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妞，快吃吧，一會兒我們把另一碗留給娘吃。”男孩看到妹妹來了，明亮的火苗在眼眸中流動。

香玲和春蘭明白了男孩兒不吃的緣由，香玲溫和地對男孩道：“乖孩子，你先吃，一會兒嬸嬸還給做。”

男孩不可置信地望了眼香玲。

香玲看著兩個孩子狼吞虎咽，一股酸澀湧上全身，又把方才剩下的食材搜羅起來，炒了幾盤菜讓兩個孩子帶了回去。

這邊弄好了兩個孩子的飯食，店裏又來了兩個客人，一邊打量一邊猶豫地開口：“今日，你們真的不收錢嗎？”

香玲沖上前，使勁地點頭：“不收錢的。”

兩人寬了心，點了幾盤菜和兩碗米飯。

春蘭看著香玲疲憊的臉，還是規勸：“少夫人，您都忙了一天了，要不還是不做了。”

但過後春蘭就知道說了也是白說，香玲已經又鉆進了廚房裏，鍋鏟“劈裏啪啦”地動了起來。

倆個食客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接著又進來了幾個人。

待都收拾完後，外面繁星高掛，涼風吹起。春蘭和香玲麻利地擦完桌子，凳子，隨後，鎖了門回去。

忙累了一天，香玲走路更加隨意，甩甩胳膊，踢踢腿。

街市上還有賣醪糟雞蛋湯的小攤兒，香玲肚子咕嚕嚕地叫了起來，這才發現原來她的晚膳還沒有吃。

“春蘭，咱們去喝醪糟湯去！”說著，香玲拉著春蘭就往攤子上跑去。

坐在板凳上，聞著那淡淡的甜絲絲的味道，香玲暢快不已，周身的勞頓也一掃而過。

喝著軟糯可口的醪糟雞蛋湯，春蘭悄悄地問著香玲：“少夫人，咱們的銀錢夠嗎？”

香玲舉著勺子的手一頓，她用左手摸摸癟癟的錢袋，偷偷地打開一條縫細細地看了看，裏面只有十幾個銅板，還有幾兩銀子。

買醪糟湯是肯定夠了，但要之後買菜什麽的，可就有點拮據了。

不知不覺間，元氏給的嫁妝已經所剩無幾了，弄這麽個小酒館居然花了這麽多銀錢。

“今日，來了多少客人？”香玲喝著湯，然後問著春蘭。

“十個”

春蘭的話讓香玲有了一絲慰藉，還好還有十個，明日再看看吧。

許是太餓了，倆人都是幾大口地就給喝完了。

看著空蕩蕩的碗底，還有暖烘烘的肚子，香玲付了錢，就和春蘭離開了。

從酒館出門直走的這條街，一直向前就能到柳府。不算近也不算遠。

路上涼風吹得香玲的右臉有些發燙，她摸了摸消腫不少的右頰，白日裏的事又湧入腦海中。

但願明日那些惡霸不要來搗亂。

香玲有些困乏，於是走路時低垂著頭，有些心神不濟，沒有往前看。

一雙白色的布鞋出現在眼前時，香玲嚇得差點尖叫起來，她尋思著不會又遇上什麽歹人了吧。

與其到時候被動，不如先出手。香玲提起腳，猛地踩在面前人的腳背上，然後迅速地往後躲。

雪白的鞋面，赫然地印上臟兮兮的腳印，面前的人“嘶”地叫了一聲，顯然是被踩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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