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吵架

關燈
擺明就是情侶, 倆人看起來,很般配。

之前也沒聽說鄭聞語傳過緋聞。

應該是沒被曝出來或者沒公布。

周時粵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癖好,總而言之, 今天的心願完成了,剛想轉身,差點撞到一個人。

傅起元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探頭探腦的, 手裏還舉著手機,“怎麽不把他們拍下來啊,鄭聞語最近紅遍半邊天,要是傳出來她和神秘男人共度良宵,話題多勁爆啊,微博都得整癱瘓!”

他滔滔不絕,“不,先不急,應該先把倆人的照片發給鄭聞語的團隊, 讓他們出錢買斷,沒個幾百萬談不攏,不然就去爆料,這樣我就能發家致富了。”

“共度良宵是這樣用的嗎?”

周時粵也不讚同這種做法,輕微皺起眉頭,“你還缺這點錢?”

“缺,怎麽不缺?”傅起元說:“我每個月就領著那點死工資, 都快窮死了,想改裝車, 一掏褲兜, 倆鋼镚都沒有。”

周時粵壓根就不信這話, 傅家家境殷實,傅崢明也不會虧待這個表弟,傅起元平日裏怎麽可能捉襟見肘。

不過,還是得保險起見,她說:“你先把照片刪了。”

傅起元確實拍了兩張照片,都是側臉和背影,依舊能辨別出是鄭聞語,要是真放到網上,肯定能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家裏好歹有頭有臉,他也不是無良狗仔,自然幹不來這事,要是真幹了,背後指不定有多少人嘲笑他。

“你認識剛剛那男的?”傅起元疑惑。

倒不是他想歪,剛剛那男人長相確實不賴,路過時,好幾個年輕女孩那雙眼睛都快要黏在男人身上。

人都是視覺動物,這句話不難理解。

周時粵回答,“不認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傅起元卻問:“那你是喜歡鄭聞語?”

周時粵有所遲疑,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剛剛怎麽沒找人家要簽名?反正只要你想,我哥總能盡力幫你辦到。”

說起這人,也不知道電話打完沒有。

周時粵還沒吭聲,傅起元已經說起下一句,“那你喜歡我哥嗎?”

“……”

周時粵這回沒遲疑,也料定他不正經想套話,“問那麽多幹嘛,有空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別整天疑神疑鬼的。”

在室外長時間待著,確實凍人,周時粵又不想按原路返回,正好想去一趟洗手間補妝,從空中花園另一端通道出去,就沿著過道找洗手間在哪。

至於傅起元,沒跟著一塊過來。

路上,還碰到三四個明星,前後都圍著好七八個工作人員,前擁後堵的,排場挺大,之前在網上看到,鄭聞語身邊倒沒那麽多人,一個助理外加一個經紀人。

等周時粵在洗手間補好口紅,正好是九點,手機上,幾分鐘前,還收到傅崢明的一條微信:有點急事要處理,外面冷別到處亂跑,等下過來找你。

估計是被那通電話耽誤了時間,上市公司的老總,電話就沒怎麽停過,突發狀況也隨時可能發生。

周時粵理解他工作繁忙,沒想著添亂,準備回拍賣會現場,經過拐角,卻被人堵住。

似曾相識的場景,上個月已經經歷過一回。

不太一樣的是,蔣洲白的面色發紅,應該是喝過酒的緣故,看到女孩身上披著的西裝外套,他的眼眶跟著發紅。

又聯想到兩個小時前在酒店看到的一幕,周時粵和傅崢明成雙成對出現,宛如一對璧人,他就被這一幕刺痛了雙眼。

一直心有不甘,所以拜托了熟悉的朋友跟著一塊進來,之後就留意倆人的動向,還在宴席上多喝幾杯,所以他這會兒其實不太清醒。

“粵粵,你和他在一起了嗎?”蔣洲白這話問得很直接。

周時粵往後退了幾步,無形之中已經在疏遠,“這不是你應該過問的事。”

