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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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如傾到底沒有被打進冷宮,是被禁足了。

安寧宮前前後後多了好幾隊侍衛輪流看守,這些人將安寧宮圍得一個水洩不通,連只蒼蠅螞蚱都難以自由出入。

烈如傾成天對著窗口發呆,看著那些人在她眼前晃悠來晃悠去,都快把她轉暈了。

“娘娘,你怎麽還在那裏發呆啊,你都呆了一整天了。”玲兒把一籃子青果放在桌面,還拿了一個給她,“娘娘,那裏有什麽好看的啊?”

烈如傾還在心裏嘀咕,你才呆了一整天呢,她這是在觀察,好抓準時機逃走。可她在那裏看了幾天,都沒找到什麽破綻,這些人太能折騰了。

太認真,也太把她當回事。

烈如傾喜歡吃果子,沒一會,一籃子的青果都被她啃完了,她還在伸手,卻被玲兒打了一下,“沒有了。娘娘,待會就到晚膳時間了,不能吃這麽多。”

烈如傾不滿地撅了撅嘴,再次趴在那裏,“玲兒,你說你怎麽就這麽了解我呢?我喜歡吃什麽你都知道,我想找什麽借口你也能猜得出來,就連我喜歡穿什麽梳什麽樣的頭發你都知道。你說說,你是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玲兒卻笑笑,“我哪有那本事。只不過娘娘性子大大咧咧的,想說什麽做什麽直接就寫在臉上了。我們這些做奴婢的最擅長的就是觀察。觀察的時間長了,自然就能了解娘娘的喜好。當然,娘娘也可以說,我比其它婢女聰明一些,我是不會介意的。”

“……你也太自戀了吧。”

“那還不都是娘娘教的好?”玲兒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反正烈如傾是不會謙虛否認的,只會順著這些話誇她學得不錯。

“玲兒,我覺得我們上輩子好像相識,而且關系應該還不錯。”烈如傾突然說,“所以你才不會像其他人一樣表面上懼怕我,私底下卻狠狠地吐槽我罵我狐貍精。”

玲兒當不滿道,“娘娘怎麽這樣說自己。娘娘年輕好看,輕輕松松地就能艷壓全場,皇上寵您那是應該的,而且是情不自禁。外面那些嚼舌根子的就是吃不到葡萄還說葡萄酸。殊不知我們娘娘最喜歡吃酸的東西。”

烈如傾楞了楞,下一瞬捧腹笑了起來,“玲兒,你真是得了我的真傳。我就說我們上輩子一定有一段不可說的緣分。”

玲兒看著烈如傾臉上純粹的笑容,也會心笑了笑,“娘娘,有一件事我覺得有點奇怪。”

“奇怪?奇怪的事好啊,”烈如傾立即好奇地瞪大眼睛,“快說說,是什麽事?”

“……我是覺得皇上明明生得很好看,可娘娘為何總是將他往外推呢?而且這後宮這麽多娘娘每天都巴不得在哪兒與皇上來一場偶遇,更恨不得在他面前多跳脫衣舞呢。哪像娘娘這樣,皇上來了總是一副恨不得在這安寧宮裏再掐一道鐵門似的。”說到這,玲兒很認真地想了想,“娘娘,你該不會,是看不得皇上納那麽多妃子,是因為生氣,所以才故意離宮出走讓他心裏添堵的吧?”

“我還以為什麽事呢。”烈如傾很是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不是,玲兒你腦瓜子都裝著什麽啊?我看起來是生氣嗎?我在宮外玩得瀟灑自在,哪裏是生氣了?我生氣,我巴不得他妃子越來越多呢。最好能來一個能夠鬧騰的,這樣溫狐罌就不用天天來煩著我了。還有,什麽叫我故意離宮出走?我那是想走就走。說我給他添堵,我都還沒說他給我添堵呢。”

玲兒這就不明白了,“那娘娘這是為什麽?”

“嗯……”烈如傾想了一會也想明白,“我也不知道。我總覺得我們不該是這樣的關系。他雖然寵著我順著我,卻也沒有對我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我覺著他夜夜過來這裏都是來和我搶被子的,他要是能安分睡到天亮倒還好,可他若是來早了,我還得給他研墨泡茶,他一個人批改奏折能靜得跟個柱子似的,讓我對著這麽一個石頭坐一個晚上,漫漫長夜啊,得多折磨人。”

玲兒抿著嘴偷笑,卻道,“娘娘,我怎麽記得,泡茶的是我們。而且每次你都是靠在桌子邊上睡著的,還得皇上把你抱回榻上,皇上對娘娘可好了。”

烈如傾對她這番話是大大不讚同的,“是,茶是你們泡的,可倒茶的是我,端茶的還是我。再說,我坐著睡著那是因為誰,他若不大晚上的讓我研墨,我就能早早上床裏躺著,躺著多舒服?”烈如傾說得理直氣壯,越說氣勢就越強,“還有,他每天起的那麽早,有這麽多宮女他不用,偏偏要把我翻起來就為了給他一個人穿衣,我一個人都能抵他好幾個宮女了,你還說他對我不錯。那他對我不錯也是應該的。”

“看來讓你伺候朕,怨氣倒是不少啊?”站在門口偷聽了好一會的溫狐罌突然走進來。

玲兒當低頭行禮,“皇上。”繼退下去,離開前還給了她知道自求多福的眼神。

烈如傾理了理衣服,難得起身相迎,邊幫他脫下朝服,邊捏捏他的肩膀,“皇上,您這個時候不應該在處理公務嗎?”

溫狐罌反問,“你一個人在這裏不悶?”

烈如傾當點了點頭,“悶。可悶了。”然後更賣力地捶他的肩膀。

溫狐罌挑眉笑了笑,斜眸看著她的倒影,溫潤道,“所以朕把公務搬過來這裏,陪你說說話,也好讓你解悶。”

捶動的手猛地一頓,“就,這樣?”

“傾兒還想怎麽樣?”

“……”烈如傾在背後瞪他,卻又不能不溫和說話,“其實我也不是很悶。倒是有點困。皇上你隨意,吃的喝的在桌子上,茶還熱著,玲兒剛剛才泡的。吃的……吃的你給我留一點。不過你全部吃了也沒關系,再找人幫我做一份就好。”

交代完,烈如傾很不客氣地倒床上睡了。

溫狐罌無奈地搖了搖頭,揮手讓魯平將奏折拿進來。

烈如傾睡的時間並不長,因為她又做噩夢了,夢裏醒來,眼角總是濕潤潤的,可她對夢裏的事情卻一件都記不起來。溫狐罌擔心她把眼睛哭壞了,直接往她臉上撒了水。

烈如傾對他的這種舉動很是無語,“溫狐罌,你可以直接把我晃醒,或者是在我耳邊大聲把我喊醒,你給我潑水是什麽意思,故意趁我睡著的時候欺負我是吧?”

這時進門來的玲兒解釋了一句,“娘娘,這你可冤枉皇上了,皇上搖也搖了,喊了喊了,可娘娘就是哭著不肯醒。皇上此舉也是無奈之舉。”

“真的?”烈如傾一臉狐疑,“有這麽……那我哭著的時候喊什麽了?”

“哭著還能喊什麽?回頭朕給你抱個嬰兒回來,讓你看看他們是怎麽哭的。”溫狐罌很不客氣地說。

烈如傾噎了噎,突然又楞大眼睛,“溫狐罌,你有孩子了啊?他們,他們是多少個?”

溫狐罌:“……”

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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