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是誰?哦,不,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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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給你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你是否還會選擇她的‘收養’?”

“會!”

“如果再給你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你是否還會義無反顧的愛上她?愛上這個本不該屬於你的女人?”

“會!”

“如果再給你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你說否還會這般地手放開,祝她幸福?”

“……會!”

“你眨眼睛了,說明你在猶豫。”

“我……我只是想讓她忘記這一切,忘記她與我的過往。如果可以選擇,請讓所有的記憶只留給我一個人,讓她回到七年前,讓今晚的這個男人為她療傷,陪她一生。”

“好,我答應你,但是……”

“但是什麽?”

……

“餵!你是誰?回話呀!但是什麽?”

……

黑暗中再沒了回答,齊天竭力地呼喊著,卻又不像是從自己的口中發出地聲音。

頭腦是清醒的,身子卻不由得自己支配。不知是睜著眼睛還是閉著,只覺得周圍漆黑一片。是夜晚還是關了燈?“不對,我該是在攀巖場的,我怎麽什麽都看不到?”

“我在哪兒?我不是掉下山崖死了嗎?為什麽還會有意識?可是……可是,我怎麽什麽都做不了?”

像空氣般地游走,直到齊天再次聽到了人聲,隨之而來的還有身下突感的寒意。

“請公子放心,小人一定辦妥此事。”

齊天無意識地輕挑起眼眸,昏暗的月光下映得不遠處兩個黑色的人影。只見一人對另一人卑躬抱拳。另一人沈吟了片刻,“嗯”了一聲,繼續道,“那我們三日後晉王府見。”

看不清兩個人的面孔,看身形和說話的聲音該是兩位男子。齊天的眸子在眼眶中打轉,一下子不知來到了何地,那兩個人又是誰?他稱呼他公子?他們還提到了……晉王府?

“這是哪裏?”

身子慢慢地爬了起來,四肢又重新聽從了自己的支配。看了看周圍,像是山間,“莫不是我掉落在這裏了?”齊天擡頭往上看去,只見一輪明月掛於空中。除此之外,再看不到其他了,什麽懸崖峭壁,什麽山峰巖石,都沒有了。就連剛剛還在不遠處對話的那兩個人,也消失不見了。

站起身的齊天,活動著身體,卻未感一絲疼痛。

“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陰曹地府吧?”齊天環顧四周,腦袋裏不禁閃現過這一念頭。

詫異間摸上了自己的臉,雖表層寒冷,但仍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內裏的溫熱。呼吸也是一如往常,心臟也在不停地跳動著,甚至還比平常急促些。

“不對!這衣服……絲綢的?而且……”齊天不敢相信自己的觸感,又低頭向下看去,“而且還是長袍?這……這是……怎麽回事?”

“我是不是在做夢?其實我根本就沒有解開鎖扣?沒有掉落山崖?或者說我根本就沒有去攀巖場?沒有去參加比賽?”

齊天恍惚間像前方走著,每邁出一步都是那般的真實。可是,眼前的一切,又讓她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還未等齊天想明白,夜幕已經漸漸褪去。由黑到白的轉換,讓她更加看清眼前的所有。

