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哭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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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放在過去，夏小只肯定是會抱著警察的大腿，哭喊著不要和爸爸回家，因為爸爸會打她。
但是這一次，她沒有。
她隱約感覺，爸爸一向高大的身影似乎萎靡了不少，整個人都矮下來了。
完了，現在唯一的長處也要沒有了。
也許是出於同情吧，夏小只小碎步跑過去抱住了爸爸的大腿。
“爸爸，小只最愛爸爸，不會離開爸爸。”
夏爸爸再也忍受不住悲傷，蹲下來抱著女兒嚎啕痛哭。
雖然夏小只也很想哭，但是，已經沒有眼淚了。
打那次從派出所回來以後，爸爸對自己就好多了。
直到那個女人嫁進來夏家。
那個人就是李老師。
夏小只真不明白，李老師看上爸爸哪點了？
但是這樣的話，自己就必須每天面對李恬這個掃把星。
不過也還好，他們雖然時常鬥嘴，一家四口也是其樂融融，李老師對夏小只也很好。
可以說，那一年，是夏小只成長生活中，最幸福的一年。
直到，妹妹夏美悅的出生，才是她噩夢的開始。
原本對自己疼愛有加的李老師開始動不動就懷疑夏小只陷害自己和妹妹，糊塗的夏爸爸剛開始還不信，耐不住耳根子軟，不禁念叨，沒幾天就開始對夏小只惡語相向。
一次爸爸出差，夏小只在學校幫老師批改作業回家晚了，沒來得及做晚飯，李老師就說她要餓死自己和美悅。
抄起掃帚就要打她。
而原本喜歡欺負自己的李恬，從那一天開始，成了夏小只的護花使者，替她擋住了李老師的棍棒相向。
“李恬，你瘋了！胳膊肘往外拐！”
“媽，我看是你瘋了！小只每天早晚做飯收拾屋子照顧我們，你還想她怎麽樣？不過是一天回來晚了而已！”
一把搶過李老師手裏的掃帚，李恬不顧白皙的背上鮮紅的抽痕，秀眉一皺。
李老師歇斯底裏地喊道：“而已？她這就是反抗我的開端，這孩子小學的時候就不聽話，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麽，你喜歡她了？”
冷冷地丟下一句“瘋子”，李恬拉著夏小只就跑出了家門。
第一次，夏小只發現，男孩子的手，是那麽大，那麽有力，那麽溫暖。
可是，他們能去哪兒呢？
看著男孩背上的紅印開始發腫，夏小只叫停了他，兩個人手拉著手，沒有松開。
“你……”
“我媽產後綜合征，你別理她。還有，她做得不好的地方，我替她給你賠不是。”
夏小只楞了一下，她不是要說李老師的事情，指了指男孩的後背，聲音又輕又柔：“疼吧。”
李恬回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後背，咧嘴笑了：“小傷，不礙事。”
還好，他沒事。
夏小只點了點頭：“謝謝你哦。”
少女嬌羞地低著頭，烏黑的頭發更襯托出她白皙的皮膚，雙唇不染而朱，眉眼清靈如畫，李恬體內油然升起一股熱浪。
“咳咳，你看，今天的星星多亮。”
夏小只也擡頭張望，果然，星河燦爛，熠熠生輝，宛若點綴在藏藍色幕布上的水鉆，叫人移不開視線。
“真美……”
明亮的夜空把小鎮也照得明亮，夏小只忍不住感慨。
“真希望，我能一直一直看到這些星星。”
李恬看著夏小只渴望的眼神，鼓足了勇氣大聲說著。
“小只，去大城市吧！”
“哎？”
夏小只一楞，歪著腦袋看他。
“去大城市就能一直看到這些星星嗎？”
男孩思索了片刻，害羞地撓了撓頭。
“我聽說，大城市的夜晚有很多霓虹燈，比星星還要明亮動人。所以，如果你去大城市，就一定能夠一直看到！不僅僅是星星，大城市能實現你所有的願望！”
夏小只沈吟片刻，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李恬，笑了。
“那你和我一起去吧！”
李恬很久沒有看見過夏小只的笑容了，比天上最亮的星星還要明媚。
哪裏能不答應呢？
他伸出小手指，誠懇地看著眼前已經不紮羊角辮，改成馬尾辮，卻依然純潔清澈的少女。
