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8章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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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夫聽孤天姑娘這樣要求了之後,想了一想:這會兒這麽晚了,怕是蘇信軍師也已經入睡了,這兩天蘇信軍師得好好休息,再說這孤天姑娘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來歷,就這樣讓隨隨便便的進去了,怕是有些不太好。然後,這大夫就對孤天說道:

“孤天姑娘,這會兒已經很晚了,估計這病人也已經睡著了,我想我們還是最好不要打擾的好,另外,孤天姑娘你不是一直住在營中嗎,來去都挺方便的,要不然這樣,明天你再過來看看這人中的是什麽毒好了,你看,這樣行不?”

孤天心想:既然這大夫都已經這樣說了,那自己也不好再強行要求什麽了。就說:

“也行,大夫說的挺對的,反正離得近,來回也挺方便的,那麽明天早晨我再過來看看吧,那我先回去了。”

說著孤天就要回去了,然後大夫說道:

“那孤天姑娘慢走啊,我就不送了,這夜已經晚了,姑娘回去的路上小心一點。”

就這樣孤天姑娘回去了,孤天一邊走一邊想:我明天應該什麽時候去看這中毒的人呢?還是越早越好吧,先解讀救人要緊啊。

夜越來越深,大地已經沈睡了,除了微風輕輕的吹著,黑色籠罩了一切房屋,月色朦朧,樹影婆娑,這剛剛經歷過戰爭的人們,不管是幸運的受了一點小傷,還是不幸的斷了胳膊或者丟了腿的人,都已經將所有的痛苦拋在了腦後,大家都應進入睡。

好像只有睡覺,才能讓人暫且忘了自己面臨的所有痛苦,才能讓人從高度緊繃的狀態放松自己,好像也只有這睡覺才能減淡自己所面臨的一切勞累。

當初這造物者早出了具有智慧的人類時,好像知道,早就預料到就是因為這獨有的智慧,所以人們才會比其他動物要多承受很多痛苦,而這睡覺好像也成了人們排除痛苦、減輕壓力、放松自己最簡單的方法了。所以,大家都很珍貴這些時間。

而蘇信也已經入睡,他知道一切,但自己對這一切都無能為力。

知道自己身受重毒,但自己對這毒卻無能為力,他知道慕容澈太子可能正處在危急時刻,但他卻不能帶兵去援助他們,哪怕只是一點綿薄之力,他也知道自己的妻子長安,對自己誤會很深,但現在卻沒有機會去將這一切的誤會解開。

對自己的國家而言,他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對自己的妻兒而言,他也不是一位好丈夫,將來或許也沒有機會去當一個好父親;對自己而言,就連自己的國家、妻兒都守護不好,自己還有什麽價值呢?人活著,不就是為了這些嗎?人活得有價值,不就是相對國家百姓而言嗎?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從前,蘇信看到了自己,看到了那個還是孩童的自己,那個牙都還沒有長齊卻被自己的父母送去了女稷山,到揚德真人那裏去學習如何做人做事的自己,看到了自己本在應該與同伴玩耍的爛漫年紀裏卻過早承擔了太多過重的東西。

就好像是一條時間軸一樣,一切好像又上演了一遍, 這次又從女稷山回到了自己的家鄉南山劍莊,家鄉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又陌生,自己從小在這裏長大,自己的父母,親人也都在這了,多虧了這南山劍莊,自己才練就了今天的本事,蘇信好像又看到了那個在大雪天裏,手,臉凍得通紅通紅,但卻一點也不敢怠慢練劍的自己。

這次,蘇信又遇見了赫連長安,一切好像回到了從前,那時的他們才剛剛認識,她的一顰一笑自己都記在心裏,永遠不會忘記,那時的他和長安是那麽的開心,幸福,什麽誤會,不理解都沒有,有的只是那最最熟悉的笑臉,他們生活的很是安詳。

但一下子,不知自己被什麽東西一把拉到了一個充滿仇恨的地方,那裏有很多的人,大家不知道在幹什麽,場面混亂,蘇信還沒有搞清楚自己在什麽地方,突然,一支箭朝自己射了過了…….

夜越來越深,一陣風過後,一片雲彩遮住了那高高掛在天空中的月亮。

突然,蘇信被一陣疼痛從夢中驚醒,好像是被什麽東西在心口狠狠咬了一口一樣,頓時鬥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了下來,浸濕了自己的鬢發,那疼痛感已近侵蝕了自己,就像是血管破裂了一樣,正在往全身各個地方蔓延,從頭到腳。

這時,蘇信緊緊抓住了自己的傷口,那力氣出乎自己的意料,沒有心思再去管傷口上的鮮血,被自己這樣一抓之後,那傷口上的鮮血又開始往出冒,都已經透過了今天剛換好的紗布浸到了自己的白汗衫上。

