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夏小只何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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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只出生在城鄉結合部，一個小縣城裏的一個普通家庭。
“我爸爸是工人，沒什麽文化，但是脾氣很大，很兇，經常因為我是女孩子兒埋怨媽媽。我媽媽是鎮上的舞蹈老師，美麗大方，是我的偶像，我一直覺得爸爸配不上媽媽……”
“停停停！”
班主任李老師看到強忍笑意的一眾家長中，唯獨夏爸爸氣得滿臉通紅，眼看就要爆炸了。
為了不傷及無辜，李老師很“體貼”地讓爸爸先帶夏小只回家。
“有什麽矛盾要多和孩子溝通，不要……”
實施暴力。
話還沒說完，夏爸爸就冷哼一聲，扯著夏小只的羊角辮轉身離去。
目送他們離開，李老師松了一口氣。
夏小只，你這麽不愛惜生命，老師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夏小資，你要造反嗎？”
平卷舌不分的夏爸爸出了校門就要發火兒，但是腳邊的小娃娃已經跑沒影兒了。
“小娃子，還怕你不回來了？”
夏小只心知爸爸鐵定會暴怒，所以沒出教學樓自己就偷偷溜進女廁所躲起來了。
反正都是要挨揍，晚一點兒也好。
不如去買根冰棍吃，壓壓驚吧。
想著，她就開心了。
其實，每次聽到爸爸平卷舌不分著說話，她都忍不住想笑。
就說她的名字吧，明明挺像女孩子的，可爸爸“下小子下小子”的叫著，怎麽聽都不是什麽高檔名字。
一蹦一顛兒地從女廁所出來，撲通一聲，被什麽東西絆倒在地，來了個狗啃泥，門牙險些磕掉茬兒。
“哈哈哈，夏小只，你這麽說你爸爸，回家鐵定挨揍！”
班裏最淘氣的男孩兒李默軒蹲在地上，伸著一條小腿兒攔在女廁所門口，捂著肚子笑得就要躺下了。
“你還說，你爸爸除了個子長其他一點兒長處也沒有，哈哈哈！”
夏小只特別討厭李默軒。
她不知道為什麽，這個除了淘氣，各方面都比她好太多的男孩子總是和自己過不去。
就說昨天吧，昨天是夏小只的生日。
人家同學都送個賀卡、鮮花、小文具什麽的。
他呢？
給她抓了整整礦泉水瓶的花大姐，夏小只看著就惡心。所以她一氣之下，把花大姐都倒在李默軒的營養午餐裏了。
李默軒也不是好惹的，直接把夏小只的午餐扣到男廁所的便池裏。
十五分鐘後，一人臉上一個大巴掌印子，蹲在老師辦公室，瓜分李老師的午餐。
“真是兩個難搞的小孩，你們就不能消停點兒嗎？”
不能！
兩人對視一眼，冷哼一聲別開臉去。
算是扯平。
這次，他又來招惹自己。
夏小只揉了揉酸疼的鼻子，眼淚汪汪地擡腿，朝著李默軒光溜溜的膝蓋一腳踩下去。
“嗷嗚！”
滿意地笑著，夏小只一蹦一跳地朝教學樓門口走去，半路不忘回頭做個鬼臉。
這次是她贏了。
“夏小只，有種你別走，咱倆單挑！”
本來想去學校附近的食雜店買個冰棍兒吃，可是走到半路，夏小只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側影。
是媽媽。
夏媽媽上了一輛漆黑鋥亮的轎車，開車的男人還很貼心地下來幫媽媽開車門，媽媽也很開心地低著頭。
可能是天熱的緣由，媽媽的臉有點兒紅。
想都沒想，機靈的夏小只看見車的後備箱好像開著個縫隙，自己二話不說就藏了進去。
車子發動，夏小只躺在漆黑的後備箱裏，想著待會兒媽媽看見自己會不會很驚訝，很開心呢？
每每想到媽媽，夏小只都會甜甜的笑。
那是她最喜歡的人。
晃晃悠悠，夏小只睡著了，夢裏，李默軒還在和自己較勁兒，一定要和自己比賽扯貓尾巴。
“天啊，這兒怎麽有個孩子！”
伴隨著男人的一聲驚呼，夏小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天已經黑了，周圍盡是她描述不出來的陌生景物，而夏媽媽站在這個男人的旁邊，也一臉驚訝地看著自己。
見到媽媽，夏小只立馬精神起來，抱住這個永遠香噴噴的女人開始撒嬌。
“媽媽，看到小只開心嗎？”
“你……你有孩子了？”