“那我們勾手指，一起去考省城裏的高中，怎麽樣？”
如果去大城市的話……
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了呢？
夏小只的小腦袋裏又浮現出媽媽跳舞時候的樣子。
以前媽媽和爸爸吵架的時候就經常說，大城市人的思維和鄉下人不一樣。
究竟是哪裏不一樣呢？
夏小只突然好想知道。
她也伸出小指，剛要勾住了李恬的，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擡起頭。
“考去省城，你可不許再抓花大姐了，那玩意兒多大味兒呀！臭死人啦！不然，我就不要和你做朋友了！”
她怎麽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呀……
李恬胡亂地揮了揮手臂，煩躁地答應著。
夏小只咯咯咯地笑了起來，主動勾起李恬的手指，大拇指印在了一起。
“中考，我們一起努力去省裏最好的高中吧！”
那時候的天空還沒有什麽霧霾，夜晚白天都清澈得不行。
就好像那時候的李恬和夏小只。
星空下，空曠的田埂地裏，男孩女孩互相傾吐著對未來的暢想，好不美好。
雖然回到家，回到充滿不滿和抱怨的房子裏，生活還在繼續，但是有一顆明亮種子在夏小只的心房埋下。
只待來年夏天，破土發芽。
中考那年，大榜下來，夏小只和李恬都如願考上了省城的最好的中學。
可是問題又來了。
夏爸爸坐在家裏的柴草堆上，拿著兩個人的錄取通知書發呆。
一個孩子在省城的開銷已經勉強維持了，如今兩個人都考上了，這可如何是好？
李老師在一旁煽風點火。
“女孩子上學讀書什麽的，沒用！讓李恬去讀書，以後成了才，還不是一樣會拉扯小只。倒是小只，回頭在省城嫁了人，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回來咱們小鎮了，就像你們家原來那位一樣。”
夏爸爸剛剛還傾向自己女兒的心，一下子就動搖了。
大家都心明鏡似的，她說的是夏小只跑路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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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一次，她沒有。
她隱約感覺，爸爸一向高大的身影似乎萎靡了不少，整個人都矮下來了。
完了，現在唯一的長處也要沒有了。
也許是出於同情吧，夏小只小碎步跑過去抱住了爸爸的大腿。
“爸爸，小只最愛爸爸，不會離開爸爸。”
夏爸爸再也忍受不住悲傷，蹲下來抱著女兒嚎啕痛哭。
雖然夏小只也很想哭，但是，已經沒有眼淚了。
打那次從派出所回來以後，爸爸對自己就好多了。
直到那個女人嫁進來夏家。
那個人就是李老師。
夏小只真不明白，李老師看上爸爸哪點了？
但是這樣的話，自己就必須每天面對李恬這個掃把星。
不過也還好，他們雖然時常鬥嘴，一家四口也是其樂融融，李老師對夏小只也很好。
可以說，那一年，是夏小只成長生活中，最幸福的一年。
直到，妹妹夏美悅的出生，才是她噩夢的開始。
原本對自己疼愛有加的李老師開始動不動就懷疑夏小只陷害自己和妹妹，糊塗的夏爸爸剛開始還不信，耐不住耳根子軟，不禁念叨，沒幾天就開始對夏小只惡語相向。
一次爸爸出差，夏小只在學校幫老師批改作業回家晚了，沒來得及做晚飯，李老師就說她要餓死自己和美悅。
抄起掃帚就要打她。
而原本喜歡欺負自己的李恬，從那一天開始，成了夏小只的護花使者，替她擋住了李老師的棍棒相向。
“李恬，你瘋了！胳膊肘往外拐！”
“媽，我看是你瘋了！小只每天早晚做飯收拾屋子照顧我們，你還想她怎麽樣？不過是一天回來晚了而已！”
一把搶過李老師手裏的掃帚，李恬不顧白皙的背上鮮紅的抽痕，秀眉一皺。
李老師歇斯底裏地喊道：“而已？她這就是反抗我的開端，這孩子小學的時候就不聽話，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麽，你喜歡她了？”