蔣洲白聽著這絕情的話,自嘲般笑了笑,“我就是想問問,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周時粵沈默半響,沒給出回答,蔣洲白已經心知肚明,咽口水都變得艱難。

事已至此,周時粵沒想在這浪費時間,越過他想回去,下一秒,手腕被死死握住,她掙紮,卻沒力氣掙脫開來。

“蔣洲白,你幹嘛,快放開我!”周時粵不免焦急起來,心裏也開始跟著反感。

混亂間,身上的西裝外套掉落在地,一股寒意瞬間襲來,周時粵感覺身上起了雞皮疙瘩。

這一幕引來旁人圍觀。

蔣洲白都快要失去理智,還把人往回拽,音量都拔高了幾分,“我不信,難道你對我一絲感情都沒有?”

周時粵怕他亂來,卻沒有因此選擇撒謊,“沒有。”

“既然如此,那為什麽要同意和我在一起?施舍我?還是可憐我?”

接二連三的問話,有咄咄逼人的趨勢。

蔣洲白還想再問,胳膊被人狠狠一抽,緊接著,沒等他反應過來,臉上已然挨了兩拳,又痛又麻。

再摸嘴角,發現有血跡。

蔣洲白自顧不暇,周時粵得已掙脫開來。

傅起元下手挺狠,光上手不夠,腳下也沒歇著,剛剛回去後,又突發奇想折回來,沒多久,就在過道上看到拉扯的這一副畫面,自然不會以為周時粵是心甘情願的,只能是這渣男胡攪蠻纏,當即就罵了一聲國粹,然後迅速沖上去。

他哥一直打光棍,好不容易快鐵樹開花,可不得幫著點,萬一別人把未來的小嫂子拐跑了怎麽辦。

“當眾耍流氓是吧,上回就警告過你,非要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今天小爺給你點顏色瞧瞧,省得你分不清東南西北。”傅起元這張嘴不依不饒。

蔣洲白到底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平白無故挨了一頓打後也反應過來要還手。

所以這會兒,倆人在廝打。

旁觀者逐漸變多,兩個男人為一個女孩大打出手,這副場景在他們看來,八成是什麽狗血事件,足以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

人有好奇心,不足為怪。

還有人想上前勸架,又怕殃及池魚,只好就此作罷。

周時粵把撿起的西裝外套放在臂彎處,看得心驚膽戰,開口勸架,蔣洲白和傅起元卻都無動於衷。

事情因她而起,總不可能不管不顧。

正焦灼之際,過道另一側,出現熟悉的身影。

有些人,天生就是焦點。

周時粵開口想喊人,嗓子眼卻像是被堵住。

傅崢明身側,更引人註目的是那道橘紅色的身影,程煙影妝容精致,長發散落在肩頭,帶著成熟風韻的美,不知道倆人說了什麽,程煙影彎起唇角,心情看起來不錯。

記憶中的某些片段,在這一刻湧入腦海中。

周時粵蜷起五指,內心五味雜陳,也忽然發現,這麽多年過去,自己依舊沈不住氣,也一直在介懷。

這就是他所謂的急事嗎?

片刻過去,傅崢明忽然擡眼,正好和周時粵對望,男人眼裏,是十足的坦然,註意到這邊的動靜,立刻大步朝她邁來。

程煙影一楞,隨即也提步上前。

周時粵想轉身就走,偏偏腳下像是有千斤重,怎麽都邁不開步伐。

她的胳膊裸露在外,手腕處,因為皮膚細嫩,被蔣洲白用力拖拽後,留下明顯的紅痕。

待傅崢明走近後,也發現周時粵手上的痕跡,再看現場,大致了然於心,他全身心註意力都放在女孩身上,已經到她面前,想查看傷勢,下意識伸手時,女孩把手別開不讓他碰。

那一瞬間的生分,昭然若揭。

“怎麽了?”他的嗓音柔和。

周時粵語氣生硬,“不關你的事。”

聞言,傅崢明錯愕一瞬,又很快從容下來,“那就當是我逾矩了,好歹你也叫了我十幾年哥哥,關心關噫嘩心你還不允許了?”