而好像只有抓住那傷口,才能抓住那疼痛感,才能阻止疼痛向自己的全身蔓延,只有蜷縮著 身子才能減輕那陣陣的疼痛感。

一會兒,那片遮住月光的雲被風吹散了,夜空中這剩下月亮這盞高高掛在夜空當中的燈。

慢慢的,這疼痛感正在減輕,但蘇信那蜷縮在床上的身子卻遲遲沒有伸展,那抓著傷口的手也遲遲沒有松開,更是註意不到那浸出來還有溫度的鮮血,這實實在在的疼痛感過後的是巨大的孤獨感正在向蘇信襲來,就像是一張大網,任憑蘇信怎麽逃也逃不出。

長安,長安,全是長安,這腦海中一幕幕的全是自己昔日與長安的點點滴滴,這實實在在的疼痛感過後,蘇信才有時間回味自己剛剛那個夢,女稷山,南山劍莊好像都只是一個陪襯罷了,同樣是自己以前的記憶、歲月,但相比起來,只有和長安在一起的那段日子自己才感到是真的充實,回味無窮。

而在現在這樣的夜晚,自己與長安的昔日歲月更是顯得彌足珍貴,而在生命最後的關頭,自己只能靠回憶來填補自己心靈的空虛又何嘗不是一大遺憾呢?現在,蘇信只想長安能顧在他旁邊,在他旁邊陪著他,就算不說話這是陪著他也是好的啊。

蘇心想:要是長安現在能在自己身邊該有多好,自己再也不會有那麽多的顧忌,一定會向長安將所有的一切都解釋清楚,自己心中從來都只有長安你一人啊,這些日子來,我真的很想你。

現在,蘇信再也不願將自己內心深處的東西深深的藏起來,不與自己如此珍貴的人分享了,現在,只要能見到長安便也是好的不求她原諒,但一定得把我們之間的誤會說清楚啊。

就這樣,在疼痛,孤獨的雙重席卷下,似乎入睡是一件很困難的事,但這清醒著,意識到自己內心渴望也不一件好受的事啊。

不知何時,蘇信有入睡了,不知他的睡意是深是淺,只聽見那均勻的呼吸聲,睡得好像嬰兒那般酣甜,好像只有睡覺對蘇信來說才是一種解脫。

漸漸地,天微微得亮了,這大夫老了,睡意也不多了,早早的起來準備今天要用的東西,這孤天姑娘也早早的起來了,心裏面還想著有人等著她解毒呢,還是越早越好吧!

就這樣,孤天先是去了大夫的營中,去找這大夫,孤天在這大夫的營外聽見了大夫走來走去的聲音,便知這大夫應該是已經醒來了,所以自己便掀起這簾子就進去了。這大夫看見是孤天姑娘心裏面還挺驚訝的,說道:

“原來是孤天姑娘啊,你怎麽也起得這麽早呢?”

孤天說:

“我是想,昨天還有一個中毒的人呢,這毒是不能久拖的,得越早看才越好呢。”

這大夫又有疑問:這孤天姑娘從昨天就一直想知道中的是什麽毒,難道她也懂些毒嗎?就問道:

“難道孤天姑娘也懂怎麽解毒嗎?”

這孤天聽後心想,自己可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就是赫連長安,就說:

“我只是略懂一二罷了,從小看著別人解毒,也大概了解一下,就想去看看這到底什麽毒。”

這大夫聽後說:

“原來是這樣啊,那行,你稍微等我一會兒,我爸手頭的東西準備好,然後去叫醒我的徒兒,我帶你去,不過我沒法陪你了,我還得帶著我那徒兒去給受傷的兵換藥呢,所以呢,到時候你自己進去看就好了。’

孤天聽後說:

“好,那就麻煩大夫了!“

這大夫說:

“沒什麽麻煩的,還要感謝你昨天的齊竹草藥呢,我看了看,磨得真好,比我那徒兒強很多倍呢。”

孤天聽後說:

“大夫不必謝,這些齊竹草藥本來就是要給這些受傷的兵用的,現在給你,然後你再去給那些受傷的兵用也是一樣的。”

就這樣等大夫準備完後,就和孤天一起去叫上了這大夫的徒兒,然後這大夫一路帶路,這一路上,這徒兒還是很多問題:

“師父,我們現在要去哪兒,是不是要去看看那中毒的人,難道師父已經想到辦法醫他了?”

這師父還是閑這徒兒多嘴,就沒好氣的說:

“這大清早的,你別問那麽多,我們現在把孤天姑娘送去之後,你跟著我還得給受傷的那些兵換藥呢,所以你現在就別說話,別白白浪費自己的力氣,免得到時候還不能幫我。”

這徒兒只好說道:

“好的,師父,我知道了。”

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然後這大夫對孤天說:

“孤天姑娘,就是這,你進去吧,我們還要去給受傷的士兵換藥,所以就先走了。”

然後這大夫又轉向對旁邊看衛的士兵說:

“讓這位孤天姑娘進去,給軍師看看傷情。”

隨後這大夫就帶著自己的徒兒離開了,而孤天,去楞在了那裏,呆呆的看著,這不是軍師的營帳嗎?難道是蘇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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