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真的不是在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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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天走在鎮中,兩旁全是古香古色的商鋪,有單層的、有兩層的,曾經的高樓大廈全然不見了。還有街上行人們的衣著,也是讓齊天感覺自己仿佛身處千年之前。

“公子,要住店嗎?我們這還留有上好的廂房。”一處客棧前站著的小二卑躬上前招呼著路人。

齊天突然停住了腳步,湊到小二身前,問道:“你好!請問這是哪兒?”

小二一怔,旋即,臉上又堆滿剛才的笑容,回道:“公子,您是從外鄉來的吧?這裏是大梁國的國都剎州。”

“剎州……”齊天發楞地站在原地重覆了一遍小二的話,還未等齊天再說什麽,小二又開口道:“公子,天色不早了,您要不要住店呀?在往前走恐怕客棧就都滿了,您不如就住我們這裏吧!房間既幹凈……”

小二的聲音在齊天耳邊略過,思忖了半響後,齊天突兀地抓起了小二的衣襟,問道:“餵!別再開玩笑了,你們是不是在拍古裝戲?”說完,齊天又往兩邊看了一圈,繼續問:“快告訴我,這裏是不是橫店?你們是不是把攝像機都藏起來了?”

“餵!你幹什麽!你想住便住,不住走就是了,怎麽還動起手來了?”小二甩開了齊天的手,面帶怒色道。

齊天像是沒聽到小二的話似的,繞開了他徑直走進了店內。迎面的掌櫃也走了出來,看著一身華麗服飾的齊天,笑語盈盈道:“公子要吃飯還是住店?一個人嗎?”

齊天正思量著如何讓自己的話在這個場景中,說出來顯得更正常些時,小二從齊天的身後跑了進來,伏在掌櫃身邊耳語道:“掌櫃的,我看這人不大正常,我們還是把他趕出去算了,別到時候住了店沒得銀兩付。”

掌櫃仔細打量了齊天一番,擺擺手道:“不會的,你看這人的一身打扮,不可能是個窮酸之人。”

“掌櫃的……”小二像是還想說些什麽,卻被齊天的話打斷。

“請問……掌櫃的……這裏住一晚要多少文?”齊天說完心裏猶豫著,也不知道這樣說有沒有不對的地方,抿著嘴等著眼前的人回覆。

掌櫃對著齊天笑道:“5文一晚。”

齊天點點頭,道:“好,那我先住一晚吧!”

掌櫃笑口顏開地對著小二使了個眼色,讓小二帶齊天上樓。

齊天看著這木板搭成的床榻,和硬邦邦的枕頭,以為自己會一夜不眠,誰知道剛躺上床就睡了過去。

清早的喧鬧吵醒了熟睡的齊天,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可是,還能怎樣改變這現實的存在。齊天收拾好了包裹起身下樓,找小二要了杯清水,依然配著燒餅艱難下咽。

還不知要在這裏待多久,也不知道在這個時空中如何生存,她輕撫了下腰間的錢袋,盤算著如何才能拮據的多支撐幾天。

街上的行人擦身而過,到沒有誰過分地在意齊天有何異樣。

兩邊的屋宇鱗次櫛比,有茶坊、酒肆、腳店、肉鋪、廟宇、公廨等。商店中有綾羅綢緞、珠寶香料、香火紙馬等的專門經營,此外尚有醫藥門診,大車修理、看相算命、修面整容,各行各業,應有盡有,大的商店門首還紮“彩樓歡門”,懸掛市招旗幟,招攬生意,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賈,有看街景的士紳,有騎馬的官吏,有叫賣的小販,有乘座轎子的大家眷屬,有身負背簍的行腳僧人,有問路的外鄉游客,有聽說書的街巷小兒,有酒樓中狂飲的豪門子弟,有城邊行乞的殘疾老者,男女老幼,士農工商,三教九流,無所不備。可是,齊天卻無暇關心眼前的一切,腦袋裏只想著要如何才能生存下去。

無意間一個擡頭,眼前堆滿了駐足的行人,從人群中間傳來了吵吵嚷嚷的聲音。齊天雖無心觀看,可惜,路已堵死,只好立於人群外聽著嘈雜的聲音。

“六爺,您行行好吧!我們今天還沒開張呢!一會兒等有了銀兩再交給您可好?”一個老人顫顫巍巍的聲音從人群的最裏面傳出來。

周圍人雖個個面帶憐惜的表情,卻不見一個人說句勸阻的話。

齊天有些好奇地撥開了人群,往裏面挪蹭著。

同時,裏面又傳出了男子蠻橫的聲音。

“哪兒這麽多廢話,你們占地就要交占地費,不肯交,就給我滾!”話音剛落就是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像是什麽東西落了一地。

齊天加快了腳步,躋身到了最內側,眼前的一目倒是讓齊天感覺似曾相識。

一位老者跪地抱著一名大漢的小腿,哀求著想晚一些交費給他,旁邊立著一名看上去十來歲的少年,眉清目秀間透著一股剛毅不屈的性子,拉著老者的衣袖,勸老者起身。

這一老一少的身後還站著四五個七八歲的孩童,已是滿臉的淚痕,卻生生地看著眼前,抱成一團不敢出聲。

齊天的眉頭蹙起,想起了曾經的事情。年少時,曾多少次和宋陽堵在學校門口,恐嚇低年級的同學交保護費,那些孩子不也是這般的害怕。後來有了艾瑾若的出現,雖然不需要再去索要錢財,但是,橫行霸道的勁頭卻是有增無減。