周時粵像是沒聽到這話,已經要把他的外套還回去。

再配上她清冷的面容,大有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

快三個月來,第一次流露出這樣的情緒。

傅崢明不傻,已經猜到是什麽原因,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看來自己給她的安全感,遠遠不夠。

那邊,已經有酒店的安保人員過來把蔣洲白和傅起元拉開,倆人臉上都有傷,蔣洲白更慘一些,半邊臉腫起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周時粵。

傅起元發現,擡腳想把蔣洲白踹倒,被保安及時制止。

程煙影步伐不快,也走近過來,她近視兩百多度,還有些散光,偏偏今天沒戴隱形眼鏡出門,所以傅崢明面色凝重急切走遠時,她還挺詫異,等到現在看清,已經不詫異了。

在娛樂圈摸爬打滾多年,也見過形形色色的男人,不乏有人向她示好,卻沒有幾個能在心尖停留,午夜夢回,常常想起高中那會兒溫柔陽光的傅崢明,多年過去,少年變得成熟內斂,望著他迷人的五官,依舊會有心動的感覺。

卻也深知,他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幾年前,她走不進他的內心,現在依舊如此。

至於緣由,已經清晰擺在眼前。

幾個月前,已經把她僅存的一絲期望破滅。

程煙影年齡漸長,也要為自己的後半生做打算,既然可遇不可求,也沒想過一直在一棵樹上吊死,這些年來,已經在嘗試接納別人,只是沒碰上合適的。

做不成戀人,朋友還是可以做。

幾分鐘前,她在大堂碰到傅崢明,男人發現她之後,還朝她頷首,就像是點頭之交的朋友,認識多年,程煙影不至於一句話都沒有,上前和他閑聊幾句。

不曾想,似乎造成了誤會。

周時粵看著程煙影款款走來,情緒翻湧,終究是有些破防,也顧不得禮節問題,提起裙擺就往後頭走。

傅崢明太陽穴突突跳,連忙追了上去。

離去之際,程煙影沖著他背影說道:“要不要我幫忙解釋?”

“不用。”傅崢明留下這兩個字。

周時粵腳下踩著細高跟,走得又快又急,傅崢明都怕她摔倒,想伸手把女孩扶著,遭到拒絕,幹脆直接牽上她的手,強硬的姿態,讓人壓根沒有拒絕的機會。

周時粵再次體會到他的霸道,明明是親密的舉動,卻沒有再像以往那樣心悸。

受到束縛,她的步伐不快。

傅崢明說:“不想待在這裏,就先回家。”

周時粵沒吭聲,已經不想說話。

傅崢明短暫沈默後,又道:“粵粵,我以為我陣子的表現已經很明顯了,這些年我身邊沒有別的女人,但凡是有,你哥哥和你父親肯定會告知你,所以在這點上,你可以完全放心。”

這番話,倒像是在表白。

冷不防聽聞,周時粵微楞,心情也沒好到哪裏去。

傅崢明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難免有些頭痛,“有事不要悶在心裏,一直憋著晚上睡覺都睡不好。”

周時粵終於舍得開腔,卻不是什麽好話,“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傅崢明再看她時,發現女孩的眼周泛紅。

一時間,再也顧不得其他。

西裝外套終究還是包裹在女孩的肩膀上,酒店過道上人來人往,傅崢明視若無睹,把女孩攬在懷裏。

他低頭之際,指腹已經碰上女孩的眼瞼,姿態放得很低,“不想跟我說話,是不是還要再把我拉黑一遍?”

周時粵:“……”

那時年少,出了問題只想著逃避,現在年歲增長,周時粵回頭想想,當時確實挺不理智的,也不夠成熟。

如今,已經做不出類似的舉動。

但並不代表,她會對那次無疾而終的告白釋懷。

見她又不吭聲,傅崢明心頭也有幾分浮躁,“剛才被人纏住,怎麽不出聲喊人?就不害怕發生意外?”

