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酒不醉人人自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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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翠的樹木覆蓋著巍峨的高山,雖不是什麽珍貴植物,卻照樣生機勃勃,甚至多了幾分真實踏實之感。半山腰綠色突斷,一條瀑布飛流而下,帶起隱隱的霧氣平添幾分神秘,轟鳴聲不絕於耳使人心中頓生豪邁之感。山腳邊開著不知名的野花,顏色多樣,燦爛耀眼,與蒼翠的樹木映襯著,仿佛活潑的女子和沈靜的男子相互陪伴,給本是壯闊的景色中帶來了沈靜安寧的氣氛。山腳下,一座房屋獨獨立著,屋檐平緩,墻體漆黑,連窗欞都是黑的,看不出是何材質,只是黑得沈穩古樸,並無死氣沈沈之感,反而似黑玉般通透,屋內的情景卻是不可察。

尤淵帶青玦來的時候,正值月缺,纖纖細月散發出朦朧的光。兩個人一前一後落在屋頂上,隨意而坐。

青玦靜靜坐著,本來他正在仙山寢殿屋頂上想事情,尤淵冷不丁出現,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明明沒說話,青玦就是理解了他的意思,一路隨著他到了這個地方。其實青玦一到這個地方就被驚艷了,從來沒想過魔域會有這樣的地方。倒不是對魔域有什麽偏見,只是不管是古籍還是故事裏,魔域都是要麽奢靡要麽詭異,像這樣安寧沈靜的地方卻是不曾提過。而且他身下坐的屋子,厚重古樸,不像仙山房屋高貴聖潔,也不是魔域建築的奢侈霸氣,反而帶著幾分人間的煙火氣。

青玦扭頭看向身側的男人,更讓他訝異的是,這個冷峻的男人會帶他來這樣柔和平靜的地方,其實這個男人遠沒有看上去那麽冷漠吧。

感覺到青玦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尤淵側過頭,問:“怎麽了?”面無表情的臉在溫柔月色映照下少了幾分銳利。

青玦笑著說:“難道不是魔尊大人找我有事?”

清淺的眸子閃亮亮,仿佛落著漫天的星光,尤淵看著便移不開眼了,輕柔卻不女氣的嗓音,精致的臉,溫柔的眸,這個人一切的一切,都莫名的讓他著迷。尤淵能感覺自己的心因為這個人的一個笑容飛快地跳動,砰砰的聲音震耳欲聾。不管是大腦還是身體都叫囂著,有一種想要抱住眼前人的沖動。

“魔尊?”青玦見尤淵一直不做聲,不得不出聲。

“嗯,”尤淵強迫自己不去看他,垂下眼皮僵硬地轉過身,“你們仙山最近......”剩下的話尤淵沒有說。

“是不□□寧啊,”青玦道,“想想,倒不如魔尊這裏輕松愜意。”說著往後一仰,躺在了屋頂上。

尤淵猶豫半響,還是坐著沒動,不能離他太近,不然......

“尤淵,你為什麽總是面無表情呢?”青玦枕著手臂望著夜空問道。

尤淵看著他,表情略帶不解,似是不明白青玦之意。

青玦只是換了種問法,問道:“你為什麽不笑呢?”

尤淵聽到這話,怔楞了一下,道:“沒有為什麽,只是沒什麽好笑的……”

青玦被噎住了,這個人是笑點太高,還是……根本沒有遇到過值得一笑的事情?

“那你,小時候都做什麽?”青玦又問。

“小時候,”尤淵想了想,“修煉,學習掌管魔域之法。”

見他停了,青玦追問道:“還有呢?”

“沒有了。”尤淵老實回答。

沒有了……難怪這個人冷面少情不茍言笑,那些人其實根本只是在培養一個魔界至尊吧,根本不會在乎他是否快樂。青玦這麽想著,臉色不自知地變冷了幾分。

“你怎麽了?”尤淵見他面色不虞,不只是自己哪句話惹到他了,不禁有些不安。

青玦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因為一個只見了三面的人失態了,但是當他觸及那人眼底深深的擔憂和不安時,忽然就釋懷了,一直以來的孤獨和無奈似乎也消失殆盡,這樣久違的溫暖,可惜……青玦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坐起身衣袖一揮,青玦手中出現一個酒壺,隨手遞給尤淵。尤淵會意接過酒壺,拿出兩個酒杯,倒滿酒遞給青玦一個。青玦一飲而盡,又遞給尤淵,看著尤淵倒滿酒遞給他,頗為玩味道:“要是被四方知道堂堂魔尊成了我的倒酒小童,怕是要驚倒一大片人了。”

尤淵將酒杯放入他手中,說:“無妨。”若是能陪在你身邊,倒酒小童又如何。

溶溶月色下樹影斑駁,只有兩個人坐的地方月光朗照。時間過得很快,一壺酒飲盡,天色已經蒙蒙亮,纖纖細月隱隱似是看不見了。

青玦站起身告辭,欣長的身體在朦朧天色中格外好看。尤淵看著他,深深地,靜靜地,似乎要把這情景刻在心裏。

青玦心中好笑,說道:“怎的,醉了?我這酒可不烈啊……”

尤淵搖搖頭站起來沒有說話,呵,哪裏是酒烈不烈呢,不過酒不醉人人自醉罷了。

兩人一同出了魔域,尤淵停住了腳步,青玦停也沒停徑自離開,只是沒多久又折返回來,尤淵還站在原地看著他。

“我說,人間的上元節要到了,一起?”青玦走到尤淵面前道。

尤淵微不可察地僵了僵,不可置信地看著青玦,青玦並未多言,轉身離開。

尤淵依舊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拿到身影一點點遠去變淡,直至消失不見才轉身回到魔宮大殿。

守衛的魔士紛紛表示,我們根本沒看到一向面無表情的尊上深情款款的樣子,那一定是幻覺,妥妥的,必須是!

只是剛坐下,一個魔士便慌慌張張地沖進來跪在殿下。

“啟稟尊上,出事了!”

“何事?”

“拂曉時分,魔域聖物仙山仙尊被盜走了!”

仙山仙尊……尤淵眼前又浮現出那個人的面容,帶著致命的誘惑,讓人沈淪。

“尊……尊上?”魔士見尤淵不說話,不得不出聲,嚇出了一身冷汗。

“嗯,如何得知是那仙尊的?”據他所知,魔域的人除了幾個侍女和十七之外,其他人是沒見過青玦的。

“啟稟尊上,是左護法認出來的。”

尤淵了然,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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