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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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奇怪,昨日宮裏來了一對夫婦,看著普普通通,舉止卻一點都不普通。

烈如傾還在想那日撞見他們的情形。

居於這麽多天被關安寧宮裏的駐足反省,烈如傾在溫狐罌面前模樣端正地痛改前非,並且很認真很莊重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再經幾番軟磨硬泡,終於將一個月的禁足縮短到了兩個星期。

剛剛能從安寧宮裏被放出來,烈如傾可不敢溜出宮,溫狐罌這個人的眼線多著呢,他定是覺著她被困了這麽久怎麽也會出去外面浪幾天,所以她偏就不按常理出牌,只在皇宮裏頭瞎晃悠。

其實這皇宮也沒什麽好走的,她就是悶得厲害,出來透透氣,透氣的同時還得躲躲妖風。幾條宮道下來,她深得體會,是謂不出來不知道,出來嚇一跳。

宮裏果然就和玲兒所說,各宮各殿的嬪妃從早朝到下了早朝,她們都在各個路口裏等著候著,遠遠地就開始眺望,穿得花枝招展妖嬈可人,可惜缺了蜜蜂和蝴蝶。

可蜜蜂和蝴蝶會喜歡這樣的?

“這位姑娘,你是在做什麽?”突然有一道聲音在後面傳國來,烈如傾狠狠地被嚇了一跳,“你這老頭,你走路都沒聲音的啊?”

“我走路有聲音的,只是你沒註意聽。”那老頭擼著長胡子笑了笑,又問,“你躲在這裏,看姑娘的?”

他的聲音不小,這個地方又不夠隱秘,她一個人倒還勉強能藏得住,可多了一個他就得暴露得徹徹底底了。

這不,那邊的娘娘已經氣惱地找人過來了,估計是覺著這老頭是來偷窺她的。

也不知她哪裏來的自信,雖然前面倒還是豐滿,後面也還挺翹的,可那一臉厚胭脂,怕是連只蟲子都不敢靠近吧,竟還喊著要把那老頭千刀萬剮。

看不出來,她還是個蛇蠍心腸的胚子,粉子再厚也遮不住。

溫狐罌的眼光,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難以言喻。

情急之下,烈如傾只能幫那老頭子一把,順路把人逮回安寧宮。

“娘娘,你怎麽跑得滿身大汗的啊?”她一回來,玲兒就端著水盆過來了,是要給她擦汗的。因她的身體異於常人,不能留太多汗,也就是不能太熱。

烈如傾不是矯情的人,但拗不過自己的身子。

她不僅不能出太多汗,也不能待在風寒的地方。幸好江南的天氣不錯,冬天冷是冷,卻不會冷得過分。

“玲兒,去給老頭子切一壺茶過來吧。”烈如傾擦了擦臉,又用清水泡了泡手,這才又走過來。

“丫頭,你這麽沒大沒小的,就沒人管管你?”老頭子還在魯胡子。

烈如傾走過來的時候還盯著他那胡子瞧了許久,後知後覺地想起他說的話,不甚在意道,“想管我的人要麽在地底下,要麽還沒出生。你覺得誰還有這個能耐管得住我?”再說,她一個孤兒,都還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呢。

玲兒把茶端過來,沒有立刻下去,也站在那裏盯著那老頭,估計是也覺著他的胡子特別。

烈如傾便問道,“老頭,你這胡子長得倒是挺別致的啊?是不是真的?”

老頭當順著胡子翹尾巴,“你來摸一摸不就知道了?”

“還能摸?”烈如傾可不會客氣,直接就上手拔了,沒想到那老頭頭一偏,輕易就躲開了,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使勁兒拉都拉不回來。

後來她才知曉,他這是給她把脈。

“決明子,你把人家弄疼了。”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女人緩緩走進來,對烈如傾綻開一抹和藹的笑,“你是烈如傾?”

