柔,如蝶翼扇起的半縷清風,轉瞬拂過。

嵐棠他,竟忍了歡喜欲念,刻意遷就於我。

我於心不忍,擡了淚眼看他,他卻堪堪錯開了我的目光,猶猶豫豫,淺聲問道:“與其做我的妾,你真的更願意嫁給馮千夙做妻子麽?”

他竟這般問我。

原來他忌憚的,是我也許會偏頗於馮千夙?方才的好一番放浪狷狂,從我口中討要的“生養”之諾,是為了確定我不會因馮千夙而棄他?

我自被中抽出手來,捧起嵐棠的臉。

“爺說什麽傻話?妾身才不願意。”

願意?

更或者說,我從來沒有想過與人為妻。

從小到大,母親教給我千萬種從正妻手裏面搶奪男人的方法,卻從來不曾教過我要如何做一個妻。

若論做妾,之於我輕而易舉。

可論如何做妻?我不知道。

如何以妻子的身份對待丈夫,對待他成群的妾室,對待嫡庶各異的孩子們,對待闔府的大小事宜,甚至是對待整個家族宗室……光是想想,我便無所適從。

這身份實在艱難。

所以,我便幹脆依順嵐棠,斷然地回答他說,我不願意。

生而為妾的我,自甘下賤的我,不願意做妻子。

法則之36

“那……”嵐棠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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