“餵!你這老不死的東西,到底交不交?”大漢不耐煩地怒吼,拉回了齊天的思緒。

“咳咳——”重重地一聲咳嗽,老者被踢翻在地。少年扶起老者,眸中滿含怒意瞪著大漢。

大漢絲毫不在意,上前準備繼續去踢老者,少年突然攔在了老者身旁,不依不饒地抱住了大漢的腿,張嘴就是一口,狠狠地咬在了大漢腿上,大漢吃痛的嘶叫著,使勁一甩將少年丟到了空中。眼看著少年如果就這樣落地的話,一定會摔得不輕,可是周圍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群中,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們出頭。

空中的少年緊閉著眼睛像是已經意識到了落地那一刻的疼痛,而又強忍著不叫出聲來。地上的老者老淚眾橫地趴在地上想要去接住少年,無奈剛剛被踢了那一腳,已是沒了力氣挪動身體,只好眼巴巴地看著少年離地面越來越近,而無能為力。

陽光下一個身影以風馳電掣之勢竄出了人群,縱身一躍,在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穩穩地接住了少年。

“小鬼,睜開眼吧!”少年的耳邊掠過一句輕佻的聲音,隨即,緩緩睜開雙眼,抱著自己的竟是一位俊秀的“公子”。

齊天將少年放於地上,笑著對他使了個眼色,讓他去照顧一旁的老者,自己則若無其事地對上了面前的大漢。

“你是哪裏冒出來的家夥,敢管老子的事!”大漢看到竟然有人壞他的事,很是氣憤。

齊天則是笑語晏晏地對著大漢,道:“我不是冒出來的,而是正好從這裏路過。你也不是老子,因為我要是告訴你我老子是誰,你跪地上求著給我當孫子都來不及。”齊天看多了這樣的場面,應付得倒是自如。心裏雖然少了些底氣,面上卻是做足了氣場。

大漢上下打量了一番齊天,思忖著這是哪家的公子。這時,大漢身旁的一個男子湊到了大漢耳邊,嘀咕了幾句後,大漢的態度明顯有了改變,聲音也緩和了許多,對著齊天問道:“敢問閣下是哪座府衙的公子?”

齊天在救人的同時早已為自己編好了身份,這既然是什麽大梁國的首都,自然少不了達官顯貴,而看眼前大漢這一身打扮,也不像是什麽皇親國戚,最多也就是貴族家的一條狗。只要不是那麽倒黴正巧說到他家主人,想必還是有機會蒙混過關的。

齊天想到這裏,心一橫,帶出了從前欺淩弱小的傲慢神情,對著大漢道:“我就是當今晉王的外甥,你這狗雜種連我都不認識!”

此言一出,大漢連同他身旁的同夥一怔,旋即,齊齊跪地,說著,“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大漢雖然還是半信半疑,但是,如果眼前人真的是這樣的身份,自己沒必要因為幾文錢,去惹麻煩,所以,不如就此收手。反正來日方長,他這個公子也不可能時時照顧到那一家老小。

齊天擺著手,心裏樂開了花,思量著,“這晉王也不知是哪位大神,名頭還真是好用!”雖然是這樣想,面上卻仍保持著冷顏,對著大漢怒道:“知道了還不快滾!”

大漢剛要跑走,又聽身後齊天叫道:“站住!”

“大……大人,還有什麽吩咐?”大漢轉過了身,屈膝抱拳,膽怯的樣子同剛才欺淩老者時,判若兩人。

齊天指了指地上坐著的老者,對著大漢道:“這位老者被你打成了這樣,你就打算這麽走了?”

大漢眼珠在眼眶中一轉,立即沖著身旁的男子使了個眼色。男子快速地從懷中掏出了幾個碎銀子,放到了老者面前,轉身,一幹人跑出了人群。

齊天辦妥了此事後,心裏還在盤算著自己連晉王姓啥叫啥都不知道,萬一這家夥多問一句,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幸好這蠢貨被嚇住了……

正想著,一旁的少年突然跪地,抱拳對著齊天,道:“路歧兒謝過公子救命之恩。”說著就要磕頭。

齊天這才回過了神,她哪兒受過此等大禮,連忙拉住了路歧兒,道:“不用這麽客氣,我也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敢問恩公芳名?路歧兒日後做牛做馬定會報答恩公。”少年感恩的眼神中帶著誠懇,一副不告訴他芳名就不肯罷休的架勢。

“我叫齊……”齊天欲言又止,想著自己如今換了一副皮囊留活在這陌生的時空中,不如一切都重新來過,讓曾經的那個齊天永遠的停留在攀巖場墜落的那一刻。

路岐兒仰著頭還在等著齊天的回答,齊天的腦海中突然閃出了一句話——“愛若沐兮”,呵呵,沐浴在愛情中,這是那天她送給艾瑾若裝滿照片的盒子上印著的話語,可惜,蓋子翻開落在了地上,直到齊天走出那間房間時,艾瑾若也未曾有機會看到這四個字,而恰巧這四個字正是齊天想要對艾瑾若說的話。如今,一切都過去了,這是最後的留戀……

“恩公?”少年望著眼前人出神的表情,似乎有些擔憂,試探性地語氣輕聲喚道。

“嗯?哦!我叫沐兮。”齊天回過了神,望著路岐兒莞爾道,“你拿著那些碎銀子快去給那位老人家看病吧!我這點恩惠,你不用記在心上。”

齊天話閉,轉身走進了人群,回眸間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絲笑意。“沐兮,呵呵,從此我就叫沐兮了,讓曾經的回憶都留在心底吧!讓嶄新的自己重新沐浴即將到來的人生吧!”

作者有話要說: 前四章是不是有些太壓抑了?

下面就開始輕松了,我也是想從名字的轉換後,讓風格有一些變化,希望能讓各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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