周時粵手上的痕跡已經淡下去,其實不怎麽疼的。

她說:“我現在人好好地站在這裏,沒發生意外。”

還在嘴硬,傅崢明對於方才的情景,有自己的看法,“你年紀還小,遇人不淑這種事,碰上一回都夠嗆,不是想約束你什麽,只是想提醒你要謹慎交友。”

這話,在周時粵聽來,大有“秋後算賬”的嫌疑。

話外音也明顯,她看男人的眼光不太行,前有明星,後有蔣洲白。

至於,再往前,周時粵覺得還有一個,所以,她這會兒情緒都不夠穩定,聲音都在抖,“可不止一回,我十八歲的時候就知道你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

這樣的無端控訴,傅崢明自知理虧,卻沒有認下的意思,“我是欺騙你感情了?”

周時粵鼻子泛酸,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即便如此,眼眶裏也有濕意,他沒有回應,既不同意也不拒絕,談不上欺騙,都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

她不回答這個問題,話裏頭有生疏,“你先把手松開,如果不想讓我恨你,但凡可以再過分點。”

這不是玩笑話。

倆人說到底不是情侶,在大庭廣眾下摟摟抱抱,的確不合適。

傅崢明依言松開她,周時粵沒再多看一眼,往出口的方向走去,男人緊跟在後頭,對於他安排人送自己回去,周時粵懶得拒絕。

駕駛座上,坐著的是一位青年。

傅崢明幫忙拉開後座車門,沒有跟著一道,怕引起過激反應,還是免不了溫聲囑咐,“回去好好睡一覺,晚上蓋好被子,記得關好窗戶,等過兩天我再來找你。”

他又和青年交代,“路上開慢點,把人送到禦水灣35棟。”

青年點點頭,等車門關上,發動引擎。

沒多會兒,周時粵忽然開口,“換個地址,麻煩送我到十裏雲煙。”

今晚這麽一折騰,回去肯定會被父母發現異常,不想讓他們擔心,周時粵只好先自己住。

青年思索不過片刻,隨後照辦下來。

與此同時,直到汽車消失在視野中,傅崢明才收回目光,手機正好有鈴聲響起。

蔣洲白和傅起元當眾鬥毆,有圍觀者怕鬧出人命,當場報了警,正巧,一公裏處就有派出所,出警速度很快,已經把倆人帶回派出所。

楊馳打電話進來,是因為要撈人,這種小事他這個助理出面即可,但還是要告知老板一聲,畢竟今晚的事端,還涉及到周時粵小姐。

傅崢明說:“我待會兒親自去一趟派出所,打電話讓張律師過來。”

張麒年,江城知名律師,也負責遠暉的法務。

傅崢明和張麒年同時出現在派出所,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

期間,傅崢明得知周時粵沒回禦水灣,讓酒樓送一份外賣過去,傍晚的時候,她就沒吃多少,這個點不可能不餓。

也發送一條微信過去:跟我置氣可以,別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吃點東西暖暖胃。

現在也沒收到回覆。

狹小的拘留室內,因為手腳酸痛,再加上情緒低迷,蔣洲白完全脫力,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地上,聽到外頭的談話聲,又有漸行漸近的腳步聲響起,待看清是誰,才勉強擡起眼皮。

也默默收回自己隨意擺放的腿,他自尊心要強,不想在傅崢明面前流露出不堪的一面,偏偏這會兒又狼狽得像喪家之犬,他拳頭握起,不知道自己該拿什麽去掙。

傅崢明穿著深灰色大衣,單手插兜,氣度與在場的其他人形成鮮明對比,一看就是成功人士,他居高臨下地望著蔣洲白,平靜的語氣也透著一股強勢,“我沒記錯的話,你今年也有二十四歲了,二十出頭的年紀,確實是年輕氣盛,但也要切忌自負,感情上的事,沒辦法強求。”

蔣洲白沒想到,他會這麽直白的點出,這樣的溫言提醒,也是警告。

“剛開始不能從一而終,如今又想著讓人姑娘回心轉意,這又是什麽道理?”

