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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命難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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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

一名大梁國士兵手持一物,策馬飛奔到夏霖峰帳前,快速地跳馬直奔帳內。

真不知道他是怎麽越過那艱險小路的,還是因為這馬與之前夏九兒一隊騎的馬匹有所不同?此刻,也顧不得這些了,只見夏霖峰接過士兵所乘上之物後,面上有了些許異樣,待將此物展開,一字一字的看完之後,面色就更加難看了。

“大梁國又異主了?何時的事?”

夏霖峰接到聖旨未跪地接旨已是讓前來送信的士兵有了不解,再當他這般無理而又直接的問出此話時,那名士兵才就此提出了疑問。

“夏將軍,就是上個月的事。因您在邊境打仗,聖上怕驚擾軍心,所以,特有吩咐,未將此事透露至此。可是,如今您接到聖旨,為何不跪?如此無禮,不怕聖上責怪下來嗎?”

夏霖峰聞聽此言仰頭大笑,“哈哈哈哈……就他一個君極竟還配得我跪他?!我夏霖峰與先帝打下江山時,他還尿褲子呢!你不信可以去問問……”

去問問?誰敢去問?當時的小兒已是如今的大梁國皇帝。一年多的時間,大梁國再次異主,6歲小皇帝君璟胥在太後的誘勸下,將皇位禪讓給了君極。禪讓的原因只是因為璟胥自幼體虛多病,而國家政事繁多,他小小年紀再加上病體拖累,擔當不起此大任。所以,將皇位禪讓給皇家唯一的長輩,也是小皇帝的親皇叔——君極。

一切看似合情合理,君極也是最有資格接此大任的人選。不論是身份地位,還是皇家血脈,或是政績軍功,他君極都是不二人選。可是,在民間流傳卻有著不一樣的說法。

威逼?奪位?恐怕這種說法早已傳進了君極的耳朵裏,可這又能如何?政、軍、財,哪樣不是在君極手中握著。相國輔政,這是先帝的遺詔,他6歲小兒懂得什麽?太後又是個深居後宮的婦人,什麽事還不都是依著君極拿主意。

大兒子君天樞乃是先帝所封禁軍首領,更是從小在大梁國第一軍團——夏家軍歷練多年,如今不敢說與夏霖峰不相上下,但是,獨當一面還是沒什麽問題的。而大梁國軍隊除了夏家軍之外,其餘軍隊通通歸君天樞所管。名義如此,實則呢?還不是君極獨手遮了半邊天。

財,更不用多說了,早在先帝在世時,君極家憑借著各大店鋪,以及與皇家特有的關系,早已是富可敵國了。

而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裏,朝中大小官員也是全部歸順了君極,與君璟胥相比,君極差的恐怕只是一個稱呼了……

不知是君極早已蠢蠢欲動,還是真的沒有抵抗住那一夜的“黃袍加身”,在所有在朝官員的一致讚同下,小皇帝君璟胥將皇位禪讓給了皇叔君極。沒有反對的話語、沒有反抗的動亂,一切像往日一樣平靜。如果說唯一有些動蕩的,便是街市上老百姓低聲私語的說法。可是,對這位新皇帝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

言歸正傳,此時在回到夏霖峰營帳內。一封聖旨遞上,夏霖峰似是毫不在意,對於聖旨上所說,此刻不論戰績如何,務必立刻班師回朝,不得抗命!

不得抗命?誰人不知,此時正是奪下錫盟國的最好時機,前幾月山谷中一戰,夏家軍以少勝多,連連削弱錫盟國兵力,早已將其打回了國境線外。夏家軍第二批援軍到達後,更是對錫盟國展開了強有力的攻勢,就在這勝利指日可待的時候,君極一封手諭,要將夏家軍全部撤回剎州城內,未有一句多餘的話,甚至連個理由都未給出。

可想而知,夏霖峰此時又怎會領命班師回朝?手中拿著聖諭,毫不在意地對著那名士兵回道:“再給我一月時間,我定會提著完顏煜的首級回朝,就當是我給他君極一份賀禮了。”話語說完,夏霖峰轉身大搖大擺地要往帳外走。

而那名士兵驀地一回身,從懷中又掏出了一份聖旨,對著夏霖峰的背影便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兩軍交戰,夏霖峰以邪門歪術致使敵軍將士流血至死,雖以此大獲全勝,但此方法有損我大梁國聲譽,特命夏霖峰速回剎州,將此事交代清楚。如有違抗,此乃造反之罪,可當地處置,格殺勿論。欽此!”