男人震驚地看著夏媽媽，夏媽媽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夏小只，一把推開了她臟兮兮的小手。
“認錯了吧，我沒見過這個孩子。”
一聽到媽媽說沒見過自己，夏小只就不淡定了，一顆顆晶瑩的金豆從眼角劃過。
“媽媽，小只再也不惹爸爸生氣了，媽媽不要不理小只……”
哭得那叫一個慘。
男人為難地撓了撓頭，對夏媽媽說：“我回去換個衣服，送這孩子去警局，你在這兒等等我。怪可憐的。”
夏媽媽點了點頭，一臉緊張地看著男人進了房子，才蹲下身來抱著夏小只，低聲抽噎。
“小只，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也是被逼無奈。”
想著，她把自己脖子上的一條項鏈摘了下來，環了幾扣，套在夏小只的小胖胳膊上，又用衣袖小心翼翼地掩蓋好。
“寶貝，”她親吻著夏小只汗漬漬的額頭，緊緊摟著她。
“長大了，再來找媽媽。”
夏小只正要問為什麽，只覺得頭一暈，整個人倒了下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是在鎮子上的派出所，映入眼簾的是爸爸盛怒的臉，和呼嘯而來的耳光。
“死娃子，跑哪兒野去了？你媽媽都丟了，我還得忙活找你，我是森麽命？”
夏小只不說話，也不哭，有種預感告訴她，恐怕這輩子，她都見不到媽媽了。
警察叔叔趕忙攔住發瘋似的夏爸爸，夏爸爸急得直蹦。
“我媳婦，媳婦……我花錢買來的媳婦！”
一聽花錢買來的，警察叔叔不淡定了，但是對於這種事，在這樣的小鎮也見怪不怪，也就嚇唬嚇唬。
“您買來的？那就是人口販賣了，要不，和我們進去裏面做一個筆錄？”
一聽說要進去派出所裏面，夏爸爸的臉變得比四川的變臉節目還快。
嘴角咧得，夏小只看著都有點兒心疼。
“開玩笑，開玩笑，我嗦……在那個沒良心的女人森上扔了很多錢而已。”
警察心知肚明，也不多說，不耐煩地朝夏爸爸擺了擺手。
“得了得了，孩子沒丟就好，快帶著走吧。還是自己孩子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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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
班主任李老師看到強忍笑意的一眾家長中，唯獨夏爸爸氣得滿臉通紅，眼看就要爆炸了。
為了不傷及無辜，李老師很“體貼”地讓爸爸先帶夏小只回家。
“有什麽矛盾要多和孩子溝通，不要……”
實施暴力。
話還沒說完，夏爸爸就冷哼一聲，扯著夏小只的羊角辮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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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只，你這麽不愛惜生命，老師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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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子，還怕你不回來了？”
夏小只心知爸爸鐵定會暴怒，所以沒出教學樓自己就偷偷溜進女廁所躲起來了。
反正都是要挨揍，晚一點兒也好。
不如去買根冰棍吃，壓壓驚吧。
想著，她就開心了。
其實，每次聽到爸爸平卷舌不分著說話，她都忍不住想笑。
就說她的名字吧，明明挺像女孩子的，可爸爸“下小子下小子”的叫著，怎麽聽都不是什麽高檔名字。
一蹦一顛兒地從女廁所出來，撲通一聲，被什麽東西絆倒在地，來了個狗啃泥，門牙險些磕掉茬兒。
“哈哈哈，夏小只，你這麽說你爸爸，回家鐵定挨揍！”
班裏最淘氣的男孩兒李默軒蹲在地上，伸著一條小腿兒攔在女廁所門口，捂著肚子笑得就要躺下了。
“你還說，你爸爸除了個子長其他一點兒長處也沒有，哈哈哈！”
夏小只特別討厭李默軒。