傅崢明兀自說下去,“你帶給她的傷害,已經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我認為最好是沒有下一次,你覺得呢?”

蔣洲白喉頭松動,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這天夜裏,傅崢明離開派出所之前,還說了一段話,“粵粵從小嬌生慣養,碰到委屈卻不會輕易叫苦,有時還想著息事寧人以和為貴,我和她不太一樣,人這一生,總會有想守護的人,如果再有下一次,難保你還會好好坐在這裏。”

楊馳在後面摸了摸鼻子,內心也知道,老板這番“威脅”說得出口,就一定會做到。

當晚,他和張麒年留下處理後事。

傅崢明從派出所出來,沒有立即發動車子,掏出手機,又發了幾條微信。

【吃過飯沒?】

【有些事要當面說清楚,是我不對,哥哥先跟你道歉,你今晚先冷靜冷靜。】

【你怨我是應該的,打我罵我都可以。】

【在洗澡?晚上不用洗頭,吹幹還要一陣子,早點睡。】

【好好照顧自己。】

【不回信息,什麽時候養成的壞毛病?】

【乖,先聽話。】

沒有紅色感嘆號出現。

傅崢明又再次確認,自己沒被拉黑,女孩純粹是不回消息,打電話過去,鈴聲響了半天也沒人接。

他心裏猜測到,今天一時半會兒是好不了的,便沒繼續撥號。

夜裏寒風刺骨,伴隨著一場小雪,駕駛位的車窗大開,男人像是不覺得冷,任由寒風刮過臉龐。

心煩意亂之際,他點了一支煙,無所事事地抽著,第三根之後,才舍得驅車回去。

晚上十一點左右,車流並不多,一輛黑色勞斯萊斯疾馳而過,像是要把無邊的黑幕劃破。

傅崢明回的九塘山,洗完澡上床睡覺時,查看手機,依舊沒有回覆。

當天夜裏,他的睡眠很淺,中途還醒來兩回,哪怕睡得晚,第二天早上五點多也能醒過來。

傅崢明有鍛煉的習慣,見時間還早,換上運動裝到外頭跑了幾圈,順便解決早餐,回來時,正好碰上周博崇。

周博崇一見到他,臉色有些古怪,“昨天晚上,粵粵找我要你的銀行賬號,說是要還錢給你,也怪我昨晚喝醉沒留意微信,今早才發現,這事不是應該找你本人嗎?我打電話她也不接,你們倆個又出什麽事了?”

遠暉和華頌有業務往來,自然有對方的財務賬號。

傅崢明神色看不出具體情緒,“以前的誤會沒解開。”

“什麽誤會啊?”男女之間,無非就是感情了,周博崇猜測,“這丫頭之前跟你表白了?你沒答應是吧。”

叫好友不接話,周博崇就覺得八/九不離十了,他也是無奈,“這回你可得好好哄人了。”

早上八點多,傅崢明開車去公司,今天星期五,集團事務依舊繁多,開完兩個會議,回到辦公室看郵件,都有些心不在焉。

只要一停下來,就會想起女孩昨天泛紅的眼眶,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心生呵護。

這種狀態,一直延續到下午。

晚上還有一個應酬,他沒推掉,還在酒桌上喝了幾杯,他酒量不錯,都是這些年應酬喝出來的,不至於醉酒,卻也有些微醺。

回程路上,傅崢明頭靠在椅背上,雙眼微閉。

楊馳見狀,詢問:“要不然今晚送您回老宅,也有人照顧。”

傅崢明卻說不用,隨即報了個地址,楊馳心裏有疑惑,這正是周時粵小姐的住所,也隱約知道,老板和人家姑娘昨天鬧了矛盾。

也不知道老板會不會吃閉門羹。

就在這時,後頭有打電話的聲音響起。

第一個被掛斷,等到第二個響了幾聲,才有人接,楊馳沒想探聽什麽,專心開車。

周時粵先“餵”了一聲。

幾秒鐘前,傅崢明給她發短信:接電話!

