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9章相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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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天呆呆站在營帳外一動不動,而此時內心早已是思緒萬千,或者說因為過於驚訝都知道要幹什麽了,為什麽是蘇信?為什麽偏偏是他?此時,孤天再也等不住了,趕緊揭開營帳的門簾快步進去。

孤天進入營帳中開始急忙尋找,尋找那熟悉的身影,孤天心裏面並沒有準備好再次面對他,只是心裏面的擔心、掛念促使孤天要沖進來看看昔日那個最親密的人現在怎麽樣,但四周卻依舊靜悄悄的,並沒有因為孤天此時內心的跌宕起伏而有所改變。

原來,蘇信還沒有醒來,或許是昨夜的疼痛讓人刻骨銘心,又或許是那疼痛過後的孤獨像一張大網一樣緊緊纏住了他,而能夠入睡對蘇信來說已經是莫大的幸運,這樣,才能夠讓他暫且忘掉一切,但也有可能這一整夜的折騰讓他足夠勞累,只是勞累罷了,以至於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

孤天看著眼前還在熟睡的人,心裏面的就像是被誰揪著一樣,被一陣一陣的疼痛席卷,孤天仔細打量著眼前這人,是昔日裏自己最熟悉的那個人。

蘇信那面龐,依舊俊俏,還有那眉毛,像兩把大刀一樣依舊淩厲,而那均勻的呼吸聲,好像一切都很安詳的樣子,讓人不得不懷疑是不是那大夫帶錯了路,自己也走錯了營帳,如果是這樣該多好呢!

而面具下的孤天卻早已淚流滿面…….

昔日的場景歷歷在目,自己和蘇信剛剛相識時的懵懂,自己與蘇信彼此確定心意時的暧昧,還記得自己與蘇信第一次牽手時的羞澀,那些美好的瞬間卻像針一樣紮在孤天的心頭。

還有那次與蘇信的爭執,那是自己與蘇信的第一次爭執,而從那以後,自己和蘇信好像是兩條相交的線,過了交點之後,兩個人好像再也沒有交集,漸行漸遠,但現在,此時此刻面對躺在床上熟睡的蘇信,往日的恨好像卻再也讓自己狠不下心了。

現在,孤天將一切恨都拋在了腦後,只希望自己眼前這個人能好好的,希望自己腹中的孩子能有一個健健康康的爹爹…….

面具後面的孤天早已經哭成了淚人,自己也沒有心情去擦拭眼淚,任憑它往下低落,一滴一滴的滴在了蘇信的手背上,而這一切孤天都不曾發覺,倒是蘇信,好像承受不住這一滴一滴眼淚的重量,一滴一滴的打落得蘇信的手背很疼,好像有什麽東西把他在沈沈的睡夢中拉醒。

突然,蘇信皺了一下眉,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孤天看到了,一下子驚慌失措起來,心想:這蘇信看樣子是快要醒了,可自己現在哭成了一個淚人,自己怎們能以這麽一副樣子見蘇信呢?現在的我是孤天,不是長安,孤天怎麽能在他面前哭成這副樣子?

沒有多想什麽,孤天就趕緊在蘇信醒之前跑了出去,孤天萬不能讓蘇信察覺到什麽不同而起疑心。

這蘇信迷迷糊糊的醒來之後,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事實就是那樣,他感覺到了長安的氣息,好像這長安就在自己的身邊一樣,但再看看眼前,空無一人,可能是這兩日心裏面太過於掛念長安了吧!

心裏面又是巨大的空洞席卷而來,在夢裏,他好像夢見了長安,長安就在自己的身邊陪著自己,可夢裏面的長安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像是有什麽十分傷心的事情,她一直對著自己在哭,不管自己怎麽勸說也沒用,難道長安遇到了什麽困難嗎?

想到這兒,蘇信心裏面又責怪起自己來,要不是自己讓長安對自己產生了誤會,那麽長安也不至於到現在還下落不明,若不是自己,那麽長安也就不會離開,況且,長安還懷著自己的孩子,要是長安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那自己可能永遠不會原涼自己了。

之後,蘇信感覺到自己的手背有什麽東西,一看,原來是沾到了水,可自己為什麽會沾到水呢?

孤天在蘇信醒來之前,就趕緊跑了出去,決不能讓蘇信覺察到有什麽不一樣,之後孤天整理好自己,然後又去找那大夫,見到大夫後,那大夫趕緊問道:

“孤天已經給軍師看完了嗎?看的結果怎麽樣?”

孤天握了握拳頭,然後說道:

“我進去之後,看見軍師還在睡覺,所以就沒有叫醒他,我就出來了。”

這大夫說:

“哦,原來是這樣啊。”

這之後,孤天又問到:

“為什麽沒有聽大夫昨日說道這中毒的人是蘇軍師啊!”