冷冷地丟下一句“瘋子”，李恬拉著夏小只就跑出了家門。
第一次，夏小只發現，男孩子的手，是那麽大，那麽有力，那麽溫暖。
可是，他們能去哪兒呢？
看著男孩背上的紅印開始發腫，夏小只叫停了他，兩個人手拉著手，沒有松開。
“你……”
“我媽產後綜合征，你別理她。還有，她做得不好的地方，我替她給你賠不是。”
夏小只楞了一下，她不是要說李老師的事情，指了指男孩的後背，聲音又輕又柔：“疼吧。”
李恬回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後背，咧嘴笑了：“小傷，不礙事。”
還好，他沒事。
夏小只點了點頭：“謝謝你哦。”
少女嬌羞地低著頭，烏黑的頭發更襯托出她白皙的皮膚，雙唇不染而朱，眉眼清靈如畫，李恬體內油然升起一股熱浪。
“咳咳，你看，今天的星星多亮。”
夏小只也擡頭張望，果然，星河燦爛，熠熠生輝，宛若點綴在藏藍色幕布上的水鉆，叫人移不開視線。
“真美……”
明亮的夜空把小鎮也照得明亮，夏小只忍不住感慨。
“真希望，我能一直一直看到這些星星。”
李恬看著夏小只渴望的眼神，鼓足了勇氣大聲說著。
“小只，去大城市吧！”
“哎？”
夏小只一楞，歪著腦袋看他。
“去大城市就能一直看到這些星星嗎？”
男孩思索了片刻，害羞地撓了撓頭。
“我聽說，大城市的夜晚有很多霓虹燈，比星星還要明亮動人。所以，如果你去大城市，就一定能夠一直看到！不僅僅是星星，大城市能實現你所有的願望！”
夏小只沈吟片刻，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李恬，笑了。
“那你和我一起去吧！”
李恬很久沒有看見過夏小只的笑容了，比天上最亮的星星還要明媚。
哪裏能不答應呢？
他伸出小手指，誠懇地看著眼前已經不紮羊角辮，改成馬尾辮，卻依然純潔清澈的少女。
“那我們勾手指，一起去考省城裏的高中，怎麽樣？”
如果去大城市的話……
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了呢？
夏小只的小腦袋裏又浮現出媽媽跳舞時候的樣子。
以前媽媽和爸爸吵架的時候就經常說，大城市人的思維和鄉下人不一樣。
究竟是哪裏不一樣呢？
夏小只突然好想知道。
她也伸出小指，剛要勾住了李恬的，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擡起頭。
“考去省城，你可不許再抓花大姐了，那玩意兒多大味兒呀！臭死人啦！不然，我就不要和你做朋友了！”
她怎麽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呀……
李恬胡亂地揮了揮手臂，煩躁地答應著。
夏小只咯咯咯地笑了起來，主動勾起李恬的手指，大拇指印在了一起。
“中考，我們一起努力去省裏最好的高中吧！”
那時候的天空還沒有什麽霧霾，夜晚白天都清澈得不行。
就好像那時候的李恬和夏小只。
星空下，空曠的田埂地裏，男孩女孩互相傾吐著對未來的暢想，好不美好。
雖然回到家，回到充滿不滿和抱怨的房子裏，生活還在繼續，但是有一顆明亮種子在夏小只的心房埋下。
只待來年夏天，破土發芽。
中考那年，大榜下來，夏小只和李恬都如願考上了省城的最好的中學。
可是問題又來了。
夏爸爸坐在家裏的柴草堆上，拿著兩個人的錄取通知書發呆。
一個孩子在省城的開銷已經勉強維持了，如今兩個人都考上了，這可如何是好？
李老師在一旁煽風點火。
“女孩子上學讀書什麽的，沒用！讓李恬去讀書，以後成了才，還不是一樣會拉扯小只。倒是小只，回頭在省城嫁了人，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回來咱們小鎮了，就像你們家原來那位一樣。”
夏爸爸剛剛還傾向自己女兒的心，一下子就動搖了。
大家都心明鏡似的，她說的是夏小只跑路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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