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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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貍國新君上位已然過去將近半月。

天都城裏一片平靜。

這半個多月裏,鳳汐眠一直窩在房間裏潛心修煉醉心經,加上有玄鯪甲的作用,她已然熟練掌握這十層的功力,也不枉當初木清瀾之重托。

初曉之際,鳳汐眠收到一封信件,是由一只飛鴿帶過來的,信中依然沒有署名,但鳳汐眠清楚,這個人勢必和隱退的飛鴿一派脫不了幹系。

“怎麽,又是那個神秘人?”宇文謙悠悠走來,神清氣爽。

鳳汐眠淡淡地嗯了一聲,看完信中的內容後,著舊疊進信封,然後放進抽屜的一個小木盒子裏,“算算時間,他也差不多來了。”

宇文謙挑眉,“這不是差不多,這差得多了。你看看我們都守株待兔第幾天了?他要是再不來,我手癢癢的都快憋不住了。”

“你是著急這去找死麽?”杜若若不知從哪裏突然冒出來,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獨具特色,“你在這裏白吃白喝了這麽久,還有你那些手下,都多少天了,臉皮怎就這麽厚?”

一聽到這個聲音,宇文謙就覺得頭皮有些發麻,她湊這邊說話,他就把臉轉到另一邊去,還不動聲色地彈了彈耳坨子。他的這一系列動作純屬是被人逼出來的下意識之舉,並無故意冒犯之意,可偏偏這不僅被杜若若看見了,還是這般近的距離,頓時就把人家的火給煽動了,“宇文謙,本姑娘若是沒有理解錯的話,你這是在嫌棄本姑娘?這些日子本姑娘給你端茶倒水伺候了這麽久,你一個像樣的金子都拿不出來,還敢嫌棄本姑娘?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宇文謙挑眉,遲鈍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慌不忙地放下來,“你誤會了,只是耳朵進了東西。”

“你當我瞎的?你耳孔都長外面的?”杜若若一副怒氣拔罐。

鳳汐眠鮮少被逗笑,給了宇文謙一個意領神會的眼神,自己去其他地方找清靜去了。

走了大老遠的路,都還能聽到杜若若的氣急敗壞的聲音,兩人爭吵的畫面,頗有幾分歡喜冤家之感,想來一路灑脫的人面公子宇文謙,是碰到自己的死對頭了。

來天都城這麽些天,鳳汐眠都沒好好出街逛過,今日正好得空,便去溜達溜達。順便四處看看,興趣還能找到飛鴿一派的一些線索。

可鳳汐眠的運氣著實不怎麽好,她剛進街沒多久,就遇上了不少前來奪她命的黑衣人。彼時正是鬧市興起,來往的人很多,那些黑衣人一出現,不管是街上走著的還是街旁邊擺攤的抖紛紛四處逃竄而去,他們都還未動手,街上已經鋪滿了雜物,一片狼藉。

這天都城的人,還真是膽小。

“都給我上,砍她一刀,十片金葉子。刺她一劍者,千金可待。”領頭黑衣人語氣激昂,令其他黑衣人氣勢煥發之際,當即喝道:“給我一起上。”

鳳汐眠站在原地思量,想著方才他那話裏並未提及傷她性命,莫不是他們大老遠地過來,就是為了轟動地砍她幾刀?

刀風撲面而來,鳳汐眠凝氣騰空,身子往後傾斜,輕易地就躲開一群利刃,覆點地而起,倏地就飛到了屋頂,身如浮形,輕如鴻毛。

“既然你們這般熱情澎湃,那我便讓你們練練手。”鳳汐眠雲淡風輕地丟出一句話,那些人立馬笑她狂妄,可笑完之後,自己卻不受控制地揮刀亂砍起來。

他們人數眾多,不過也剛好登對,互相砍砍,不傷及根本,就如他們方才收到的命令一樣,一刀一刀地砍,還不能挑要害,如此才能多玩一會。

“主子,他們這是?”路嚴本是接到鳳汐眠遇刺的消息才趕過來的,可趕過來的時候卻看到這樣的畫面:黑衣人在地上相互殘殺,鳳汐眠安然無恙地站在遠處的屋頂,好整以暇地俯視著這場戲。

這樣的場面的確是大快人心,只是,“主子,你是不是用了醉心經?這醉心經耗費的功力太大,用來對付這些人,不值當。”

鳳汐眠神色冷傲,淡淡道:“無妨。就當練手罷。”

“何人在此鬧事。”突有一群衙役拖著長隊跑過來,手裏頭的棍子指著這些人吼了好幾句,那群人卻只是著空掃了他們一眼,然後繼續打打殺殺。因他們動作僵硬,看起來像是在耍戲。可他們身上流的血卻是真真切切,一群衙役傻楞楞地在旁邊看了一會,沒看出個所以來,好在他們互相砍的同時沒牽扯到無辜百姓,索性這些衙役也站在一旁看著。

“老大,你說這些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這麽大動幹戈地把街上的人嚇跑,就是為了互相傷害?”一衙役嘖嘖道。

被稱老大的就是蹲在地上嗑瓜子的那個,他神情清冷,眉宇間有幾分不拘之色,邊嚼瓜子邊道,“目光呆滯,動作粗糙,劍無章法,血流不息卻無半點疼痛之色。有趣。”

他在打量那群黑衣人的同時,鳳汐眠也在打量他,“蹲在地上的那個,是誰?”

路嚴低頭一看,道,“他是甘竹,原刑部尚書甘凍之子。”

“刑部尚書的兒子,竟甘願做一個小小的衙役?”

“主子有所不知,甘凍原是主君一派的勢力,不久前因當朝抗議呼延太後的旨意被當場斬殺。原本太後想誅甘家九族以儆效尤,但聽聞甘竹曾經救過二公主的性命,太後才下令留他一命。主子不要被他那副散漫的模樣給騙了,這個人的心思可不簡單。他一個罪臣之子能在短短數日內將一群衙役收服得服服帖帖的,必定不會簡單。若非見他是個男子,我們早就想將他招攬進來了。”

鳳汐眠眸光微閃,道:“既然想,那便做。”

路嚴眨了眨眼睛,“可,我們不是不收男子的嗎?”

“以前沒有,現在可以。”

下面,甘竹還在抓著那些人的奇怪特征一點一點地剖析,可他說了這麽多,轉頭見石頭還是一副不知所以的茫然模樣,胸口憋了一股悶氣,吐不出來。

“老大,你剛剛說了這麽多,到底想說什麽啊?”石頭歪著腦子認真想了許久,問出來的時候模樣也極其認真。

甘竹無奈吐了一個瓜殼子,正要訓斥一句‘對他說再多也是廢話’的話,卻突然被一處屋檐上的動靜吸引,他擡頭看過去之時,只見有黑影迅速閃過,他只身追了幾步,卻聽到後面石頭喊道,“老大,他們都死了。”

那群黑衣人的確死了,而且都是站著死的。

利劍穿心。

他們彼此的劍都插在對方身上,渾身刀傷,就算沒有最後那一劍,怕也活不成了。

“老大,這群人怎麽處理?”石頭跑過來問。

“他們沒鬧事,不歸我們管。不過你若是閑著沒事做的話,就替百姓做點善事,將他們都擡出城外。就仍亂葬崗吧。也省了挖坑的力氣。”甘竹說完,留了一個瀟灑的背影。

石頭楞了一會,回頭大聲喝道,“運出城外,丟亂葬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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