這確實是山間,而且還是山頂,一望無際的雲海近在咫尺。如果是從前,齊天一定會驚呼眼前的壯觀美景。可是,現在……

“這是哪兒?”同樣的問題又一次的提上心頭。

沒有人回答她這個問題,因為方圓百裏之內,根本連個人影都沒有。

看清了周圍,又將視線轉向了自己。纖瘦的身體,穿著一襲絲質白色衣衫,腰系玉帶,外套冰藍色絲綿長袍。腳下長靴,靴口處隱約藏著一把雙鳳刻花的匕首。

齊天眨著眼睛,越來越搞不清狀況。想尋得一潭湖水,照清自己的面貌,可惜,眼前只得看到山戀疊嶂。

一陣冷風襲過,剛剛還陽光明媚的山頂,頓時,烏雲壓頂。山裏的天氣果真是一時一變,齊天來不及多想,此時,必須盡快找到一處避雨之地。

從小到大連裙子都很少穿的齊天,現在對著這一身衣著很是不習慣,手裏拽著長袍,腳下的靴子也像是跟自己作對般,跑上十來步靴子準會掉一次。

隨著一道閃電,雷聲也緊隨其後。齊天極目遠眺,已是昏暗一片。

“山洞——前面有山洞——”齊天望到前方一處山洞,不由得驚呼起來,撿起掉下的靴子,光腳就向洞口跑去。

才剛入洞口,大雨就傾盆而下。齊天的嘴角揚起了一絲笑意,站在山洞裏,望著珠簾般地雨水,心中竟平添了幾分欣喜。

盤腿坐在一處巖石上,雨水沖刷著眼前的一切。“不管這是哪裏,既然老天讓我活了下來,我就該努力活下去,對嗎?”

齊天自然自語地同時,天空中一記雷聲轟鳴,嚇得齊天一個寒顫,隨即,又笑了出來。

“餵——你是在回答我嗎?”齊天笑語對著洞口外的天空吼道,“好!你放心,我一定會活好的——”

天空中再沒聽到電閃雷鳴,反而,雨勢越來越小。半響,竟迎來了雨過天晴。

齊天走出山洞的時候,如果不是地上還有水窪,很難讓人相信,剛才下過一場那樣的大雨。

陽光照在齊天臉上,明媚的笑容回饋給晴朗的天空。像多年前那個天真無邪的少年,未經世事的洗染,如白紙般純凈。

一場雨水似乎讓齊天想通了什麽,幻夢間那場對話,無論它是否真實存在,只當是一場交易,用餘下的人生換取瑾若記憶的消逝。無論此時身在何處,齊天都決定再不去打擾她,讓她忘記自己,過回本該屬於她的人生。

事情想明白了,心情也隨之豁然開朗。不再去糾結身上衣物的異樣,此時,只剩得一個念頭,那就是——“我要活下去!”

齊天摸了摸身上,想尋得一些錢財或食物,因為如果沒記錯的話,她應該一天一夜未進食了,此時,實在是餓得心慌。可是,身上除了那柄匕首,再無其他。失落間又覺察出一絲不同。重新走進了山洞裏,快速地脫去了長袍、衣衫……

果真如齊天想的那樣,看著胸前一圈又一圈緊繃的布條,四個字赫然顯現在齊天腦袋中——“女扮男裝”

緊接著又一個問題冒了出來,“我是誰?”

是呀!她是誰?這又是哪裏?沒有人去告訴她,唯一的線索只有這身看似貴公子般的一身衣服。

齊天重新穿好了衣服,站在洞口正在盤算著該往何處去,該怎樣得知自己的身份,該如何弄清楚心中的疑慮。

可是此時,不知是被陽光刺的暈眩,還是長久未進食讓身體虛脫,總之,眼前一陣恍惚,腳下一軟暈倒在地,一剎那再沒了知覺。

太陽還在一點一點地攀升,東升西落又是一個輪回。待陽光再次照亮雲海時,齊天朦朧間睜開了眼眸。眼前不再是洞外冰冷的石巖,身子仿佛處在山洞之內,一處石榻上雖然只是簡陋的草席,卻讓齊天感受到了無限的溫暖。

胳膊支撐起了身子,一件雪白色狐裘順勢滑落。齊天詫異地望著眼前,不光是狐裘帶來的暖意,還是身旁的布袋。

齊天捧著打開地布袋怔了一下,未由得多想,立馬從裏面掏出來一個燒餅填入嘴裏。

“太……太好吃了……”嘴巴裏塞滿燒餅,還不由自主地連連稱讚。

又是一個進嘴,興許是吃得太猛了,燒餅卡在了喉嚨處,使勁拍著胸口,不停地咳著。

放布袋的人像是早有預料般,一個獸皮水壺被齊天拿了出來,快速地打開蓋子,猛地往嘴裏慣了幾口。

“咳咳咳咳……”齊天一口噴出了剛剛喝進嘴裏的水和殘留的燒餅,咒罵道,“我去——這怎麽是酒!誰這麽缺德往水壺裏灌酒……”齊天又對著地上啐了幾口,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舉起了酒壺,小口地往嘴裏灌著。