她不知道為什麽，這個除了淘氣，各方面都比她好太多的男孩子總是和自己過不去。
就說昨天吧，昨天是夏小只的生日。
人家同學都送個賀卡、鮮花、小文具什麽的。
他呢？
給她抓了整整礦泉水瓶的花大姐，夏小只看著就惡心。所以她一氣之下，把花大姐都倒在李默軒的營養午餐裏了。
李默軒也不是好惹的，直接把夏小只的午餐扣到男廁所的便池裏。
十五分鐘後，一人臉上一個大巴掌印子，蹲在老師辦公室，瓜分李老師的午餐。
“真是兩個難搞的小孩，你們就不能消停點兒嗎？”
不能！
兩人對視一眼，冷哼一聲別開臉去。
算是扯平。
這次，他又來招惹自己。
夏小只揉了揉酸疼的鼻子，眼淚汪汪地擡腿，朝著李默軒光溜溜的膝蓋一腳踩下去。
“嗷嗚！”
滿意地笑著，夏小只一蹦一跳地朝教學樓門口走去，半路不忘回頭做個鬼臉。
這次是她贏了。
“夏小只，有種你別走，咱倆單挑！”
本來想去學校附近的食雜店買個冰棍兒吃，可是走到半路，夏小只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側影。
是媽媽。
夏媽媽上了一輛漆黑鋥亮的轎車，開車的男人還很貼心地下來幫媽媽開車門，媽媽也很開心地低著頭。
可能是天熱的緣由，媽媽的臉有點兒紅。
想都沒想，機靈的夏小只看見車的後備箱好像開著個縫隙，自己二話不說就藏了進去。
車子發動，夏小只躺在漆黑的後備箱裏，想著待會兒媽媽看見自己會不會很驚訝，很開心呢？
每每想到媽媽，夏小只都會甜甜的笑。
那是她最喜歡的人。
晃晃悠悠，夏小只睡著了，夢裏，李默軒還在和自己較勁兒，一定要和自己比賽扯貓尾巴。
“天啊，這兒怎麽有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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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媽媽，夏小只立馬精神起來，抱住這個永遠香噴噴的女人開始撒嬌。
“媽媽，看到小只開心嗎？”
“你……你有孩子了？”
男人震驚地看著夏媽媽，夏媽媽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夏小只，一把推開了她臟兮兮的小手。
“認錯了吧，我沒見過這個孩子。”
一聽到媽媽說沒見過自己，夏小只就不淡定了，一顆顆晶瑩的金豆從眼角劃過。
“媽媽，小只再也不惹爸爸生氣了，媽媽不要不理小只……”
哭得那叫一個慘。
男人為難地撓了撓頭，對夏媽媽說：“我回去換個衣服，送這孩子去警局，你在這兒等等我。怪可憐的。”
夏媽媽點了點頭，一臉緊張地看著男人進了房子，才蹲下身來抱著夏小只，低聲抽噎。
“小只，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也是被逼無奈。”
想著，她把自己脖子上的一條項鏈摘了下來，環了幾扣，套在夏小只的小胖胳膊上，又用衣袖小心翼翼地掩蓋好。
“寶貝，”她親吻著夏小只汗漬漬的額頭，緊緊摟著她。
“長大了，再來找媽媽。”
夏小只正要問為什麽，只覺得頭一暈，整個人倒了下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是在鎮子上的派出所，映入眼簾的是爸爸盛怒的臉，和呼嘯而來的耳光。
“死娃子，跑哪兒野去了？你媽媽都丟了，我還得忙活找你，我是森麽命？”
夏小只不說話，也不哭，有種預感告訴她，恐怕這輩子，她都見不到媽媽了。
警察叔叔趕忙攔住發瘋似的夏爸爸，夏爸爸急得直蹦。
“我媳婦，媳婦……我花錢買來的媳婦！”
一聽花錢買來的，警察叔叔不淡定了，但是對於這種事，在這樣的小鎮也見怪不怪，也就嚇唬嚇唬。
“您買來的？那就是人口販賣了，要不，和我們進去裏面做一個筆錄？”
一聽說要進去派出所裏面，夏爸爸的臉變得比四川的變臉節目還快。
嘴角咧得，夏小只看著都有點兒心疼。
“開玩笑，開玩笑，我嗦……在那個沒良心的女人森上扔了很多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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