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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被綁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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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玲挪了挪身子,避開男子高壯的身體,大街上已經沒有什麽人了,她想了想還是離開這裏比較好。香玲起身後,快速地從男子身邊繞過,朝另一邊走去。

她快速地走,準確來說是小跑著往金繡坊趕去的。她聽見背後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一顆心跳的飛快,連眼淚都快飛出來了。

難道,她真的要被這個男人劫走了嗎?把她賣進紅樓,交給老鴇。香玲邊走邊想,以至於她忘記了身後越發靠近的腳步聲。

在她拐彎的剎那間,她只覺得後頸一痛,頓時,眼前一片昏暗,身子倒了下去。

男子扶住香玲滑下的身子,隨後,一把手把她扛在肩頭,往一處隱蔽的小巷走去。這個小巷通往荒僻的田野,看起來應該是廢棄許久,巷口處停著一輛淺褐色的馬車。

昏迷不醒的香玲被男子放進了馬車裏,他警惕地向四周查看有無別人,隨後他帶上一頂黑色的鬥笠架著馬車朝遠處駛去。

馬車裏逼仄的空間裏,香玲趴在榻上,雙腿席地,已沒了神志,旁邊蓮青色的衣角輕觸著香玲的右頰,男子漠然地看著恬靜純真的香玲,他手中緊攥著的菩提珠被捏的“吱吱”作響。

直到馬車行駛到一處僻靜無人的破寺廟時,馬車裏靜坐的男子才陡然啟口:“你把這封信送到柳府。”說著,男子白皙修長的手指中夾著一封棕黃色的信紙,他把信遞給守在附近的一個侍衛。

趕馬車的黝黑男人得了馬車男子的示令,緘默地退了下去。馬車裏的香玲還是迷迷糊糊得尚未清醒,於是,著蓮青衣袍的男子攔腰抱起了香玲,他抱著香玲走進了寺廟,將她輕放在一處松軟的稻草上。

昏睡過去的香玲突然“嗯”了一聲,然後側過身子小嘴一撅活脫脫是一個嬰兒般,還不時地“嘿嘿”傻笑,男子突然走進香玲,彎腰蹲下湊到她面前,看著她透著紅暈的雙頰,微卷狹長的睫毛覆下,再向下是挺秀小巧的鼻子,最後是粉嫩柔軟的嘴唇。

男子鬼事神差地伸出手往她的臉伸去,還未撫上香玲的臉頰,男子突然如夢初醒般縮回了伸出的手,趕緊地站了起來,與香玲隔開一段距離,不再看她。

空曠的寺廟驟然地安靜下來,靜的恍若只剩下香玲均勻的呼吸聲。男子掐算著時辰,從衣袖中拿出一塊黑色的面巾遮住了臉,筆直地站在殿內,看著屋外蔥郁的樹林和無人的荒路。

過了一個時辰左右,柳蕭然和風竹來到了這片樹林。

“少爺,元姑娘就是被這群人劫走的。”風竹站在柳蕭然身邊壓低聲音道。

今日柳蕭然穿了件暗沈色的衣服,這樣隱匿在樹林中也不會太過紮眼,他雙手交疊於胸前靜靜地看著昏暗不明的廟宇,以及殿內朦朧的人影。

雖然柳蕭然不明白這些人的用意,但他知道這群人絕對不是圖謀錢財,他們劫走了香玲,第一時間不是通知她的親眷,而是通知他,顯然他們的目的沒有那麽簡單。

思忖片刻的柳蕭然對風竹附耳說著營救方法,待到一切都囑咐妥當,風竹連忙退了出去,暗自地安排起來。

寺廟內,密不見光的墻壁將殿內男子的臉照得不真切,蓮青色衣袍恍若碧波蕩漾的湖水,恰如一派幽靜的水光將男子的沈靜內斂和不宜察覺的深沈盡顯出來。目光深邃地看著眼前荒僻的林蔭小路。

即使看不見他的面容,柳蕭然也心知肚明,此人絕非等閑之輩,難道……

他不敢往下想,為今之計也只有用自己的辦法試試了。

過了一刻鐘左右,本來幽靜的樹林,突然傳來一些聲響,聲聲的羅音和紛至沓來的腳步聲,眼聰目明的蓮青男子驟然渾身一驚,雙瞳放大,似是不敢相信地喃語:“古月教”。

再也管不得其他,男子猛地從寺廟中出來,對著圍在廟宇的手下們低喊道:“快走!”

隨即,身著蓮青衣袍的男子帶著手下紛紛撤退,一旁一個手下問道:“主子,廟裏的姑娘怎麽辦?”

男子身影一頓,蒙上面紗的臉看不出有任何波動,唯有眼眸中有絲絲的猶豫,但也是轉瞬即逝,他看了看寺廟的稻草堆裏睡得依舊香甜的香玲,然後停住了一會兒。

但耳邊越來越清晰的鳴啰聲讓他沒有時間猶豫,最後,男子對著手下吩咐道:“先撤”。

一群蒙面人立馬朝另一個方向迅速撤離。隱藏在樹林裏的柳蕭然眸色一深,他飛躍而上,站在了一棵樹上,靜氣凝神地看著蓮青男子等一行人迅速撤離,魅惑的臉上布滿了凝重,一副凜若冰霜的模樣,渾身上下像鍍上了一層寒光,讓人難以接近。

直到那群人消失在視野中後,柳蕭然才從樹上下來,而風竹也回了來,他朝柳蕭然稟報:“少爺,按您的吩咐都辦妥了,不過這古月教真神,我就找了幾個人在那鳴啰,就把他們嚇走了。”

柳蕭然聽後,哼笑一聲,然後平靜地說:“古月教是江湖第一神教,江湖人聞風喪膽,他們逃走也不奇怪。”

柳蕭然和風竹進入寺廟中後,發現躺在稻草堆裏的香玲睡得安穩,絲毫沒有被剛才的喧鬧聲吵醒。風竹在柳蕭然身後,皺著眉看著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香玲,氣憤地嘟囔:“真不知道她是不是豬投胎的,都被綁架了,還睡得雷都打不醒。”

剛才還一心煩悶地糾結著綁架人身份的柳蕭然,此刻,當他看見蜷縮著身子,睡得香甜的香玲,心中的陰霾頓時被掃盡,他眉頭舒展,勾唇微笑地蹲下,靜靜地俯視香玲的睡顏。

柳蕭然望見她殷紅的小唇一呼一吸,還有透著紅暈的臉頰,這分明就是小孩模樣。他又記起之前香玲挺著腰板兒與他爭辯,那小唇一張一合,鼓囊囊的腮邊就跟現在似的。

不由自主地,柳蕭然將自己微微發涼的手輕觸她的臉頰,觸手一片溫熱,柔滑細膩,好像是面團子。這邊,在柳蕭然把手貼上去不久,香玲就夢囈一聲:“嗯”,這聲音仿佛一團棉花砸在柳蕭然的心上,讓他心軟的同時,又讓他感覺似是羽毛輕刷皮膚,帶給絲絲心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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