烈如傾打量著她,“來這裏的人,都喊我安嬪。”

決明子嗯地一聲驚訝,“這麽說,你嫁給他了?”

烈如傾覺著他的這個問題好生奇怪,既然她都已經是安嬪了,自然算得上是溫狐罌的小妾了。雖然說小妾不好聽,但妻子這個名諱她又不敢當,所以只能忍了這個委屈。至於嫁不嫁……當他溫狐罌的小妾何其簡單,只需他一句話的事,就算是良家婦女,也能成為拋家棄子。

這就是皇權。

烈如傾想了想,點頭,“大概,是吧。”

對面女子卻楞道,“大概?”

烈如傾還想說什麽,玲兒已經替她開口了,“娘娘是皇上親自封的妃嬪,自然是的。”

他們看了看玲兒,又看了看烈如傾,烈如傾鬼使神差地就點頭了。

“混賬,這麽大的事他竟然都沒知會過我們。”決明子拍案而起,臉上盛怒。

烈如傾嚇得噤了聲音,本來還想著讓那女子把這個人的火給滅一滅,沒想到她竟然也怒了,“溫狐罌,這混小子,我找他算賬去。”

“瀾兒,我等會,我們一起去。”決明子揮揮袖子就跟出去了。

就剩烈如傾和玲兒在那裏大眼看小眼。

“玲兒,他們是誰,你見過嗎?”

玲兒很認真地想了想,搖頭,“沒見過。”

“我也沒見過。”烈如傾嘀咕道。不過既然有好戲,她自然是不想放過的,“玲兒,你要不要一起去?”

“去哪?”

“你傻啊,當然是紫乾宮啊。”有熱鬧不看,那才是傻子。

玲兒啊了一聲,原本是想堵在門口把人攔住的,沒想到反被烈如傾拉去了紫乾宮。

不去不知道,一去不得了。

烈如傾偷偷溜去紫乾宮的時候,正好看到溫狐罌在和一個人打架,而方才說要去找溫狐罌算賬的那兩個人竟坐在一旁喝起了茶來。

不僅在喝茶,還在吃果子。

不僅喝茶吃果子,還在討論他們誰的武功更好一些。

不厚道,太不厚道。

烈如傾對他們嗤之以鼻,然後找個地方坐下來,安靜地看戲。

不過那兩個人打架真真是個不錯的畫面,都是這麽俊俏的美人,功夫又這麽好,就是不知道聲音怎麽樣。

溫狐罌的音色不錯,但他總是在她面前裝深沈,不好。

“娘娘,我們還是走吧,萬一在這裏被人發現了多不好?”玲兒在拍她的肩膀。

烈如傾不滿地抖了抖身子,“你想回去就先回去,我還要留在這裏看。”她還想近距離地看看那個人長什麽樣呢?

不過,能讓這麽兩個俊俏男子大家,原因定然不會簡單。

“玲兒,你覺得他們為什麽打架?”烈如傾隨口問了一句。

久久沒收到回答,她又自顧自地說,“如果不是為了財,就是為了色。不過溫狐罌這麽有錢,自然不會為了這個。至於那個男人嘛,這麽好看的男人自然也不會這麽粗俗的。那就是為了色了。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女人可就有福氣了。玲兒,這後宮是不是又新來了哪位美人啊?”

還是沒聽到回應。

烈如傾扭頭一看,眨了眨眼睛,再湊近去看,“玲兒,你幹嘛啊一臉的兇神惡煞,你碰到你仇人了啊你?”再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是溫狐罌。

不對,他們打架的位置換來換去的,但肯定不是溫狐罌。

那便只能是另外一個人了。

“不是,玲兒,那個人不會是你的……不對不對。”烈如傾呸了幾聲,“玲兒,你實話告訴我,那個人是不是個負心漢?”

玲兒微楞,竟點頭,“他何止是個負心漢,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壞蛋。娘娘,你可不能再次被她迷惑了……誒娘娘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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