君極果然留有一手,就知他夏霖峰不會乖乖聽話在此關鍵時刻班師回朝,所以,在讓此名士兵送信來之前早有安排。如若夏霖峰領命退兵,那麽,第二封手諭將不必拿出。如若不領命,那就不能怪他君極心狠手辣了。早有安排的事,此時正派上用場,第二封手諭一出,就不信他夏霖峰還有理由不肯返回。

果不其然,當第二封聖旨念過之後,夏霖峰驀然地回過了身,雖說仍是未跪地接旨,可是,聽了這一席話,已是身子僵硬於此。不是因為這句“格殺勿論”所嚇到,而是,那句“邪門歪術……流血至死……”勾起了夏霖峰的回憶。

就在幾個月之前的那場山谷之戰中,雖有沐兮的妙計,以及全軍上下的有力合作,可是,勝起來還是有些過於簡單了。錫盟國乃是一群蠻人,雖說是紀律散漫,草莽之寇。但是,打起仗來個個也算得上是英勇善戰、不懼生死的,不該這般弱才對。

那一天夏家軍可謂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闖入谷中的蠻人打了個落花流水,他們像紙糊的般,一觸即倒。夏霖峰也似是覺得有所蹊蹺,可是,在戰勝後,看到了將領們的歡聲雀躍,夏霖峰也未再做多想了。而後,連連進軍錫盟國,更是沒得空閑去細想此事。如今,聖旨中竟提到了這件事,難免夏霖峰再此將此事提上心頭。

一句話、一個罪名,命中要害。堂堂夏家軍首領,大梁國第一將軍,英勇殺敵數十年,寧死戰場,也不會頂著這麽一個看似莫須有的罪名茍活於世。所以,此刻……夏霖峰恐怕已是有了決定……

“夏將軍,我們走吧……”士兵上下打量了一番夏霖峰,言語中帶著輕蔑地道。

不知是夏霖峰未聽到,還是思慮過重,總之,士兵的話未得到夏霖峰半點的反應。而那名士兵在等待了半響後,似是有了些不耐煩地接著問道:“夏將軍,莫不是想違抗聖命?”

此話不輕不重地說出,卻是點醒了夏霖峰。

驀地昂起頭,對著士兵道:“我還有些事情要查明,恐怕還要耽擱幾日才能回朝。”

“這可不行,聖旨上寫得明白,是叫您立即班師回朝。”士兵不依不饒地繼續說著,“難道您這是想抗旨不成?”

夏霖峰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想他征戰沙場數十年,協助先帝一取江山,又輔佐了兩代皇帝,可謂戰功赫赫。而如今竟被冠以了這樣一個罪名,此刻若是不肯領命回朝,君極不同先帝,恐怕夏霖峰只有頂著謀反這一條路可走了。可是,如果順了聖上的意思,此刻班師回朝,先不說失去了攻下錫盟國的大好時機,就算平安到達剎州,見到君極,夏霖峰所面對的又該是怎樣一個局面?

低眸思忖了良久,夏霖峰再次昂起了頭,眸色堅定地望著眼前的士兵,聲音不算大,卻是鏗鏘有力地道:“臣不敢領命,亦不敢抗命,唯陛下旨。”

什麽意思?不領命?不抗命?是的,“邪門妖術……”他夏霖峰未做過的事,又怎會領命?而作為大梁國的第一大將軍,先帝的左膀右臂,他對大梁國是有著深深感情的,所以,他更不會棄國抗命。而唯一可以做的,也只有隨了聖旨所意,先行回朝說明一切了。

看似有著無奈,可也無路可選。草草地收營整隊,在上下所有將士的詫異中,夏家軍班師回朝了。而一行回朝的隊伍中,也當然會包括夏九兒與沐兮等人了。

夏九兒這次難得地未有反抗之意,只是在她聽聞了第二份聖旨的內容之後,有著片刻的沈寂。與此同時,沐兮也似是心中若有所思。

而更為奇怪的是,此次班師回朝該是夏家軍全軍回朝,可不知為何,原本留守在開闊地的君天樞一隊,早已不見了蹤影,就連被夏九兒命令留在小路前看馬的小隊,連人再馬也都已不見。

夏霖峰行至開闊地時,不由得思忖萬分,地上星星點點的痕跡,無一不證明君天樞一隊撤走了不止一兩日了。而等在這裏的卻是另外一批人,一批看似不太熟悉的人,卻是和前來送信的那名士兵格外熟識。穿插在夏家軍隊伍中,一路前行。他們似是很著急,甚至連夜晚都是在急著趕路,直到人們累得不行了才肯就地休息。而休息也只是一兩個時辰的事,便會急匆匆催著趕路。

一向火爆脾氣的夏九兒不知為何,這一路以來都沒有半點反應,讓行便行,讓歇便歇,難得如此聽話,只是,在她的目光中也看不到平日的神采奕奕了。

沐兮似是覺得奇怪,常時不時地驅馬上前想要問個究竟,只是,每當沐兮就要靠近夏九兒時,必定會有一名不熟識的士兵過來攔阻。

一路上看似是班師回朝,可怎樣都讓人覺得有些被押回去的感覺,這難免讓夏家軍的將領們有了反感。可是,夏霖峰不動,誰又敢真的鬧起來呢?只是,各個露出了不滿的神情,偶爾說些風涼話罷了。所有的將領都是被隔絕開的,所以,他們也不可能與其他人商議什麽。就是這樣,一旦變成了孤家寡人,就算有再多的不滿,都是成不了氣候的。更何況,主帥夏霖峰一路上領軍走在最前面的,未見停歇、未有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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