寒風刺骨的山頂,還有什麽比酒來得更暖人心!酒足飯飽的齊天,果真不再需要裹著狐裘。

眼睛向布袋內掃去,除了剩下的幾個燒餅,還有一個繡花精美的小布兜,打開之餘,眼前一亮,隨即,又皺緊了眉頭。

“銅……銅錢……”小布兜內的幾十枚銅錢,又讓齊天蒙上了一層疑問。

問題不斷地積累,看樣子不能再呆在山中了,齊天需要一個答案,一個可以解釋這一切異樣的答案。

小布兜塞於腰間,其他東西重新裝回布袋內,一手將狐裘披在身上,一手拿起了酒壺,擡腿向洞外走去。

山巒崎嶇,步履艱難,不跟腳的靴子再加上長袍的拖累,大半天的時間也未曾走出去多遠。

“唉!這樣可不行,這要走到什麽時候才能走下山去?”齊天躊躇同時,腦袋中靈光一閃,將長袍一撩系於腰間,撿起了兩根草繩綁在了腳腕上,布袋斜著挎於胸前。提氣,助跑,山巒間頓時閃過了一道藍色身影,那不是別人,正是齊天利用了跑酷的基本功,在山間奔騰。

身子仿佛比以前要輕了很多,跑起來速度也提升了不少,利落的翻滾、越障,輕盈地奔跑,很快就看到了山腳下鎮子上一簇一簇的亮光。

“這主意果然不錯!”齊天在一處溪邊停了下來,得意洋洋地自我讚道。

趕了這麽久的山路難得遇到一處溪水,齊天抹了抹額頭的汗水,長袍脫下放於一旁巖石上,只著長衫,俯身蹲在了溪邊。雙手捧起了冰涼的溪水,再顧不上其他,兩三口就將捧起的水喝進了肚裏。幾個來回,連喝再沖洗臉頰,徹底讓肌膚清爽的同時,也冷靜了頭腦。

“說不定是誰搞的惡作劇,救了我之後想捉弄我一番。哼,待我下了山一定把這個人揪出來。”齊天一邊想著,一邊在溪水裏洗著手,剛剛急著喝水到沒註意,這回靜下來倒是發現了水中的倒影。

溪水中一張年輕俊美的面龐,深邃的雙眸,精致的五官,一頭及腰長發半束半披,只有右側額際一縷銀發在烏絲之中若隱若現,另這個外表酷似美少年的年輕人,又多添了幾分陰柔的氣質。

齊天目不轉睛地盯著水面,怔怔出了神,半響,才長嘆一聲,“世間竟有如此美麗的人……”

她手不由自主地撫上水中的倒影,誰知倒影變成了漣漪,這才讓齊天多少回過了一些神志。

“你是誰?”齊天瞥了一眼倒影,又回頭尋去,卻未見任何人。

再看回水面時,已恢覆平靜的水面上,又出現了那個俊美的面龐。轉頭,轉回來,再轉頭,又轉回來……“這……這難道……是我?”齊天不敢相信地對著水面擺著各種動作,水面中的人影也如鏡子般反射出同樣的動作。

齊天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手撫上了自己的臉頰。剛剛清醒過來的頭腦,剎那又混沌了。

不知道在溪邊坐了多久,直到感覺到了一絲涼意,才讓齊天緩緩地站起身來,完全靠下意識地披上了長袍,繼續向山下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fieldset style="width:400px;border:#ff6600 solid 3px;">友情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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