這大夫又說道:

“唉,若要給別人知道了這中毒的是軍師,那恐怕全軍上下早就成一團漿糊了,並且這流言你總是不知道它會傳成什麽樣子,而且現在還沒有找到能解開這軍師的毒的人,這要是要別人知道了,怕是又會到別人嘴裏又會是另外一種狀況呢。”

孤天說道:

“這倒也是。”

然後這大夫又問道:

“那姑娘準備什麽時候再去為軍師看看?“

孤天說道:

“我什麽時候都可以,等大夫你給這些傷兵換完藥之後我們一同去吧,到時候我有什麽不懂的地方還可以請教你呢。“

這大夫自然是不容推辭的就答應了,說道:

“好好好,那姑娘稍微等我一下,我一會兒的功夫就好了,還剩下幾位傷兵等著我換藥呢,等我給他們換好藥我們就走。“

孤天說道:

“好,那我幫你一起換藥吧。“

然後孤天又問:

“今天怎麽沒見你那兒徒兒啊!“

這大夫說:

“他今天不太舒服,我就讓他在營中休息,或許是昨天著涼了吧!唉,我這徒兒啊,我都老成一把年紀了,但我這徒兒還是不讓我省心啊。”

孤天就連著安慰著說道:

“你那兒徒兒還小,長大了慢慢的也就懂事了,大夫不必為這操心啊。”

這大夫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之後,就再沒說什麽。

、然後孤天就同這大夫一起幫助這給傷病換藥了,雖然等會兒還有更要緊的事情等著自己去做,但是眼下給這些傷兵換藥也是馬虎不得的,所以孤天和這大夫還是小心翼翼的很仔細的為這些傷兵換藥。

而蘇信在茫然了一陣之後,還是強行打起了精神,更衣,洗漱,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有多少日子能這樣正常的起床,洗漱,以後所有的事情都是未知的,但不能因為未知的以後而不顧這觸手可及的當下。

蘇信想著:就算現在找不到長安,就算是不能給她當面解釋清楚誤會,但自己總要做些什麽,若如自己真的命不長了,總要給長安還有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子做些什麽,也不能讓長安誤會自己一輩子的。

蘇信洗漱完之後,正要從自己的營帳中出去,但不知為什麽,又是一陣強烈的疼痛,不知道為什麽,平日裏都只是晚上才疼的,但今天怎麽起來沒多久,竟然又疼的這麽強烈了,難道毒性又發作了?

這會兒,蘇信也顧不上想那麽多了,因為這一下子洶湧而來的疼痛,讓蘇信一點招架的準備也沒有,毫無例外,這次蘇信倒在了地上,雖然自己從小練劍,因此擁有比別人強健的體格,但卻還是倒在了地上,身體也不受自己控制的縮成了一團。

昨天夜裏流過血的傷口還沒有結成新的痂,現在蘇信又不得不再次抓著這傷口,好抑制一下這種疼痛感,那種巨大疼痛感讓蘇信都顧不上喊人進來,但沒人進來也好,就算是蘇信喊了人進來,恐怕也沒人有能力替蘇信分擔一下這種疼痛感。

而那邊的孤天和那大夫終於忙活忘了,正走在通往蘇信軍師營帳的路上,這位大夫和孤天的心中都是十分著急的,他們都知道中毒之人應該越早解開毒藥越好,更何況這中毒的人還是自己腹中孩兒的父親。

而他們誰也沒有料到,這毒性進一步擴大了,而蘇信這一次的倒下卻不像夜晚時等到疼痛感消失就好了,這一次蘇信倒下之後就昏迷不行了,不知道是這疼痛感太劇烈,還是因為毒性正在進一步的擴散。

當大夫和孤天趕來營中的時候,兩人都被眼前的場景嚇到了,孤天趕緊跑了過來扶起了孤天,這大夫也趕緊去外面喊來了士兵幫忙,這大夫對這些士兵說:

“快,趕緊幫助孤天姑娘將蘇信軍師擡到榻上!”

這大夫自己也在一邊手忙腳亂的放下了自己的藥箱趕過來幫忙,等到大家一起把蘇信軍師擡到床上時,然後大夫又說:

“好了,你們出去吧,讓我和孤天姑娘先為軍師好好看看,你們守住營帳,千萬別讓人輕易進來,還有不要到處宣揚這件事情!”

在這大夫說話之際,孤天趕緊擼起了蘇信的袖子先為他把把脈,而在這把脈的的時候,孤天清楚地感受到了蘇信的脈象混亂,然後孤天又翻開了蘇信的眼睛,這眼睛雖然一眼看過去正常,但這瞳孔周圍開了許多分支。

孤天一邊心裏面十分的著急,而手也是慌慌忙忙的解開了蘇信的衣衫,剛解開了這外面的紫色長袍,映入眼簾的是大片大片的紅色,這白汗衫上面染得全是傷口浸出來的血,看到這個,孤天心裏面不由得一緊,是啊,怎麽能不讓人心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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