因為這個感嘆號,她沒在使性子,乖乖接起電話。

昨天夜裏,她就是故意不回傅崢明的消息,倒是有給傅起元發消息,因為想知道對方傷勢如何。

傅起元直接發條語音過來,“放心,還活著,就是在派出所關了兩個小時有點遭罪,快冷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哥會馬上過來撈我,誰知道快過了一個小時才姍姍來遲,到派出所後,也不關心關心我,上來就警告蔣洲白,讓他離你遠點,活脫脫的霸道總裁,我要是個女孩子,我肯定想嫁給我哥。”

他和蔣洲白傷勢都不重,沒到行政處罰的地步,再加上有張麒年出面,很容易就把他放出來。

因為後面這些話,周時粵沒回覆消息,還把手機關機。

至於送過來的那份蟹黃面,她沒動。

夜裏睡覺時輾轉反側,等到迷迷糊糊中醒來,一摸臉上,發現很濕,原來自己在睡夢中都在哭。

一想到自己的心意被忽略,就很委屈。

後知後覺回想起他說的那些話,又不爭氣地臉紅心跳,還沒骨氣地開始想他。

她就知道,他肯定是喜歡自己的。

之前受過的委屈,好像也沒那麽重要。

一整天過去,周時粵也冷靜了許多,就是拉不下面子給他發消息,這通電話,倒是半推半就接下來的。

誰知,等了幾秒,這人一句話都沒說。

周時粵都覺得自己耐性快被耗完了,“你不說話那我就掛斷了。”

傅崢明這才出聲,“感冒了?昨晚怎麽囑咐你的?全忘了?”

仿佛在興師問罪。

昨天她上車回來時,男人還把車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

會感冒,是因為夜裏著涼,周時粵洗完澡出來,鞋都沒穿,直接光腳踩在毛毯上,又在客廳坐了很長一段時間,陽臺門沒關,屋裏也沒開暖氣,早上起來就有些不適。

周時粵心虛,半天沒憋出一句,傅崢明又道:“這麽不會照顧自己,讓我怎麽放心?”

周時粵只問:“打電話過來幹嘛?”

“想你了不行麽?”男人的嗓音,帶著磁性。

周時粵抿唇,沒接這話,摟著抱枕的手指揪緊。

他那邊,有汽車的鳴笛聲,還有輪胎摩擦的聲音。

“我的打火機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周時粵:“……”

原來是討東西來的。

她說:“那我改天還給你。”

“故意的?”

“……”

她沒法說不是,畢竟確實是她拿走不還的。

傅崢明嘴裏咬著一根煙,正用打火機點起,半響過後,他的嗓音徐徐傳來,“粵粵,從小到大你想要的,我什麽時候沒給過?以後不用這樣遮遮掩掩。”

周時粵卻道:“少騙我。”

她要是真能在他這裏事事如願,他們早就應該在一起。

傅崢明聽懂是什麽,緩緩笑起來,“現在在家嗎?”

周時粵心跳略快,猜到他要過來,輕輕嗯了一聲。

果然,傅崢明說:“我過去找你,二十分鐘左右就到。”

說好的過兩天,這樣的提前,周時粵沒有任何不悅。

傅崢明看著外頭漆黑的夜幕,一些陳年舊事逐漸重現在腦海中。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是回憶啦

沒更新不敢說話

然後倆人的感情,要配合回憶和青梅竹馬才能說清楚,放心,不會平白無故的。

本來不想弄隔夜仇的,想想還是隔一天解釋

小采訪一一

對於這次毆打事件,您有什麽想法?

熱心市民陳昔禾:打得好,打得妙,傅起元,加油,幹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